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囚鸟】(1/2)
“嘎一一嘎一一”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越过重重厚重的迷雾,精准的落在隐月阁高层处的某间窗口前的横梁上,猩红色的眼睛令人有些不适,此刻正紧紧盯着屋内。
突然,一只纯黑色的玉手伸出,一把抓住乌鸦的身子拽进屋内,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这双黑色的玉手表层闪烁着一层微微的丝光,就像是不透肉的天蚕丝织就的手套覆盖住了本来的肌肤一般。事实也正是如此,鲜红拟真的指甲甲片在十根漆黑的手指尖上熠熠生辉,令人恐慌的配色造就了别样的性感。
另一只手在乌鸦的爪子处取下缠绕其上的纸条,捏着纸条的黑色玉手轻轻一抖,纸条瞬间抖落开来,露出上面的一行小字:
「风眼落败,前往云城击杀叛徒雨童。」
猩红色的蜡烛燃烧着,玉手的主人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突然传出一声略显沉闷的嗤笑声,随后竟直接把纸条移动到烛火上方,直至燃烧殆尽。
熟练的取出一张同样的纸条,握笔写到「不去。」二字,将之重新缠绕在乌鸦的爪子上,便顺着窗口将乌鸦一把丢出,漆黑的乌鸦在惨叫一声后迅速保持好平衡,便渐渐消失在夜空之中。
“蝎子大婶就会给我找麻烦...烦死了...”
沉闷的自言自语声传出,顺着昏暗的烛火,看到黑丝玉手的主人,身着一身漆黑的绣有暗金色莲花图案纹路的锦袍,最外层披着一件朦胧的黑色纱衣,将下层的花纹遮掩的若隐若现,领口上方,与手套同样材质的黑色丝织物包裹着此人的整个脑袋,光滑漆黑的丝质一直从头顶蔓延至脖颈深处消失不见,头顶上,则从头套中伸出一根长长的辫子,随着在头顶支起,而后在空中弯曲一个小小的弧度后,垂落而下,几乎到了脚面的位置。被花纹华丽的黑色蕾丝缠绕的辫子根部连接在光滑的头顶,只有黑色丝质物包裹头颅中央,露出一张被厚厚的不透肉的肉色天蚕丝所覆盖的面容,做工无比精致的肉色面罩紧紧的贴合着此人的五官轮廓,没有任何的褶皱,纤细狭长的眼孔中则是一层不透肉的黑纱,似乎并不影响此人的视线,但从外界看去,根本无法窥探到一丝此人的眼神,两侧向斜上方开的眼角周围,以黑色和红色画着复杂且美艳的眼妆,就像是在真实的脸上涂抹的一样,黑红配色的妆容在这张肉色的丝质小脸上异常夺目,并且图案又有点像是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一般,被肉色丝织物包裹覆盖的唇形挺翘性感,轮廓无比清晰的嘴唇之上同样被黑色的妆容涂抹成漆黑紧闭的嘴唇。
一张丝质的华丽面容。
除此之外,耳朵,后脑,脖颈纷纷被厚厚的黑色丝织物所包裹,细长的脖颈戴着漆黑的不知名材质项圈,半指宽的项圈在后颈处被一头精致的月白色小锁死死的锁着,锁头上还有一道月牙图案。而项圈正面中央的位置则是有一个暗红色的铜环,两道细长的不知名材质锁链自铜环之上连接,另一端分别锁在此人广袖中伸出的漆黑手腕上,与缠绕在手腕上和项圈同材质的半指宽的扁平镣铐相连,锁链和手铐连接的位置同样是两把月白色带有月牙图案的小锁,细长的锁链并不影响此人的任何动作,且并未起到任何拘束的效果,但却又被三把锁头将之死死锁在身体之上,没有一丝可以摘下的可能。
而此人似乎也习惯如此,包裹着黑色丝质物的玉手扬起,手腕上连接的细锁链发出一阵细微的碰撞声,两根纤细妩媚的手指轻轻一弹,桌面上燃烧着的蜡烛上的火焰瞬间变成了黑色,之后随着此人的一声熟练的响指,黑色的火焰骤然间熄灭...
人影起身,迈步向门外走去,而随着此人行走时发出的锁链碰撞声,这才看到她长至脚踝的裙尾下面遮住的位置,两条同样裹着黑色丝质的长腿脚踝处,与项圈同材质的脚铐被两只月白色的精致小锁死死的锁在脚踝处,并且此人并未穿鞋,两只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脚就那样赤裸的踩在地面上。
走出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所大大的院子,几名穿着朴素的正低头打扫着卫生,其中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脖颈上均被厚重的铁项圈锁着,时刻向其他人表露着奴仆的身份。
见到此人走出房间,院内的几名奴仆瞬间颤抖着跪在地上,把头贴在地面,异口同声的说道:“主人。”
业火摆了摆黑色丝手,细长的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那张画着繁复精致妆容的肉色丝质俏脸上,黑色的唇形微微蠕动,用一道略显沉闷但十分慵懒的声音说:“小七,桃子准备好了吗。”
一位看似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奴隶立马直起上身,无比恭敬的说:“好了主人!”说罢,在业火的挥手示意之下,名为小七的少女立刻起身飞奔向院内的某个房间,不一会的功夫便拖着一个白玉托盘,上面堆着几颗还残留着水柱的、散发着香味的桃子。
小跑到业火身前,恭敬的跪在地上,两条手臂高举托盘越过头顶,露出的两只白嫩的脚底板被灰尘沾染的有些发黑。
是的,整个院子里所有的奴仆都如同业火一般,没有穿鞋。
但反观业火,兴许是她脚上特制的黑色丝袜的缘故,无论怎么行走都留不下一丝一毫的灰尘,始终光洁如新。
广袖中的黑丝玉手接过托盘,然后缓缓的蹲下身子,将那张包裹着肉色丝质的浓妆俏脸贴近小七略显惶恐表情的小脸前,狭长的眼孔中看不到任何的神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小七自从被抓到这里分配给业火大人成为奴隶后,便从未见过业火大人不戴面罩的样子,永远是那么的神秘,不露一丝一毫的真实肌肤,但她在亲眼看到业火大人屠杀的手段之后,便升不起任何的叛逆之心,对眼前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这张神秘的面孔,内心是又恐惧又忠心。
另一只黑丝手从广袖中伸出,轻轻捏了捏小七因到扫卫生而有些花了的小脸,一瞬间,柔顺光滑的丝织物伴随着主人细长的手指接触到了自己的脸蛋,那种丝滑的触感又一次令小七感到迷醉,不止一次的幻想着自己也被这种面料的衣物所包裹会是怎样的感觉,但她知道,她奴隶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穿上主人这一身奢华精致的衣物。
“脸去洗洗,我又没叫你们日日打扫,差不多就行了呗,看看脸脏的...”近在咫尺的肉丝脸孔随着业火的话语发出阵阵蠕动,小七大大的眼睛紧盯着主人的面孔,华丽的妆容之下,那一横横一竖竖细密交织的纹理跃然于眼中,黑色的嘴唇轻微蠕动时那么的性感,明明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嘴巴也没有张开,但丝织物后面却仍旧传出主人慵懒的声音,再一次令小七垂涎不已。
“主人不喜穿鞋,小七想着,还是要干净些才好,以免灰尘脏了主人高贵的脚。”小七收回目光,神色崇拜的说着,便低头看向业火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黑丝脚趾,甚至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行吧,懒得管你们了,时候不早了,我去看爷爷。”说罢,业火偏过头,覆盖着丝质面罩的俏脸投向院外的某个方向。
小七悄悄的抬起眼皮,静静的欣赏着自己主人那被肉色丝质面罩覆盖的侧颜,弧形挺翘的鼻梁之下,漆黑的唇形微微翘起,将脸上的丝质面罩仿佛赋予了灵魂一般,迎着逐渐升起的朝阳,业火习惯性的打了个哈欠,随着张大的嘴巴,脸上的肉丝面罩也被拉扯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除却中心的肉色小脸,周围被黑色丝质包裹的脑袋漆黑且光滑,甚至距离过近的情况下,小七可以隐约看到主人那被丝织物压住的耳朵的轮廓。
“主人神秘的侧颜都如此完美...”小七心头闪过这道念想,眼神像是被黏在业火身上一般。
“恭送主人。”随着小七带头喊出,其余跪在原地的奴隶纷纷齐声喊出后,业火起身摆了摆手,一只黑丝手拖着白玉托盘,懒懒散散的向院外走去。
仍旧跪在原地的小七悄悄转过头,大大的眼睛沉醉的看着业火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羡慕与崇敬...
羡慕主人能够全天时刻被自己垂涎已久的丝织物包裹全身,那种深入骨髓的神秘感无时无刻刺激着小七的感官,崇敬的则是主人懒散的性格,明明身为除却阁主之外隐月阁最为强大的人,却从不欺压虐待自己的奴隶。
...
隐月阁不允许有男人,如果有,也只能是奴隶。
这条铁律在业火身上就那样被轻易打破了,如同红蝎发布的任务业火可以随心所欲的拒绝一样,不同于风眼等人,因为生命中有需要陪伴的男子而移居外界,业火则是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带来隐月阁,并且好生伺候起来。
隐月阁最下层出口处,向西步行数十米便可以看到一片寂静悠然的竹林,随着业火黑丝玉足的步步迈进,越过竹林便看到一间朴素温馨的小院。
黑夜过去,清晨的阳光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忙碌的奴隶们各司其职,打扫,洗衣,做饭,其中两名年轻的女性奴隶一左一右的跪在院内的一张躺椅两侧,手拿扇子轻轻的为躺在躺椅上那名年迈的老人扇着风。
老人目光有些呆滞,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的层层迷雾遮住的天空,细微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老人那张苍老的面容上,身侧扇风的奴隶看到老人嘴角流出一丝口水时,熟练的取出手帕为其擦干。
这时,随着业火苗条的身影走来,院中的数名奴隶纷纷跪倒在地,如同自己院子的奴隶一般。
业火摆了摆手,奴隶们便起身继续各司其职,裙摆下的黑丝玉足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行至老人身前,跪在一旁的奴隶立马起身让出位置,并且拿出一把椅子放在老人身侧后便离开了。
业火坐在椅子上,肉的丝织物覆盖的俏脸上的黑色唇形缓缓蠕动:“爷爷,我来看你了,怎么样,头还疼不疼了?”
一改平日里的懒散,语气关切的说道。
另一名还在为老人扇风的奴隶及时回应道:“主人,爷爷的头疼昨日便好了,只是嘴里总念叨着“桃...桃...”的,没想到主人今日便带着桃子来看爷爷了,爷爷一定开心极了!”
业火哈哈一笑,黑丝手从托盘中拿起一颗水汪汪的桃子,递到老人的嘴边,然后沉闷的说:“爷爷,孙女给你带桃子来了,快吃吧。”
老人时刻呆滞的眼神在看到业火那张画着繁复华丽妆容的肉色脸孔后竟意外的闪过一丝神色,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业火好像看到爷爷的眼神在自己脖颈连接手腕上的锁链处一扫而过,流着口水的嘴巴竟缓缓开合,年迈苍老的声音说:“桃....桃...”
“知道你想吃桃啦,这不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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