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浮萍身世（其一）（2/2）
\t我握紧了“狮吼”，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抵抗。
\t第二天，我和父王来到了“大议会厅”，参加议会。自从父王宣布了我成为王储后，他就几乎每天带我来“大议会厅”来开会，我已经逐渐成了他的专职秘书，甚至有几次，父王在众位大臣面前公然询问我的意见，俨然一副扶持我上位的模样。父王的这些大臣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对我恭敬有加，但我依旧对他们的忠诚有所怀疑，始终放心不下。
\t今天的议会似乎比平常还要喧嚣，父王与众臣关于隔离区感染者的问题争论不休。
\t“陛下，恕我直言，如果隔离区的政策再不改变的话，我们政府的开销又要超支了。现在光是养着1万多感染者，每天消耗的黑龙币就达到了100万，按照现在感染者的收治速度，不出1年，我们每天的开支就可以达到500万了，这么算下来，我们一年的开支就要拉到18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啊。陛下，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破产的，请您三思啊。”
\t“咳咳。现在不是还没到18亿吗？沃伦，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t“陛下，不是我说什么，我觉得我们对于这些感染者实在是太仁慈了。给他们吃好喝好，还给他们免费提供治疗，这么做肯定有问题，政府可不是慈善机构啊！”沃伦公爵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言辞显得十分真挚恳切。
\t“维克托，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支持沃伦的说法。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大规模的收治了。我可是听说乌萨斯帝国把感染者们逼到荒无人烟的矿场里挖矿呢，甚至现在在城市中的那些感染者一经发现就会被直接处决。虽然我们维多利亚人要比那些乌萨斯蛮子要文明的多，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乌萨斯人的处理方式十分的省钱而且有效。”
\t“咳咳！那你想怎么样？把这些感染者都杀光吗？”
\t“维克托，我们当然不能学这些乌萨斯人的处理方式，这样会给人留下口实的，放到外面去影响也不好。我们不妨给这些感染者们一点微薄的路费，把他们驱逐出境，这样既不会给人落下口实，也不用负担任何责任，岂不是两全之策？”
\t“咳咳，斯比尔，你就没想过我们这些邻国对于我们这样的政策会有怎样的反应吗？说句难听的话，我们等于是往他们的领土扔垃圾啊。”
\t“陛下，您还是太仁慈了。我们可是伟大的维多利亚王国，还怕周边国家的龃龉吗？再说，有些邻国和我们的关系本就不是太好，比方说乌萨斯。”
\t“你的想法是，把感染者们驱赶到乌萨斯境内？”
\t“没错，乌萨斯土地这么大，多点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反正也有足够的子弹处决这些感染者，就让乌萨斯替我们干了脏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t我在一旁听着斯比尔伯爵的话，越听越觉得恼火。我看父王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反对变成之后的犹豫不决。我于是不再犹豫，站了起来。
\t“哦？维娜小姐，您有话想说？”斯比尔伯爵看向了我，眯起了眼睛。
\t“斯比尔伯爵，我不觉得您的方案是个好方案。我个人认为，感染者也是维多利亚王国的一份子，不能说他们得了病就不要了。其次，您的方案会导致多少家庭被迫分离，多少孩子被迫离开他们的家人？这可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不能如此草率的对待。最后，您的方案是只针对平民，还是针对所有人呢？如果有贵族得了源石病，或者说，您自己不幸得了源石病，您会自我放逐到乌萨斯吗？综上所述，我不觉得这个方案是个成熟的方案。”我一口气说完了这堆话，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t大议会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斯比尔伯爵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微妙的笑容，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而父王则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可能过激了，刚想要对斯比尔伯爵的道歉，父王却在这时开口了。“我觉得维娜说的有点道理，斯比尔，你的想法并不成熟，你可以回去后再好好想想，之后出一版成熟的方案。另外，我在这里也想问一下大家的意见。你们是否认同斯比尔的说法，驱逐感染者呢？”
\t大议会厅又是一阵令人胆寒的沉默，父王让众臣投票，这可是十分罕见的。过了片刻，斯比尔伯爵，沃伦公爵和约翰逊公爵举起了手。父王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对兰斯考特公爵说：“兰斯考特，你的想法是什么？”
\t“陛下，我虽然也认同我们的收治方案有改进的空间，但是我不认同驱逐感染者的做法。作为卫生大臣，我认为这些人是病人，是需要救治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再出一版预算的方案，力争把预算下调到合理的程度……”
\t父王举起了手，打断了兰斯考特的发言。“兰斯考特，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下次会议前，你就把你说的方案带到这里来吧，希望你的预算方案能让大家都满意。那么，约克公爵，你又是怎么想的？”
\t“陛下，我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可能和你们都不相同。各位可能觉得你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个经济问题，但是在我看来，这也是一个关乎人心向背的问题。我就拿我自己的经历打个比方好了，作为北方诸君的总督，我这几个郡承受乌萨斯的压力是最大的。陛下，乌萨斯为什么能频繁的在我们的北部边境搞事呢？这不仅是因为乌萨斯有着强大的兵力，更在于我们北部诸郡的人口分布。在我管辖的几个郡内，菲林一族的比例只有不到20%，而大多数的种族其实是乌萨斯民族，占据了超过60%的人口，而这部分人口对于乌萨斯的认可度要远超维多利亚。乌萨斯之所以能轻易的在我们的北方边境煽动一次又一次的叛乱，这部分人口是‘功不可没’的。陛下，我为什么说这件事呢，就是因为如果实施驱逐政策的话，这等于是给其他国家，尤其是乌萨斯，送上生力军。试想，如果乌萨斯组织这些被驱逐的感染者，联合我们境内这些尚未发现的感染者，来个里应外合的话，恐怕整个维多利亚都会陷入一场混乱。因此，我觉得驱逐的方案并不妥当，还请陛下三思。”约克公爵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t“约克，你太胆小了。你以为这些感染者敢反抗吗？就算他们敢于反抗，在我们军队的铁蹄面前，他们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你太高估这些感染者的力量了。”斯比尔不屑一顾地说道。
\t约克公爵并没有还嘴，只是静静地看着父王。父王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最后长叹一声。“约克公爵，你的意见很有价值，的确是提了一个之前我们都没考虑到的角度。关于驱逐的方案的确是不太妥当，我觉得还是暂时搁置的好。”父王最终拍板定论，斯比尔伯爵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还是一言不发。
\t“陛下，但是预算的话……”
\t“沃伦，你不妨等等兰斯考特把他那版预算方案给你过目后，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t“是，陛下……”
\t“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t“陛下。“约翰逊公爵站了起来。
\t“约翰逊，你又有何事上奏？”
\t“最近小丘郡似乎又起骚乱了，貌似又是深池在背后捣鬼。这次他们的动静闹得还挺大的，卑职认为需要一些处理措施。”
\t“咳咳，这样啊，斯比尔，你要不带兵去镇压一下？”
\t但是，斯比尔伯爵摇了摇头。“维克托，我们最近军队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北部要防着乌萨斯的入侵，西部要隔绝萨卡兹的隐患，南部又要关心伊比利亚的渗透，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去对付小丘郡的那些流寇了。不过，如果你允许我抽调一部分中央宪兵团的人手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出发剿匪。”
\t父王沉吟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斯比尔，我给你中央宪兵团的调动权力，但是，你务必在一周以内解决这些匪患。”
\t“交给我吧。”斯比尔伯爵说完，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t“其他人还有问题吗？有事上奏，无事就退下吧。”
\t其他大臣都逐一退下了，唯有约克公爵留了下来。
\t“约克公爵，你还有什么事？”
\t“陛下，我有一两句话想对维娜小姐说，您是否同意呢？”
\t父王看了看我，随后点了点头。
\t于是，我跟着约克公爵走出了大议会厅，来到了一处回廊。此时已经深秋，议会山庭院中的植物大多已经枯萎，满目皆是萧索之景。“约克公爵，您找我有什么事？”
\t“维娜小姐，您在之前议会中的表现，可以说十分的勇敢，有你父王的风范。但是，我不得不说，您的言辞太过激烈了，恐怕您在无形之中，已经树立了许多敌人了。”
\t“约克公爵，您是说斯比尔伯爵？”
\t出人意料地，约克公爵摇了摇头。“斯比尔伯爵虽然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豁达之人。对于你的言论，他是不会生气的。”
\t“那是沃伦公爵？总不至于是约翰逊公爵吧。”
\t约克公爵又摇了摇头。“维娜小姐，具体的情况，我自己也没有了解清楚，这两个人或许对你的继任颇有微词，或许也没有，在大议会厅里的每个人，除了你和兰斯考特公爵以外，都是城府极深的人。维娜小姐，你要试着去隐藏自己的情感，多多用理性的思维去看待问题，这样才能有所进步。作为一个未来的王者，把感情置之度外也是很重要的。”
\t“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指导。”
\t“维娜小姐，最近陛下是不是身体抱恙？”
\t“没错，父王最近身体不是太好，一直有不明原因的咳嗽，食欲也不佳。”
\t沃伦公爵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些事情，随后说：“维娜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有空劝劝您的父王到我的府上做客一次，我认识一个私人医生，他的医术高超，想必能治好你父王的身体。”
\t“真的吗？但是，为什么不把这个医生叫到宫里呢？”
\t“维娜小姐，这个医生脾气古怪的很，除了我家族以外的人，其他人一概不收。所以，你是否愿意劝劝你的父王呢？越早过来越好。”
\t我看着约克公爵，他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焦急的神情。我听了他之前的话，反倒是对他起了疑心。如果他想乘机绑架父王的话，那该如何是好？这么想着，我摇了摇头。“约克公爵，我父王作为堂堂‘狮心王’，难道连个小小的医生都请不来吗？父王只能在宫中治病，不能去其他的地方。如果这个医生不来的话，就算了吧，我倒不相信伦蒂尼姆没有其他的好医生。”
\t“是吗？”约克公爵的语气带着一丝失望，随后说道：“那维娜小姐，我只能祝陛下早日康复了，也希望您以后多加注意，千万别再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了。”
\t“我知道了。”
\t约克公爵瘦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回廊尽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逐渐笼罩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仿佛一张阴谋的大网已经铺开，而我和我的父王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t无论如何，我也想象不到，这阴谋的大网，居然收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没有给我和我的父王一点点反应的时间。就在那次议会三天后的半夜，我在睡梦中被人推醒，刚醒来的我只觉得周围一片嘈杂，头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能理解周围的情况。
\t“维娜小姐，维娜小姐，维娜小姐！”丝黛拉修女一声声急切的呼唤终于把我拉回了现实。
\t“额……丝黛拉，发生什么事了？”
\t“维娜小姐，别磨磨蹭蹭的了！宫里着火了！”
\t“你说什么？！”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一看，半个黑龙宫都被大火所吞噬，火光把夜空都染红了。
\t“维娜小姐，快穿衣服，随后逃命吧。”丝黛拉把一套简单的便服丢给了我，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从床底拿起了狮吼，跟着丝黛拉冲出了房间，跑进了火海。周围全部都是浓厚的烟雾，我和丝黛拉匍匐前进，我几乎要迷失在烈焰的炙烤和浓烟的熏蒸下。不过好在，丝黛拉修女一直握着我的手，我在她的带领下，终于冲出了火海，跑到了黑龙宫外。
\t我回头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熊熊燃烧的黑龙宫。忽然，我意识到了父王。“父王呢？他在哪里？有没有被救出来？！”我急忙问丝黛拉。
\t“维娜小姐，我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太混乱了。”
\t“你说什么？！难道父王还在里面？！”我转头看向了火海，心中泛起一阵寒意。“我现在就去救他！”
\t“小姐，别！小姐，你别冲动！”丝黛拉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不让我上前一步。
\t“丝黛拉，松手！丝黛拉，你松手啊！父亲，父亲！”
\t我拼劲全力，想要挣脱丝黛拉的束缚，但是她仿佛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就是死死的抱着我不松手，我挣扎了半天，居然不能前进半步。
\t忽然，我看到从火海里冲出了一队人马，那是以帕西瓦尔为首的皇家侍卫队。他们护着咳嗽不断的派切尔大学士，帕西瓦尔还背着一个人。我定睛一看，那正是父王。
\t“父王……父王，你没事吧！”我终于挣脱了丝黛拉修女的束缚，朝帕西瓦尔的方向奔了过去。帕西瓦尔见到我，低下了头，无言的把我的父王放在了地上。
\t“父王，父王，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啊！”我看着父王紧闭的双眼，拍了拍他的脸颊，握了握他的手，却发现他的身体异常冰冷。
\t“抱歉，维娜，我赶到的时候，你的父王已经去世了。”帕西瓦尔简短的说着，我可以听得出他的语气也是十分的颤抖。
\t“骗人的吧，父王怎么就这么去世了？！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我看着帕西瓦尔，但是他的脸上僵硬的表情分明在告诉我，这就是冰冷的现实。
\t“维娜，对不起。”
\t“父王……父亲！”我趴在我父亲冰冷的身体上，痛哭许久。
\t“维娜小姐，小心！”
\t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见派切尔大学士在我的面前倒下，他的胸口血流如注。
\t“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t“有埋伏，快做好战斗准备！保护维娜小姐！”帕西瓦尔当即反应过来，招呼他手下的皇宫侍卫队。
\t派切尔大学士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不用担心我，维娜，我只是要见圣母了。你赶快逃，逃离这个地方。”派切尔大学士艰难的留下这句话，就撒手人寰了。
\t与此同时，我的周围惨叫声迭起，看起来埋伏我们的人早有准备，帕西瓦尔手底的皇宫侍卫队只是单方面地被屠杀，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t“队长，他们太狡猾了，似乎是专业的刺客团队，我们根本招架不住啊。”
\t“再顶一会，我已经呼叫援兵了。他们到底是谁，深池吗？”
\t“队长，看着不像啊，他们用的也不像是维多利亚军的正规武器，总之，这些家伙和深池这种三流的刺客团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他们倒像是‘龙牙’这样的特种部队。”
\t“*维多利亚粗口*，军队里的人都是一帮废物吗？！那些家伙除了会窝里斗，还会干点什么？！”
\t此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那么多事情是在给我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我一时间难以消化。我不知道皇家侍卫队阻挡这些刺客多长时间，只听到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一辆装甲车直接冲入了皇宫中。
\t“太好了，援兵来了。维娜，上车！我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你带着‘狮吼’吗？”帕西瓦尔对我大声吼道。
\t我握了握手中的“狮吼”，机械的点了点头。帕西瓦尔随即带着我，丝黛拉修女，以及他和剩余的几名侍卫队士兵上了车。装甲车以飞快地速度驶出了皇宫，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t我回头望向黑龙宫，那个我居住了许久的城堡已经变成了一团冲天的火柱。想到父王和派切尔的离去，我再次潸然泪下。
\t“好了，维娜，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帕西瓦尔轻轻摸着我的头，宽慰我。
\t“帕西瓦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到底谁是我们的敌人？到底谁是我们的朋友？”
\t“维娜，你放心，我，帕西瓦尔·佩列斯，以我的生命担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t帕西瓦尔这边刚刚发誓完，装甲车就一个急停，我直接撞到对面的座椅上，磕破了头。
\t“怎么回事？！干嘛突然停下来！”
\t“*维多利亚粗口*！快跑，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连坦克都拉来了！”
\t“我*维多利亚粗口*！”帕西瓦尔咒骂了一句，护着我和丝黛拉修女从装甲车上下来，我们的双脚刚刚沾到地面，就听到一阵炮弹呼啸的声音。“趴下！”帕西瓦尔把我和丝黛拉修女按倒在地，几乎与此同时，装甲车被击飞出去数米远，在空中爆炸成为一堆废铜烂铁。
\t“趁现在，快跑！”帕西瓦尔强行把我拉了起来，带着我和丝黛拉修女遁入了伦蒂尼姆的小巷之中，我们的背后，轰鸣的履带声就像怒吼的巨龙咆哮，紧追不舍。我们不知疲倦的奔跑，不知跑了多少步，终于远离了喧嚣的战场。
\t“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帮家伙到底是谁？！”
\t“可恶！他们是萨卡兹的佣兵。”帕西瓦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t“萨卡兹？怎么回事？为什么萨卡兹人会出现在这里？”
\t“维娜，这我也不清楚，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穿过了中央宪兵团的防御，直接攻击了黑龙宫，这种荒唐的事情照理说不会发生啊，难道……”帕西瓦尔愤恨地分析着，但是分析到后来，就沉默不语了。
\t我也意识到了，这恐怕是某些贵族和萨卡兹的外部势力相互勾连而造成的结果。那个斯比尔伯爵，还有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约翰逊公爵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
\t“这里离我的修道院不远，不妨先去那边躲躲吧。”丝黛拉修女看了看四周，打破了我们的沉默。
\t于是，我们跟着丝黛拉修女来到了她的修道院。她的修道院面积不大，坐落在伦蒂尼姆东区的边缘，平时丝黛拉修女也会给一些穷人派发饭食。根据丝黛拉修女所说，这座修道院是经过父王特批才得以修建的。没想到，现在这里居然成为了我们暂时的藏身之所。
\t我们进入修道院后，稍微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了几件干净的衣服，随后就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对策。“维娜，我也就不说什么安慰的话了。如果真的是军队反水的话，我们就不能投靠军队了。现在，我们只能求助于一些还支持你父王的贵族，只有他们有力量保护你的安全。维娜，你觉得这些贵族中，哪些是支持你父王的？”
\t我想了想，随后说：“约克公爵吧。我还记得几天前，他还给我忠告来着。我想他应该还是支持我和我的父王的。”
\t“好，那就这么办。我会护送你和丝黛拉女士去约克公爵的宅邸，之后我会再回军队一趟。我在军队中还有一些熟人，我对他们知根知底，他们绝对是支持你的父王的。有了约克公爵的力量，加上军队的保护，夺回黑龙宫只是时间问题。”
\t“帕西瓦尔，你真的要回军队吗？要是你一回去，就被人抓住了，那我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t帕西瓦尔轻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维娜，你可别小看你的教练啊。在维多利亚，还没有人能够生擒我！”
\t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t“不好，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已经发现我们了。”帕西瓦尔脸色大变，举起了手中的剑，我也握紧了手中的“狮吼”。
\t“维娜小姐，这边！”丝黛拉修女领着我来到了布教台，掀开了一块木制的地板，一处隐蔽的通道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t“维娜小姐，从这里逃出去吧，别回头。”
\t“这个是……你怎么会造这个暗道？”我不解地问丝黛拉修女，她笑了笑，随后说：“其实，来我这修道院的不止有穷人，还有一些感染者。我为了让他们能快速逃脱，才建了这个小小的密道。这个秘密没有其他人知道，除了你的父王。”
\t“父王他，原来……”
\t“好了，维娜，快跑吧，现在你只能靠你自己了。只要跑到约克公爵家，你就安全了。”
\t“丝黛拉，你不跟过来吗？！”我紧紧地握住了丝黛拉的手。
\t此时，外面的敲门声越发急促起来，帕西瓦尔已经举起了剑，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t“维娜小姐，我跟过来也只是累赘而已。我属于这修道院，就算死在这里，也是心甘情愿了。”
\t“丝黛拉，不要这样！”
\t“喂，丝黛拉，我待会打起来可来不及照顾你。”帕西瓦尔背对着丝黛拉，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t“帕西瓦尔大人，你就不用操心我了。好了，维娜，你走吧，快点走！”丝黛拉一甩胳膊，我就被甩入了密道。我刚一抬头，密道的入口就从外面被锁住了，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上方的教堂传来的喊杀声。我抹了抹脸，擦去了泪水，带着对前路的未知和恐惧爬出了密道。
\t夜晚的伦蒂尼姆街道异常的冷清，厚重的迷雾把整座城市层层封锁。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之前的一切仿佛电影那般不切实际。我所能依仗的，只剩下了我手中的那把“狮吼”。我刚走出去不远，就发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我根本不认识路。我只去过约克公爵的宅邸一次，而伦蒂尼姆那么大，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我走了半晌，发现自己只是在各种小巷之间兜兜转转，连方位都完全迷失了。没办法，我只能找了一处屋檐，蹲在了街边，想要等到天亮后再寻人问路。哪知道，我刚一闭眼，整个人顿时睡死了过去。之前的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身心俱疲，我已经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了。
\t第二天，我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看上去像是某个仓库的内部。我的双手和双腿都被麻绳绑住，嘴也被布团牢牢塞住，手中的“狮吼”不翼而飞。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听到周围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t“这小妞穿的破破烂烂，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一把武器啊，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t“嗯，不清楚。看她的种族，似乎是阿斯兰，那么应该是某个贵族的子女了。但是，不应该啊，贵族的子女为什么会露宿街头？莫非是某个贵族的私生女？”
\t“嗨，管她的呢。把这锤子卖了钱，我们就赚大发了！”
\t我一听到他们要卖我的“狮吼”，当即就坐了起来，拼尽全力发出“呜呜”的声音。
\t“哟，这个小妞醒了！”
\t随后，我就看到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菲林走到我的旁边，蹲了下来。他们其中的一个有着一双精明的双眼，手中拿着一根木棒，另一个则是浓眉横目，面带凶相，一副黑道大哥的气场。就见那个浓眉的菲林把布团从我嘴中取出，随后质问我：“你到底是谁？”
\t“你们，你们又是谁？是窃贼吗？”
\t“窃贼？呵呵，你说对了。我叫高文，他叫达格达，欢迎来到格拉斯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