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一条会思考的五花肉(2/2)
所以他相好是俺家门口一支花。
就是一枝花。
植物。
搞不懂,别的狗也搞不懂,俺妈也搞不懂,但是因为他是狗腿子头头,都多少给他点面子。
那花也给面子,风吹雨打的年年在那。
俺黄哥还喜欢听史书,然后对自己的历史观点很固执。上次有个外村的吹牛逼的时候说毛文龙是抗金英雄被俺黄哥赶到了村口,不知道还以为这小子偷狗的。
话分两头,俺黄哥抓贼真是一流的。俺黄哥吧,就好像俺妈说过的,一个外国人叫什么艾登的,脑瓜子里面有个进度条,能看到别人想不想干坏事。干坏事进度条滴滴滴快满了,黄哥就蹭一下窜出去,刚好在百分之百的时候扑到贼。有段时间隔壁几个村里进了偷狗贼,得手两次之后,黄哥可能是感应到犯罪分子准备来我们这,门也不看了,叫上狗腿子们,到处巡逻,一门心思抓贼。某一天,突然听到黄哥叫的很凶,似乎是在和人撕打,而且好像处于下风了。我正配种呢,俺妈先反应过来了,给我一巴掌(家畜配种的时候攻击性很强,请小朋友不要模仿,你啪啪的时候被人打断你也生气,理解一下)让我先去救黄哥。我嗷一嗓子,甩着还嘎嘎硬的牛纸就上了。黄哥和狗腿子们正缠住了两个下药的贼,而不远处停下来一辆不认识的面包车。黄哥闻着俺的味,用尾巴给俺打了个暗号,提醒我那辆车是贼人的援手。俺速也不减,排水渠过弯,咣当,给他们本来就没停稳当的破车撞沟里去了。接着大喊一声闪开,虽然狗腿子们听不懂猪语,但是也能意会,连忙退到一边。肉弹冲击!为首的贼人便被我撞的七荤八素,压在了身下。当年关公斩华雄,酒还温着。俺今日围点打援,擒贼擒首,牛纸还没软。那个偷狗的杂种还以为要被我撅力,吓尿裤子了。拜托,照照镜子好不好,就你那个逼样,老子也下不去吊啊。之后偷狗贼被绑去丢了狗的邻村吊起来打什么的我完全不知道,反正录笔录的时候大家都说:我们把他们绑起来了,本来想等警察来,结果被他们跑掉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不知道。隔壁村的则说,这些家伙没有身份证,还没有绿码和核酸阴性报告(反正他们证明不了自己来的时候带着手机),怀疑是网逃,才吊了起来。至于他们身上的伤,一定是自己摔的。警察叔叔和警犬大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假装信了,反正今天监控刚好出故障,录像丢失了。
哦对了,黄哥其实不该叫黄哥,他给自己起了名的,他看书说古时候有个韩子卢(《战国策》,有一篇寓言故事,讲了一只顶级猎犬,韩国的狗,叫卢。后世,如《晋书》,也有说别人姓韩就是韩卢之后,欺负别人读书少骂别人是狗的),就说自己是韩卢之后,给自己起名叫韩百川。所以其实该喊老韩。但是他汪这些俺妈听不懂啊,所以俺随俺妈还是叫黄哥。
至于俺叫啥?
对吼。
俺妈叫我“妈妈的小臭猪”(本猪喜欢,妈妈叫什么都喜欢),村里的小母猪们喊俺“大几把老公”(本猪觉得有点烦,好像除了几把本猪一无是处一样),俺黄哥叫我“万年兄”,说是明初有段时间避尊者讳不能说猪,于是用万年做隐语。
后来,我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是在借用别人的名字,但是我用起来也很贴切。
现在,我叫培根,是一名猪人族小少爷,正在一边学着自己刷牙一边读这幅身体原本的主人留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