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爱与机械（2/2）
\t“朱利安，不要担心，你也会有找到真爱的那天的。对了，说到这里，晖洁，周六我能不能请假？”
\t“哦。是情人节吧。没问题，你好好和希尔曼一起过吧。”
情人节/8：00a.m./戈培尔住所
\t“主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爱丽丝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戈培尔。
\t“没办法啊，今天主任突然说思考程序出了bug，一定要我过去看一眼。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想在周六过去呢。”戈培尔拿起了公文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t“好吧，那您一路走好。”
\t“爱丽丝，你好好看家，不要瞎跑哦。”戈培尔说完，在爱丽丝的额头吻了一下。
\t“嗯……那个，主人，我在您走前还有一个问题……”
\t“哦？什么问题啊？“
\t“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t“什么日子，不就是周六吗？你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莫非是你的日期系统出了问题了？等我回家给你看一下吧。”戈培尔头也不回地打开了大门。
\t“主人……”
\t这回戈培尔没有理睬爱丽丝，关上房门就匆匆离开了。
\t在门后的爱丽丝则是握紧了拳头，这几天，她关于“爱“的疑问越来越深，但是，主人始终没有给她满意的回答。她也查阅了许多资料，读了许多关于爱情的诗歌和小说，但是关于”爱“，她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她旺盛的求知欲折磨着她，使她一直处于百爪挠心的状态，一刻都不得安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对于”爱“这个概念这么执着呢？爱丽丝疑惑地坐在了沙发上，甚至无心处理桌面上剩余的餐盘。
\t果然，如果不去实地考察一番，是不会了解什么是“爱”的！爱丽丝站了起来，她虽然早就计划好和主人今天去那个地方，但是主人显然没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就她一个人去好了！爱丽丝想着，穿上了一套保暖的风衣，脚蹬一双银色的皮靴，就冲入了料峭的春寒之中。
\t
9：00 a.m./黑钢国际大厦/阴
\t“救救我……救救我……”
\t在去公司的电车上，戈培尔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爱丽丝那晚的求救。
\t那是两周前的一天，戈培尔又一次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他留到这么晚的原因是为了研究自己的思考程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程序在运行时总会在日志文件里留下一些意义不明的数据，这些数据被戈培尔戏称为“噪音”。如果思考程序只是短时间运行的话，那么这些“噪音”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如果长时间运行的话，这些“噪音”就会逐渐影响思考程序的决策系统，从而使思考程序脱离戈培尔预设的轨道。戈培尔尝试逆向还原出产生“噪声”的原因，但是还原的路径最起码有几千种，戈培尔只能一条条路径试下去。
\t就在戈培尔运行其中一条路径时，研究室的警报忽然响了起来。戈培尔急冲冲地感到研究室门口，随后就看到了赤身裸体的爱丽丝在向他求救。不知为何，在那一个瞬间，戈培尔不再把“爱丽丝”看作自己的实验对象，而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向他求救的少女。于是，戈培尔从实验室拿了一套白大褂，披在了爱丽丝身上，随后轻车熟路地避开了警卫，带着爱丽丝回了自己的公寓。
\t回到公寓后，戈培尔立马用自己的公寓的电脑测试了爱丽丝的思考系统，也终于发现了“噪声”产生的真正原因：爱丽丝的脑中的集成芯片被提供能源的源石槽侵蚀了。当初设计爱丽丝时，提供能源的源石槽被安放在了脊椎附近，可能是使用了劣质金属的原因，源石糟中的源石颗粒居然漏了出来，正好落到集成芯片上，导致了侵蚀的发生。
\t弄清楚原因后，戈培尔就着手把侵蚀的芯片取出来，并准备第二天把“爱丽丝”送还实验室。但是，就在他取出芯片前的那一刻，戈培尔犹豫了。他想到了“爱丽丝”向他求救时的模样，那神情，仿佛她有了真正的思想一般。戈培尔始终无法忘却爱丽丝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最后，他还是没能取出芯片，他决定观察几天，再做决定。
\t从那天开始，戈培尔就对爱丽丝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爱丽丝在他的心中绝不只是实验对象这么简单，经过这两周的相处，他觉得她好像是他的女儿，又好像是他的爱人。这种复杂的情感也在时刻困惑戈培尔，他从来没想过，他会爱上一个机器人，事实上，从小到大，他一直没有对其他的女人动过心。但是爱丽丝，爱丽丝仿佛就是他的真命天女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爱丽丝的所有思考和行动，都是戈培尔一手创造的，某种程度上，戈培尔也算是爱丽丝的创造者。造物主爱上造物的神话，真是让人纠结啊。
\t戈培尔这么胡思乱想着，走入了黑钢国际大厦的大门。等他来到实验室，科尔主任正一脸严肃的等着他，他的身后，还有“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成员。
\t戈培尔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他刚想转身出去，陈晖洁就堵在了门口。
\t“戈培尔，你做了什么，老实交代吧。”
\t“科尔，我不理解，你说的是什么？”
\t“戈培尔，你还要装傻不成？你老实交代，爱丽丝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t此时的戈培尔已经冷汗直流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t“证据？有啊！拿出来吧。”
\t科尔打了一声响指，实验室内的投影仪就把爱丽丝在窗台上晾衣服的照片投在了墙壁上。
\t“这副照片可是我蹲点了三四天才拍到的，这应该算是铁证了吧，戈培尔先生。”派普得意洋洋地说道。
\t“我们的证据可不止这张照片。我们调查了你最近两周的银行卡记录，发现你在女装店购买了大量的衣物。戈培尔先生，您作为独居的男性，为什么需要买女性的衣服呢？”朱利安接着出示了银行的证明。
\t“我们也调查了你的邻居，他们纷纷表示，最近似乎经常看到一个年轻女性出入你的住所，样貌也和爱丽丝完全符合。”温特也补了一刀。
\t“综上所述，戈培尔先生，我们有相当的把握怀疑你把爱丽丝藏在了自己的公寓里。你还是赶快招了吧。”陈晖洁恶狠狠地说，从背后攫住了戈培尔的肩膀。
\t戈培尔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了，他两腿一瘫，跪在了地上。
\t“你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把爱丽丝藏了起来，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戈培尔双手捂脸，涕泪横流。
\t“戈培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科尔喝问道。
\t“科尔主任，说来羞耻，我……我……我爱上爱丽丝了。我想要多观察几天思考系统被源石侵蚀后的反应，所以我才……”
\t“你这个蠢材！你知不知道，被源石侵蚀的爱丽丝已经是感染者了！说难听点，它现在就是一个大号的源石炸弹！你就算自己不要命，也不管你的邻居啦！”
\t“主任！我一直在检测它体内的源石含量，它现在的源石含量还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我只是担心，一旦把它的芯片取走，它就会失去‘灵魂’了，那个我熟悉的爱丽丝，就回不来了……”
\t“蠢货！机器人怎么会有灵魂？这不过是污染的假象罢了！”
\t“好了，科尔主任，您消消气，让我来问他几句。”陈晖洁制止了科尔，随后说道：“你说吧，现在爱丽丝在哪里？”
\t“如你们想的那样，就在我的公寓里。我已经嘱咐，让她看家，她不会去其他地方的。”
\t“好。我们现在就去回收爱丽丝。”陈晖洁说，冲着派普和温特使了使眼色，他们心领神会，当即前往戈培尔的住处。而陈晖洁，则是给戈培尔带上了手铐。“接下来，等到爱丽丝成功回收后，你还要去警局录口供，知道了吗？”
\t“知道了。”戈培尔有气无力地说道。
\t但是，半小时后，陈晖洁就收到了一条坏消息：爱丽丝此时已经不在公寓里了。
\t“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爱丽丝会在公寓里的吗？”陈晖洁揪着戈培尔的衣领，喝问着他。
\t“没错啊，她不会跑去别的地方的啊。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去哪里。”
\t“但是她人现在不在公寓！你好好想想，她可能去哪些地方？”
\t“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点头绪也没有。”戈培尔捂着脑袋，面色苍白，陈晖洁一眼就看出他的确说的是实话。
\t“算了，陈陈，再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了，不妨我们在公寓附近找找，说不定她只是到附近买菜了呢？”一旁的朱利安安慰陈晖洁。
\t就在这时，陈晖洁的手机响了起来。陈晖洁打开一看，原来是贝斯打来的电话……
11：00 a.m./伦蒂尼姆游乐园/多云
\t“原来，你说的神秘地点就是这里啊，希尔曼。”贝斯看着游乐园密密麻麻的人群，兴致寥寥地说道。
\t“嘿嘿，你别介意啊。今天人是稍微多了点，不过这也证明了这里是情人节的好去处嘛。你看，这么多情侣都来了。”
\t“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希尔曼，每个项目的人都好多啊，看起来没个三十分钟，连个旋转木马都坐不上去。”
\t“贝斯，你要是累了的话就到一旁公园的长椅坐一会好了，我帮你排队就是。”希尔曼说着，拍了拍自己壮硕的胸脯。
\t贝斯轻轻笑了笑，她最喜欢的就是希尔曼的憨样。“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排队太长的话，我就交给你来排了。”
\t“哈哈，没问题，我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长的。”
\t“那么，希尔曼，你想先去哪里呢？”
\t“宝贝，还是你来选吧，我今天全部都听你的。”
\t“什么宝贝，肉麻死了，叫我‘贝斯’就可以了。我看看啊……”贝斯这么说着，左顾右盼，不过恰在此时，她发现了异常的情况。
\t“不好意思，你们是情侣吧，请你们告诉我，‘爱’是什么吧！”
\t“啊？这人怎么回事？”
\t“神经病吧。”
\t“别理她，我们赶快走！”
\t一位穿着黑色风衣，脚蹬一双银色皮靴，样貌美丽的年轻女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个劲地问着周边的情侣同一个问题——“爱是什么？”她的怪异举动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了贝斯。而贝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性”的身份——那不就是黑钢国际丢失了的机器人嘛？贝斯庆幸自己看过案子的资料，同时也感到疑惑，为什么那个叫“爱丽丝”的机器人会出现在这里。
\t“抱歉，希尔曼，今天恐怕玩不了了。”
\t“啊？为什么？”希尔曼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t“‘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任务来了，实在是抱歉。”
\t“这个任务不能推迟吗？”
\t贝斯摇了摇头。“现在，只有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希尔曼，等我做好任务后就来找你，你先自个玩吧。”
\t希尔曼整个人顿时颓废了下来，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好”，就目送着贝斯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t贝斯扒开了围观的人群，终于接近了爱丽丝。此时的爱丽丝，依旧在向周围的情侣询问关于“爱”的问题。贝斯靠近爱丽丝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随后就给陈晖洁打了一个电话。
\t“知道了，贝斯，你这次立大功了！你先控制住爱丽丝，我们随后就到。”陈晖洁嘱咐了贝斯几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t好了，那么接下来……贝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走到爱丽丝身后，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爱丽丝疑惑地转过头去，就见贝斯冲着她打招呼。
\t“请问，我认识你吗？”
\t“你是‘爱丽丝’吧。”
\t“你认识我？”
\t“没错，爱丽丝，是戈培尔先生让我来找你的。你和我来吧。”
\t“主人吗？他这么快工作就做完了？”
\t“是的，他过会就过来接你了。”
\t“真的吗？主人会过来？！”爱丽丝激动的抓住了贝斯的手。
\t“啊，没错，在此之前，你和我就在门口等他，好不好啊？”贝斯心中暗自感叹，这机器人做的真是逼真，言语谈吐和真人别无二致。
\t不过，爱丽丝摇了摇头。“我不能在这里白白等待。我一定要在主人来之前，找到‘爱’的答案！”爱丽丝说完，甩开了贝斯的手，朝着游乐园内部大步走去。
\t“欸欸欸，你等等我！”贝斯没办法，只能跟上。
\t就这样，贝斯被迫在爱丽丝的带领下，在各个游乐设施前面兜兜转转。爱丽丝就像小学生一般，好奇地打量着过山车，摩天轮等等娱乐装置，时不时向贝斯询问它们的用途。同时，她也不忘向周边的情侣讨教“爱“的定义。大部分情侣见到她都直接避而远之，不过还是有几个好心的情侣热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t“这个嘛，我觉得‘爱’就是愿意相互付出吧，我和我的达令就是这样的。”
\t“爱啊……这个问题很复杂呢，如果硬要说的话，爱就是相互了解彼此的心意吧，我和我的对象就是这么想的。”
\t“少女，爱可不是那么复杂的东西，爱是一种纯粹的感情，只要去用心感受就可以了！”
\t终于，爱丽丝问累了，于是贝斯和她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小憩片刻。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爱丽丝缓缓地说道：“爱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呢，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t“爱丽丝，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呢？”贝斯不解地问道。
\t“因为……因为……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我总觉得，这是和我自身切实相关的问题。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总有一种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和我主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我一直弄不清楚我和主人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但是，我的确感觉到了某种‘异样’。那是不应该存在于我脑海中的，某种数据的异常。我希望能搞懂它，因为只有搞懂了它，我才能搞懂自己到底是谁。”
\t“爱丽丝，我这个说法或许不对，但是我觉得，与其问别人‘爱’是什么，倒不如自己去追寻。爱丽丝，你觉得‘爱’是什么呢？”贝斯说道。
\t“嗯……这个嘛……我也不好说。每天我做的事情都是遵循主人的命令，但是我依然很喜欢这么做。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就是爱吧。”
\t“这么说来，你认为的‘爱’，就是单纯的服从咯。”
\t“嗯，应该是这样吧。”
\t“但是，爱丽丝，你现在违抗了你主人的命令，一个人跑了出来，你是不是不爱你的主人了呢？”
\t爱丽丝听到这话，拼命地摇头。“我……我当然深爱着我的主人。我只是想要弄清楚，‘爱’到底是什么才自个跑出来的，这和我爱不爱主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t贝斯笑了笑，随后指了指她们对面的一对情侣，此时他们正在为了一件琐事争吵。“爱丽丝，你看我们对面的那对情侣，他们是不是在吵架？”
\t“没错。”
\t“你觉得他们之间还有爱吗？”
\t“那估计是没有了。”
\t“是吗？你不妨自己去问问看。”
\t于是，爱丽丝像往常一样向那对情侣请教，不过，出乎她的意料，那对情侣之间的争吵瞬间停了下来，男方自然而然地护着女方，两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t“怎么样？你觉得他们之间有爱吗？”
\t“看起来还是有的。真是奇怪了，他们之前明明吵得那么厉害。”
\t“爱丽丝，这就是‘爱’的复杂之处了。爱不是单纯的一方对另一方的服从，而是双方的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因此，像这样子的争吵是很正常的。如果只是单纯的一方服从另一方，那不就和机器人一样了吗？”贝斯侃侃而谈，她自己也很惊讶居然说了这么多。
\t“原来如此，老师，我懂了！但是老师，我还是很好奇，我对于主人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呢？”爱丽丝像个孩子一般凑到了贝斯身边，瞪着好奇的双眼。贝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越发喜欢爱丽丝了。
\t“这个嘛……我觉得你对于你主人的感情，正如你所想的一样，是爱。”
\t“老师，但是这和你之前说的话有矛盾啊。你不是说，单方面的服从不是爱吗？”
\t“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t爱丽丝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若有所思一般的点了点头。
\t“爱丽丝，在你违抗主人的命令，一个人寻找‘爱’的定义时，你不是已经用行动来证明你爱着你的主人了吗？”
\t“原来如此。”
\t就在这时，贝斯的电话再度响了。贝斯接完电话后，拉着爱丽丝站了起来。“你的主人来了，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t贝斯拉着爱丽丝的手，带着她来到了游乐园门口。正如电话里所说的那样，“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成员以及戈培尔都站在那里，他们身后还站着几名警员。爱丽丝看到门口停着的警车，仿佛猜到了什么一样，手臂微微发抖起来。
\t“没事的，爱丽丝，你很快就能和你的主人团聚了。”贝斯只能小声安抚她。
\t爱丽丝被贝斯拉着站在了戈培尔面前，戈培尔平静的表情逐渐起了波动。他看着爱丽丝，脸上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喜悦。忽然，他大吼了一声：“爱丽丝，快跑！不要管我了！”
\t爱丽丝听到后，甩开了贝斯的手。不过，她不是朝反方向逃跑，而是朝着戈培尔的方向走去，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t“为什么不跑！你不听主人的话了吗？”
\t“主人，我爱你，所以我才不跑。”
\t“你傻吗？！你要是现在不跑的话，就会……”
\t爱丽丝摇了摇头，用一根手指封住了戈培尔的嘴。“主人，如果我现在跑了，你恐怕会有大麻烦吧，爱丽丝不会让这些发生的。主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t“爱丽丝……”戈培尔再次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t爱丽丝擦去了戈培尔脸上的泪水，随后深情地吻了戈培尔。
\t此时，阳光从乌云的后边照射下来，正好投射在他们身上。在场的众人皆是屏息注视，他们此刻已经完全忘却了，爱丽丝是一个机器人。
两天后/黑钢国际大厦
\t“总之，上次十分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之后拆解了爱丽丝的集成芯片，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被源石侵蚀那部分芯片的纹路发生了改变，变得和人类的脑回路极其相像。结合你们所说的，爱丽丝最后似乎拥有自我意识的描述，我想我们之后恐怕有必要在这一领域继续深耕研究了。“科尔脸上堆着笑容，对办公桌对面的陈晖洁说道。
\t“没关系，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对了，戈培尔先生现在如何了？”
\t“我们内部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他也承认，偷盗公司的财物是不对的行为。我们于是重新启用了他，毕竟只有他可能理解人工智能发展出自我意识的原因。”
\t“那爱丽丝呢？她最后……”
\t“哈哈，这点请陈小姐放心。自从我们发现爱丽丝具有自我意识后，公司开会讨论决定，不能单纯的把爱丽丝当成机器人来处理。因此，爱丽丝仍然暂住在戈培尔家，由戈培尔负责观测她的思维意识数据，并每周给公司撰写报告，她每天也会上传自己的源石含量数据。简单来说，现在的爱丽丝就和那些生活在隔离区的感染者那样，甚至比他们的生活条件还要优越。”
\t“是吗？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t“啊呀，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和公司的上层们都觉得你们‘对感染者特殊小队’名不虚传，比那些伦蒂尼姆的警察们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因此，公司还想委托给你们一件事。”
\t“哦？什么事？”
\t就见科尔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张图纸，交给了陈晖洁。陈晖洁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最新型号的陆地战舰的设计图纸。这战舰从大小上看，比维多利亚战舰的普通战舰起码大了不止三倍，简直快赶上维多利亚的最大战舰——“女王母舰”了。
\t“科尔先生，这份战舰的设计图纸，有什么玄机吗？”
\t“这份图纸，其实是我们设计的陆地战舰的废案。我们之所以没有采用这份设计图，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这战舰太过庞大，不但建造耗时耗力，而且难以保障战舰的每一部分都能协调工作。第二，这战舰需要一种反射率极高的红宝石发射的激光来驱动源石反应堆，而这种红宝石少之又少。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废弃的军舰设计案，在三年前突然被人离奇盗走，并且直到现在，这起案子都没有侦破。”
\t“科尔先生，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们‘对感染者特殊小队’调查这起案子？”
\t“没错，我们现在知道的唯一信息是：这起盗窃案和吉诺维斯帮有关。除此之外的细节，我们就一概不知了。”
\t“了解了，科尔先生，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小队会把这个案件查个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