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溪里的游击队2-摸鱼(2/2)
“嘘,”夏禹姐姐听到我的话,小叹了一声,却仍弯着腰不起来,我看那血滴得越来越勤,几乎连成线一样从那缝儿里一直化到溪水中,越发着急,却也兴奋得厉害了,我以为是夏禹姐姐没听清,正想再提醒一遍呢。她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转头伸着手哈哈地向我炫耀:“看我抓到了什么!”
那瓶子里,正困着一只小河蟹。青色的壳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
但我那时可没心思关注这小蟹,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夏禹姐姐这才向我解释:“嘿嘿,你不知道这个吗?我没事的,这里流血很正常的。用水冲一冲就没啦。”说罢就蹲在溪水中,用手舀水冲洗了那些血水,转头又去对我姐姐说:“小芸,你怎么没教过你弟弟月经啊!”
“他一个男生干嘛要知道那个!”我姐正守着鱼呢,被夏禹这样一叫,鱼全吓跑了,所以没好气地大叫回击。
“哎哟,你把我的小螃蟹都吓得爬出来啦!”
“夏禹姐抓到蟹了?给我看看!”男生们都很喜欢小螃蟹,这一听,都围过来拥在夏禹姐姐身边。螃蟹可不好抓,别看它们横着走路,在水里面溜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沙子里找不到了。
“几个小鬼又跑到俺塘里来坏事是吧!”夏禹姐姐正洗着呢,我们看到李老头光着膀子,揪着两个小女生的耳朵,气冲冲地从上游朝我们走过来。估计是她们正好在上游那边采花呢,俩人一手一支一荷花,不小心给李老头捉到了,都怕得瑟瑟发抖。
“放开她们!”狗蛋上次看到看李老头那样欺负香儿,这次又欺负年纪更小的女生,自然恨他,站出来跟他做对,“这塘又不是你的!”
“嘿!你这小鬼,毛都没长呢敢跟俺顶嘴?”李老头瘦瘦小小,脾气倒是不小,“跟你们这群小鬼说清楚了,这塘就是俺家的!”
“你怎么证明是你家的?我们都在这玩了好几年哩!”夏禹姐姐最年长,自然要站出来保护大家,于是也顾不上下面又开始滴血,挺直了腰板指着李老头质问。
“前几年那是俺妈没管这塘,现在俺可不许你们在这瞎搞!”李老头一边辩解一边转头,一看到夏禹姐姐的大包子眼珠子都转不动了,他不知道我们里面还有这么大年纪的女生,“你这女娃娃,都这么大了,还跟这些小鬼光溜溜地玩在一块,害不害臊!”
“要你管!”夏禹姐姐没接他的茬,继续自顾自地说,“你说这是老太太的塘?”
“这女娃娃一点不讲理!”李老头一下子火了,也顾不得两个小女生,直冲夏禹姐姐而来,“看俺今天不好好替你娘教训你,打烂你那毛屁股!”
“哈哈,抓不到!”我们又一次四散而开,天天在这里玩,大家都比李老头要熟悉自家鱼塘,他一开始盯着夏禹姐姐追,没跑几步便喘起来,没想这时候我姐姐不小心摔了一跤,一时半会没从小溪里爬起来,李老头一看,邪笑着走近,嘴里还念着什么“这妞儿也长得正点……”当初我不理解的句子。但是彼时我和夏禹姐在一块儿,离姐姐距离甚远,已经来不及去帮忙。正急迫时,看到跟姐姐一起逃跑的柱子回了头,挡在姐姐面前,虽然他体型胖,鸡鸡勃起的模样甚是滑稽,但这举动倒颇有英雄风范了。
“不许你欺负小芸姐!”
“又是你这胖子!”上一次被柱子晃着小鸡鸡挑衅,李老头还耿耿于怀。
“柱子这次要惨了。”夏禹姐姐在我耳边说。
“小芸姐,你快点走!”柱子像是在模仿抗日电影里面壮士牺牲的悲情场面,虽然大家都光溜溜地赤身裸体,对面的敌人也不过是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但我们这些暗中观察的孩子们都觉得柱子真是太帅了。这样英雄救美的戏码,放在哪里都不会过时,更何况柱子救的还是我的亲姐姐。
就如夏禹姐姐说的一样,李老头这下女色没尝到,鱼也被摸了几条,哪能善罢甘休,就准备拿眼前的柱子撒气了。看到柱子一副神气凛然任他摆布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出来,往池塘中间的大石头上一坐,拎着柱子趴到自己大腿上,就准备开始打屁股了。手举到半空,突然邪恶一笑,给柱子翻了个个儿,手竟直直地往那翘起的小鸡鸡上落去。
“嘿嘿嘿……小鸡勃成这样……有没有肏过你那小女朋友的批啊?”
“你……你说什么呢……快放手!啊……”我们其实都不知道李老头是什么意思。
“几个小鬼,都这么大了还赤身裸体的不知廉耻,农村就是落后!”李老头还在嘀咕着,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停,一会儿捏捏蛋,一会儿撸撸皮,柱子被他这样折腾,好像有点受不住,眼睛都闭得紧紧的,浑身都是汗,间或身体猛地颤抖,打个冷颤,激起一震肉浪,看的我们无比担心,姐姐就更不用提,她已经从下游绕到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藏在灌木丛里面了。看到救了自己的柱子收到如此“酷刑”,虽然从来没见过,但也依凭柱子的神情多少领悟了他的痛苦,终于忍不住,摘下来辫子上面的发圈当作弹弓,捡一颗小石子朝李老头射过去,夏禹姐姐和其他女生一看,都纷纷效仿,没有发圈的女生和我们男生呢,干脆直接朝李老头扔石头。李老头没动几下就从暗处中一块石头,也确实疼,左寻右寻又觅不到人,逼得他气得站起来跺脚:“好你们一群毛孩子,看俺以后咋收拾你们!”才终于放了柱子,捂着脑袋跑了。
确认李老头不会回来了以后,我们才靠近石床上面的柱子,他软绵绵地摊着,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小鸡鸡一跳一跳硬的厉害,前面的皮竟然被撸得倒着翻过去,露出里面红得发紫的肉来。我姐看了可心疼不已,以为这样的小鸡鸡是受伤的表现,主动帮柱子把那翻下来的皮又翻了回去,这一翻弄得自己满手透明的粘液,又惹得柱子小声呻吟,和原来的大咧咧判若两人。夏禹姐姐一摸柱子的身子,哪里都烫得不行,也顾不上自己下体血流成河了,一挥手叫我们把柱子抬到溪水里浸着,一切都处理好了,才到一边去洗自己的屁股。姐姐在一旁扶着柱子的头,不让他呛到水,直到日落西山柱子才恢复正常。期间,夏禹姐姐详细询问了那两个起先被抓的女生,她们说在上游的河边看到了和我们一样赤身裸体的李老头和香儿,正准备给他们打招呼,却反倒惹李老头生气了。
柱子后来跟我说,李老头的“惩罚”舒服得不得了,我姐姐的那一撸更是惊为天人。我一直以为他在骗我主动去找李老头,直到来年春天学会撸管之后,我才明白他说的确有其事。他一边摸自己小鸡鸡一边说:“小芸姐的奶和屁股都好看。我想让小芸姐当我老婆。”“去你的,那你辈份不就长了我。”我不在意柱子喜欢我姐,但一听他想娶我姐,终究还是多少不乐意。
这是我们第一次和李老头打正面“遭遇战”,但也只是为下一年的“全面冲突”做一个铺垫而已,经历了这一次非比寻常的捉鱼,我一是知道了女生来月经的新闻,二是明白了李老头一定和香儿有什么秘密,他对夏禹姐姐、对我姐姐的诡异目光,无不告诉我们这不是一个好人,这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是侵略者。而事实也是如此。若非柱子挺身而出,我姐的处女之身,想必就要给李老头在这光天化日下夺走了。
他的突然出现和香儿的突然消失,终于对我们这些孩子们产生了影响,决定要做一些什么。只是这时候已是五年级暑假的末尾。再与之抗衡,就要等到来年暑假,小溪游击队成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