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三十一章 从天而降的一……一脚（2/2）
在床边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触手怪发觉莲太郎快醒了，于是就当着他的面吐槽起来。
“莲太郎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艾诺姆先生哦，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的话，你今天恐怕就回不来了。”
木更也在场，现在她的肾功能因为被触手怪的转化基本已经彻底好了，不光如此，甚至她的身体机能甚至比以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惜现在木更这边的情况还有人盯着，至少名义上不能透露她病好了的事实……
“……多谢，艾诺姆先生。”
因为火垂放了不少水的原因，这次莲太郎受的伤可比原作离谱了点，离谱归离谱，他就是没死，触手怪当时可是在场的，那个出血量……只能说不愧是主角。
“真是可惜啊，要是你早些醒过来说不定就又能见到圣天子了，这次可是真容哦。”
不得不说，触手怪的直觉还是那么好用，它当初的那次半强迫半威慑的忽悠成功让同样是穿越者的同行坐不住了，会议开始前它已经注意到那位穿越者已经不知道替代了哪个倒霉蛋，现在成功混进圣天子的那群亲卫队（？）里面去了，大概是因为这样有可能找到独处的机会？毕竟他的能力是需要不短的读条的。
“呃，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一醒来就被高强度灌输信息的莲太郎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唉，总之就是作战会议了，”木更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总而言之……蛭子已经在使用触媒召唤阶段V的原肠生物了，接下来政府组织的追击计划马上就要开始。”
“我会参加的。”
莲太郎的眼神很坚定，他甚至已经开始拔身上的针头了。
“……哎呀，直觉告诉我这家伙是劝不住的，”触手怪按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木更，“总之，你要记住，千万别这个时候死了。”
触手怪还是很期待到了最后一刻的时候，面前的莲太郎会是什么表情。
“等一下，艾诺姆先生，火垂她……”
“咳，她也受了不少伤啊，恢复也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没给莲太郎继续询问的机会，触手怪就匆忙地起身离开了，火垂现在在哪里她自然不能说，更何况它已经感知到室户就要进来了，它可不想赌自己的身份不会被马上就要进来的室户识破，毕竟现在这个马甲还是有大用的。
又一次撞见，战斗一开始就已经白热化，被触手怪捏了一通脸的火垂不再像以前那样放水，直接用上了对于具有涡虫因子的她而言最适合的战斗方式——以伤换伤。
再生等级无限逼近四级的火垂，在如今就算是錵制的刀刃也难以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再加上比原来强化了好几倍的身体素质和触手怪亲自触手加过buff的两把手枪，战斗基本上是一面倒的趋势。
到了最后，战斗甚至都看起来像是火垂一个人打蛭子他们两个，莲太郎更像是在打辅助……
“……唔，唔……”
小比奈跪在蛭子跌落的地方低声哭泣着，她两手抱在胸前，全身都在颤抖。
恐惧，愤怒和困惑接连不断地涌现，而后交织在一起，战斗中，火垂的血可没少淋在她身上，除了血液飞溅之处的灼痛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身体深处蠢蠢欲动……
“走吧，她已经不是敌人了……”
实话实说，哪怕莲太郎作为友军，也被火垂刚才那种有点过分血腥和凶残的战斗方式吓到了，虽然在之前作为搭档的交流中早有了解，但现在这样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浸透的情况他还真就是第一次见。
至于室户给的药剂，他完全没用上，这应该算是好事……
“……啧。”
面前的存在确实不太能称之为敌人了。
火垂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放下了手枪，虽然躁动的内心在催促着她向面前的敌人开枪，可小比奈身上已经淋了不少自己的血，她成为自己的“女儿”已经是必然的结果，在战斗开始之前她偏偏忘了这一点，这让她分外的不爽。
弹夹只剩一个半了，这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节约弹药。
火垂如此劝说着自己。
……
“……莲太郎，最坏的事情发生了，”手机里传来了沉重的声音，“阶段V的原肠生物出现了……”
“……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与此同时。
一颗颗导弹飞向了那身处云雾中的巨物，可惜原本应该威力巨大的导弹在这巨物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好不容易对那巨物造成的伤害也在眨眼间被可怕的恢复力修复，人类在这巨物面前竟然如此渺小。
“最近的部队已经开始攻击了吗？”
“早就已经接战了，所有武器都阻止不了阶段V的前进！”
“导弹呢？试过了吗？”
“都没用，这些东西都像挠痒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两架战机被击落！”
“目标还在移动！”
决策室内已然乱作了一团。
“对了，天梯！我记得那附近有一座轨道炮！用那个东西发射錵制弹丸，一定可以……”
“没用的，那个东西四个月前就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调查现在还没出结果呢！”
“……难道，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对了！我记得最近来自德国那边的情报有提到能歼灭阶段V的武器！”
“什么！”
“司马重工，是司马重工的兵器，司马小姐应该已经从德国回来了，马上联系那边，快！”
就像坠落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决策室里的众人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等待着通讯的接通。
“嗯哼？战况难道很不顺利吗？”
随着未织的身影出现在散发着荧荧蓝光的屏幕上，屏住呼吸的情报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圣天子大人！”
“我来吧，”在场的圣天子选择亲自与未织沟通，“司马小姐，正如你所说，战场的形式不容乐观，召唤阶段V的仪式最后还是成功了，被召唤的天蝎座即将抵达城区，而目前我们的手段已经难以拖延它前进的脚步，请你……给予我们一些援助。”
“呼，”未织轻呼了一口气，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圣天子大人，虽然您已经知道了德国那边的事情，但恐怕知道的还不够多……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有什么决定权，不过我会尽力尝试的。”
“……是这样吗，”圣天子本来已经做好未织会代表司马重工来一次狮子大开口，而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事实上情况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坏那么几分，“拜托你了。”
现在，人们只能相信手里握着的这根东西是救命稻草了。
“上级到底是怎么说的，这样我们的攻击根本阻止不了那个怪物的前进，再这样下去它就要进入市区了！”
“命令是……是继续攻击……”
“继续攻击？”中年人爬满血丝怒视着那说话的人，两只手不受控制得揪住那人的衣领，“你告诉我我们的攻击有任何效果吗？刚才已经有一架战机坠落在我们附近了，不光我们，就连战场外围的战舰也有受损，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就在舰长发着火的时候，所有人，包括那正在发火的舰长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因为战况毫无进展而一片嘈杂的剑桥突然安静了下来。
先是一阵盖过一切声响，将所有杂音驱逐的嗡鸣，然后，不知何处传来的，静谧而又妖异的歌声愈发清晰……
……
“——”
身上的白衣略显厚重，却在保守中带着些许色气，那是她所侍奉主宰的授意。
要开始了。
双手合握于胸前，以熟悉的姿态祈祷片刻，而后缓缓向两侧摊开双手。
吾主的旨意可决不能违抗呢～
紫红纹路散发的光透过了厚重的衣物，如液体一般在空中蔓延着，于那娇小身影的背后蔓延出一圈如血管脉络一般的圆环。
啊，吾主在看我呢，该开始了。
空气穿过喉管，于是歌声便响起了。
……
“哎呀，没想到竟然找到我这边了，我还想着来个惊喜呢，算了算了，反正都差不多。”
触手怪没想到最终援助的请求最后绕到了他这里，它原本的想法是谁也不通知的，结果自己似乎忘记了自己在欧洲那边搞出来的打动静了，果然制定计划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我要交给专业人事去做，自己也就是仗着实力强大到能一路碾过去，不然鬼知道翻车多少回了……
歌声响起来了。
那正挥舞着楼房般粗细触手的怪物突然痛苦地悲鸣起来，它只能感受到仿佛有无数柔韧的丝带紧紧勒住了它的身体，想要嵌进它的血肉，而那明明无比刺耳的悲鸣声也迅速地被那歌声压了下去。
“嗯……”触手怪仔细听了一下，“薇儿的歌声挺好听啊，虽然听得懂意思但却是完全没听过的语言呢……”
庄严中带着些许诡异，神圣中掺杂一点绝境般的窒息感，只听旋律的话……触手怪第一个就联想到了“反乌托邦”这个词。
“咳，不对啊，我不是来听薇儿唱歌的，咳，作战该开始了！”
此刻的触手怪正在使用着一个雪藏已久的能力——降临，而目标则是这次作战的核心，一直粘着触手怪，想要帮忙的小珠。
“是要开始了吗？本小姐已经等不及啦！”
小珠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呃，小珠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触手怪借由小珠的视角都已经能看到整个日本的版图了，“老实说，这个高度的话，我都恐高了……”
“哼哼，因为妾身知道迪兹绝对不会让妾身受伤。”小珠插着腰，一副神气的样子，“呐，这身盔甲以后真的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吗？”
“当然啦，我怎么会骗小珠呢。”
小珠身上穿着的是触手怪赋予她的铠甲，这个能力本来是约战世界那次的战利品，结果基本就没用过，这次也是为了尽可能地提高防护能力才想到它的，毕竟一会要来一次“单兵突破大气层”的好活（不是）。
……
“这是歌声？”
“还有，那是……人？”
“……是天使吗？”
人们注意到了那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的身影，也听到了那径直传入所有人耳朵的声音，所有听得到薇儿歌声的“人类”都感到耳膜的微微刺痛，身体各处都向大脑输送着虚幻的灼痛感。在紫红色的静谧光芒里，有人惊恐，有人好奇，有人祈祷，可惜，除了触手怪恐怕就没人听得懂那在空中肆意流淌的歌声有着怎样的含义。
几抹不起眼的光亮在舰艇的探照灯和周围楼宇间仍未熄灭的霓虹光芒里一闪而逝，那是几根纤细到微不可查的线，它们略过了混乱的战场，悄然缠绕在那巨物的身上。
——
一声爆鸣在大楼的最顶层，原肠生物的一根和大厦几乎一样长的触手被重创，巨大到几乎将那触手斩断的伤口喷出的血液几乎将河岸浸透。
“进步了好多，多亏了大人的祝福。”
夏世的身旁，一名诅咒之子纳刀入鞘，多亏了她，这大厦顶部最适合夏世发挥力量的地方才被成功保住。
“多谢，”夏世微微点头，随后闭上了双眼，两只手臂伸至身前，仿佛环抱住了什么，“该我了。”
嗡——
——
空气肉眼可见的扭曲了，随后是一场几乎毫无痕迹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似乎只作用于阶段五的原肠生物，只见那巨大的躯体上面向城市的那一侧仿佛被一颗陨石撞击一般凹陷了好一大块，凹痕的周围也遍布着渗出血液的裂痕，就连因为痛苦而胡乱挥舞的触手也被爆炸的冲击彻底荡开，而大楼却奇怪的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轰！
就在这时，海岸处的树林里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看似脆弱无比的线骤然绷直，巨大到足以隐没在云雾里的原肠生物就在接连几次的重击里哀鸣着跌倒在海湾里。
“好耶！”
河岸处，只见一名诅咒之子发出欢呼声，她的身侧，两座看起来像是打桩机一样的怪异机械正冒着黑烟，看起来已经彻底坏了，黑色的外壳上，司马重工的标记依稀可见。
随着这巨物的倒下，一场空前的海啸即将到来，但它却并未发生。
无形的波动从半空中，那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小萝莉的身体里迸发，本来汹涌无比的海浪就这样被抹平了，平静得如同镜面一样。
……
“这，这是……”
看着前线传来的画面，圣天子惊愕不已。
聚集着尖端技术的决策室很快就分析出了这么快就将阶段五制服的那些手段是什么。
诅咒之子，诅咒之子，还是诅咒之子。
虽然在楼顶，在半空，还是在河岸上的小家伙都穿着样式相近，遮蔽了外貌的盔甲，但她们的眼睛却都暴露在外——在人们眼中象征着诅咒的红色眼睛。
毫无疑问，她们就是诅咒之子。
“圣天子大人，我说过的，毕竟哪怕如今的我也连决定权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了解具体情况的指望了。”见圣天子看向自己，未织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攻击恐怕还没停止哦～”
“还没停止……”
“圣天子大人！探测到有东西正在接近东京！”
“什么！在哪里！”
“似乎是……太空……”
……
“呜呼～”
“就不能表现得稍微害怕一点吗？你这样让恐高的我好难堪啊！”
周围压缩的空气已经被压成了一层灼热的壳，而降临在小珠身体里触手怪看着就像是在游乐园里坐过山车一样的小珠心里一阵吐槽……说不定是经常带小珠去游乐场让小珠早就习惯了呢，触手怪这么安慰自己。
“呐，迪兹，你说哪个姿势更帅啊，到时候妾身可是要闪亮登场哒！”
这个高度基本上都能看到一小半欧亚大陆了，下方东京的灯火都那么的不明显，而小珠几分钟前就已经看腻了这一片渺无人烟的漆黑的景象了。
“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怎么威力大怎么来好了……”
“嘻嘻，那就要拿出妾身最厉害的飞踢啦～”
“总之只要看着不那么怪就行……”
……
——
一道紫红色的纤细光芒从天空直刺那还在海湾里挣扎的原肠生物。
仅仅一秒的延迟后，白炽色在原肠生物那因冲击而凹陷下去的身体上迸发，随后——太阳升起来了。
一轮白炽色的球体眨眼间就将原肠生物的整个躯体彻底吞没，如同刚刚升起的日轮一样把夜晚照量，光热与冲击通通被锁进了那个球形里，而外面则是还没回过神来的惊愕的人们。
“当当，本小姐登场啦～”小珠插着腰从那已经被摧残到只剩一点碎肉的天蝎座处慢慢飘到半空，“唉？怎么这么安静？布施翠她们不是说很热闹来着吗……闪亮登场失败了，呜呜呜——”
“大家是在惊讶，惊讶，惊讶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对呀，一定是本小姐厉害过头了的原因，呼呼～”
呲……
一缕带着些许紫红色的烟气从触手怪伸出的指尖飘散。
触手怪很早就意识到了异质同化这个能力很不简单，因为它明显能感觉到这个能力有很多自己不知道怎么运用的“部件”，于是研究怎么用到那些自己不知道怎么用的东西便成了开发这个能力的方法。
“……这里……”
前一秒，圣天子还在因为那骇人的不知名力量而惊愕万分，下一秒就身处于一片被紫红色的迷雾所笼罩的空间。
“这里是吾主的圣域，圣天子大人。”
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耳边，圣天子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身影贴得太近了，而下意识的转头也让她看到了周围的景象，“啊……”
“您应该听说过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这句话吧，”薇儿微微偏过头，为圣天子摘下了头顶的帽子，“所以……吾主需要一些昂贵的东西呢～”
圣天子无论怎么说都是东京地区明面上的统治者，而作为统治者她也不可能是个不够聪明的人，所以，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薇儿口中昂贵的东西是指的是什么。
“你所说的那个，人，难道是，”周围的紫红色雾气深邃得望不到边，再加上脚下黏滑的肉质和时不时蠕动几下的触手柱子给圣天子带来了不少压力，也让她越发不太信任自己刚刚意识到的事情，“不，我，我，是说……”
“请放心，吾主是不会伤害您的，所以……还请放心。”
薇儿紫红的眼睛散发着在昏暗的雾气里仿佛发着光，那语言如此的令人信服，以至于圣天子正因紧张而飞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