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一战(1/2)
绝望的一战
一刀,两刀,
被神火灼烧成滚烫的献血喷溅在自己的脸上;
一刀,两刀,
无论怎么挥砍,周遭的敌人都像是虫子般地涌过来;
一刀,两刀,
再将他们像害虫一样碾死在当场。
「只有这种程度么?莱瓦汀!」随着少女的一声娇喝,手中的大剑绽放出如比起太阳也毫不逊色的金红色火焰,随手的一挥动,方圆五百米内的土地便化作了一片火海,处在中央的敌军更是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灰烬,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尖叫着在地上滚动,妄图熄灭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但也不过是无用功,最终也只是增加更远处没有受到此招影响的敌军的畏惧罢了。
果不其然,这群由土匪流氓和反动贼子临时组成的杂牌军,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战斗的他们见到这种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自然是集体丢盔弃甲当场溃败,甚至将挡在自己前面的所谓临时“战友”砍成两半,仅仅是因为对方挡住了自己逃跑的路线。而这样的他们恐怕也永远不敢再作出与眼前宛如天神下凡般的少女敌对的歪心思了吧。
即便如此,少女高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一丝一毫。那个女人,马上就会出手了吧。她边望着远处闪耀着阴暗红光的血月旗帜,边挥剑追赶着逃跑的敌军。如果可以的话,她实在不想去那个女人正面交锋,不仅仅是因为她强大的力量和纯粹邪恶的内心,更因为她是...
「投降吧,刀术。告诉另一个我的坐标,我可以特别准许你活下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血月旗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向着她要害部位飞来的一道黑光,使得名叫刀术的少女不得不停下对眼前敌人的进攻,转而防御这充满了威胁的一击。
「砰」的一声,剑枪交错而过,大概是临时阻挡的原因,少女感到虎口有些发麻,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瓦莱汀上原本赤红色的火焰上沾染了一丝丝黑色的魔焰,虽然很快就被瓦莱汀的火焰所吞噬,但她能感受到,这是以换取瓦莱汀的力量为代价的。那个罪恶的女人,居然连神之枪都收服了么。
黑光一击未中,像是有着灵识一般重又飞回了血色旗帜旁,一位高挑的少女在一群精锐士兵的中央向前高高跃起,将之紧握在自己的手中,接着落向刀术面前的地面。是刚刚声音的来源,也是刀术所最为忌惮的,被浅暮殿下称之为暗暮的存在。
那是一位绝丽无比的天造之物,人世间最最精湛的大师都无法复刻的精致面庞上挂着一双充斥着狂气的血红双眸,红润的嘴唇角微微向上抬起,笑容里是骨子里刻着的高傲和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轻蔑,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自然地随着少女的走动摇摆着。明明是上战场却还穿着着黑底红纹的华丽礼袍,手持着充满魔焰的朗基努斯之枪,高抬着头向刀术走来。混乱的敌军们见到那黑发红眸的少女,纷纷颤抖着停止了逃跑的步伐,有些意志软弱的人甚至连武器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会准许你活下来」冷酷无情的声音里是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再次强调,嘴角虽然翘起却不包含着一丝笑意,只能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你终于肯出现了?恶魔」
「那是,毕竟我可不能让你把我集结起来的军队就这样杀干净啊,虽然只是一群废物,但是这群罪恶之人可是我所要统治的世界的根本呢。还有,别叫我恶魔嘛,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说,你守护着的那个浅暮可是在被全世界追杀着呢。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她早已丧失了拥有那个名字的权力,你理应执行你的使命,服从与我。」暗暮眼中嘲弄的色彩变得愈加深刻。
「呵,比起力量,更强大的是善良与爱,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一点,在我心里。浅暮的名号永远属于浅暮殿下一个人,你只不过是个挂着假名号的恶魔罢了。」与之相对的一声冷笑。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会投降了?」暗暮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微皱,一双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好像刀术拒绝的下一秒便会发起进攻一般透露出威胁的神色。
「我会为她而战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如同地狱般的寂静,刀术握紧了手中的瓦莱汀,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战斗了,要么拯救这个世界,拯救浅暮殿下,要么死亡。
「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个的人都那么想去死呢?还是为了那种软弱无能的货色,愚蠢至极...枉费我屈尊跟你讲了那么多话...」暗暮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拒绝的恼火与愤怒,
恼羞成怒了么...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比起浅暮殿下可真是天差地别。她晃了晃头,扫清其他的思维,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将之摆放在胸前,双脚一前一后摆成战斗的姿势。虽然对方是个疯子加人渣,但是却继承了浅暮殿下的所有实力,甚至连弑神之枪都被其魔化,实在是需要自己全心全力去应对。
「罢了,既然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等你死后我会让你那个废物一起去地狱陪你的!」
几乎是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在「砰」的音爆声下,一道比先前粗了一倍散发着地狱般的黑光从正面向着刀术袭来。
「喝啊!」少女手中的大剑也燃起了熊熊烈火,向着黑光迎了上去。
剑枪碰撞的声音如狂风下的风铃不绝于耳,手持朗基努斯之枪的暗暮将手中的枪舞成了一个圆圈,像是一条要吞噬一切的黑龙,巨大的力量带着强烈的爆鸣声一次次刺破空气,不断地向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太阳冲击着,啃咬着。而那太阳也努力施展着自己的光芒,一次次地有效回防,甚至不时还能反击一下,试图逼退眼前的黑龙。
不行,这样拖下去的话,陷入劣势的只会是自己。刀术心里这样想着。虽然目前来说自己与暗暮还在相持阶段,但是她能感受到,对方手中朗基努斯之枪与自己的瓦莱汀每次相碰撞时,那股诡异的魔焰都会消耗掉自己瓦莱汀的一部分魔力,她甚至觉得瓦莱汀内的器灵都发出了哀嚎声,而对方的实力却不断地壮大。
前几个回合还可以看清对方的动作,还有几秒喘息的时间。仅仅过了二十个回合后,对方的实力便增长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仅仅一瞬,对方的下一轮攻势就夹杂着夺命的杀气袭来。肉眼几乎看不见对方剑刃的所在之处,她单纯地靠着过去积累下的肉体本能在战斗。而虎口处的鲜血淋漓,也向他人宣告着现在的均势仅仅是表象而已。
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刀术用力挥起瓦莱汀砍向暗暮的要害,左臂虽然被也被戳了一个小洞,但这逼得对方不得不及时回防。随后她借助着碰撞的后座力,双腿用力一个大后跳,拉开双方的距离。
「怎么,想要逃跑了么?」暗暮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一旁发出带着嘲笑意味的询问。
她没有接茬,连左臂上还在燃烧着时不时给予身体刺痛感的魔焰都不予以理会,只是用尽全力驱动着瓦莱汀内的魔力,将之传输到自己的身上。这是相当危险的行为,外来的魔力尤其是瓦莱汀这种极具攻击性的魔力一旦进入人类的体内,便会在内大肆破坏,不仅是经脉,连器官都有损毁的风险。可她的血统和一次偶然的传承却给予了她利用这股魔力的机会。
「比翼别离之翼啊——」刀术用空灵般的声音高声咏唱着,瓦莱汀像是受到触动般激烈颤动着,熊熊的火焰聚集到了少女除头部以下的身体,将少女变作一个火人。
「乖离天地万物,告别万千一系」原本橙红色的火焰变作金红色,部分聚集在刀术的背后幻化成一对流转着光华的翅膀,上面的神纹样式清晰可见,就好像少女真的长了一对翅膀一样身体微前倾,头颅向后,漂浮在空中,向着太阳的方向缓缓上升。
「分割森离万象,断绝三千世界吧——」纵使如此,少女仍在咏唱着。在暗暮的位置看太阳刚好被刀术遮住的那一刹那,刀术身上的火焰由原来的肆意燃烧伴随着翅膀的收拢紧紧贴在少女的身上,在压缩到极限时轰然炸裂开来。火焰坠落到地上,便将此地连同土壤一同烧为永远燃烧着的灰烬。坠落到水中,便将水也直接蒸发干净。如盘古开天辟地,耶和华天降洪水惩罚人类时的场景,天地都为之颤抖。
导致这一切的刀术此刻也露出了与原先完全不同的淡然神情,不,应该说是神面对世人时的不屑一顾。左臂的伤口早已修复,额头的正中央也显现出跟翅膀一样的精细刻印样。手中的瓦莱汀也丧失了原先的形状,变成了在左手手指上一团不断燃烧着的火球。
金色的火焰吞噬着橙色的火焰,又变成更加精炼的颜色,败落的火焰逃离到球体的外围使之膨胀。不断地循环,弱者不断产生,又被强者所毁灭,强者又被更强者毁灭,他们的子嗣又加以竞争产生更强者。这便是创世神「创造之前是毁灭」真理的体现。
「创世·原初之日!」
少女高举着的左手臂轻轻挥下,传说中毁灭过整片大陆的火球散发着仿佛要烧灼一切的热量向地面飞去。途径的空气都被燃烧殆尽化作火球的一部分,每一米的前进,火球的体积就膨胀几分,直到地面上唯一没有四处逃窜的人影面前。
被力量和利益集结起来的团伙此刻又一次陷入了溃败,可这次即便是在战线外围的人身上,也出现了永不熄灭的火焰,整片战地上充满了哀嚎声,咒骂声,逃跑的脚步声和在地上滚动的碰撞声。
绝对没有人能挡得住此一击,她清楚地明白这一点——神的力量,凡人是无法阻挡的。
可是
在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
那个人笑了。
后续发生的事情,刀术不记得了,也不愿意回忆,那是匪夷所思到只有超现实主义者才能描绘出的画面。她只记得,面对着遮天蔽日的神之火球,暗暮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畏惧,仅仅是站在原地,然后,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冲天的魔气直插云霄,将天空化作一片黑暗,原本硕大的火球在无边无际的暗域中是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身上的礼袍也被一层魔力构成的暗紫色盔甲所替换。
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在刀术变身之后也不停地抖动着想要向那个方向飞去,暗暮轻笑一声,将身上的魔力输入到朗基努斯之枪的体内,在充足的魔力供应下,它也展示出了属于自己的权能,只不过与历史不同的是,释放出的是冰冷刺骨的黑光。
更加诡异的是,黑光所照耀之处的尸体,有的被砍断了手臂,有的两腿被烧毁,还有的掉了头颅,纷纷都像是活了起来,双膝跪在地上,面朝着暗暮表示着臣服。仍然存活着的人心脏的部位也都像是被枪戳穿了一个大洞,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摆着跟尸体一样即便是死也要朝拜着那位王者的模样。
刀术清晰地感受到,在这漫无边际的暗域里,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地缩减,即便是操纵着神之力的身躯,也无法抵抗这来自弑神之枪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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