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番外 将死未死者与已死仍生者（下）（1/2）

啊！我看到了天国！

她有着炙热的炉心，将那害物与毒物化作甘泉与食粮！

她有着钢铁的天穹，将那风暴与洪水化作宁静与安详！

有深蓝羽翼的天使翱翔于铁灰的天空，于上帝最为滚烫的造物上汲取光与热。

有不辞辛劳的侍者奔行于富足的大地，于上帝最为敦厚的造物上浇灌奶与蜜。

我看见人们舞蹈着，欢歌着，于这创世一般的时刻庆贺着。

我看见万物臣服着，宣誓着，向这与神等同的伟业匍匐着。

人类啊！他们踏在天国之上！

将神灵的权柄紧握于手掌！

——浩劫降临前传唱于人们之间的歌谣

联盟核心下属区域，图拉图克帷幕城邦

狭窄的街道上，五颜六色的各种灯光照射在积着污水的地面上，那可能是白炽灯，二极管，霓虹灯，或者星球改造时期被发明出来的焰光灯，压电灯。这里是这个荒废世界里少有的干净地区。当然，是指病毒。

联盟，一群浩劫前驻扎于中层的治安部队组建起来的组织，主要目的是为了在抗击丧尸的同时庇护幸存者并且合理分配剩余的资源。可惜时间过去了许久，本来雄心勃勃的发起者们将位置传给了后代，而后代又传给了后代的后代，有的没有了后代，便很快被踢出了统治层，有的实力雄厚，拼劲全力挤了进来。不到一百年，这个联盟就在尔虞我诈的争权夺利中烂透了，从上到下。

在这里生存的幸存者原来是倍受关怀的，他们有充足的医疗保障和食物供应；如今，他们沦为了这个小社会的最底层，过着如同家畜一般的生活。

之所以称作帷幕城邦，是因为它核心处那巨大的护盾发生装置，它将那晦暗的帷幕笼罩在整座城市之上。这座护盾发生装置下有着目前唯一一根仍旧未受到严重损坏的能源管道，它直接连接到被改造为能量储罐的地心，从其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能量。

当然，这座城市也依托着最中心那座装置依照圆形建造。由于多年来迁入人口的不断增长，城市内土地的压力非常大，于是各种不靠谱也不计后果的搭建和扩建挤满了整片外围区域，让这里如同迷宫一般。

这座城市的主体位于中层，但实际上还有相当一部分位于下层——因为能源管道也是要维护的。

嗒，嗒，嗒。

那是陈旧的橡胶鞋底与金属地面碰撞的声音。

在这下层与中层交接的地方，有着一些错综复杂的管道，这里曾经被用作废液管道，如今则被废弃了，变成了一个在中层上混不下去又没有信心去下层的人的聚集地。

“领队，这里……”

阿加莎看着沿途那些衣着比她还要破烂的人眼中闪烁着的那种诡异的光，整个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

红发的领队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拉了一下阿加莎的衣角。阿加莎心领神会，于是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走了不知多久，沿途终于不再有人聚集，因为这里基本不再有什么灯光了。

“领队，那些人……”

阿加莎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种全身都被扫视，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蜂拥而上然后生吞活剥的感觉太可怕了。

“一群快要死了却不想死的人。”

领队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管道里空空荡荡的，一端黑洞洞地看不到头，另一边有着微光，可惜阿加莎真的不太想回头。

“领队……”阿加莎突然放缓脚步，偏过头努力地听着什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领队继续走着，“要么拾起仇恨，要么放弃思考，在这里只能这么活。”

领队显然没明白阿加莎在说什么。

“领队，我觉得……直觉告诉我必须去一趟，你能先等我一下吗。”

阿加莎感受到了，那声音似乎在呼唤她，似乎很远，又仿佛很近。直觉告诉她，她一定要去，没有理由。于是，阿加莎仅是提醒了一句领队，便飞奔向管道的一条岔路。

“……”

领队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决定跟上去。

“该死，放开我！”

紫色的少女因为各种装置一齐失灵从高空中失速，就这样轻松地被憎恶那肿胀的手掌捏在了掌心。

“啊！是大姐姐！”

紫色少女如同她想的那样被憎恶直接塞进嘴里，而是被它举到了头顶，与那娇小的身影四目相对。

那道身影看起来是一名年幼的白发萝莉，憎恶头顶那畸变的血肉萌生了舞动着的的无数触手，其中稍微粗壮的几根堪堪护住了小萝莉的私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紫色的虹膜上的瞳孔是十字形的，其中似乎有混浊的暗紫色在翻腾。

“你，你是谁？”

无论是自己的感官还是直觉都不停地为紫色的少女敲击着警钟，她嘴巴开合间暴露的紫色内在还是那诡异的气息都昭示着面前的这名看起来像萝莉的家伙绝对不是人类。她注视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是人类看着人类的表情，那更像是……猎手注视着猎物。

“我啊，嗯……不记得了……”小萝莉看起来很困惑地沉思了一下，“不过这不重要了，我要去找姐姐，大姐姐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小萝莉的天真无邪地笑着，似乎是一个诚挚地邀请，而这在紫色少女的眼中却让她不寒而栗……

“啊，那个，我还有事情呢，现在不太方便……”

紫色的少女暗中尝试着挣扎了几下，可憎恶的手却一动不动，很明显，自己不可能通过挣扎来脱离束缚。而面前的这名……姑且称作小女孩儿，至少是可以交流的，说不定可以能通过哄骗之类的让她命令憎恶放下自己……

“……”小萝莉的表情明显阴沉了下来，心情似乎直接由晴转阴，“大姐姐不乖呢……”

憎恶动了起来，它的另一只手握住了紫色少女的上半身，空出来的手则握住了腿，只把屁股漏在了外面。

啪！

“唔，等一下，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从屁股传来，痛觉竟然击穿了了紫色少女对自己下的痛觉屏障，让她直接叫了出来。在那痛感稍微缓解一点后，紫色少女的心中也是浮起阵阵寒意，她的这身紧身战斗服的放冲击能力可以说非常高端，可如今那冲击却轻松地突破了防护为她带来如此可怕的痛感，若是穿着普通衣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萝莉似乎感到很有趣，于是指挥着几根触手轮流地抽打着少女的屁股。

“唔，啊，等一下，咕，啊！”

突然间，接连的剧痛直刺大脑，几乎让少女当场昏厥，可接下来的抽打却源源不断，每当她昏迷过去，就会有新的痛感将她惊醒。不知为何，感受痛觉的神经竟然一直未曾麻木，源源不断地将痛觉灌入她的大脑。

“求求你，啊，咕噜，求，啊……”

少女从最初的惊吓到竭嘶底里的咒骂，而后转为哀求，最后渐渐没了生息。

“哈哈……”终于，小萝莉似乎没了兴致，命令憎恶把少女放在头顶，“啊呀，大姐姐好像坏掉了，怎么办啊……”

少女屁股部位的作战服早就被抽打成了布片，红肿的臀部被那依旧坚持在原本部位的纤维勒成了奇怪的形状，因失禁而流出的尿液早就在身体的抽搐里沾满了全身。。

“对了，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数根触手抬起来少女的身体，仅是用力的几下就成功撕掉了她身上原本无比坚固的战斗服。一根十分丑陋，遍布着肉瘤与血管的触手缓缓从憎恶的头顶蠕动出来，在抖动了几下后，成功找到了少女那红肿阴唇之间的缝隙。

吱——

那是空气被强行挤压的声音。

触手挤开了红肿的阴唇，横冲直撞地冲进了少女的小穴内，然后在巨大力道的推进下突破了子宫口，径直插进了子宫内。剧烈的痛苦直接惊醒了嘴角流着口水，两眼泛白的少女，她的四肢胡乱地摆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惜周围只有触手围绕着她。

触手粗暴地抽动起来，象征着处女的血液与触手上的粘液混合在一起，在激烈的抽插里飞溅得到处都是。小穴内的淫肉被挤压着黏连在触手上，在触手的抽插中甚至被带出了小穴。少女无意义地哭喊着呻吟着，可小萝莉却甜甜地笑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另她开心的事情。

几十分钟漫长的抽插后，少女仿佛被玩弄成了破，此时的她正在十几根触手的玩弄中淫荡地笑着。小萝莉似乎看够了，白嫩的手指轻轻一挥，两蓬无比纤细的触手在空气里摇荡着，满满探入了少女兽耳绒毛的深处。

“哈，啊，触手，在脑袋里，哈，啊，好奇怪，好奇怪，脑袋，咕，要坏掉了，噫，啊……”

脑袋被玩弄的同时，身体也自顾自地高潮了，一次又一次。与此同时，小穴内的触手抽搐了几下，然后用力地一顶，大量紫色的粘稠液体沿着触手涌入了少女那几乎被玩坏的子宫。一时间，少女平坦的肚子鼓胀起来，最后甚至比孕妇还要大个几圈。

最后，随着触手们渐渐离开，少女那被玩成破娃娃一般，身体各处还不停向外流着紫色粘液的身体被憎恶放在了地面上。随后，憎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有小萝莉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

几小时后，那名漆黑衣装的人追随着信号消失的位置来到了这里。

看着少女的惨状，那人沉默了半晌，最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支药剂，将它猛力刺进少女的心脏。

“……哈！”几秒后，少女几乎是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的，随后痛苦地捂住脑袋，“我，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你成功从憎恶手里活下来了。”那人停顿了一下，“幸好，我们得到了憎恶周围会有强磁场，甚至还会释放电磁脉冲的情报，这样我们至少不用付违约金了。”

“……”少女不停地摇着头，看起来很是混乱，“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看起来你需要调养一阵子，走吧。”

于是，黑色衣装的人就像提起一整袋水泥一样把少女抗在肩上，做到了不远处的载具里……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视线的死角里，少女那不知何时变为十字形的紫色眼睛里流露出的怪异神色……

“孩子……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走了许久，阿加莎终于听清了那声音究竟是什么。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母亲在呼唤着孩子，仅是聆听，内心的不安与紧张就被这温柔的呼唤驱散了。

“这里是……”

阿加莎踏上前最后一步，周围的景象在她恍惚间突然变化。

漆黑的空间里，有无数星辰于周围闪烁着，运行着，这一切本来应该会很美，可一切都十分晦暗，有些部分更是直接空荡了一整片，徒留那仿佛要吞没一切的漆黑。

“……”

眨眼间，领队也来到了这片空间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着。

是的，两个人在这片奇妙的空间里变得很是奇怪……或者说……变得完美了？

阿加莎那因为没有妥善保养而十分毛糙的头发变得无比靓丽，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也变得饱满起来。领队脸上那横贯整张脸颊的伤疤消失了，因为饱经沧桑的而变得黝黑粗糙的皮肤变得白皙且光滑，火红色的头发也如火焰般摇摆着。

“孩子们，过来。”

循着声音看去，一个无比巨大的光球漂浮在空间的正中央，无数柔和的光自它流淌向漆黑中的星辰，而星辰也散发着微弱的光，反哺着那光球。

光球之下，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妇人正温和地呼唤着二人，她端坐在一棵看起来十分衰败的树上，身体摇摇欲坠，由她那灰白的脸庞可以看出她十分衰弱。

“是……您在呼唤我们吗？请问……您是谁？”

阿加莎慢慢地向妇人走去，当她看到那名妇人的时候，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便从心灵最深处萌发，这让她迫切地想要直到这位妇人究竟是谁。

“人类给予了我很多称呼……盖亚，星球意志，大地母神……都是我……”

妇人微睁着眼，话语平静而又祥和，但在这平静与祥和里却掺杂了不少衰败的感觉。

“……我以为那只是传说。”

领队同样跟了上来，这奇异的景像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人类认为我是传说，那我便一直是传说……”妇人无奈地笑着，“只是，现在我要真的成为传说了……”

“啊……您怎么了？”

阿加莎心头一紧急迫地问道。这位妇人……太像母亲了……万物的母亲……

“这颗星球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我们怎样才能帮到您，我是说……”

阿加莎欲言又止，自己就连妹妹也保护不了，怎么可能去帮助他人呢……

“孩子，说来惭愧……”妇人摇摇头，“在许多年前，人类还没有这么强盛的文明，这么绚烂的文化，人类曾崇拜我，祭祀我，向我祈求着祝福和安康，可我不能兼顾一切，于是知晓便给予馈赠……那时的我是怎样的快乐啊……直到人类将我我的躯壳化作钢铁，将我的心脏化作熔炉……然后衰亡在自己的欲望里……”

妇人收起了那种祥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孩子，我会给予你知识与我的部分权柄，去救赎这个世界。你愿意吗？”

一时间，寂寥而又漆黑的空间陷入了平静。

“您其实浩劫降临前就能出手吧？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领队一把拉回阿加莎，把她带到身后。

“其实，自从人类开始开始了理想城计划，我便逐渐陷入了沉睡，我曾降下暴雨，却被人类驱散，我曾操纵地火，却被人类阻塞，我曾试过一切办法，最终也未能阻止他们，直到我的心脏化作了熔炉，我便彻底沉睡了……直到几十年前，我感到一道视线望向了这里，混乱而又扭曲，疯狂而又污秽，我被那恶寒自沉睡中惊醒了……我呼唤了很久，可这钢铁禁锢了我的声音……直到她，听到了我的呼唤……”

妇人耐心地解释着，将所有的细节都讲给了面前的两名年纪不大的孩子。

“我愿意！”

领队迟疑了一下便让开了身子，于是阿加莎便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领队的人生经历其实非常丰富，她其实听说过不少有关浩劫前那强盛文明的消息，听到妇人的解释后也不得不相信了。

“好的，孩子，过来，对，就是这样……”妇人虚弱地走下那枯黄的枝丫，将双手按在胸口，一枚璀璨的金色球体浮现在她的掌心，那球体内，无数虚幻的齿轮转动着，火焰闪烁着，火花迸溅着……“孩子，这是我权柄的一部分……很遗憾，我已经无法分出太多了，那样这颗星球会在下一秒崩溃……”

妇人将那枚金色的球体轻轻按在阿加莎的胸口，球体在一阵光芒里缓缓融入了她的身体。

“孩子，不要动。”妇人将自己的额头与阿加莎贴合，一缕清新的芬芳从鼻尖吸入肺部，让阿加莎的精神振奋起来，“我会将人类迄今为止积累的所有知识交给你……”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