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浮萍身世（其二）（2/2）
\t“哦，是你啊。不是不是，只是我现在没有吃饭的欲望。”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高文坐下来聊，于是他就靠着我坐了下来。
\t“没胃口也要吃饭啊，不吃饭可是会没力气的，喏，这个给你。”高文说着，把一根顶着圆球的小棒子递给了我。
\t“这是什么？”
\t“不是吧？你没吃过棒棒糖吗？”
\t“棒棒糖？”
\t“你把糖纸撕开，然后把糖球含在嘴里就可以了。”
\t我照着高文说的做，当糖球接触到我舌尖的那一刹那，一股扑鼻的香甜之气就充满了我的喉腔。好甜，好像宫中经常吃的那种糖啊。我贪婪的舔舐这甜美的糖球，回想起了宫中的生活，想到了父王，经常挑剔我举止的丝黛拉修女，教授我知识的派切尔大学士以及我的教练帕西瓦尔，他们现在有的已经离去，有的生死不明，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到胸里，小声哭泣起来。
\t“怎么了？是棒棒糖不好吃吗？”一旁的高文略带慌张地问道。
\t“不，是这糖太好吃了。”我嘴中含着棒棒糖，声色含糊地对高文说。
\t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只记得高文立马拿出手帕来，想要给我擦去泪水，而我直接拿这手帕擤了鼻涕。我又哭泣了很久，直到我哭到双眼红肿，棒棒糖在我的嘴中彻底融化，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我这才停了下来。
\t“呆在这里的感觉不好受吧。”高文缓缓对我说道。
\t“嗯。”
\t“但是没办法，既然要活下去，就要适应这样的生活，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t“就连底下那群小混混也是这样？”
\t“当然了，杰洛加入‘格拉斯哥帮’的原因是为了不拖累他的弟弟妹妹，他家十分贫穷，养不起三个孩子；丹尼加入‘格拉斯哥帮’的原因是父亲对他家暴，他忍受不了，这才投靠了我们；皮尔斯加入‘格拉斯哥帮’的原因有点特殊，他被人贩子拐了，虽然他从人贩子手中逃了出去，但是他也无处可去，最后加入了我们。几乎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是有原因的，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了做坏事才加入的，都是生活所迫。在这里的人的命运也大都凄惨，不止你一个人。”高文温柔的对我说道。
\t“你骗人，你说的只是你小弟的情况吧。格拉斯哥帮这么多堂口，难道真的没有一个坏人嘛？”
\t“哈哈，你说的没错。的确，我不否认其他堂口有那种纯粹的流氓。有些是在甘比诺帮和吉诺维斯帮混不下去才投靠我们的，还有些堂口在贩卖毒品。不过，我想说的是，至少在这个堂口，我的这些小弟，你都可以信任，他们不是坏人。”
\t我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残存的泪水，咳嗽了两下，随后说：“高文，你又是为什么加入‘格拉斯哥帮’的呢？你的气质明显和其他人不同。”
\t高文没有回答，只是冲着我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维娜小姐，我向你保证，以后在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t我叹了一口气，随后说：“好吧，高文，你不说就不说吧。话说，你真的相信我是公主吗？这种话听上去明明那么像谎言。”
\t高文笑了笑，随后说：“我当然相信你了，维娜小姐。你是一个阿斯兰，所以大概率是贵族，这点肯定没跑了。还有你手上用的那把锤子，一看做工就知道是正规的军工厂所制，一般的平民是不可能有这样一种武器的。不过，最重要的是，你的气质就与他人截然不同，一看就不像是贫民窟出身的。我同时也相信你的人格，你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的话。”
\t“你这家伙，还真会哄人。”我把头靠在了高文肩上，我能明显感到他的身躯在轻微的颤抖，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t“色鬼！”我坐直了身体，冲高文做了个鬼脸，随后下楼随便找了个稻草堆就躺了下来。我能感觉高文对我的意思，他的话也让我安心不少，但是现在，我实在没心情回应他的感情。黑龙宫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掌权的到底是谁？我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t我翻了翻身子，看着围在篝火前的高文和他的小弟们，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当初说想要成为“爱民如子”的王，究竟是在说着怎样的大话。连这些混混都接受不了，还提什么“爱民如子”呢？算了算了，不想了，我闭上了眼睛，祈求今晚有一个安心的睡眠。
\t之后的几天，我的活动轨迹基本上是两点一线，要么是呆在高文的据点，要么就去报亭，查看最新的新闻。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终于，塔莱斯报上终于刊登了父王的死讯。报道中把父亲的死归于深池的袭击，而由萨卡兹王特雷西斯领导的“萨卡兹军事委员会”成为了救场的英雄。由于特雷西斯英勇的救驾行为，以及他不知从哪里拿出的，父王委托他让他摄政的信件，内阁会议决定特雷西斯成为维多利亚新一任的“摄政王”。
斯比尔伯爵因为救驾不及时，被免去了军事大臣的职务，只留下了中央宪兵团团长这个小的官职。同时，特雷西斯做了军事制度上的改革，不再把军事大权交给单一的军事大臣，而把维多利亚军分成了四份，按照东南西北把这些兵力封给了掌管这些区域的总督。
斯比尔伯爵不是受处分最惨的，受处分最惨的是约克公爵。他因为年事已高被特雷西斯免去了外交大臣和北部总督的职务，最后只拿到了一个体育大臣的虚职。北部的总督交由斯图尔特侯爵——现在应该叫公爵了——来担当，后者对乌萨斯的态度比约克公爵要温和的多。
另外，兰斯考特公爵也被免去了西部地区总督的职务，只保留了卫生大臣的职务。西部地区的总督暂时由“萨卡兹军事委员会”代为掌管。只有沃伦公爵和约翰逊公爵逃过了这轮大清洗。而整篇报道，没有一个字提到我。
\t我看着塔莱斯报的报道，差点当场把报纸撕成碎片。这简直是在瞎胡闹！明明是萨卡兹雇佣兵袭击了黑龙宫，最后却把他们塑造成了英雄，让虚无缥缈的深池背了锅。可怜的约克公爵什么都没做，居然落的如此下场！更可恶的是军事改革，这样分散兵力，势必会让维多利亚军队变成这些大贵族的家兵，不能维护军队内部的稳定不说，甚至会导致产生内战的风险！那个特雷西斯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想拆了维多利亚吗？！
\t我冷静下来后，心生凉意。父亲毕生维护的平衡已经打破，如今的维多利亚已经开始走向分裂。我原本以为是斯比尔伯爵下的黑手，现在看起来，斯比尔伯爵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约翰逊公爵。这个家伙，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谎称深池在小丘郡作乱，实则是为了让斯比尔伯爵调离兵力，好让他的萨卡兹雇佣兵夺权，下的一手好棋啊！但是，维多利亚的未来该怎么办呢？我恍惚地回到据点，却惊恐地发现，我们的据点已经被人袭击了。高文手底下的那些小弟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就连高文，都拿剑拄着地，擦拭着嘴边的血水。
\t“高文，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出去几分钟，这里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t“维娜，别提了。之前罗勒街堂口的‘闪电杰克’过来找茬了，指名点姓找你单挑，我说你不在以后，他就带领手底下的那群小弟把我们痛揍了一顿。我们人数不占优，加上‘闪电杰克’本身也挺厉害的，所以吃了大亏。”高文说完，低头叹息。
\t我本身就因为之前的那篇报道而恼火，加上看到高文这副惨状，更是怒上心头。“*维多利亚粗口*！小的们，跟我来！我今天就端了他罗勒街堂口！”
\t其他人，甚至高文都被我吓了一跳。我把高文拉起来，抄起“狮吼”，让他带路，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罗勒街堂口。那是一座老旧的屋子，看上去和贫民窟的其他屋子没什么不同。
\t“维娜，你真的要挑战‘闪电杰克’吗？我可提醒你，他之前在甘比诺帮也是一把好手。”
\t“少废话！他打了我们的人，我就要让他尝尝教训！”我说完，丹田运力，用最大的声音吼道：“那个*维多利亚粗口*养的闪电杰克，你*维多利亚粗口*地给我滚出来！老娘今天不揍你一顿誓不罢休！”
\t我这一声叫的绝对够响，就连几条街外的人都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不出片刻，我面前的那座屋子大门打开，一名身高八尺的光膀子猛男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胳膊上纹着两条蛇的纹身，眉目之间透着一股杀气。不过，我现在散发的气场恐怕并不弱于他。
\t“就你*维多利亚粗口*地叫闪电杰克是吧。”
\t“没错，你*维多利亚粗口*地又是谁？”
\t“老娘就是你找的维娜！你打了老娘的人，所以老娘来找回公道了！”
\t“哼，臭婆娘，你有几斤几两？敢找我讨公道？”
\t“废话少说，把你的家伙掏出来吧，今天我要你给我跪着叫我奶奶！”
\t“呵呵，小妞，我看你是等不及送死了！也罢，就让爷爷我今天教训教训你，你今天就算是跪着求我也没用了！”闪电杰克说完，从背后掏出一把金丝大环刀，照着我的面门劈来。
\t我也不和他多说，用“狮吼”隔开了他的刀锋，随后一挥“狮吼”，铁锤照着他的面门呼了过去，“闪电杰克”见势不妙，连退数步，躲过了我的一锤，随后再次抄起他的大刀朝我劈来。虽然我极度愤怒，但是我并没有丧失理智。我一边和他对打，一边分析他的招数。看起来，“闪电杰克”之所以得名，在于他灵活多变的招式和快速的身法，的确比一般的混混要强一点，但也仅仅是这种程度罢了。我这么一想，不再和他周旋，加快了手中挥锤的速度，“狮吼”在我的挥舞下真的发出了怒吼，而我的动作一快，“闪电杰克”就逐渐难以招架。我瞅准时机，一锤砸在他的大刀上，堪堪把他的金丝大环刀断成了两截。
\t“啊！你！”
\t“闪电杰克”还没有说完，我就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紧跟着抡圆了胳膊，一锤照着“闪电杰克”的脑门砸去……
\t“啊！饶命啊！”
\t不过，我并没有真的砸在“闪电杰克”的脑门上，而是在他脑袋旁边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这样的冲击力已经足够。“闪电杰克”被吓得魂飞魄散，尿了一地。我则是嫌弃的踹了他一脚，随后说：“罗勒街堂口的人给我听好了，明天十点前登门道歉！要是不道歉的话，我就再来揍你们一次！”
\t放下狠话，我总算气消了一点，和高文回到了我们的据点。据点里的其他人都在焦急的等待，听到高文说我痛揍了“闪电杰克”一顿，他们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结果，第二天十点整，“闪电杰克”真的带了许多礼品登门道歉，还一个劲地跪下来叫我“奶奶”，堂口的人各个都惊地目瞪口呆。
\t从此，我在堂口中得了一个名号，叫“推进之王”，我个人其实也比较喜欢这个名号。这个名号也随着口口相传，在格拉斯哥帮里传了开来。
\t经过了上次“闪电杰克”的袭击，我意识到了我们这个堂口还十分的脆弱，如果其他的堂口再次找茬，我们可能还是会吃大亏。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培训高文和他的小弟们，把我从帕西瓦尔那里学来的武术都教授给他们，每天都监督他们训练。不出三个月，我们堂口的人各个都变成了能打的悍将，就算面对其他堂口小弟们的包夹，也能做到游刃有余地全身而退了。我们堂口除了平时收一点保护费外，并没有其他不良的举止，越来越多开在贫民窟的商家听说了我们强悍的实力，专门请我们帮他们看店，这就使我们堂口的收益逐渐居于众堂口之首，而这也吸引了更多的新成员加入我们，我们的实力和财力与日俱增。我们的名气也随着我们实力的增长而越来越大，不只是在格拉斯哥帮内部，甚至就连其他帮派都知道我们的存在。
\t名气大不全是好事，虽然其他堂口再也不敢找我们惹事，甚至都开始对我们毕恭毕敬，但是我很清楚，我们暗中竖立的的敌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有多少人尊敬我们，就有多少人想要扳倒我们。尤其是，格拉斯哥帮的帮主因陀罗。虽然我还从未和她谋面，但是我心中早有预感，迟早会和她有一场冲突。即使高文一直劝我参与帮主的擂台，但我为了保险起见，依旧隐忍了三年。
\t机会出现在了第四年的春天，据说因陀罗在一次例行的打劫中吃了亏，被一帮来自皇家近卫学校的学生揍了一顿，这次事件导致因陀罗在帮内的人气急剧下降，也就给了我取而代之的契机。“维娜小姐，现在就是最佳的时候了，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出手，恐怕以后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一天晚上，高文力劝我参与帮主的擂台。
\t我心中也明白，这个时机转瞬即逝，只是我心中还在犹豫，到底是否要肩负起带领“格拉斯哥帮”的责任。“高文，你说，我适合担任帮主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着高文。
\t“维娜，你开什么玩笑？难道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在你担任堂主的这三年，我们堂口已经变成了格拉斯哥帮内部实力最强的堂口，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我们堂口的每个人都尊敬你，爱戴你。维娜，你相信我，你绝对有担任王者的才能。格拉斯哥帮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比因陀罗带领时更好！”
\t我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现在的格拉斯哥帮管理混乱，还有许多不好的习气。如果我担任帮主，能够拨乱反正，树立新风，规范帮派成员的所作所为，让‘格拉斯哥帮’走上正轨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点了点头，答应了高文的请求。
\t帮主的擂台赛定在一周后，期间的过程我就不再赘述，总之，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堂主都败下阵来。最后，只剩下了我和因陀罗的对决了。
\t“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号了，推进之王。听说你小子很强啊。”因陀罗率先开口了，她个子不高，但是身形健壮，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看上去英姿飒爽。
\t“因陀罗大人，您过奖了。”
\t“切，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不要搞假惺惺那套，叫我因陀罗就好。”
\t“好，因陀罗，那我们如何比试？是比试拳脚，还是比试武器？”
\t“机会难得，不如都比试一下吧。”因陀罗说着，脱下了手上的指虎。
\t“好，那就都比比。”我也放下手中的“狮吼”。
\t周围看热闹的帮派成员都陷入了狂欢之中，有的在呼唤因陀罗的名字，也有的在呼唤我的名字。不过，我和因陀罗都没有被这欢呼声所影响，我们紧紧盯着对方的双眼，观察彼此的动作。我摆出了一个架势，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我猜对面的因陀罗也是这么想的。就见她蜷曲手掌，也摆了一个架势。我们两个就静静地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思，气氛悬于一线。
\t终于，还是因陀罗先摒不住，率先出手了。她的动作快的惊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我扑了过来。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来到了我的近前，一招黑虎掏心直攻我的胸口，我下意识地一弯腰，勉强躲过这一下，冷汗刷的一声就下来了。这个因陀罗，果然很强！
\t我几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但是因陀罗仿佛紧咬猎物的猎豹那般纠缠不放，双掌像风车一般呼呼地扇着，我只能勉强躲开她的凌厉攻势，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怎么了，推进之王？！你的功夫难道就这点吗？！”因陀罗一边打，一边嘲讽我。
\t我并非不能还手，而是在等待时机。因陀罗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她不可能一直保持如此凌厉的攻势。现在只要稳住防守，待到她体力耗尽时，再反击，击败她就轻而易举了。
\t不过，因陀罗显然也猜到了我的想法，就见她出其不意地来了一招扫堂腿，我被她这下绊倒在地，她随后一掌就照着我的面门而去，我急忙一个侧滚躲开，就见我之前脑袋呆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我再度被吓出一身冷汗。
\t“啧啧，一味防守可是不会胜利的啊。”因陀罗带着阴狠的笑容，朝我扑来。
\t我此时也下定了决心，既然单纯防防不住的话，那就放手一搏吧！
\t于是，我也使出了帕西瓦尔教授我的拳法，我和因陀罗一拳对一掌，在格挡的同时进攻，我只觉得面颊周围风声阵阵，我既看不清因陀罗的掌路，也看不清自己的拳路，完全是凭着肌肉的记忆和本能去进攻。因陀罗在和我对攻后不久，额头就出汗了。我意识到自己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于是加快了出拳的速度。果不出我所料，因陀罗的每一掌的速度都逐渐变慢，就连力量都比不上之前了。我瞅准时机，一记上勾拳直击因陀罗的下巴，因陀罗虽用手掌勉强格挡，但还是挡不住我这一拳的威力，被我一拳击飞。我也不再犹豫，等她刚刚落地，又往她脸上赏了两三拳，直到因陀罗鼻青脸肿，我这才收手。
\t“承让，承让！”我后退两步，鞠了一躬。
\t因陀罗翻身而起，往地上吐了一口带有血水的唾沫。“推进之王，别假惺惺地客气了。你赢了，我没得好说。不过，比试兵器可是我的强项，你就准备被我痛扁一顿吧！”
\t因陀罗说着，戴上了指虎。我也拿起了自己的“狮吼”。通过刚才的比试，我已经清楚的了解到，因陀罗的优势在于她凌厉的攻势以及灵活的身法。她的指虎轻盈却又锐利，能最大程度发挥她攻击的优势。相比之下，我的“狮吼”就显得过于沉重了。如果是比试灵活度的话，那么我一定是比不过因陀罗的。但是，“狮吼”可以进行范围的攻击，而因陀罗的指虎只能近战，因此，一定要尽量避免和因陀罗近战，采取中程攻击的战术。我这么思索一番，我举起了“狮吼”。“来吧，因陀罗，让我领教一下你指虎的威力！”
\t“嘿嘿，你可别后悔！”因陀罗说着，擎着指虎，朝我猛扑而来。
\t果然，她是想我和近战，那我就偏偏不让你这么做。我想着，一挥手中的“狮吼”，但是因陀罗身法灵活，只是一偏脑袋就躲过了它，没有丝毫减速地冲到了我的近前。好快！我不得已几个后空翻和她拉开距离，但是因陀罗早已看穿我的套路，不知何时已经绕到我的背后，一个指虎照着我的后背砸来。我急忙一个“苏秦负剑”，格挡出了她的指虎，旋即一招回旋踢，但是因陀罗的身法还是比我快上一筹，她轻松地从我腿下躲过，再度绕到了我的身后。我当即一个鹞子翻身也跳到了她的身后，因陀罗旋即回身一抓，正好扣到了我的“狮吼”上。指虎和铁锤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因陀罗紧紧抓住了我的”狮吼“，我一时之间无法摆脱。
\t“呵呵，你上当了！裂魂！”
\t我握着“狮吼”的手掌顿时感受到一阵酥麻，这种感觉，莫非是电击？！我后退了数步，拿着“狮吼”的右臂已经无力支撑。我只能把“狮吼”换到左手，单膝跪地，半边身子都有种瘫痪的感觉。
\t“你……你会源石技艺？”
\t“没错，这就是我的绝招，裂魂！我的指虎其实是触媒，只要我释放这一技艺，就能触发短时间的强电流，足以麻痹任何对手！不过，你到现在还没有倒下，真是令我感到意外。”
\t“呵呵，开玩笑，我推进之王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打倒的？！”我站了起来，用左手举起了“狮吼”。“既然你用了你的绝招，那么也让我献上我的绝招吧！”
\t“呵呵，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哪些本事！”因陀罗说完，举着指虎朝我冲来，指虎上迸发的蓝色电流泛着寒光。
\t我非但没有后退，还朝着因陀罗的方向跑去。离因陀罗还有几米远时，我高高跃起，双手持着“狮吼”，用尽全力朝地面砸去！
“跃空锤！”我大吼一声，“狮吼”周围的地面顿时尘土四溅，仿佛在中间引爆了一颗炸弹。因陀罗显然没想到这下锤击的威力居然如此巨大，她整个人都被爆炸的冲击波炸飞出去数米。就在她还没站稳之际，我从尘土之中冲出来，一锤打在了因陀罗的小腹上，因陀罗再度被锤飞出去数米远。她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再无反抗之力。
周围看热闹的帮派成员都看得目瞪口呆，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始高声呼喊起我的名字。“推进之王！推进之王！推进之王！”
我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狮吼，随后走到因陀罗近前查看她的情况。好在她皮糙肉厚，仅仅是被这一锤砸的昏厥了过去。我唤了几下她的名字，她就苏醒了过来。
“你……你赢了，推进之王。现在，你就是‘格拉斯哥帮’的帮主了。”
“你的武艺也让我印象深刻。”我把因陀罗拉了起来，全场响起了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