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界统治者【第七卷】-彼岸之花(2/2)
天下第三却是这一斩一收之下,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软软地倒在地上,投影却是倏地飞起,变小,自动飞回了天下第三的体内,而天下第三自己则是勉强运转真气,试图用最快的时间回复一些真气,毕竟花魁还在一旁伺机而动。
而花魁却是刚刚从投影下逃得性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道清晰可见的两断线!
花魁看了一下楼船越来越多的裂缝,心里暗觉有些不妙,想要立即离开此地,可是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天下第三,双目紧闭,似乎是正在全力恢复伤势,不由将心一横,暗道,此子身上秘密如此之多,倘若能真正吞噬他的全部,说不定能向那亚尔丽塔那般永葆青春,从此支配魔界。
一念至此,[[rb:花魁全力运转自身采阳补阴多年的驻颜邪术神通 > 仙颜梦]],不是她吞了天下第三永葆青春美貌,就是她在此身死道消,她豁出去了。
天下第三已经打算舍命一击,在他眼中,只有敌人和朋友,并没有男人和女人,这花魁既然找造下过如此大孽,哪怕是死也不能放过她。
不过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偷袭花魁的机会,假装调息,实则将所剩不多的力量凝聚在阳具根部,随着花魁不顾一切的突进,他毫不犹豫的自爆阳具,顺带将炼化多年的“佛”也随着巨大阳具一起自爆。
花魁一向自负美貌惊人,在她的绝世容颜之下,天下间敢直视她的人都不多,而面对她能做到心如止水之辈更是少见,折损在她手中的高手极多,这也造成了她如今心高气傲的性子。
不过,再美貌的女人,对于变成了太监的男人又有何吸引力呢?
心智坚如铁石,花魁采阳补阴得来的美貌根本不能动摇天下第三分毫,却引起了他的怒火,换来了一道不顾一切的惊天自爆。
换来一道无坚不摧的至高剑气,花魁的天蚕白纱被剑气搅的稀碎,压箱底的宝物也被斩为齑粉,虽然速度稍稍变缓,但是剑气凝而不散,依旧直直向前。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花魁后退的再快,也不可能躲得过剑气穿身之祸,当下只能闭目等死。
“嗡!”
剑气抵达花魁胸口之时,忽然散开,化为了一股清风,扑入了花魁体内,如同流水灌溉旱田一般,剑气化为丝丝缕缕的劲气,沿着花魁周身毛孔,汇集到了她的奇经八脉之内。
花魁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头顶白雾升腾,耳朵眼里都有烟气冒出,好似体内五脏六腑都着火了一般,她整个脑袋都被笼罩在烟气之内。
片刻后,一阵风吹来,将白气吹散,花魁的模样忽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她之前还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看模样有十七八岁,光彩照人,艳绝天下,但是此时却忽然就老了几十岁,本来那奋起直追亚尔丽塔的绝世美貌,此刻已经恢复到了实际年龄,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妇。那皱纹一道挨着一道,便如暴雨之下的沟壑,粗糙的皮肤还长着老人斑。一双美眸原来是迷死人不偿命的,而此刻却变得昏暗无神。随着她张口嘴唇,那原来洁白的小贝齿,却也变成了暗黄脱色,而且还缺了两颗。
那原先平坦光洁的小腹,此刻已经圆鼓鼓的隆起,好像已经怀胎了数月的妇人,只不过,隆起的小肚腩满是皱纹,一道一道的犹如脸上的沟壑,皮肤干涩,仿佛已经枯干了十数年的龟裂田园。
那一对原本挺拔而圆润,充满弹性的傲人双峰,却坍塌成了一个瘪瘪的米袋子,而且那肌肤完全没有刚才如同婴儿般滑嫩观感,有如暴晒多日的枯树皮。
刚才还是一位明艳的绝代佳人,如今眨眼间便成了一个橘皮老妪,这种变化,比世间最为神奇的戏法都令人吃惊不信。
花魁从太监络腮胡的目光中,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便从空中飘落下来,说:“公子,怎么了?”
嗯,带着一大股老人臭。
她刚说到这,便感觉到嘴里有什么异物。一低头,吐出了两颗黄板牙,还带着血丝。
花魁呆呆的望着手心里的两颗牙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双犹如兰花般的手掌此刻已经变成了暗黄的干枯的树皮。
她将手翻转过来,手心里的两颗牙无力的掉落在了地上。她看见自己的手背几条青筋犹如蚯蚓一般攀爬在手背之上。
花魁嘴巴张大了,却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嘴巴慢慢张大,越张越大,当大到无法再大为止,这才出来一声绝望到了极点的,歇斯底里的惨叫:
啊!
这一声叫声凄厉绝望到了极点,天下第五却只觉得大快人心。
可是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并没有就此断绝,而是越的凄厉,中间甚至没有停歇。天下第五还有心思去想,这花魁居然能够在不换气的情况下,发出如此漫长的一声嚎叫。
由此他也可以想象出花魁心中的绝望是何等的强烈,不禁开怀大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惨叫和笑声几乎同时停歇。花魁颤抖的手慢慢伸到脸上摩挲着那沟壑纵横的皱纹,忽然,她歇斯底里惨叫着:“我的脸!我的身子!”
“还没完呢?”
天下第五扬了手上的银针,银针脱手而出直接没入花魁的气海之中,当下花魁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有鲜血从她的嘴角漫出,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头的那一股子真气从四肢百骸之中全部散开。
花魁的身体再次开始萎缩起来,就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身体里头的空气一般,她的手掌的皮肤从干枯的老树皮开始,起皱,灰败,脱落。
不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蜷缩在了地上,所有的一切都皱巴巴的,就连身体也蜷成了一团像是佝偻着背似的。
花魁看着天下第五,那神情之中满满的恨意,“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在不断变老的速度,就像是鲜血从自己的血脉之中涌出那样,她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看着自己变得那样的老迈,甚至是……难看。
这对于一个人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美丽了多年的女人来说完全是比杀了她还要叫她来得痛苦万分。
天下第五看着这原本还貌美无双的绝代佳人在逐渐变得那样的老迈和丑陋,皮肤皱皱巴巴的不说,原本那白皙的肤色一下子变得暗沉了下来,就像是一个老迈到了极点的人应该会有的模样。
花魁恨恨地说着那种诅咒的话,天下第五半点也不在意,这种诅咒的话对于他来说完全是立场反转,只会让他感到开怀。天下第五微微地蹲下了身子,将手上的铜镜拿到了花魁的面前。
“你看,这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天下第五道,她都已经是这样的年纪了还这般的不肯接受事实,还痴心妄想地想着维护住自己永久的美貌,在天下第五看来这就是最愚不可及的。要知道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早晚还是会有人来惩罚于她的,就算不是他,也早晚会有别人。
再说,这采阳补阴的邪术原本就是一种禁术,就算是能够得到容貌保持不变又是能够如何,这有什么可值得的。
花魁看着铜镜之中反射出的自己,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如今是怎么样的一个样貌,她只觉得可怕不已。
“不!!!!!”花魁实在是不能接受这铜镜之中这样的竟然就是自己,她不愿意看到这般丑陋的自己,面对这样丑陋的自己她宁可是死了干脆。
花魁的眼睛张得极大,有鲜血从她的眼眶之中流露出来,她原本还会挣扎几下,但现在,她已经半点也不再挣扎了。
天下第五伸手按了一下花魁脖子的血脉,哪里已经感受不到半点的震动,也没有半点的呼吸。她死了,死在面对真实的自己。
轻轻摘下了花魁老朽不堪的头颅,在第七海城的东面竖起一道墓碑。
祭奠侍女花花,以及第七海城十五万英灵,天下第三参上。
络腮胡男子此时才感到悲伤,眼泪从这一大把年纪的男人脸庞不断流出。
“公子,别咒人家死好吗?”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从天下第五身后传来。
络腮胡男子猛然回首,全然不顾涕泪横流的狼狈颜面,只愿眼前不是梦境。
“好多死人啊,还好找到公子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亚尔丽塔大人很好,邀请我到船上做客,还给了我不少好吃的糕点,嘻嘻,公子饿了吗?”
眼前少女还是那样一副呆萌的模样,同时将衣兜里藏着的糕点捧着给天下第五看,有如献宝。
想来浪荡不羁的天下第三,这辈子的泪水,都不如今日一天,从大悲到大喜,让这个坚毅的男人再次泪湿衣裳,哽咽道:“你活着。真好!”
“怎么了,公子?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去……我去骂回来。。。”
“公子以后不是男人了,你会嫌弃吗?”
“公子就是公子啊。”
“呵呵,还好是你。”
天下第五仰望着这没有希望的魔界,喃喃自语。
这份恩,得还,哪怕拿命填补。
“嗯?公子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天下第五宠溺的摸了摸侍女花花的小脑瓜,“去找你那位姐姐好不好,最好我们能待在那里。”
“好啊好啊!”
也方便报恩,毕竟,无论有多少理由和目的,恩就是恩。
同样,仇也是仇,第三海城新主的仇,天下第三的恩,这就是魔界最为简单不过的恩仇。
顺带一提,泯灭在魔界历史上的那二十三座海城,其水下的黑影,也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