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耻辱柱（2/2）

整个房间內就剩下了柳枫和大帝两人。

大帝坐下之后，脸上的笑意慢慢退了下去。

柳枫也跟著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没有急著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2个人。

这才是真正的谈判桌。

刚才照片、握手、欢迎，全是外面的面子。

门一关，桌上剩下的就是利益，是刀，是谁能从谁手里咬下来多少肉。

大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柳枫脸上。

“柳先生，你可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可能会让我被钉在大毛的耻辱柱上？”

柳枫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来了。

第一刀就这么直接。

他昨晚想过大帝会试探，会压价，会谈军队，会谈人口，也会谈主权和名义。

可这句话还是有点狠。

耻辱柱。

这3个字一出来，意思就不是钱够不够了，而是你柳枫是不是想让我变成卖国的人。

妈的。

这老头子真不按商业谈判来。

柳枫见过龙国不少大佬，也在龙王阁那些老人面前坐过。

可那些人看他，多少带点看自家小辈的意思。

有欣赏，有敲打，也有护著。

哪怕话说得重，也不是奔著压死人来的。

对面这个却不一样。

大帝现在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提高声音，可那股劲儿压过来，真不是普通人能扛的。

柳枫心里有点发紧。

怂倒不至於。

可要说完全不受影响，那纯属装逼。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把脑子里的杂音压下去。

別演。

千万別演。

在这种人面前，装深沉、装老练、装运筹帷幄，都容易变成笑话。

对方这辈子见过的人，比他上辈子公司老板画过的饼还多。

柳枫把茶杯放下，抬头看向大帝。

“总统先生，这话我不敢认。”

大帝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柳枫继续说道：

“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把您置於那么危险的地步？”

这话不能太软。

软了，对方会觉得你好捏。

也不能太冲。

冲了，今天就不是谈判，是找抽。

柳枫脑子里很清楚，自己今天不是来跟大帝比谁嗓门大。

他要的是远东特区，是实际控制权，是给龙国和枫行集团打出一块未来几十年的底盘。

该低头的时候可以低头。

但膝盖不能弯。

大帝把咖啡杯放回桌上。

“你要的不是一座工厂，不是一个港口，也不是几条铁路。”

他说得很慢。

“你想要的是远东。”

柳枫点头。

“是。”

这个字出口，柳枫反而稳了。

绕来绕去没意思。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装听不懂，那才叫掉价。

大帝目光深了些。

“621万平方公里。”

“几百万人口。”

“港口，矿產，森林，能源，铁路，未来的战略空间。”

“柳先生，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向我的人民解释？”

柳枫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问题不好答。

答轻了，是不尊重大毛。

答重了，是承认自己想吞掉整个远东。

答虚了，大帝这种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打太极。

柳枫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

“总统先生，大毛歷史上並不是没有出售领土的先例。”

大帝表情没变。

柳枫也没指望这一句话就让对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