第143章 后宫(2/2)
穿过一条短廊,来到了更为阴森黑暗的后宫殿堂,看廊中题刻,这后半部分叫做“上真殿”。殿中碑刻林立,有单独的八堵壁画墙,殿堂虽深,却由于石碑画墙很多,仍显得略有局促。不过布局颇为合理,八堵壁画墙摆成九宫八卦形状,每一堵墙都是一块块大砖砌成,皆是白底加三色彩绘。
除了某些反映战争场面的壁画之外,几乎是一砖一画,或一二人物,或二三动物、建筑、器械,涵盖了献王时期古滇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外交、军事、祭祀、民族等全部领域。
这些也许对于研究断代史的学者来讲是无价的瑰宝,可是对我这种摸金倒斗的人却无大用,只希望从中找到一些关于王墓地宫情形的信息。但是一时之间,看得眼花缭乱,又哪里看得了这许多。
这八面壁画墙中的壁画不下数千幅,与殿中的石碑碑文相结合,整个就是一部滇国的史料大全。我举着“狼眼”手电筒,选其中大幅的壁画粗略看了几眼,又由Shirley杨解释了几句,倒也看明白了个八九分。
大幅的壁画全是战争绘卷,记录了献王生前所指挥的两次战争。第一次是与“夜郎国”,“夜郎”和“滇国”在汉代都被视为西南之夷。第二次战争是献王脱离“古滇国”的统治体系之后,在“遮龙山”下屠杀当地夷人。
这两次战争都大获全胜,杀敌甚众,俘虏了大批的战俘,缴获了很多物品。当时的两个对手,其社会形态尚处于奴隶制的晚期阶段,生产手段极为落后原始,对青铜的冶炼技术远不如继承秦人手段的滇国,所以一触即溃,根本不是滇人的对手。
这些战争的俘虏中有大量奴隶,这批战俘和奴隶就成为了日后修建王墓的主要力量,壁画与碑文中自然对这些功绩大肆渲染。
但是壁画对于王墓的地宫仍然没有任何描述。有一堵墙上的壁画全部是祭礼,包括请天乩、占卜、行巫等活动情形,场面诡异无比。Shirley杨用照相机把这些壁画全拍摄了下来,说不定以后破解“雮尘珠”的秘密时会用得上。
胖子见这后殿全是这些东西,顿时索然无味,拎着冲锋枪打着手电筒,在里面瞎转。突然在壁画墙环绕的正中间发现了一些东西,连忙招呼我和Shirley杨过去看看。
原来殿堂正中的地面立着一只六足大铜鼎,鼎上盖着铜盖,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铜环,铜鼎的六足分别是六个半跪的神兽,造型苍劲古朴,全身筋肉虬结,遍体长满鳞片,做出嘶吼的样子,从造型上看,非常类似于麒麟一类。
这只铜鼎大得出奇,不知为什么被漆成了全黑的颜色,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在黑暗的宫殿中,我们只注意到那些碑文壁画,直到胖子转悠到中间,招呼我们过来看,走到近处这才得以见到,否则并不容易发现这只与黑暗混为一体的巨鼎。
胖子用M1A1的枪托敲了敲瓮体,立刻发出沉闷的回音,问我和Shirley杨道:“莫不是陪葬的明器太多,地宫中放不下了,所以先暂时存在这里?打开来先看看倒也使得。”
Shirley杨说:“这大概就是准备在祭典中煮尸的大鼎,鼎口至今还封着,这说明献王并没有尸解化仙。他的尸骨还在地宫的棺椁里,否则就不必封着这口巨鼎了。”
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鬼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如果是用来烹煮人牛羊做祭的祭器,那应该是用釜而非鼎。再说这恐怕根本就不是瓮鼎之类的东西,鼎又怎么会有六足?”
三人各执一词,都无法说服对方,便准备要看个究竟。这次我们是有所为而来,为了找“雮尘珠”绝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黑色的铜鼎触手可及,我从胖子的背包里取出开棺用的探阴爪,刮开封着鼎口的火漆,见那层漆上有个押印,图案是一个被锁链穿过琵琶骨的罪犯,既然有押印就说明从来没开启过。
刮净火漆之后,用探阴爪顶上的寸针一试,鼎口再也没有什么连接阻碍的地方,直接揭掉鼎盖就可以了。便招呼胖子过来帮手,二人捉住铜环,两膀刚一较力,便听死气沉沉的宫殿深处传来一阵“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听那声音是个女人,但是她又奸又冷的笑声绝对不怀好意,笑声如冰似霜,仿佛可以冻结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