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最终考核的风波（2/2）
“谢谢你们。”
陈晖洁她们不顾他人的劝阻，执意进了废弃的教学楼。此时的教学楼里都是浓烟，陈晖洁她们只得掩住口鼻，匍匐前行。虽然做了充足的防护措施，但朱利安依旧被烟熏得涕泪横流，辨不清东西南北，只能紧紧地跟在陈晖洁的身后。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陈晖洁她们终于来到了一处烟雾较少的地方。陈晖洁打开了窗，浓烟滚滚的涌了出去。过了片刻，陈晖洁她们终于能看清周边的事物了。
“看起来，我们现在在二楼，离出事的三楼很近了。朱利安，你先操纵无人机探查一下三楼的情况。派普，你用你的隐身技能去看一下二楼到三楼中间有没有什么机关，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朱利安操纵着源石无人机，缓缓地靠近了三楼的窗口。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影像，朱利安勉强辨认出三楼总共有五个人，除了葛洛丽亚她们一组四个人以外，还有一个人，朱利安猜测他就是歹徒了。此时，那个歹徒正在三楼缓慢的踱步，而葛洛丽亚四个人则是趴在地上，朱利安不知道她们是否还活着。
就在朱利安想要操纵无人机再度靠近一点时，那个歹徒似乎发现了无人机的踪迹，一阵闪光过后，无人机的信号就完全消失了。
“啊，不行了，无人机被击落了。”
“情况怎样？”
“歹徒似乎只有一人，但是那个人感觉十分敏锐。葛洛丽亚她们四个人趴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样啊……”
就在陈晖洁皱着眉头，研判形势时，派普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
“我检查过了，原本二楼到三楼是有三到五个左右的机关的，不过由于刚才的爆炸，这些机关都已经失灵了。”
“辛苦你了。”
“晖洁，我们要怎么营救葛洛丽亚她们？这个歹徒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大意不得啊。”贝斯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陈晖洁思索了片刻，随后镇定地说出了她的计划。“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朱利安在明处吸引歹徒的注意力，派普，你用你的隐身技艺在暗处悄悄拯救葛洛丽亚小队的成员，贝斯，你留在二楼，等派普把小队成员运下来后，你负责检查她们的身体状况，并给予相应的治疗。怎么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朱利安，贝斯和派普异口同声地答道。派普还特意多加了一个“陈sir”的称谓。
朱利安和陈晖洁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前。楼上什么情况她们都已经大致清楚，唯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那个歹徒的实力。他不仅潜入皇家近卫学校如入无人之境，更在几分钟内就放倒了葛洛丽亚她们四个全副武装的学生，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朱利安，你害怕吗？”
“有陈陈在，我没什么怕的。陈陈，你的赤霄绝对能战胜他的。”
“嗯，希望如此。”陈晖洁摆弄了一下手上的小刀，率先迈上了台阶。
陈晖洁和朱利安来到了三楼，这里果真是一片混乱。葛洛丽亚她们倒在地上，似乎还有呼吸，而在浓烟中，有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在打量着她们。
“我还以为是瑞贝卡那个死老太婆，最起码也该是某个这里的倒霉老师，没想到，最先来到这里的，居然是你们这两个小鬼。”那个浓烟中的身影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失望。
“你是谁？居然敢到皇家近卫学校捣乱，胆子倒是不小啊！”陈晖洁一边说，一边用手势向朱利安示意，两人从不同的方向接近那个影子。
“小鬼，我对你们不感兴趣。你赶快去把瑞贝卡那死老婆子给我叫来，还是说她宁愿当个缩头乌龟，躲在学生后面？”
“要见我们校长可以直接去校长室找，用不着搞这么大的动静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陈晖洁一边拖时间和歹徒周旋，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派普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第一个学生转移到楼下了。
“呵呵，小鬼，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你最好现在说，不然等大部队来了，你就没机会说了。”陈晖洁继续拖着时间，第二个学生也被转移走了。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复仇？什么复仇？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来这里捣什么乱？“陈晖洁继续拖着时间，第三个学生也被转移走了，只剩下葛洛丽亚一个人还在三楼。此时的朱利安也已经悄悄绕到了那个身影的背后，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小鬼，你到这里来不过一年，当然不知道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试想一下，有一天，你和你家人的平静生活突然被一群人打破。那群人抢了你的东西，烧了你的家，并且杀死了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你的心中不会有一丝复仇的想法？！”
“如果你想说你自己有这种经历的话，那我深表同情。但是，我还是不清楚，这群人和皇家近卫学校有什么关系？至少，皇家近卫学校不是培养强盗的地方。”
“放屁！小鬼，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你们这些人培养出来以后基本上都会去军队做军官，而军官又是听谁的命令呢？没错，那个挨千刀的摄政王特雷西斯！你以为你们不会去做强盗的事情，实则恰恰相反，这个王国培养你们，就是培养一些合法的强盗罢了！”那个人影说着，忽然朝陈晖洁冲了过来。陈晖洁急忙后退了两步，但是那个人影却并没有扑向陈晖洁，而是抓住了空气中的某样事物，随着一声闷哼，处于隐身状态的派普被那个人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咳咳，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派普吐出了嘴中的血沫，摇了摇头。
“小子，你隐身的时候难道不注意周围的环境吗？你的四周都是烟雾，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我也知道，之前不过是你们的缓兵之计罢了，不过无所谓，人质只有一个就够了。”那个人说着，抓着葛洛丽亚的头发，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此时，烟雾总算渐渐散去，陈晖洁这才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极度烧伤的脸颊，干枯的皮肤覆盖在森森的白骨之上，一看就让人触目惊心。
“看到了吧，我的脸，是你们这些皇家近卫学校出身的军官的杰作！你们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你们血债血偿！”骷髅男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小刀，抵在了葛洛丽亚的喉咙附近。
“别冲动！你想干什么！”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怎么样？”那个骷髅男说着，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已经在这校园的各个角落埋上了数以百计的源石炸弹，源石炸弹的开关就在我口袋里。这些炸弹一旦爆炸，会造成多少死伤，我也无法预计，不过我想，那场景一定很壮观。”
“你这家伙！”
“我可以给你的朋友留一条活路。”骷髅男说着，拖着昏迷的葛洛丽亚来到了窗口边，“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救你那即将失足坠落的朋友，要么拯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的其他人，选一条吧。”
“你！”
朱利安看到陈晖洁的面容极度扭曲，她猜测陈晖洁一定是想到了塔露拉被拐走时的场景。现在，这里唯一有行动能力，且能打破僵局的，只有我了。那个骷髅男的注意力全部在陈陈上面，现在就是好机会。朱利安的脑子飞速转动，她瞄了一眼手中的绳索，下定了决心。
“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那个骷髅男说着，把葛洛丽亚的身体拎到了窗边，只要他一放手，葛洛丽亚随时就会坠下大楼。
朱利安看着陈晖洁捏紧了她的小刀，显然，她是准备使用赤霄了。机会只有一次，朱利安想着，深吸了一口气。
“三……二……”
骷髅男还没有报完数，朱利安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她每天跑步的训练成果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那个骷髅男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朱利安就抱着葛洛丽亚，一起跳下了大楼。
“陈陈，就现在，使用赤霄！”
朱利安不知道陈晖洁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此时的她和葛洛丽亚两人正以飞快的速度坠向地面。地面上围观的学生们发出阵阵惊呼。仿佛就在一瞬之间，地面就已经来到了朱利安面前。忽然，朱利安的腰部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拉力，随即，朱利安和葛洛丽亚便悬停在了离地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朱利安松开了绳索，和葛洛丽亚摔在了地上。她觉得自己的腰部快被绳子给勒断了。不过好在，朱迪教官分配的绳索足够结实，以至于能承受两个人自由落体带来的冲力。
葛洛丽亚也因为冲击而醒了过来。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似乎还不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利安刚刚站起来，朱迪教官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其他人呢？你们小组其他人呢？”
“陈陈还在三楼和歹徒对峙，贝斯在二楼查看葛洛丽亚小组成员的伤势，派普也在三楼，他可能有点受伤。”
“我这就上去，待会再找你们算账！”朱迪教官说完，带着保卫处的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冲进了大楼。
片刻之后，又有一群医生走进了大楼。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朱迪教官和保安处的保安终于出来了。首先出现的便是那个骷髅男，此时的他被抬在担架上，血水浸湿了白色的被单，他被急救车当场送去了医院。随后，则是葛洛丽亚小组的其他几个成员，她们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大楼，看上去没什么大碍。葛洛丽亚看到她们，立刻冲出去询问情况。随后出来的是贝斯和派普，最后出来的则是陈晖洁。陈晖洁一脸的阴郁，朱利安上前同她打招呼，但是她却没有理睬朱利安，而是独自一人离开了。
“怎么回事，派普，之前发生什么了？”
“害，你跳下去了，所以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情况。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是瑟瑟发抖呢！”派普的脸色惨白，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行了，派普，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一旁的贝斯显然也没了耐心。
于是，派普把之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就在朱利安抱着葛洛丽亚跳下大楼后不久，陈晖洁就同那个骷髅男打了起来。据派普的描述，他还从没看到比这场对决还要精彩的打斗。陈晖洁和那个骷髅男打了个旗鼓相当。骷髅男一直用言语刺激陈晖洁，想要让她发挥失常，没想到这种战略反倒是起了反作用。
“我是从没见过陈sir凶成那副模样。她手上的赤霄如同雨点一般打在那个骷髅男的身上，我完全看不到剑的轨迹，但是那个骷髅男就在一瞬间被打飞出去三米远！这还不算完，陈sir一言不发地走到那个骷髅男身边，宛如切瓜砍菜般地卸下了他的一只胳膊。那个骷髅男疼的满地打滚，甚至都求饶了，但是陈sir依旧冷酷的一刀一刀砍在他的身上。要不是朱迪教官及时赶到，把陈sir拉开，估计那个骷髅男就死透了！”派普一边说，额头上出着冷汗。
“不会吧。”朱利安和贝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晚上，朱利安回到宿舍，发现陈晖洁竟然难得的比她早睡了。朱利安叹了口气，也躺在了床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没过多久一般，陈晖洁自言自语似地开口了。“你说，我今天做的到底对不对呢？”
“陈陈？”
“我一心想要拯救皇家近卫学校的其他人，这是我最初的想法。但是到后面，我发现我的想法就扭曲了，愤怒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维。我的目的不再是为了拯救他人，而是变成了单纯的泄愤。”
“陈陈，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很难保持冷静的。”
“话虽如此，但是我这样和那个人口中的强盗有什么区别？！朱利安，或许我的想法错了。或许，我心中想要拯救塔露拉的愿望，不过只是想要挽回当初遗憾的一种发泄方式罢了。或许，我和其他人一样，用高高在上的理由去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到头来，我会不会成为一个披着华丽外表的强盗呢？”
朱利安沉默了片刻，随后说：“我倒是觉得陈陈不会变成那样。”
“为什么，你有什么根据吗？”
“倒也没有什么，不过陈陈愿意这样反思自己，想必将来遇到类似的情况也会变得警惕吧。我觉得正义的愿望没有错，纵然执行的过程中会掺杂个人的情绪，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不去偏离初衷，那也不能说是错的吧。”
这回轮到陈晖洁沉默了。过了片刻，陈晖洁说：“朱利安，如果以后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给你两个耳光，让你清醒一下。”朱利安半开玩笑似的说。
陈晖洁再度陷入了沉默，随后小声地说：“谢谢你，朱利安。”
第二天，朱利安被传唤到了教导处，询问详细的经过。朱利安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和波伏娃主任说了。波伏娃主任听后，频频点头。
“情况我都清楚了，朱利安，你说的和我们调查的情况基本吻合，这也证明了你诚实的品质。”
“波伏娃老师，哪里的话，我只是从小就不会撒谎罢了。”朱利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原本以为，你会为你的好友陈晖洁隐瞒一些她的真实情况，看起来是我考虑过度了。”
“说到这里，波伏娃老师，我想向您反映一些情况。”于是，朱利安就把昨天晚上同陈晖洁的夜聊内容也讲给了波伏娃。
“波伏娃老师，虽然陈陈昨天的确丧失了理智，但是她确实有反省自己的行为，加上昨天情况紧急，要不是陈陈的话，估计整个学校的伤亡一定很严重，希望波伏娃老师您能网开一面。”朱利安真诚而焦急的盯着波伏娃。
波伏娃推了推她的眼镜。“朱利安，关于昨天的事情，我首先还是要提出批评的。你们在没有征得老师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闯入危险区域，完全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危。如果换在平时，你们这几个人早就被开除学籍了。军人最重要的是执行命令！还记得朱迪教官怎么和你们说的吗？让你们呆在原地！事实上，在你们和歹徒周旋的时候，朱迪教官和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已经拆除了校园内的所有炸弹了，你们莽撞的行为非但没有拯救其他人，还给自己增添了风险！”波伏娃主任一反常态，严厉的批评了朱利安。她的嗓门不大，但是字字诛心，说的朱利安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认错。
“不过，话说回来，也有这么一句古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一个优秀的士兵有时也需要根据战场的形势，做出自己的判断。昨天你们的判断也不能说全错，从客观上说，也的确给我们争取了一点时间。尤其是你，朱利安，你的举动让我格外印象深刻。”
“波伏娃主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带着葛洛丽亚跳下大楼而已，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
“不，朱利安，在那种场合做出那样的判断，需要冷静的思考，对于一个仅仅入学一年的学生而言，是罕见的。而更为罕见的，是你的思维模式，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而是把葛洛丽亚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更不要说葛洛丽亚之前和你有过一些过节。在一个优秀的团队中，你这样的人才是不可多得的。”
“波伏娃老师，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关于陈晖洁的问题，我也已经了解，她自己也同我反思了自己的过错。所以我想，给她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也未尝不可。”
“真的吗？波伏娃主任，您的意思是，陈陈还可以继续在这里上课？”听到这话，朱利安露出了比之前更加灿烂的笑容。
“没错，我和校长研究下来决定，不对你们小组的成员进行任何的处分。同时，我们还会给你们一份惊喜。”
“什么惊喜？”
“你几天后就知道了。”
几天后，在日常训练课上，朱迪教官宣布每位学员所分配到的职阶以及实习岗位。朱利安和陈晖洁都焦急的等待着消息，但是等了三十多分钟，还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名字。
“陈陈，怎么回事，现在剩下的人没有几个了，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朱利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放轻松，朱利安，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陈晖洁安慰朱利安，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朱利安·福斯特，职阶，先锋！分配单位：对感染者特殊小队！”朱迪教官用洪亮的嗓音报出了朱利安的名字。
朱利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居然进了那个最优秀的学生才能进入的单位。她机械的走向讲台，领过了属于“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徽章，脑海中依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陈晖洁，职阶，近卫！分配单位：对感染者特殊小队！”
“葛洛丽亚·温斯顿，职阶，术士！分配单位：对感染者特殊小队！”
“派普·切赫，职阶，辅助！分配单位：对感染者特殊小队！”
“贝斯·赫本，职阶：医疗！分配单位：对感染者特殊小队！”
等到朱迪教官报完后，所有新生一片哗然。在以前许多届新生中，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同时入选“对感染者特殊小队”。尤其是，入选者的职阶完全不一样，这也是历史上首次。一时间，关于这一举动有何意义成为了学校的热门话题。
只有朱利安一个人知道，这便是波伏娃主任和校长给她们的那份惊喜。
“贝斯·赫本，派普·切赫，葛洛丽亚·温斯顿，陈晖洁，以及朱利安·福斯特，恭喜你们入选了‘对感染者特殊小队’！分配到这个单位，不仅是一种荣幸，更是一种责任！希望你们能在这个岗位磨砺自身的能力，为皇家近卫学校争光添彩！你们有信心吗？！”
“是的！我们有信心，保证为皇家近卫学校争光添彩！”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一段新的历程就此展开，等待着陈晖洁和朱利安的，将会是更为复杂而严峻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