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终焉亦是开始（2/2）
缓缓起身的晴子低着头，手里拿着泛着红光的狼牙棒，之后一句话没说冲到恶魔身旁，一棒击碎了恋空的颅骨。身后的茱莉亚立刻担心的抱走昏迷的北川，而近战水平并没有晴子高的质美只能在旁围观。
狼牙棒、砍刀、钢叉、长剑，每一样武器都会在晴子手中变得锋利无比，最后在敌人的体内爆掉。无论是被斩成两半、被卸去双手双脚、被炸成碎肉，恶魔都能很快速的恢复身体。在刚开始的战斗中晴子还占上风，但随着体力的不支，晴子还是逐渐败下阵来。
“嗖！”一发夹杂着音爆的子弹毫无征兆的穿过恋空的身体，然后死神们才听到巨大且沉闷的枪声。原来在可以俯视整个废弃建筑的高地上，已经有一名狙击手观察着这一切。
原来之前恋空在车上摆弄手机的时候趁恶魔不注意向楠呼出了事先编辑好的求救信。楠知道缘由后立刻超速驾车来到高地，迅速组装好后备箱的大口径狙击枪后又将对恶魔特攻的子弹按入弹匣。楠调好狙击镜的那一刻，她正好看到被恶魔附身的“恋空”将败下阵来的晴子一拳放倒。
“可恶，为什么这个伤口连我都不能恢复！”恶魔对不能快速恢复的枪伤感到无法理解，而此时轮到恶魔脑中的恋空对恶魔发话：“你和死神们打的那么激烈，是不是忘记我这个存在了？”
“恋空在说话！？”在死神们的眼前，恋空与恶魔的对话更像是精神分裂一般自言自语。
“砰！”又是一发狙击枪的子弹直接击断恋空的一条腿，恶魔只得匍匐在地上。
元气大伤的恶魔逐渐丧失了这具躯体的主动权，从而有一只眼睛恢复成之前的碧蓝色，恋空说道：“还好及时啊……是我告诉楠带着对恶魔特攻的子弹来狙击的，而目标便正是我的躯体！”
“你疯了吗？我们明明商量好的！”此时的恶魔彻底慌了手脚，毕竟这种特殊的子弹听说和古老的死神镰刀是一种材质，而自己就是被大镰夺走肉体的。
“砰！”一颗子弹夺取了恋空身体的一条胳膊，此时这副躯体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而恋空在剧痛中依然保持的强大意志让恶魔无法控制，也无法脱离这具身体。
“我好不容易……遇到楠前辈那样好的人，我死后只有她对我那么好，而你！你……只是想利用我罢了！”恋空抬起头看着面前还有意识的质美、晴子与茱莉亚，她开口道：“不用担心我，过不了多久死神的大部队就会赶过来。只要我的肉体有一丝异常，在远处的楠前辈就会用狙击枪给我一发子弹。这是我与前辈共同商讨的计划。”在此刻，这种疯狂的计划反而是最稳妥的。
十几分钟过后死神的大部队才赶来现场。被恋空与恶魔共同占据的少女躯体被罩在特殊的容器内回收，而负伤的众死神也接受了相应的治疗。
坐在过道长椅的茱莉亚向质美与晴子说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听完后的质美发出了疑问：“如果上面有格蕾雅前辈的签名，那么格蕾雅前辈不就知道恋空是恶魔附身的么？那前辈怎么不直接去找恋空呢？”
“前辈不是回答过了么？可能是她忙于别事情吧？”晴子顺着质美的话回应。
“不对，我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质美思考了片刻，之后起身说道：“不行，我要去亲自问问前辈。”质美说完便去寻找格蕾雅，而留在原处的晴子与茱莉亚正在商讨庆功宴去哪一家酒馆。
在整洁的办公室内，质美先问到：“以后恋空要怎么办？”
“以她之前的意图可能无法继续做死神了。”格蕾雅并没有直接回答恋空将要何去何从。
“那前辈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委托我和晴子去做？到头来搞成这个样子，如果前辈直接去不就会伤亡更小一些么？”质美继续连续发问。
“居然对前辈用这种语气说话。”格蕾雅微笑着起身，但她并没有生气。绿眼死神说道：“更正一下，是‘委托质美一个人’哦。虽然你之后确实会找晴子帮忙。”
“那前辈能先回答我的问题么？”质美对格蕾雅的回答十分关切。
“原本我想留着这个恶魔看看它能搞出什么花样，当我知道被恶魔附身的死神与楠搞好关系后，我便有意引导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质美有些不理解，她说道：“为什么这样做？前辈明明知道将武器对准好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我知道，但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死神，最困难的并不是正面战场，而是来自所谓‘朋友’的暗箭。”留着茶色长卷发的死神注视着窗外回忆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背对着质美继续说道：“自从质美做出违规的事情过后，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墨守成规的孩子，而我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我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死神，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想是时候培养下一个‘我’了。我有意引导这件事情就是为了看看你们会不会因为上级的任务处理掉自己的昔日好友。而质美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呢。”然而在格蕾雅口中，她并没有说明“上级任务”和“昔日好友”哪个优先级更高。
“前辈，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做……”质美知道自己将枪口对准恋空的躯体时心里有多纠结，她开口道：“就算让恋空作为牺牲品来培养我也无所谓么？”
“她并不是牺牲品，能从地狱中逃出来，即使是之后在萨那兰城做一些脏活累活谋生，相比之下也是天堂了吧？”格蕾雅此时转过身正对着质美，窗外猩红的阳光斜射在办公室的桌面上，绿眼死神继续说道：“我说过我会将你向着‘我’的方向培养，但你所遇到的考验还远远不够，你的心智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从今往后除了回收在人间的异能之人，还会有更多更棘手的事情等着你去解决。”
“所以前辈要像幕后黑手一样人为的制造困难么？”质美明白前辈是想让自己更优秀，但这种方法她无法接受。
“并不是人为制造困难，而是让你去体验一下其他部门要做的事情，甚至是涉及到当下局势暗流的事。”格蕾雅的眼神泛着绿光，她继续平淡的说道：“这是成为像我这样的死神的必经之路。小姐，你以后还会经历各种难受的事情，这也是每个人必须走过的苦痛之路。如果在这条路的中途倒下，那么就再也无法前进了哦。”
“可是前辈，我就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死神。每天按时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惹前辈生气……”质美依然无法接受格蕾雅口中的培养方案，一是因为感觉自己不是那一块料，二是不想像前辈那样接触很多阴暗的事情。
格蕾雅听后微笑着走到质美身旁，她轻拍质美的肩膀以示鼓励并说道：“没关系，年轻的小姐，我们还要度过上百年的漫长岁月，你迟早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走吧。”
“前辈，我告辞了。”质美在关上办公室的们前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前辈，而格蕾雅依旧如之前一样用着几乎要发光的绿瞳微笑着看着质美。
走到楼道的紫发眼镜娘心里有一些说不出的难受，她不喜欢那些太阴暗的事物，而如果自己顺从格蕾雅前辈的发展计划，那么就会不可避免的遇到那些事。质美在门外找到晴子并说道：“那个，晴子喜欢平稳安逸还是大有所为？”
“质美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嘛……”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晴子陷入思考，她片刻后继续说道：“虽然在之前我很想当最厉害的械斗师，拿着最威风的骷髅镰刀大杀四方，但是如果能每天和质美在一起做想做的事情，即使是做一名最普通的死神也没问题哦。”
“这样吗？那就好，我也喜欢这样。”质美会意的笑了，之后众人开始商量起恋空的后续。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楠都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质美从格蕾雅口中得知楠请了几天假，但是紫发少女偶尔会在楼道中见到匆忙奔走的楠。无论是质美还是晴子向楠如何打招呼，楠都会简单回应一声然后匆匆离开。从前台死神茱莉亚的备份中，楠每日频繁的出入死神技术部，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在技术部某个房间内的软床上，留着红色及腰长发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她醒后立刻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恋空，你终于醒了！”楠激动的想要抱起恋空，但立刻被周围的工作人员制止。恋空也脑袋晕晕的看着周围模糊的人影，她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些是全副武装的死神。
实验人员很冷淡的说道：“楠小姐，请你控制你的情绪。依绘恋空作为这次的实验对象还需要观察，请你一周后再来领人吧。”
楠焦急的问道：“那如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呢？”
“处理掉。”简单明了的答案让楠明白恋空可能的遭遇。虽然恋空是人类死后的灵魂，但这些死神们有的是办法让死后的人与任何事物切断联系，永世孤独。
然而恋空是幸运的，一周的观察期结束后她便拖着不方便的身子被楠接回了家。单论外表来说，此时的恋空与正常少女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她那被特殊子弹打断的左腿与右臂都被切除并换成了机械臂。由于机械内部的特殊装置链接了恋空的大脑，虽然恶魔无法脱离恋空的身体，但器械无时无刻发出的波信号让恶魔的灵魂无法苏醒并控制恋空的身体。配合上恶魔本身的自愈能力，恋空的机械义肢外面也附着了可再生的血肉与皮肤。
“楠前辈，你还会喜欢不完整的我吗？”在回公寓的路上，恋空坐在副驾驶伤心的看着路边飞驰的建筑。
“你哪里不完整了？”楠专心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在红灯前停下后便转身对着恋空微笑道：“只要你的心是完整的，我就喜欢哦。”
重新扎起双马尾的红发少女明白这里的“心”并不是指心脏，所以她说道：“嗯嗯，我也依然喜欢前辈哦！不过现在换上机械手臂后，前辈还喜欢挨这样的巴掌吗？”
听到这里的楠脸蛋微微泛红，她手持方向盘不好意思的说道：“嘛……只要不像惩戒板那样痛就可以。”
在结束死神身份后，恋空靠着楠的财力在萨那兰城的中心地段开了一家咖啡店，楠也从死神公寓搬进了萨那兰城的别墅与恋空住在一起。虽然每天上下班会多开一些距离的车，但楠认为这与喜欢的人呆在一起相比不算什么。
在此之后，楠每天都是到点下班毫不拖延，质美晴子等一行人也偶尔会去恋空的咖啡馆。恋空为了让晴子不再吐槽为什么没有酒喝，便在隐藏菜单中添加了酒精饮料。在此之后，死神们一边工作一边享受着业余的时间。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恋空的咖啡馆出现了一些性质上的变化。由于恋空的武力可以制止住任何想要胡闹的顾客，从此她的咖啡馆一到深夜就变成了小型情报组织。虽然每次都没有多少人参与，但恋空已经掌握了萨那兰城甚至整个地狱中发生的事情，即使有一些是流言蜚语，但她通过整理后也能分清那些是可信的。
质美由于回想起前辈对她说过的话，所以偶尔也会参加深夜的“闲聊”。起初质美也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一位谈吐优雅，与粗鲁的同类完全不同的鬼族女性——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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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2023/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