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三）恋空与她的自赎（2/2）
在强烈的痛感中恶魔花了几秒制定好下一步计划，之后见势不妙的恶魔力所能及的为这副躯体降低痛感后便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恋空，而无法应对此等伤势的恋空理所应当的昏倒在地。
“晴子，好……好恐怖。”质美在战斗中见过晴子暴力的一面，但没有见过晴子如此残暴的一面。
“质美，你没事吧？啊！才发现你脑袋上流了好多血，你站都站不起来，不会是骨折了吧？”晴子立刻走到质美身旁将面前浑身是血的紫发少女扶起，由于晴子没有治疗的能力，二人只能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恋空直到增援的到来。
受伤的质美再次被晴子的好朋友——拥有治疗能力的后勤科小哥所救治。“你竟然断了五根肋骨！真是的，要不是楠楠抛下我去搞什么记忆读取装置让我感觉坐办公室有些无聊而去找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治疗完毕后，这次轮到晴子来责怪质美。
质美有点自责自己的能力不足，她开口道：“确实，都怪我太没用了，还需要晴子来救我……”生前的质美在最后的时光受到了太多数落，脑中已经出现了固定的句式和情感回路。
“别，我没有责怪质美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对方太强的话，可以先暂时撤退并呼叫增援呀。”晴子轻拍质美的背部以示鼓励。
但是质美仿佛有一股执念，她将手放在胸前说道：“我答应过前辈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死神，优秀的死神即使是战死也不会临阵脱逃的！”
“所以说即使是永远的离开晴子也无所谓吗？”晴子的话瞬间让质美沉默不语，之后晴子立刻知趣的打断道：“哎呀，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啦，死神怎么会死呢？”
“是啊，但我刚刚确实没有考虑到自己周围人的感受。”质美搂着晴子继续说道：“我只注重了荣耀，却忽视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啊啦，你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呀。”前台的金发死神摸鱼一般的溜出工位对楼道里的二人说道：“知道吗？上级发了新通知，咱们又接收了一批新人。等几个月后他们通过考核，你们也就成前辈了哦。”
“诶？这么快的吗？”晴子对这种情况有些兴奋，之后她一边扭动身躯一边自我想象道：“那我岂不是会被一群新人小可爱们围着喊‘莲见前辈！莲见前辈！’吗？你说对吧筱原前辈！”
“果然我不能低估你的联想能力。晴子，这里可是楼道，公共场所哦。多少矜持一下吧……”面对此等场景的紫发少女只得苦笑的劝晴子矜持一些。
而在死神总部的另一端，格蕾雅看着毫无威胁的依绘恋空说道：“你的身份我已经查清了，你原本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罪人，但为何拥有如此强的能力呢？”
恋空虽然是被审讯的一方，但她依旧不服气的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把一心向善的人逼成这样的你们才是罪人吧？”
“怎么？你是说你是被冤枉进地狱的？”格蕾雅若有所思，之后她身边能读心的助理死神对格蕾雅说了一些悄悄话。
“嘛……反正你们也不信，反正被污染过的画布再怎么清洗也只会是越洗越脏。”恋空开始自嘲，笑声中充满了对地狱一切事物的轻蔑。
“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我就把你送到转生的地方，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那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格蕾雅用自己的绿瞳盯着面前的少女。
“让我当一名死神吧……”没有等格蕾雅回应，恋空继续说道：“即使是把我送回去，我也会永远从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一次又一次的逃走的。”恋空故作镇定的说着恶魔教她说的话。
“你很有趣。”说完这句话后，格蕾雅便离开了审讯室。一旁的楠也看了一眼恋空后便跟随格蕾雅一起离开。对于恶魔来说，它很清楚格蕾雅的作风。几百年间这位死神一直渴望遇到优秀的人并置入麾下，而恶魔操纵恋空的身体与质美的那一战便是能力的最好证明。当然恶魔想让恋空成为死神也是有目的的。
几百年前，地狱里曾爆发过一次冲突。地狱的鬼族与恶魔们之间因谁才是地狱的主人而大打出手。时任最大地狱的无间地狱行政长官缦曦身为鬼族的支持者而被很多恶魔刺杀。而原本脱离阎魔-鬼族体系的中立死神格蕾雅却将死神大镰挥向了刺杀好友的恶魔们。而附身恋空的恶魔也因此失去了实体，从而变成了只有灵魂的存在。虽然事后以包括缦曦在内的很多鬼族在地狱的地位降低而达成和谈，但依然不缺乏想要复仇的存在。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个恶魔已经附身过并用坏过很多躯体了，在它眼中恋空的身体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复仇的消耗品。它打算潜入死神获得信任，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掉萨那托斯·格蕾雅。
“真是倒霉啊，不过如果不是晴子来救我，我估计就不能坐在这里陪你们吃饭了。”日落后的小酒馆中，质美靠着椅子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她饮了一口清酒看着面前已经喝的脸红的晴子。
“这都没什么啦，要不是对方有那么强的再生能力，赢的一方应该是质美才对。”晴子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一桩，她转头看着坐姿优雅娴熟使用餐具就餐的楠。
楠咽下一口菜肴后对身旁的二人说道：“在前辈走后，我自己私下去寻找了那个人的实体记忆档案，之后我把它插在了记忆读取装置中。”
“诶？不愧是你啊，家族里有关系真是方便诶。不过……等下，记忆读取装置不是阎魔那边才会有的吗？”晴子虽然醉了，但是脑子勉强能转。
“是我通过能力自己做出来的。”楠给出了答案，之后她继续说道：“虽然我的能力在实战运用得机会很少，但我也不是一个只会开枪的狙击手啊。”
“我想起来了，楠楠之前通过手机就可以黑入敌人的服务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超级黑客吗？”质美回想起之前和晴子一起看的电影。
“只不过是更方便的和数字世界交互罢了。”楠用筷子捅破汤包使其流出鲜美的汁液，她说道：“别人还需要隔着屏幕，而我只凭意志就足够了。”
晴子醉醺醺的敲着楠的后背，她说道：“虽然我没有听懂，总之很厉害就是了。对了，好像咱们跑题了吧？楠楠看了那个什么……依绘恋空的记忆后发现了什么吗？”
“我重复看了好几遍，她是无辜的。”楠的话语让面前的两位少女十分吃惊，阎魔真的可以做出误判这种事情吗？楠看着面前二位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后说道：“这个世界，不论是人间还是其他地方，都会有冤枉好人的存在。我听我父亲说，阎魔的审判准确率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但不会是百分之百。他们有一个极小的容错率。”
“容错率！？这种事情还有容错率吗……”质美的认知被冲击到了。
“是的。我举个例子，比如百万个人中只能有一个人被误判。对于阎魔和那些地狱高层来说，误判率只是一个冰冷且渺小的数字而已。而对于误被判的那个人，即使在地狱里怨念再重也不会有人去救他吧？”楠喝了一口酒，但她属于千杯不倒的那种类型，棕发少女继续说道：“这次那个人能从地狱逃出来，我想是因为由于执念过于强大而获得了异能之力，就像一些无能力死神进行能力开发一样。虽然过程不同，但这两者都是建立在同一套理论上的。”当然楠并不知道依绘恋空是由于恶魔附身而获得了恐怖的能力。
晴子听后却有些不以为然，她嘟着嘴说道：“无辜就无辜吧，但她袭击质美又怎么说？她把质美打成重伤，我就永远不会原谅她！”
“好啦晴子，我懂你的感受。”质美苦笑着说道：“如果站在她的角度来想，我也只是妨碍她追求清白与自由的地狱帮凶罢了。抛开个人感情不谈，我还是认可她的实力的。”
“哈？质美什么意思，你不会原谅她了吧？”晴子不相信质美说的话语，于是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质美再次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她的遭遇让我想起了我自己。那种被不合理的准则审判的感觉……真的想让我毁了这个世界。诶？我刚刚在说什么，欸嘿嘿……晴子，楠楠，刚才的话不要学给前辈听啊。”
“啊啦，原来质美当时是这种想法啊，还以为你是那种乖乖女呢。”晴子当然不会把质美的话将给格蕾雅，但她会顺着这些话与质美开玩笑。
“放在谁身上都会不爽的。”楠再质美的立场上将刚才的事情考虑了一遍，之后她继续说道：“不过以死神总部的作风，如果那个叫依绘恋空的人有意愿，她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批新人死神哦。”
“诶！？和袭击质美的人一起当同事吗？那种事情不要啊！”晴子无法接受事实，不过她很快用她特有的跳转思维说道：“等下，如果我是她前辈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打她的屁股为质美报仇？”
“好啦晴子，你就别想这种事情啦。”质美夹起一块脆饼品尝起来，之后对晴子说道：“说起来以你的性格。不把后辈带坏了才怪呢。别到时候新人们一提起‘莲见前辈’都会说她是个略显神经质的冒失鬼呢。不过我看好楠，如果你带新人的话一定会尽职尽责的。”
“哪有哪有，我也没那么优秀啦……”楠听后有些不好意思，之后她分析了一下情况后说道：“不过像我们这种特殊分组的死神，应该不会直接带后辈吧？我们最多会被分到几名新人来组内罢了。”
“格蕾雅前辈吗？那对新人来说是幸运的，但是对新人的屁股应该是不幸的。”晴子醉酒后脸红着开玩笑。
众人晚餐过后便在萨那兰城分开，晴子和质美回到死神所住的公寓，而楠久违的回到了自己的父母家住。在路上，紫发眼镜娘对身旁扶着自己的晴子说道：“明天还要工作，你今晚喝成这样真的不要紧吗？连路都走不好了。”
“欸嘿嘿，那就像上次一样住质美家吧？”“啪！”晴子刚说完，屁股上便隔着裤子挨了一巴掌。虽然这属于嬉戏范畴，但由于晴子之前挨完戒尺，屁股到现在还是肿的。
“嘶……别打啊，我屁股可是挨过一顿戒尺的，现在都在肿着诶……”若放在平时，晴子也会回敬质美一巴掌，但这次怕屁股疼而没做。
“戒尺？前辈有用新道具了？之前没听说过诶……”质美回想起之前的经历，她唯独没挨过戒尺。
“呃……”晴子才不想把自己在地狱挨缦曦戒尺的遭遇告诉质美，于是她岔开话题说道：“诶呀，这都没什么啦，我们回家好啦。啊对了，我最近新入了一些影碟，一起去看电影吧！”
“晴子你果然喝醉了吧？时候已经不早了哦！给我乖乖回家睡觉啊！”
就这样两位少女一边互相搀扶一边吵闹着消失在深夜的萨那兰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