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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将尽 第二章 新的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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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表情早已崩坏,眼泪口水精液都混杂在一起顺着嘴角和金色的发丝流下。

“被贯穿了…要…要…坏掉惹…啊!又…又…来了,不要…啊!…不要…再进来了…啊——”

白色的激流迅速喷涌,最终,嘴里和鼻孔里都被填满,并喷出了白色喷泉,飞溅到了牢门的铁栏杆上,顺着不时闪烁着光芒的黑色铁栏杆缓缓滴落。

随着一个身影砸在了地上,巨大的肉棒离开小小的身体,在其身后留下了一个久久不能闭合的鲜红色洞口。

云浠的思维也随着进入了黑暗中。

“吼——”黑色的巨兽在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后,眼神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轰!”牢房的上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随后便是一阵阵嘈杂的爆炸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中庭有敌人进来了!”

一个身影正站在中庭,她手中的宛如关刀的武器在痛饮一番鲜血后,刀口在黑暗中散发出夺人的寒光,她的面前,一个魁梧的无头尸体直挺挺的倒下,重重的砸在金线点缀华丽花纹的棕色的地毯上。

“大统领阵亡了!”

“所有镇城武备队!掩护教坊司大人撤退!”

男孩听到这儿,巨爪带着破空之势狠狠的砸向了牢房的铁栅栏,铁栅栏上顿时闪现出阵阵流光,男孩背上的毛发根根立起,发出凄厉而又低沉的吼叫。

“吼!吼——”巨兽的身上突然爬满了青色的闪电,闪电流溢到栏杆上,顿时发生了宛如热油遇冰水般的爆炸。

“轰!”铁质栏杆被猛的炸开,轰击在了牢房门上,木屑混合着铁碎片在空中开出了一朵铁花。

一只带着金属光芒的兽爪出现在了牢门中央“滋滋滋……撕拉——”

牢门被像撕开拉链那样一左一右轻易的成了两半。

男孩抱着女孩走出牢房,牢房外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边有许多铁栏杆式牢房,里边关押着或死或生的人。

他抱着女孩,路过了一个关着一身湛蓝色的怪人的牢房,他跪在铁栏杆前,身上尽是些惨不忍睹的伤口,鲜红的血在地上分流出一股股小河,一直流到了走廊上,男孩踏过这摊鲜血,一步一个脚印向着走廊尽头走去。

云浠此刻幽幽转醒,她感觉自己被一个粗壮的手臂托着,浓密坚硬的毛发和刚硬的肌肉不断撞击着她的身体,牢房带着恶臭的风一阵阵刮入了自己大大敞开的后穴,带来阵阵刺痛,尿液和后穴尚未流干的精液没法控制的像断了线的珠子连成了线,滴落在地上。

突然,男孩周围闪烁出强烈刺眼的白光,云浠感觉自己的精神如遭重锤,无数指令在脑中疯狂撞击,一句又一句听不真切的话语回荡在脑海,云浠进入了昏迷。

巨兽向后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男孩最后看见的是一只镶嵌着漂亮宝石的皮靴子,背后他走出的血脚印发出黯淡的光。

“好孩子,睡吧”,一个老妇人说道。她旁边数个健壮的士兵,熟练的将巨兽捆扎,敲击几下旁边的墙壁后,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几人进入了墙内,不久后里边传来一阵坍塌声。

一个身形近乎透明的女孩正蹲在一个血脚印上,带着愤怒的神情死死盯着合拢多时的墙壁,听到上方的各种法术爆炸声越来越近,她的手中竭力闪过一道道血红的血丝,又随即变的黯淡透明,他头一晕,软软的倒了下去,随后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小妹!”他昏迷前只听到一个少女焦急的呼唤道。

浑身黑色西服的少年此时正坐在一高大的红木桌子上缓缓睁开眼睛,少年身旁两侧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沉重高大的书架,上边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封皮的书,中央是一条宽阔的地毯铺成的大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宛如神祗般的暗金色大门,背后十多人高的庞大的七彩玻璃窗透出的蓝幽幽水光,透过窗望去水中无数个黑影在水中飘过,空气中传来祂们的阵阵喃喃细语和好像有冰冷的海水在玻璃上敲击的声音。

【至少请记住,我们是谁?】

少年脑海中传来这么一句话。

无数张苍白的面孔贴在这层薄薄的破碎的彩色玻璃窗上,都死死的盯着少年的身体。

少年背对着窗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某种不明的事物紧紧的攥在了手心,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咔嚓 咔嚓”的古老钟表缓慢走动的声音,少年心里传来阵阵不知名的心悸,他从周围书架上迅速抽出书,一本本翻找着,整座图书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开始一阵阵颤动起来,就像宛如一只即将进入狂风暴雨的怒涛中的小船。

少年嘴角已经止不住的上扬,少年脸上的神情逐渐癫狂,他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融化,身形在现实和半透明的虚幻中来回转换,“我是?哈哈,哈哈哈哈!??我是¿ɔ:u:б@&©§♭Ψ£i??”

一本粉色的书从书架上滚落,变成了一个赤裸的金发女孩,她正是莉莉安,她舒了下自己的身子,骑坐在少年腿上,一只手钻向自己的胯下,不断挤压着自己的阴唇,眉目含情,小小的唇被贝齿紧咬,女孩将少年搂入怀里,女孩和少年的身体宛如被烈火般炙烤的雪糕一样融化,少年尚有些肌肉的手臂,融入了细小幼嫩的胳膊,两人的腿相互紧紧交织,女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吻上了少年的唇,少年与女孩的脸互相交融,不分彼此,在两人最后一声痛苦的长鸣后终是融为了一体。

背后幽幽的水光照亮了地上血红色的地毯,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间穿行,卷动了散落在地上的书页,发出哗哗的响声。

红木桌子上,坐着一个现代化穿着的黑发萝莉,黑色齐腰头发从头顶散落包裹住了她的小脸蛋,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领口的乳白色稚气学院杉,衣服肚子上还印了一只淡紫色的卡通小熊,下身一条黑色褶皱小短裙,一双白色的连裤袜包裹住了仅盈盈一握的在半空中垂落的小脚,背后背着一个可爱的装满了书的小黄鸭书包,低着头,在沉沉的睡着。

一个湛蓝色的人影在女孩的混沌的灵魂中不断穿行,他搞不懂,他都已经获得了这具肉体的实际控制权,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到女孩的主体灵魂出现,真的是这身体的主人灵魂已经崩溃了嘛?“放心,如果真是这样,我会为你尽到这具身体未尽的职责的,我以本届魔轮学院最优秀的阵法师学徒的名义起誓,”他在心里说着。

突然,下一秒,他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庞大的图书馆里,他面色惊愕,有些意志精神强大的人,确实会有完整的内心里世界,但他也曾经深入探查过无数天骄们的内心里世界,就从来就没见过如此完整复杂的世界,地上凌乱散落的书,不断向他讲述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命的人生,人类的内心世界,在这里犹如最淫荡的荡妇轻易窥探并随处可见,他感觉自从出生以来的每个毛孔都在提示他,他意外来到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地方。

他尽平生最快速度画出一道复杂阵法,急忙逃出了这里,他刚走,巨大的窗户后的水里就浮现了一个个苍白的人影,祂们的黑影透过玻璃静静的盖在桌子上小小的身体上。

云浠感觉自己的嘴里黏糊糊的,细尝好像有些许米汤的味道,头发也似乎在被某人拉扯着,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的腿上,身下垫着厚厚的毯子,“你可算是醒了”那个少女说,“你都昏迷好些天了,大家都快担心死了,你在这儿躺会,我去找队医,”棕发少女给云浠身上也盖上了毯子,便起身离开。

云浠坐起身,只见一条金色的麦穗般的小辫儿垂到了眼前,云浠摸了摸头上,才发现自己的金色发丝被某人一缕缕的细细编织,金色的小辫子宛如一只初生的小兽,在阳光下稚嫰的张牙舞爪着,这不经让人想起了某个同样头上张牙舞爪的少女。

云浠双手细细抚摸着小辫儿,看着棕发少女消失的背影,薅下旁边几根枯黄的长长的叶子,几经扭转,几只活灵活现的动物便出现在手中,“四姐,队医,你们快过来看看”,听着背后传来的焦急的陌生声音,云浠的心中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转过头给来人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突然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

“呜呜呜,四姐,快帮我,嘘,小声点,我又把床单弄湿了……啊!大姐!你怎么来了!我知道错了……”

“四姐~三姐她老欺负我~”

“四姐五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建一个好大好大的屋子,除了我们,谁也进不来,尤其是三姐!”

“这是哪里…莉莉害怕…”

“三姐!救我!”

远处,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远远看着女孩向她露出了一个她许久未曾看见的熟悉孩童的笑脸,她手中拿着的几只草编的青色蚂蚱一上一下起伏着,将她的思绪拉回了两年前,在阳光底下手拿蚂蚱向她骄傲的炫耀战果的女孩儿,她脸上扬起了笑容,不禁远远招手喊道“小妹~”,却看到小小的身子向后倒去。

“队医!!!!”一声惊恐的吼叫回荡在这枯黄的原野之上。

云浠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消散,铁锈味的液体从上腭流进了嘴里,天上的白云是那么的白,一根粗壮的白色丝带状云朵粗暴的将天与地系在了一起,一朵血花喷洒在了蓝天之下,染红了一片青色的丝裙。

图书馆里,一只白色齐腰长发的少女,左手拿折扇,一脸坏笑的从身后搂住了黑红色桌子上的女孩,女孩面色痴呆,身子无力的靠在少女身上,嘴角的唾液在空中拉出一道银丝滑落,“唔…你…你…你…?”随着少女拥抱的越发用力,女孩的思绪越发的混乱。

少女的背上突然出现了两条湿滑的触手,一左一右轻轻抚摸着云浠的耳垂,耳垂也因此染上了一层粉红色,云浠睁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身体疯狂的挣扎,但少女的怀抱却依然纹丝不动。

【请记住,我们是谁?】

在这句话出现在脑海不久,一左一右两只触手便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咿…呃呃呃呃……啊…咿咿……咿呀!——”白黄色的脑浆混杂着鲜血从耳道流出,云浠的眼白翻到了顶点,口水止不住的痴痴流下,小腿高高扬起,每粒黄豆式的小脚丫都在白色的裤袜中极致张开的粒粒可数,细嫩的手指在厚实的桌子上抓挠,留下道道猩红的血痕和破碎的指甲盖。

两根触手在脑袋里不断翻找着什么,这个过程中将云浠所有的脑浆被搅的一塌糊涂,“脑子…呃…我…嗯…?ɔ:u:б@&©§♭Ψ??”

云浠已经丧失了全部的思维能力,近乎变成了一只活的洋娃娃,眼睛完全翻白,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仿佛被折磨的对象不是她一样,只是冷漠的坐着。

两只触手在她的耳朵里上下翻飞,女孩的耳朵里流出了最后一阵白色的棉絮状物体,倒在了桌子上。

“哎呀呀,人类实在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玩坏了,抱歉哦”少女消失不见。

随着少女转身离去,图书馆里一点星火在空中被点亮,一个红头发的青年随意的从书架上的一本书上抽了一张纸,左手一搓,一张上蕴含着无数宝贵记忆的书页,就变成了一只廉价的卷烟被青年叼在嘴里燃烧,“?”青年斜了下眼示意他旁边一个女子。

那女子凹凸有致丰满的身体,完全无法被薄薄的宛如情趣内衣一样的黑白相间的教会丝制长袍遮掩,尤其是胸前巨大的隆起在一块白色遮胸布的掩盖下呼之欲出,修长的大腿被白色的丝制长袜包裹,宛如雪糕一般的精致双脚踩在地上,抬头正望着一堆空荡荡的书架出神,在水光的照耀下,脸竟和桌子上的女孩一模一样,禁忌诱惑和童真无邪两种完全冲突的气质就这么融合在她身上。

“你当初可没说那怪物有时间的权柄,所以说……这到底是祂的主意,还是你主子的主意?!!”

“这不重要”, 她摇了摇头,“一艘船的本身,是它的腐烂的木头船身?还是里边一无所知的船员?又或者是它们驶过的航线?”

“你再给我这死人打哑谜,刚才就该把你丢出去,那家伙应该挺喜欢你脑浆里的东西。”青年不耐烦的说道。

“除了云浠这个名字外,你现在还能回想起多少你的过去?又或者说,你这一部分的存在,又能坚持多久?”

一点火光从空中笔直掉落,青年瞬间消失,在卷烟在地上滚落三周半后,青年又突然出现,接着,一座厚重的书架轰然倒塌,无数纸张在空中飞舞,图书馆里发出一声暴怒的野兽绝望的怒吼,窗外一个个黑影瞬间爆裂,化成一阵黑烟向着不存在的海面浮去。

“云?浠?那是谁?莉莉想不起来,嘿 嘿嘿 ,我是精液母猪莉莉,请给我肉棒,求求你们了,谁都可以,来品尝贱奴的小穴,肉棒…精液…脑子…嘿嘿…莉莉…得到…快乐……”一个女孩正跨坐在桌子上,痴痴的笑着,胯下的小蝴蝶被她用手尽可能的扒开,漏出粉嫩的湿哒哒的肉穴,两只嫩藕高高拱着弯曲着,任君摘取的模样分外淫荡,桌子上的歪歪扭扭的血痕格外刺眼,只有云浠二字依稀辨认的出来。

被正午刺眼的阳光晒的发白的女墙上,为举办节日庆点而装饰的彩色布条们迎风飘舞,城门楼上往日三三两两的鸟雀此刻却不见了踪影,往日热闹的城门口,此刻静的能听到沙砾在地上互相碾压吱吱作响,高大而肃穆的城门不翼而飞,地上的血和碎肉顺着城门旁的沟,流进了护城河里,在黑黝黝的水上晕开了一片血色,便激起了些许只鱼虾争抢。

“听说,莉·索雅·安娜肯奇,你的舞,很不错。”一个身披淡金色披风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宛如饭后拉家常般和一女子漫步在瓮城里,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那大概已经很多年前了”,女子陷入了回忆,“不过,您要是愿意今天离开的话,我以后可以只为您一人舞,陛下。”

“哈哈哈,那外边那群审判庭全体成员,那今天都有乐子了。”男子大笑着说。

“那您就不能理解成,我们这种底层穷苦人民正在向您展现可歌可泣的生存本能嘛?这对您来说,不正是您喜欢的嘛?”女子捂嘴轻笑道,一滴汗从额头流淌,最后滴落进胸前的深沟里,淡蓝色的耳坠一直在微微颤抖,所有脚趾都在白色的细密衣裙里紧紧的蜷缩在了一起,无不说明了,她的内心并不像外表这么轻松。

“城里剩下的,嗯…活人,都在后面了吧?”男子用手指了指即将进入的城门,顺带随意的踢开了一根不知道是谁的大腿。

“如果你想…嗯…我慢点享受接下来这场名不副实的宴会,你大可以走的更慢些。”男子在前面说道,头也不回的笔直往前走着。

莉索雅在他身后握紧了双拳,男人将即将踏入城洞的左脚停在空中,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呵,一群自身难保搔首弄姿的几只虫子靠着叫声稍微大些,就有一大群虫子把你们当成在地狱中拯救他们的救主和神,呵,真是,太有趣了。”

在男子踏入门洞后,视线中几块破布和木头加以少量碎石搭建的高高低低的成片的简陋窝棚交相掩现,把风都染上了一股崭新的生石灰的味道,所有屋子都空荡荡的,似乎人都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个别屋子里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

“啧,就像杂草一样”,男子话音刚落,一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愕,“不,不可能,你怎么在这!!?我明明亲手……杀了你啊……”

周围突然人身鼎沸,男子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露天戏台下,周围全是喝彩的观众,一个抱着一只比她人都高大的铃兰花的女孩,正坐在男子的肩膀上。

女孩带着一种宛如高贵而又易碎的精美瓷器般的气质,两只眸子映出令人心疼的哀伤,女孩望着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妹妹,放弃吧,我们都错了。”

“放弃??!你叫我怎么放弃!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么放弃!!?”感受到肩膀上多年未曾感受过的熟悉的重量,男子不禁闭上了眼低吼道,眼角竟无声流出了泪水。

此刻,一把无声的翠色长剑,一个激射而出踏碎了一片青石的身影,一根红色的血线,正向该男子的要害处杀去。

“不对劲”莱阿心里念叨着,他思绪一动,血线又往他的手腕的伤口处倒卷回来,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各种材料,以最快速度投掷于他脚下早已画好的法阵点上,“哎,杀人这事我永远都是于事无补的那个,缺我一个问题应该不大”。

“暴君!!你死…!!!”

突然间莉索雅看到了男人的眼睛,恐惧是如何掌控一个人的心志的?在与真实的梦魇面对面时,还有多少人能保持镇静?在对视的这一刻,莉索雅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眼前刀光一闪而过,一具娇躯转瞬即逝,绝美的头颅飞舞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满脸的恐惧上,血雾飞洒。

“大姐!!噗——”男子左手一划,右手化拳,空击而出,无形的拳风撞上疾驰而来的扛着关刀的少女,她宛如一颗炮弹似的,倒飞回去,空中散满了落雨般的血点,精铁打造的关刀,也弯曲的不成样子,打碎了一方青石后,斜着插在上边不断颤动嗡鸣。

“你们这些蝼蚁的手段真令人耻辱,我要你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灵魂被我研磨成有史以来最细的粉末,来化为我灵魂的养料,庆幸吧,这是我回应你们的恩赐!”

“嗡”一扇红色的谁也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大门,在莱阿身后隐隐约约即将浮现。

男子见状,猛的一脚,竟将脚下一枚石板出了踢了出去,一人多高的石板宛如一发重型炮弹般向着法阵疾驰而去。

“嘭——”一条鞭子状的鲜血抽飞了石板,石板变成了满天的粉末。“哦?”男子惊讶道。

烟尘渐淡,一个白袍少年出现在烟尘中,他的眼里写满了了惊恐与恐惧。

“云浠,云浠,肉…”一个红发青年按住了女孩胡乱摸索的手,将她半个香肩都漏出来的学院衫拉回正规,确保衣服上的卡通小熊有好好的呆在她小肚子,顺手摸干净了女孩嘴角和细嫩脖颈上的银丝。

“莉莉,你的小伙伴有点危险,你借点给哥哥,等下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红发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了女孩,自己坐在桌子上后,把女孩放在他的怀里,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流淌在青年的两只手上。

“怎么回事?动…动不了?”

“我的躯壳,你,可还用的顺手?”一个男声在莱阿脑子里响起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哪怕是勾一下手指,抑或是说几个字表达自己的惊讶。

一根红色的血线,轻易勾出了旁边已经弯成弓深深插入青石的关刀,少年脚尖轻点,将旁边昏迷的少女踢进了已经打开的法阵的门里。

“感谢你给那一个我带来的这段从未有过的体验,但这具身体不能让你带到别的世界,所以…也谢谢你和我陪葬。”少年说道。

莱阿听了这,一句话也不说,想来他应该是同意了。

法阵门在进去了一个人后,开始迅速变的透明。

“血魔法?哎…总比没有强。”说着,无数血线凝聚在关刀上,关刀最终变成了一把深红色的宽背大刀,其上黏稠的血液在不断滴落扭动并嘶吼着。

北境城里的嘶吼持续了足足一整个下午,待到天色渐暗,城里最终只剩一个活人,男子倒在一个巨大的天坑里,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近乎撕开了半边的脸,身上华贵的装束已经变的宛如乞丐,右臂空空如也,他身后是长达十几公里的废墟和只能看的往日轮廓的城墙遗迹。

宽大的红木桌上,男子左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一本红的发黑的书掉到了红色地毯上,迅速燃烧殆尽,他本人高大的身形也迅速变的矮小下来,宛如孩童,手上和脸上的伤痕被白嫩的皮肤所替代,红色的头发迅速变长,直至隔着书桌拖到了地上。

不多时,桌子上,一对双胞胎姐妹在上边坐着,红色头发的抱着黑头发的女孩,睡眼朦胧,她虽然努力的睁着红彤彤的眼睛,但她的身体时不时宛如老旧电视般变成一阵电子雪花后又突然出现。

欢声笑语的车队打一道雄伟的城关经过后,天空越发的昏暗了,夜空中漫天低沉的乌云紧紧的挤压着众人的头顶的空气,狂风贴着地铲着,昔日深深扎根于地下的矛草,如今打着旋飘飞在空中,一辆车上的旗帜来不及收起,就连同拇指粗的旗杆一齐消失在了头顶的乌云里。

一秒?还是一个世纪?车里再没一个人愿意说话,时间便显得分外难熬。

终于,一辆车上,一个个驾车穿着蓑衣的黑瘦汉子开口了:“前面就是牛角岩了,过了那儿,进入死亡长廊,我们就安全了,现在,都打起精神来!”

听闻后,车里另外五个汉子都紧了紧手上的握带,将蒙铁的盾牌紧紧的贴在了车两侧和背后的薄薄的木板墙上。

一个女孩正躺在众人的脚下,面色一会潮红,一会儿煞白,不时发出几声哼唧声。

“虎关的弟兄们都死光了…他们甚至死前连个消息都没送出去…我们要不是因为六小姐晚了一个星期到达…我们也…”

“闭嘴!阿图鲁”,一名高个子男子呵斥道。

“天上的星辰会保佑他们在天之灵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白浪费!”

十一辆马车左右两侧各四辆,夹着中央三辆,每辆车前后首尾相接,驭者们用高超的技术,近乎在乌云中穿行,每匹马毛上都粘满了浓密的水珠,肌肉一张一合,空中就炸出了阵阵水雾。

“这天气真好,起码我们不用担心追兵了”,黑瘦汉子调笑道,“哎,这雨水一淋…这可是我的新靴子啊,我tmd掏了一整个儿冬天的田鼠洞才凑够的啊!”

听到这,车里五个人都笑了,气氛似乎不是那么紧张了。

远处黑漆漆的山坳里,出现了几根极细的红色丝线,这条丝线越来越粗,连成了片,是天要亮了?不,是几枚暗红色的火球直奔车队而来,然后在空中炸开,火焰在细密水珠的车顶棚上迅速熄灭,但留下了许多白色的点和小洞。

“精神标记?!!”正中央车里的黑色长发少女手上凝聚一团水团刚刚拍飞了一只发光的箭,愕然道。

说笑的黑瘦男子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支箭将脖子射了个对穿后,滚落在茫茫黑夜中,高个子赶紧将疆绳抢过来,站起身,疯狂的抽击着马背,此刻每匹马都发出了惨烈的嘶鸣声,车队就宛如一只离弦的箭。

突然,又一根发着光的箭,不声不响的扎在了隔壁一辆车的顶棚上,一股强大的精神干扰炸开,穿透了每个人的脑海,就像上万根针在钻击每个人的脑仁一样,车队侧方顿时有三辆车互相相撞,消失在黑夜中,车队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略微凸起的黑色丘陵上,一群骑油亮肥壮的马光着膀子戴着头盔的人,嘴里一边高呼,一边飞驰而来。

此刻,一只白嫩的小手,仿佛不受影响似的,一只手托出裙子里的弩,熟练的打开弩臂,扣动扳机,在极度颠簸的马车上,一箭就把对面车顶的箭给打飞了出去,这一操作让周围几人直接看呆了。

随后云浠快速的俯下了身子,因为动作过于急躁,粉红色的小肚兜完全漏了出来,束腰带也垮在了一旁,纱裙下两只小萝卜腿大开,一眼可以看到底,如此近的距离,自然太过明显,弩机略微粗糙的柄正顶在两片粉色的小蝴蝶上,来回摩擦着,偶尔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那名叫阿图鲁的男人,紧紧的用盾牌贴着墙,刚回头,就看到了六小姐如此香艳的一幕,顿时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知道阿巴阿巴的无与伦次的说着什么。

经过这波箭雨,只剩下7辆车飞驰在路上,距离宛如正对着的两只弯弯的牛角的山坳已经清晰可见。

到了山坳的根前,仅有的三车宽的大路上大量闪着寒光的铁刺和木头混合的临时拒马顿时让人心凉了半截,追兵越来越近,仿佛已经能摸到他们刀上的冰冷。

所有人迅速下车,用刀拼命的砍击着拒马下深深打入地里的木桩,只有砍断这些,拒马才有拖走的可能,众人脸上满是绝望。

二十来个骑兵不紧不慢的靠近着,眼中满是嗜血的神色,突然,人群中远远的飞出了两只陶罐,随后,在远离云浠的地方发出了响彻云霄的爆炸声。

来人的马儿纷纷受惊,甚至有几个人的马丢下了他们主人,头也不回的向原野跑去,其他人竟然一时间不敢上前。

“这不是骑兵正规军!这最多tmd是骑着马的步兵斥候!他们没多少人!”云浠身旁的高个子吼道。

所有人下车,少部分人迅速依拖马车和盾牌组成一道防线,多数人继续砍击拒马。

地上的泥土表层湿漉漉的,凉凉的,里面却还是硬的,热热的,云浠很享受这种感觉,将颗颗饱满黄豆式的脚趾,钻进泥里,束腰已经彻底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纱裙大开,只有一块粉红色的镶嵌着小猪的肚兜的一个角角,挡住了其胯下的春光,细细的似雨如雾的水珠压塌了云浠细细柔软的寒毛,云浠感觉一阵带着快感的冷意涌上心头,一道水流,便从两股之间倾泻而下,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云浠张着小嘴,痴痴的笑着,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明月。

一只宽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搂住了云浠软若无骨的腰,两只白嫩脚丫在空中乱蹬,把泥点蹬的到处都是。

“别乱动了!在车上等我们”,高个子把她丢上车后,又立刻去砍击着拒马。

现在的云浠已经没法明白人们在干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舒服不起来了,于是嘟着嘴,解开了自己头上的一根金色的麦穗辫子,金色的发丝在她葱白尖尖般的手指上绕啊绕…

一根带着链子的铁锤激射而出,一个蹲在盾牌后的人,当即被砸的吐血倒下,作为回应,靠的过近的几个斥候,被一枚陶罐在脸上爆炸后,随后数道刀气过后让还有一口气的他们彻底断了生机。

在一番交战付出了六条命后,只剩最后四个斥候,只敢远远的望着,突然,一根尖厉的响箭在远方的黑色的云层中尖啸,所幸,最后一方拒马也被砍断搬离了大道。

“快!快!快!这是审判庭的精锐斥候来了!被咬上我们就全完了!”

所有人迅速跳上马车,可每匹马早在之前累的口里满是白沫,无论怎么努力,速度就是提不起来。

云浠的这辆车,由于高个子并不是专业的驭者,很快就落到了最后,车窗距离外面两张狰狞脸只有数米之隔,云浠停下了摆弄头发的手,眼睛变的通红,抓起一只茶壶就丢了出去,那人回想起刚才队友的惨状,一刀砍去,刀芒砍飞了车棚的一角,茶壶被砍的粉碎,“不对!”突然,一阵轰隆的爆炸声出现在他骑着的马的肚子下,在强大的惯性下,他飞了出去,摔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另一人同时数刀劈砍在了车身上后,他死死盯住车里飞出来的东西,终于如他所愿飞出一只陶罐,他远远的一刀劈去,迅速收刀,睁大眼睛等着下一只,瞬间,他感觉自己浑身黏黏的,宛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千多度的橘红色火焰在他身上宛如附骨之蛆,就是暴雨都别想浇灭,他化成了一个火球,远远的滚落马下。

其他车就没这么好运了,各个死伤惨重,但追兵人数也在同时迅速消减,有两辆车偏离了大路,背后带着七八个追兵,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前面的车里突然涌现出一发水弹将一个追兵砸落马,紧接着空中的水珠迅速变细,周围极短时间内炸出了大量的水雾,只见四姐脸色苍白的吼道:“走!”

旁边一辆马车只剩了一个人一对轮子几块木板,一个头发斑白的男人看了看后方,空空如也的车厢, 他一拉缰绳,竟在短距离内近九十度向反方向急转弯,马腿骨断裂的声音是那么刺耳,整辆马车在地上横着飞进了水雾里,水雾中传来了好些人的惨叫声。

两辆马车一左一右背向而行,云浠进入了一片枯树林中,到处老而有力的树桩和枝桠,怎么看都不是个好选择。

“嗖”,一把短矛破空而来,贯穿了阿图鲁的胸口,这个黑壮的男人再也说不出话,鲜血滴落,染红了女孩的肩头,云浠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内心世界中,一个红发云浠正在不断咒骂这软弱的身体,这已经是被后面这个人干掉的第三个人了,现在车上只剩驾车的高个子和一个圆脸男子。

车子后方猛然一重,一杆短枪从斜角方向抡过来,砸烂了车厢最后的木墙的同时,将圆脸男子连人带着盾牌砸下了车,随后一整包生石灰也同时被他在脸上被打爆,一根弩箭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胸膛,他双眼一片刺痛,用最后的力气,全力丢出了短枪,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如此狭窄的空间,以至于根本没法躲避,短枪贯穿了高个子腹部的同时,也轻易扎在了云浠幼嫩的肩膀上,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云浠晕了过去。

高个子趁机一枪封喉,随后他艰难的拉住了马车的缰绳,在坚持数分钟后,终于还是彻底失去了意识,马车带着毁灭的劲头,一头撞在了河边的一颗大树上。

“md,该死,呕……”红发云浠一边骂道一边从破木板里爬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多半脑震荡了”,摸索着满地的碎木板,“要是你的意识还在就好了,我可不擅长做这种事啊,别没被人砍死,被自己做的东西淹死了就滑稽了”,云浠胡乱的找了几块最大的木板,强忍着左臂的撕裂感的剧痛,撕下周围的衣服布条当做绳子,简单交互着捆扎了下,然后把自己牢牢的绑在了这简易木筏上,躺进了旁边浑浊奔腾的河里,沉沉的昏了过去。

天彻底的白成了一片,豆大的雨滴轰击着这片焦灼布满伤痕的大地,狂风在雨中怒吼,往昔的城市在哭泣,高耸的城墙上,秃鹫悲鸣,一路的痕迹被大雨毫不费力的暴力抹去,今夜遍地发白的尸体,不知又将成哪些人每晚的泪滴?

长夜将尽(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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