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之裔：第二部分（1/2）

涅娜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捧着肚子，有些忧郁地望着窗外。窗外乌云已经覆盖了整个天穹，连绵不断的雨幕和阵阵凉风带来一阵阵阴冷凄凉的气息。窗外剑堡的灯火，像是旅人疲倦的双眼，不知道是睁着还是闭着。涅娜觉得有些郁闷，这几天她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过来了，也逐渐接受了现实。尽管大着肚子，她依然在剑堡的街道或者走廊里蹦蹦跳跳，甚至还会爬到树上去在较粗的树枝上惬意地躺着，妖精即使怀着孕，动作也是非常灵活的。但是她的记忆却没有半点回复，什么也想不起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凭空扔到世界上的弃子，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从何处去。越想越郁闷，涅娜伸手揉着自己像是填满了蜘蛛网和羽毛一样一团乱的脑袋，想要把自己从无用的忧郁里解放出来。“唔，干脆重新做人，把孩子生下来，在这里过平静的生活好了。”涅娜顶着被揉成一团鸟窝的淡金色长发不无悲哀的想着她那即将到来的，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

突然，雨幕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涅娜的注意。西边塔楼窗口，藏在雨幕后面，散发出与其它窗口中温暖光线不同的诡异的光，油污般的黑色和腐烂般的绿色交织在一起。涅娜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从前她的魔法感受能力从来没有这么强过，隔着百米能从对面感受到还没成型的危险，难道是怀孕让自己变得敏感了吗，涅娜不敢多想，急匆匆地把大肚子塞进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背上几天前佣人拿来的箭袋和长弓向外跑去。不行，一定要告诉那些厉害的高阶法师们，危险要来了。她突然锐化的魔法感受力告诉她，这不是一般的邪恶。

不过涅娜还是晚了一步，就在她提起长弓准备夺门而出的瞬间，一阵强大的冲击波从那个窗口中扩散开来，仿佛一张巨手一样掀开对面塔楼的屋顶，随后冲击波像是猛兽一样冲了过来，震碎了剑堡所有的窗子，在房间门口的涅娜被这阵冲击波掀到空中，重重的撞在走廊的墙壁上，然后自由落体地向下摔了下去。

“啊！”撞击造成的疼痛使涅娜一阵惨叫，肚子里的孩子也因此而不满，三个小祖宗在子宫里大展拳脚，搅得涅娜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腹壁因为胎儿的踢打鼓出一个个小包。

“哈。。。。哈。。没事的，妈妈在这。”涅娜一边拾起长弓，一边抚摸着肚子，安抚着肚子里的胎儿。涅娜想着幸亏自己是妖精的族裔，如果自己只是个人族，刚刚那一下宝宝绝对要急着出来了。妖精孕妇不像人族孕妇一样脆弱，稍微剧烈的冲击或者运动并不会让她们因动了胎气而早产。虽然怀孕会对妖精运动造成不便，但是妖精孕妇即使在孕晚期，她们也经常作出人族认为孕妇绝对不能做的激烈动作。除非瓜熟蒂落，不然妖精胎儿很少会急着从温暖的子宫里来到残酷的世间。

当孩子终于安静下来，涅娜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窗口前，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窗外迎接她的是地狱般恐怖的景象。

西边那被破坏的塔楼顶端，一颗黑绿色的茧正不断胀大，一个不详的身影在茧中蠕动，与茧壳摩擦发出令人难受的咕咕声。

雨幕中一位高阶法师指挥着一群术士向着巨茧发起攻击，随后是整齐的咏唱声，红色的法术能量穿过雨幕一齐打在巨大的茧壳上，爆炸发出的红色光芒好想要将天空上的乌云烧尽一般。

火光散去，巨大的茧上只出现几道不深的伤痕，黑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流下来，滴在下面城堡的墙壁上，所到之处，留下深深地腐蚀痕迹。似乎是感受到了痛苦，巨茧晃动了几下，随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静了下来。

高阶法师再次下令对巨茧进行攻击，可是这次，他的指令没有得到回应。身后的术士们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呆立在那里，瞳孔被恐惧大大地撑开。

几声似有似无的撕裂声在雨幕的掩护下，并引起人的注意，随后茧壳上出现了不规则的裂痕，这些裂痕像是蚯蚓一样逐渐变长，悄无声息的爬满了茧壳表面。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扭曲的黑色龙爪，光滑而无鳞，散发着腐烂的臭味。随后两只巨爪撕开茧壳，一颗巨大的，水滴状的头颅从茧壳的裂隙中探了出来。头颅远离脖子的一端是水滴的尖端，光滑的头部除了恶心的粘液，没有其他五官。

在巨兽挣脱茧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恐惧绑在了原地，在绝望之中目睹了这场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蜕变。

巨兽已经从茧中完全挣脱出来，它伸展着只不规则也不对称的薄膜翅膀，头部沿着十字方向裂成四瓣，露出里面剃刀般的尖牙，胸口也呈十字状裂开，那是它的第二张嘴，里面也是尖牙的森林。

这个龙与不可名状怪物的混合体，抬起丑陋得不能被叫做头颅的部分，向天空发出令人疯狂的恐惧嘶鸣。

恐惧的嘶鸣撕裂了人们的耳膜，也撕碎了人们残存的理智。那些平时埋首于书籍的术士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扔下魔杖，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塔顶上的巨兽在黑云的映衬下仿佛地狱最深层的魔鬼，巨大，不可名状。它的没有眼睛的头颅“看”向逃难的人群，难看地抖动了几下，呈十字状裂开，喷射出恶臭的腐朽龙息。龙息所到之处只有翻腾的毒水和腐烂的人体。将围墙内部的地面变成一片翻腾的毒海之后，巨兽又将目标转向高耸的建筑，龙息之下，石头像是高温中的冰块一样融化，毫无防守之力。

“糟了，”在涅娜刚刚回过神的同时，腐臭的龙息已经与她近在咫尺。多亏了妖精天生的灵巧，涅娜双手护住孕肚，猛地俯身，躲过朝着斜上方切开建筑的龙息。但是死神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就在她安抚着胎儿的时候，巨大的天花板从头顶砸下来，涅娜又不得不侧身飞扑，躲避这能让人粉身碎骨的石块。虽然尽量用身体的侧面着陆，横摔在冰凉的地面上依然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她感觉子宫里像是掀起了一场海啸。

巨兽煽动翅膀，轰隆一声降落在剑堡的主楼之前，整个地基都为之震动。它张开胸口的大嘴，无数的长满触手的畸形魔物从大嘴中爬了出来，从破碎的窗户中爬进堡垒，屠杀着里面惊慌失措的人群。

在走廊中奔跑着，腐烂的臭味折磨着鼻腔，涅娜几次险些被奔跑的人群撞倒。

一楼已经被魔物吐出的恶臭液体淹没了，如今只剩下上楼一条路。涅娜捧着孕肚拾级而上，觉得沉重的孕肚几乎要脱离身体掉到地上，

在顶层的走廊上，两只魔物堵住了涅娜的去路。第一只魔物冲着涅娜飞扑过来，涅娜尽全力向后俯身，魔物几乎帖着涅娜高耸的孕肚，与涅娜擦身而过。虽然这样的闪避动作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敌人面前，但是相对的，在涅娜上方，魔物毫无防备的下腹部也一览无余。涅娜用尽全力的一箭从下方贯穿了整个魔物。第二只魔物没有傻到像它的同伙一样冲上来，它的触手像鞭子一样挥出，缠住涅娜手中的长弓，将长弓扔到了一边。涅娜无奈，只得拔出匕首迎战。

魔物的疯狂挥舞的触手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让涅娜不敢近身，同时伸出的两条长鞭一样的触手，划开空气，在涅娜的身边怪叫着劈砍。几个回合下来，因为胎儿的拖累，涅娜娇喘微微，香汗湿透了衣服，姣好的肌肤在半透明的衣服下隐约可见，再也没有托着孕肚灵活躲避的余裕。涅娜终于被怪物抓住了破绽，触手拦腰横扫过来，不偏不倚打在浑圆的孕肚上。她飞出两米开外，无助地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五腹六脏被一只大手蹂躏着，剧烈的疼痛侵犯着每一丝神经。即使有了羊水的缓冲，胎儿依然在肚子里大闹天宫，似乎要撑破肚皮爬出来，涅娜觉得自己这样都没有流产，简直是一个奇迹。

“唔，不要。。。。”魔物趁着涅娜倒地的机会，压在了涅娜身上。

“滚开，你想要干什么。”被解除了武装的她对着魔物拳打脚踢，但是对魔物来说，不疼不痒。

感到腰间越来越紧，涅娜害怕地望向身下，一只麻绳一样粗大的触手在孕肚上缠了两圈，此时正逐渐收紧。

“咿呀呀呀呀！！！！求求你不要，宝宝会被挤出来的。”母性的本能驱使着她徒劳的着那条越来越紧的触手，胎儿在腹中绝望的挣扎，求生的渴望似乎通过脐带传递给了母亲。但是身陷囹圄的母亲也没有办法拯救她们。

仿佛是嘲笑一般，魔物举起另一根粗大的触手，在涅娜眼前晃了晃，随后隔着涅娜的短裤，撩拨着怀孕期间更加敏感的花瓣。

“那里不可以，不要，会。。。会伤到小宝宝的。”不过魔物可不会因此放过她，触手扯下了她下身的衣物，怀孕的少女洁白圆滑的下腹和娇嫩的花瓣暴露在空气中。

“咿呀啊啊啊！”粗大的触手亲吻着花瓣硬邦邦地就想顶入。

“轰！”魔物传来一声惨叫，身上的每一部分都被火焰燃烧着，最终瘫软了下去。涅娜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一位正扶着墙壁，勉强支撑着身体。少女是一名人类，大约十四五岁，稚气未脱的脸庞被痛苦所扭曲，身上的长袍被撕得七零八落，几乎只能遮住重要部位，白色的浊液从她身下断断续续地流下来，少女的肚子可怕得大着，比涅娜的肚子大了整整两圈。

涅娜起身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匕首和长弓，冲过去扶住即将倒下的少女。

“你怎么样？”

“别，，，别管我了，你快跑。”少女推开涅娜的手，她的肚子诡异的蠕动了几下。

“不行，想想你的孩子，我可不想你这么放弃。”

少女苦笑了一下，眼神阴沉下去。“我的肚子里并不是什么孩子，刚刚那群魔物，唔，，，快，去顶楼的天象室，那里的传送法阵说不定还能用。”

“不，一起逃出去，总会有办法的。”涅娜不顾少女的挣扎，执意搀扶着少女像天象台走去。

“小心！”少女惊恐地看向后面，提醒着涅娜飞速袭来的危险。那两只魔物，一直被箭矢贯穿，一只被烤的几乎半熟，但是依然不肯放弃杀戮或者繁殖，颤颤巍巍的冲了过来。只不过半死的它已经没有那样灵活了。涅娜将女孩轻轻放到旁边，熟练地拉动弓弦，溢满了愤怒与仇恨的箭矢轻松地贯穿了魔物的要害。

“走吧，它们不会活过来了。”涅娜准备再次搀扶起女孩。

“你。。。你。。。”但是女孩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