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界统治者-【第九卷】-紫罗兰之花(2/2)
如今的女祭司,她的魔力仿佛可以征服整个世界。她已然吞食了八个男人,只差一个,就可以永葆美貌,神功盖世。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食色,同样是男人的天性。看到那些男人们痴迷的目光,女祭司的脸色虽然依然一片冷淡,但眼神却温柔如水。这时候的她,仿佛是一只伫立于群鸟之中的孔雀公主,骄傲而高贵。她本来可以对这些凡夫俗子不屑一顾的,但眼波流转间,她的脸色竟突然变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天下第三,那位褪去络腮胡的俊逸男子正不停地喝着酒,始终没有向她看过来,在他眼里,女祭司仿佛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泥娃娃,纵然美得无可挑剔,也只不过是一种陈设。
美丽的女人,都是骄傲的;骄傲的女人,都有一种通病。她们希望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征服男人,如果她们反而被男人征服,那绝对是一种奇耻大辱。
现在,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悄然袭上女祭司的心头。这世上,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并不少,但对美色视若无睹的男人却不多。多少年来,从未有一个男人拒绝过她,但这头发凌乱、醉眼朦胧的男人,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女祭司似乎连眼睛都已经被气红了,但她非但没有发作,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美,美的好似天上的繁星,美的好似林间最娇艳的花朵,看的众人心都醉了。
“你为什么不看着本宫?”她轻轻咬着樱唇,就像一片白云般飘然走到天下第三面前。她虽然在生气,虽然问得莫名其妙,但在别人看来,她的神态却像是在对她的情人撒娇,又像是一种责备。谁又能够明白,其实她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个字,都蕴藏着不可触动的杀机?
天下第三恍如未觉,连眼皮都未抬起。
“你是瞎子?”女祭司脸上的笑意已渐渐变得僵硬,声音依然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魔力,谁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已经开始愤怒。
天下第三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却落在窗外。窗外有雪,夜色深沉,一片空洞的黑,他竟似看得呆呆入神。
女祭司脸上最后那一抹僵硬的笑意终于完全隐去,如罩上了一层薄薄的严霜,一字一句地道:“你是哑巴?”
天下第三依然充耳不闻,左手轻轻在几上一按,一只酒坛子忽然飞起,他伸手一把托住,揭开泥封,昂首喝了一口酒,大笑道:“好酒!”
女祭司脸色瞬间一变再变,她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原来非但不好玩,还很无聊。她温柔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杀机,左手缓缓抬起。这是一只美丽的手,手指修长、纤细,白皙如纯洁的纸,看起来并不像是杀人的手——她决定杀死眼前这个男人,而不是对他采阳补阴。
“如果你还不想死,最好别再说话。”女祭司的声音依然温柔,就好像是在对她的情人窃窃私语,谁也看不出藏在她眸子里的淡淡杀机——艳如桃李,毒如蛇蝎,才是最可怕的女人。
在她眼中,男人只不过是一只蚂蚁,如果她想要杀死一个男人,却比踩扁一只蚂蚁更容易。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敢在她的面前铮铮而言,难道他不怕死?
“宋终,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女祭司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缓缓走了开去。
宋终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但更白的是他的手。
他的手已按在刀柄上。这是一把薄而窄、轻巧的短刀。刀欲出鞘。片刻之后,在这里,必然又要多了一个亡魂。
女祭司狡黠的眼睛里,突然发出一种兴奋的光芒。她喜欢听话的男人,喜欢看见男人为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生死对决。流血虽不可爱,但也绝不可怕。她只是喜欢某一种感觉而已。
她的确是个完美的女人。她如今的脸,仿佛是造物者倾尽一生心血雕刻出来的,像是仙子与魔女的结合。她成熟,却又有着一种少女的矜持;她妩媚,就像是盛开于午夜的牡丹。她的目光,仿佛可以燃烧男人身上流动的血,溶化男人的心。
天下第三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骚动。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这么做,其实是那个女人的意思?”
宋终冷冷道:“不管是谁的意思,都一样。”
“她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居然让你甘愿为她卖命?”
宋终脸色忽然大变,厉声道:“你可以侮辱我,但绝不能侮辱女祭司大人。”
“呛啷”声响,淡淡的剑光仿佛一条愤怒的白龙腾空飞起。长剑刺破空气,发出“咝咝”的撕帛之声,剑光如九天飞泻的银川,也许你还来不及眨眼,就已经刺穿了你的胸膛。
天下第三没有动,以静制动,是他经常使用的一种临敌方法。在没有把握之前,他绝不轻易出手。就在剑气侵入肌肤的时候,他忽然退了两步,手中的酒坛子笔直地向前推出。
“噗嗤”一声,剑尖刺入了酒坛子,却仅仅只是穿透了一面,另一面竟坚硬如铁,再也无法穿过。
宋终口中发出一声低吼,用力一搠。这一次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势必捅穿酒坛,然后再将剑尖送入天下第三的胸膛。但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想像的发生,长剑竟似被嵌入钢铁之中,任凭他如何用力,依然纹丝不动。
刹那间,两人就像是中了魔咒般,一动不动。生死的较量仿佛只是一种无言的对峙。这时候,每个人都已看得出来,两人较量的是内力。客栈里一时静寂无声,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过了片刻,宋终额头上微微渗出一排排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已开始颤抖。天下第三依然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冷笑,悠然自得。
宋终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明白这样消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他咬了咬牙,正欲全力以赴,不求自保,只求两败俱伤,突听一声轻笑,天下第三竟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股内劲如浪潮般从掌心中源源传出。“叭嗒”,酒坛子忽然碎裂,酒水飞溅,像一朵浪花狠狠撞击在礁石上散开。破碎的坛子余势不减,夹杂着酒水一齐击向宋终。
这一下,事起仓促,猝不及防,宋终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已经挨了一记重击。他闷哼一声,身子摇摇晃晃地接连退了五大步,一丝血痕从紧抿的嘴角慢慢渗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女祭司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颤声道:“大人…”
他一开口,立即“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女祭司娥眉轻蹙,淡淡道:“你做得很好,失败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宋终脸色就像死鱼的肚皮一样惨白,眼中露出一种恐惧之色。他在害怕什么?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另两个俊逸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站住。”女祭司大人一声清叱,冷冷道,“你们想做什么?”
一人道:“大人…”
“莫非你们也想出手?”
“大人,这小子太狂妄,冒犯大人…”
女祭司大人纤手微扬,打断了他的话:“连宋终都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你们以为自己比宋终更强?”
那两人唯唯诺诺,不敢作声。
“都退下,这事就这样算了,技不如人,只有自取其辱。”
那两人互望一眼,满脸诧异之色。不可一世的女祭司,为什么变得如此沉静?若在平时,这少年早已死了一千次一万次,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也许,这世上绝对没有人可以了解女祭司这个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瞧着天下第三,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复杂,却完全找不到仇恨和愤怒。
她忽然发现,这个忧郁、冷漠的男人,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迷恋的魅力。她一生自负,自命清高,到目前为止,这世上还没有她不能征服的男人。但是现在,在她还未征服这个男人之前,她自己好像就快被这男人征服了。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异样。她从不缺少男人,只要她轻轻招一招手,许多男人就会像狗一样趴跪在地上爬到她的面前听从她的吩咐。但她还是常常感到很寂寞。那种寂寞,就好像深闺中的怨妇苦盼情郎的归来,哪怕只是匆匆一聚;那种寂寞,就好像一个天下无敌的高手,太孤单,太想尝试一次失败。
多年以来,她一直在寻找着这样的男人。眼前这个天下第三,是不是她“梦里寻他千百度”的那个人?
天下第三刚刚举起酒杯,就闻到了一种清香。绝对不是酒香,也不是花香。他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色人影带着一道幽香翩翩而来。
她走路的姿态本也没有什么特别,却偏偏令人觉得她的风姿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裘薄纱,屋子里虽然没有风,但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你跟我来。”
话犹未了,天下第三已经大步跟来:“好,我跟你走!”
一张小小的梳妆台,一条圆锥形的锦帐轻垂,覆盖住用檀木雕刻而成的,古色古香的床,既没有华丽的陈设,也没有庸俗的珍玩,这屋子的简朴和自然,正如丽质天生,添一分脂粉,便玷污了和谐的颜色。
白色的墙,一朵紫色的花,是这屋子唯一的装饰。白色是纯洁,却予人一种高贵和冷清的感觉;蓝色是孤单,却未免显然太伤感。难道这屋子的主人,本来就是个孤寂而冷傲的人?本来就是个孤芳自赏、不快乐的女人?
天下第三瞧着那朵紫罗兰,心里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是压抑?还是…
这朵花似乎没有经过风雪,也不曾晒过阳光,看起来却像一个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妖姬。
“这里就是本宫的闺房,通常,女人的闺房,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进来的…”女祭司媚眼如丝,声音更是娇媚入骨,秋波流转,“你应该明白,本宫为什么要带你来。”
一间舒适的闺房,一个美丽、温柔的绝代佳人…如果是你,你觉得你应该做些什么?
女祭司的呼吸仿佛变得有些粗重,娇嗔道:“你为什么还站在那里?莫非你不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天下第三动也不动,冷冷道:“我可以做些什么?”
“难道…这些都要让本宫来教你吗?”女祭司轻轻咬着手指,不停地笑着,笑得那么温柔、妩媚,那么让人意乱情迷,腰肢像水蛇一般扭动着,喘息着道,“你是不是从没找过女人?根本不懂得女人可以给你带来多大的鼓舞?”
天下第三忽然扭转了头,绝不去瞧她一眼。
“你知道吗?本宫是个很有经验的女人,可以让你体会到前所未有的乐趣…”紫罗女祭司大人双眸时而半闭,时而翕张,慢慢地把身子靠拢过去,呼吸宛如春风,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甜香,声音温柔而遥远,“来吧,你还等什么?到床上去,本宫会教你如何懂得女人…”
面对如此蚀骨销魂的挑逗,只怕很少男人可以拒绝。天下第三却似无动于衷,反而觉得胃正在剧烈地收缩,有一种呕吐的冲动。为什么?女祭司大人本来还像是个不容侵犯的圣女,突然间就变成一个饥饿的荡妇?他脸上露出种厌恶之色,狠狠地推开了像蛇般粘在身上的女祭司。
女祭司脸上忽然变了颜色,吃惊地望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怀疑,仿佛见到了她平生最奇怪的事情。猫吃老鼠,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当然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一只小老鼠吞下一只大象呢?她此刻的神情,就好像看见了这种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她一生中,没有男人拒绝过她,更没有一个男人会把她从自己的怀抱里推开。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少年…
天下第三的身子像一支标枪般站得笔直,一张脸就像冰山一样坚硬。
女祭司狠狠地咬着牙,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拒绝本宫的男人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打算能活着走出去。”天下第三忽然笑了笑,悠悠道,“但我知道,你根本不会杀我。”
“本宫恨不得你立即就死。”女祭司冷笑道。
“如果你真的非杀我不可,又何必等到现在?”
“因为我好像喜欢你。”
话落,外衣已经褪到了肩膀下,圆润的香肩白希细腻,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每一寸都丝滑如锦缎。
夏姬娇滴滴的声音从喉咙间流转而出,向男人发出了邀请!
“小男人,本宫想要……”她妖艳的声音满载情欲。
轻轻张开樱桃小口,在男人耳边吹了口香气,倘若是一般的男人绝对会出丑,可惜天下第三已经做了十年的太监。
“俊俏好郎君……多谢你了,哼哼……”她芊芊细指从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慢慢滑过,像是在把玩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此时的女祭司像个二八年华的未出阁姑娘家一样,娇羞不已,也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装出来的。只见一层层的衣服从丝滑的肌肤上滑落,室内慢慢的变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荡的味道,令人脸红心跳!
她的身体已然转换为活人之躯,有血有肉,可是依旧毫无瑕疵,白嫩的肌肤丝滑如亮丽的锦缎,晶莹雪白的皮肤透着粉红,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惹人喜爱。一张绝美的脸蛋能够掐的出水来,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瑕疵,连一颗淡斑都没有,就像一个完美无瑕的瓷娃娃。
“什么!!!!!你居然没有!!!!!”纤纤玉手逐步摸索到男人胯下,却摸了个空。
真心喜欢的男人居然是个太监。
女祭司趴着身子,娇躯微微一僵,绝美的容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脸上的皱纹迅速的爬上看似二八年华的脸。只是几个呼吸的瞬间,她的一张脸像是七老八十一样,动作变得缓慢起来。试图爬起来,却尝试了三次,也未能成功。
天下第三施施然离去。
过了很久,此地才传来一声压抑很久的苍老吼叫:“该死,决战将至,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