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女的调教之夜（2）（2/2）
我猛然抬头，看到无边的混沌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在这一片虚无之中，那眼睛滴下一滴血色的泪水，瞬间分裂成一道道血丝，将我笼罩在内。我一把将笔摔在地上：“不！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0054不是你的终结！我的记录是有意义的！你不应该这样做！啊啊啊——”
“嘀嗒……”“不！！！”我听到了水滴落地的声音，我充斥着怒火的咆哮戛然而止，一切在这一刻完全静止。
“嘀嗒……嘀嗒……嘀嗒……”
一双淡蓝的眼眸突然睁开，阿拉蒂娅从一片虚无中醒了过来。她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无处借力，身体轻轻一动，就已经飘浮在半空。
“啊～你在这儿啊……远离故土的孩子……来自维尔德瑞的魔女，来自魔法之巅的遥远后裔……”幽远的声音在阿拉蒂娅耳畔回响，低沉且柔和。阿拉蒂娅四下张望着，但除了无边无际的幽黑，她什么也看不到。
“啊！不要惊慌，不要害怕……我是你的祖先所崇拜之物，你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于是无法看到世间万物，我的视线太过强大，你只有动用每一处感知，才能承受住我的注视，否则你的精神就会瞬间崩溃……”渺远的声音再次灌注进阿拉蒂娅的耳朵，听上去遥远且飘忽。阿拉蒂娅想要说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哦……我的孩子，你只需要在心中想一想，就可以让我听到。你是问这里是哪里吗？这里依旧是那处肮脏的地牢，你的身体还在枷锁中被束缚着。我所在之处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所以你的身体在被我注视时被我的规则笼罩，这里所度过的所谓时间，其实只是你的身体无法理解这样的感觉，所以将我告诉你的一切转化成声音，用讲述的方式来让你试着理解，其实时间没有过去，空间也没有转移……”那声音耐心地解释着。阿拉蒂娅只是心念一动，那声音又再次说道：“并不是我选择了注视你，而是命运引导着我选择了你。而且你还让我抓到了一个记录者……啧啧，他居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前来记录你身上发生的故事，命运引导着我选中了一个‘节点’，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哦对了，你还不明白我所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吧？呵呵，让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
在一片虚无缥缈的混沌之中，任何概念都不存在，创世之神在时间时间之初创造了代表一切的“有”的同时，“无”就诞生了。“有”代表着存在，有了存在，世间万物就拥有了定义。就像一颗球，“有”赋予了它颜色、质量、性质、外观、空间等等，若是这些定义不存在，那么这颗球还存在吗？
而“有”渴望着定义更多，时间、次元、界限……于是在欲望的阴影里，“无”伴随着“有”的壮大而成长，最终“有”渴望定义创世之神，渴望着追求自己的创造者，就像孩子渴望追上父亲的背影……
在那个瞬间，“有”的欲望超越了一切，而“无”也在这一瞬间变的前所未有的强大，一片混沌包裹住了“有”，虚无包裹着存在，形成了一个个“世界”。
可是世间万物总有意外，一些连“无”都无法湮灭其定义的生物突然出现在混沌之中。混沌就像一片不存在的大海，而海中出现了一些存在着的东西。其中有一种叫做“鲸”，这些鲸在混沌之海中游弋，吃掉一些世界剥落下的“壳”，或者吞噬一些完全被混沌湮灭的世界残渣。而它们会在某个节点死去，在一片没有时间轴的概念之中死去……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或许只有创世之人才能明白吧……
总之，鲸的尸体在混沌之海中飘荡，它的尸骨中会生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存在”，这些东西其实就是一个个小小的世界……
而在鲸的第六根脊椎骨上，生长出一个像是树状海绵的世界，在主要的茎干上，一个分支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一个完整的世界中形成了两个小世界。外层的大世界被破坏，两个小世界被包裹着生长，最后形成了两个完整的小世界。
不过这样畸形的世界必定会出问题，在不知多久之后，两个世界开始逐渐靠近，最后几乎融为一体。两个过于相近的世界本就形成了某种类似镜像世界的效果，融合的时候产生的震荡完全无法阻挡过于相似的两方世界，一切都锁死在了一起。
两个世界实在是太过相似，以至于在相似的信仰中产生了相似的神明，最古老的崇拜是对于欲望和力量的崇拜，一个世界中诞生了魅魔，另一个世界中则诞生了古龙。
世界碰撞的瞬间，魅魔与古龙感觉到了融合已经不可阻止，于是开始了长达万年的战斗。古龙在漫长的战斗中日渐式微，于是求助了世界之外、纬度之外的某些其他力量……
魅魔立刻落败，被驱逐出这片世界，在混沌与破碎的世界残渣中苟延残喘着。只有在某些正确的节点，才能透过两个世界之间某些融合时产生的某些褶皱注视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世界。
然而一切都在变化，石头会被风吹成沙，再稳固的信仰也会慢慢终结。古龙的力量在神之战争中磨损，信仰居然也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消弭了。现在的教会信仰着所谓的审判之主，洗刷着异教信仰，在审判教会的冲击下，虽然出现了更多教会，但是信仰古龙的人已经越来越少。魅魔得以在世界之外用自己的力量影响这个世界，最终终于能够注视到这个世界的一角。
而在混沌之中，创世神安排了一些存在来记录自己创造的一切，每一个世界都会因为“存在”而产生无穷无尽的故事，一些人或物的身边经常会发生重要的、推动变化的事件，这些人或物就被称作节点。记录者们通常会记录节点身上发生的一切，来编织成一张由故事组成的脉络……阿拉蒂娅也是一个“节点”，一般来说记录者只会在遥远到不可触及的地方观察着这一切，但这一次，魅魔居然找到了一个贴在世界外层的规则壁垒上记录的记录者……
…………
大量的信息让阿拉蒂娅有些头晕，但是却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毕竟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屏蔽了自己的五感，哪怕是神明也很正常吧。
“所以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阿拉蒂娅心中想着，那声音也立刻做出了回应：“哦，我想要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终结自己的苦难，你可以选择帮我建立信仰，但是你不能成为别人信仰的对象……我会用我的力量带给你便利，让你不断变强，能够抗衡古龙的残存力量。魔法的力量是两个世界共同的本源法则，而魔女们，我古老信徒的后裔，却被那些连古龙都不再信仰的家伙当成研究魔法的容器……呵呵，所谓圣术，与魔法又有什么区别呢？那些傻子难不成不知道，圣术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原因是他们信仰那个东西的原因吗？”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教会秘辛，但现在的阿拉蒂娅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那些教会的审判官们没日没夜地蹂躏、殴打自己，在自己的身上试验药剂和圣术，自己的体内现在还有那些触手和肉块……
“如果你能让我逃出去……就可以。”阿拉蒂娅在心中默默地想着，她的五感瞬间回归，肉穴中剧烈的快感几乎要将她的感知击穿，口中含着些许鲜咸的浓汤，耳畔回响着渺远的声音：“如你所愿……”
“你……还能说话吗？”莉娜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阿拉蒂娅愣了一下，突然点了点头：“是的……我、我是阿拉蒂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