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利维坦驾到。睁眼看到的人果然会是妈妈?《学院篇(一)》(2/2)
“主人……您这是要……”
“飞吧,我的光轮2000!”希里乌斯侧坐着说道,“切莫让我摔下去了。”
“诶——”
“前面就是报道处了,主人,那边人还挺少的。”
此时,希里乌斯真的如同骑着扫把的魔女在低空飞行着,只不过那扫把是个粉毛的精灵。
这个时间,大门之后的景象与赫塞辛第一次带她来时的并不相同,大门之后是连续的林立的高楼,围成了一条直直的大道。
“闭嘴,扫把不需要说话!”
赫塞辛欲哭无泪。
“报到处”是对着大道敞开的一个大门,在三层的位置,两人飞了进去,赫塞辛腰部一抬起,将希里乌斯送到半空,自己在这间隙瞬间转身立直,抱住了希里乌斯,让她平稳落地。
希里乌斯虽然有被赫塞辛这毫无前提的危险动作吓到了,她还是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做的还好。”
“多谢夸奖。”她鞠躬感谢道,这恭恭敬敬的顺从姿态反而让希里乌斯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情调了,她不再多话,跟着队伍走了过去。
此时前方队伍刚好清空,所谓“报道处”是个很朴素的桌子,一只淡蓝色毛发的精灵坐在那里,挥了挥手示意希里乌斯上前。对着桌子的是个没有靠背的木质椅子,这场景一下就让希里乌斯回到了先前自己人类的生活了。
那招待的女性向她微笑着,伸出右手来,伸出了食指。希里乌斯领会,也照做。
一个白色的指套被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她扭头看了看赫塞辛,对方只是微笑,看来招待官没有出格,似乎其他的位置也同样如此。
“您好,是希里乌斯大人,对吗?”对方打量起了自己,“新人……对吗?”
希里乌斯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然而对方本来要在表格中写起来,但是又停住了。
“有什么问题么?”希里乌斯问道。
“您……真的是精灵么?”对方皱起眉头来。
“怎么可能不是?”希里乌斯反问道。
“但是……”对方指了指希里乌斯。
“我有什么问题么?”
“您……大概不是精灵……”招待官说道。
“您是[[rb:暗 > Black]]精灵!”
这让招待处全场笑了起来,赫塞辛则笑得捂着肚子喊疼,一旁的精灵有的互相搀扶着笑着。
“毛?”希里乌斯这才反应过来,并没有什么暗精灵,这是在拿自己的异样肤色开玩笑。
她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的确只有自己一个人肤色是褐色的,不仅如此,似乎她人都只有着淡色的头发,唯独自己的是异样的深紫色。
她本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想出一个笑话来反击,然而不知怎么的,她愣住了。
她一时觉得自己站在了某种宏大的漩涡中,走不出去了。
回忆如同寒冬中的冰刺一般打在她的皮肤上,将她乐观的火焰尽数熄灭了,那是往日里最险恶的阴影,最无法除去的伤疤。
在这漩涡的中心,自己是多么无力的存在,她的手脚也因此要冰冷起来——自己难道真的是什么怪胎?
不要——
那些不好的记忆一同涌上心头了。
在那个让自己了无希望的广场——自己的恩师被审判的广场。
他为自己的恩师哭嚎着,他弱小的身躯被卫兵远远地挡开了。
众人的无感让他痛心,对恩师的斥责更让他无法理解。
那天自己几乎哭干了眼泪,又不知何时自己昏倒之后是怎么了的。
这几乎成为了自己心中一片抹不去的一处阴影。
不要——
再也不想要什么都做不到了——
“闹够了没有!”一个声音厉声喊道,而那惊雷一般的声音几乎是探阴云而出的希望,她多么想要看到这救星的真容。
一只高大的精灵从一个入口处喊道,让当场的嬉闹一时间都停了下来,人们一时间都正襟危坐起来,不敢直视这位精灵。
“是……利维坦……”一人小声说道。
希里乌斯这才看清,眼前的便是昨日看见的那位精灵,受万众瞩目的利维坦。
利维坦怒视了周围人一圈,她们纷纷因为那恶劣的玩笑而低头了。
“考核官……怎么会特意光临报道处现场……”那开玩笑的招待者问道。
“闭嘴,无礼者!”利维坦以厉声呵斥回应,对方也不再发话,只低头了。
希里乌斯看着这挺身而出的陌生人——她叫利维塔尼亚,多余的信息她不再读了,她只想多多观察这恩人的样貌。
白发而有冠的她是那么崇高,不怒自威的紫星眼眸让人深陷其中,白色的半凯在她身上是多么合身,希里乌斯仿佛看见了一位伫立在战场中心的[[rb:王者 > Champion]],而自己则是她所渴求的公主。
希里乌斯多么想要倚靠在眼前女性的怀中,这是被拯救而迸发出来的感激。
“你真美……”希里乌斯将自己的心里话小声说了出来,自己又因此红了脸,好在自己的肤色让着变化不那么明显。
“你没事吧,希里乌斯?”出人意料的,对方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这让希里乌斯也吃了一惊。
“嗯。”希里乌斯点头道,对方微微弯下身子,与希里乌斯视线齐平,而希里乌斯竟然因为这举动而心跳不止了。
不要啊,这明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好帅,让我憧憬。
而让希里乌斯最难以想到的是,对方直接猛地抱住了她,心慌的激素一时冲昏了她的头脑,她为之发昏。
“我不会让你受辱的——唯一能够战胜你的人只能是我,但是你现在太弱了,我不会趁人之危,我会帮助你——直到你真正恢复到先前的水平……”
对方在希里乌斯耳边小声说道,而慌乱的希里乌斯竟然一字都未听清。
“诶?什么……”希里乌斯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松开了怀抱,“你是新人吧?”利维坦问道。
“嗯——”希里乌斯连连点头。
“那么努力学习吧,你很有潜力,我很看好你——”利维坦微笑道,她直起了身子。
“既然米歇尔选择让我担任学院的考核官,那么我也有必要扛起改革学院的重担。于是便从此地开始。”她看了一眼身旁跟随着的白发的精灵,那精灵也即刻记录了起来。
“自现在起,学院内精灵不得相互耻笑对方的任何先天特征,无论其样貌、背景亦或是姿态,违者直接否定其‘适应考试’成绩,两年内不得参与学阶升级考试。”话毕,她看向了身旁的精灵,那精灵也只是点头。
那精灵随后接话,“此规定即刻生效,过往行为既往不咎,《学院手册》已经即时更新。”
利维坦点了点头,似乎相当满意。
“我利维塔尼亚最为厌恶的便是耻笑他人的特征的行为,但是,我对实力最为赞许——任何精灵若是想要挑战学院中的任何一条规则,我利维塔尼亚愿意以自己的职位与‘利维坦’的头冠为注与你展开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我时刻准备接受你的邀请,竞技场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话毕,无人敢有声响。
而希里乌斯已经对她产生了由衷的崇拜,她只是抬头看着利维坦,利维坦又对她微笑了一次。
她已经被完全迷住了。利维坦转身走向了走廊的更深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其他精灵才再度行动起来。
梦境之中的阿兹赫敏观察着这一切,毫无疑问,利维坦的出现并不是无心之举,那见义勇为也远不出自其正义心,她所希冀的目标,只会是自己。
“但是——为何呢,利维塔尼亚?我与你真的有一战的必要么?”阿兹赫敏小声嘀咕着,关于这段记忆,越是回想越是引得她阵阵头痛,她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届时——一切都会想通的,我接受你的好意了,利维坦。
薄薄的迷雾笼罩在了利维坦的身上,但是那谜团仅仅是一戳就破。
“喂,你们也有这么多书要看么?”希里乌斯指着面前如山的书籍问道。
赫塞辛摇了摇头,她抬起了右手,对方这才发觉了她手腕上有着一条黑色的表带,“我们这个学阶的话是直接通过这个表带学习的,”她按了一下表带上的玻璃材质,滚动的屏幕被投射到了半空中,“像这样。现在还在使用纸质书籍的话,大概只有第1、2学阶的了吧,毕竟你们还不会用这东西。”
“这太麻烦了,”希里乌斯说道,这些书籍堆积起来的话真的比她人还有高出不少,而且看上去相当崭新。
“嗯……的确有些麻烦,但是规定你如此,不过……”赫塞辛捏着下巴想到,“有可以跳过学阶的考试。”
“真的?那是什么?”希里乌斯问道。
“但是……你还不会写字吧?”
这问题猛地锁住了希里乌斯的咽喉,她不再抱怨了。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了,我帮着你带到学堂去吧。”她手一挥,那些书本也一同浮空起,如同氢气球一般被她牵着走了。
令她不解的是,此处“学堂”的样式果真相当复古,阶梯式的一排排座位一路向上到极远处,几乎看不到边界。
“这是可以供给数百精灵学习的巨大学堂。届时会有‘教师’来给你们吩咐任务,你照做便是了——我也差不多要开课了,我先走了。”赫塞辛挥挥手,帮忙整理好了书籍便飞走了。
“任务”这个词让希里乌斯觉得十分奇怪,这实在不像是教师会颁布的东西。这学堂找不到最上方,站在座位只见的过道向上方看去,目力所及的尽头,密密麻麻的一个个色点挤在一块,分不清是什么景色。而往下,一个半圆的环形红木讲台之后是个带皮座位,那似乎是“教师”的位置了。每个过道的地上都标记着一个罗马数字,希里乌斯姑且认识。她将书放在第10排,自己下了座位,孤身顺着那过道向上一路走去,而那数字直到三百也不曾有要到尽头的趋势。
希里乌斯放弃了追寻这地方的最高处的旅途了——每一排座位数量随着排数的增加也有在不断增加的趋势,到三百排时希里乌斯已经一眼看不见学堂的侧边的尽头了,或许精灵的科技便是运用在了“如何将这无尽大的空间在外面的地方看来不过是个不到百坪的地方”了。这样的学堂自外面看来是在连廊上一个接着一个的,这就是“复数空间重叠技术”了吧。希里乌斯姑且也在地图册上看过这个词。
希里乌斯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此时也有三三两两的精灵坐在较为前排的位置了,但是都相当分开,几乎都不互相说话——毕竟书本都堆得与桌子齐平了。
她自知若是自己看的话也看不出什么命题来,便欣赏起了其他精灵的神态来——其他的精灵有些也是像自己那样有别人帮忙带着书来的,而有些则是孤身而来的,孤身而来似乎本身就会一些魔法了,她们也“牵着气球”来的。看到这里,希里乌斯不禁安心了一些,毕竟有不少是会1阶以上知识的了。
教师迟迟不来,而精灵的数量似乎也不再增加了,有些精灵已经自行看起书本了,希里乌斯自觉无聊,便也看了起来。
而这汲取知识的过程,让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
“常识”与来自这身体尘封的深层记忆因为接触到这书本而被唤醒,她被书本的内容深深吸引,旁若无人。
这感觉太新奇了——如同被引燃的导火线、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明明这书本是她第一次接触,而无尽的知识却接连涌了上来,无需她仔细阅读,似乎更加无需她的思考,她已经知道下一页的内容了,纷纷绽放的知识锁链如同核反应堆一般发动着,剧烈而不可逆。
顷刻之间,她将一本书猛地合上,如同剧烈运动之后的喘息,她汗流浃背,而她已经完成了这本书的学习,她已经掌握了精灵语的书写与发音,而她先前的蹩脚发音也被纠正了过来。这莫名的出汗几乎让她有些虚脱而视线模糊,几乎要瘫倒下去。
而希里乌斯看向其他的精灵,她们也都极速地翻着书,看上去这学习方法并不是自己独有的。
她食用下了被风干的果实,紧接着,她开始了第二本书的“速读”。
同样的过程发生着,第二本的完毕同样快速,只是这次,她完成时眼前猛地一黑,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昏死过去。
“喂!别这么拼命,你都要昏倒了!”
“啊?阿兹赫敏吗?看上去我真的是要昏倒了——这怎么回事?我觉得体力被消耗得好快。”
“精灵有关于‘魔法’的记忆是被‘刻印’在身体里的,这是你身体对魔法知识的回应,也是一种术式在发挥作用。”阿兹赫敏说道,“你再补充些食物,接着读那本《循环术式的常驻》,那里有‘自修复术式’与不断汲取周围环境的‘质量’来为自身供能的术式,届时你便可以摒弃那些食物了。你现在就多吃些吧,免得休克昏死过去了。”
希里乌斯于是便多吃了几个苹果,吃到自己有些涨肚了才停止,紧接着,她拿起了那本书。
而这本书看完,她几乎是打开了新世界,魔法的发展历史仿佛是在面前如放电影一般呈现了一遍,这次,她没有出汗,甚至有些让她一身轻松,那肚子里的食物也一并消失,她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体验着这个崭新的世界,她耳目一新。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带来的书她已经尽数读遍而被她丢弃在了一边,她的世界观被重塑,全新的三观已经展现在了希里乌斯眼前,身体似乎已经无法完全禁锢住这个极喜的灵魂了。
“来吧——”希里乌斯将右手高举,阿兹赫敏所释放的法术是因为她极高的熟练度之后被极度精简的术式了,而希里乌斯释放起来还需要吟唱一段精灵语,“[[rb:裂风 > Tonanedo]]!”
话音刚落,空中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圆环,紧接着那环炸开,周围的空气一同被那环吸了过去。
“哼,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实力!”希里乌斯笑道。
“嗯,都看光了。”一个精灵说道,希里乌斯这才看向了自己,那猛烈的风同样也在影响着自己,那轻薄的衣物竟然被猛地吹向半空中,自己的躯体则完全暴露着,她一时因为害羞红了脸,急忙落手,将那些衣物拉下来遮羞。
见周围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急忙低头从门口跑开了。
走在外面的连廊上,她小跳步走着,真如一个小学生一般,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此刻分外轻盈,看着走廊外的半空,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我应该会飞——”希里乌斯想到,“但是飞行的术式是什么……”她皱起了眉头。
然而此时,人类对飞行的渴望一时间占据了她的脑海,外面是数十米的高空。
“不跳下去——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老鹰呢?”
如此谬论一时涌了上来,莫名的自信已经充满了她的四肢,她如运动员一般做出个预备跑的姿势来,随后,如子弹一般跑了出去,她一个大跨步,翻过了护栏,一跃冲向了外面。
这样轻盈的感觉让她对自己会飞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啪”地一声响,一个人影猛地摔在了报道处外边的岩石地面,所有人的行动都因为这声响停住了。
好痛——浑身都痛——要死过去了。
希里乌斯想到,她几乎无法呼吸,肺已经被肋骨戳烂了,这次她脑袋朝地,然而案发现场却不见一丝血迹。
“没事吧,这家伙?”一个精灵问道。
“你认识她?这家伙好像是褐色皮肤的诶……”
“不认识,你呢?”
而希里乌斯只是扭了扭身体,身上的伤也尽数恢复了,“自恢复术式”救了她。
而在梦境里,阿兹赫敏因为她愚蠢的举动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会飞,哈哈哈”她笑得直敲桌子,“这家伙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哈哈哈……这家伙真喜欢找死……哈哈哈……”她几乎笑得眼泪要出来了。
她艰难地站了起来,满耳是骨骼碰撞的“咯咯”声,这动静吓得周围精灵都退回了几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入了报道处,其他的精灵这才停止了看热闹。
这次,是她第二次光顾报道处。
招待官过了一遍流程,“您是一阶学生。”
“我想要二阶的书。”希里乌斯说道,挺起胸膛,自信满满。
那人皱了皱眉,相当为难,她又转念一想,提前把书给了别人也没有什么坏处。
她指了指一个房间,“二阶的书在那里领取,去吧,小家伙~”她微笑道。
二阶的书同样如她人一般高,而她在两个小时后才读完。
成熟且完备的魔法理论知识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构建完毕了。
在精灵的发展中,她们相当早地便提出了“统一场理论”,而仅仅花费了数年便完成了证明,而她们的科技也因此行云直上。
在这世界中,“力”创造了一切,统一了一切。而精灵族使用的“魔法”,便是“控制‘力’的存在形式”。
起初,她们也只会如现在的人类一般——鲜有可以使用魔法的天才出现,而当那些魔法得到了传播,人们意识到了魔法的超前的便利性与全能型,很快,第一次大筛选开始了,会使用魔法的人以极其完美的战损比清洗了无法者,胜利者建立起了崭新的魔法王朝,而这也是魔法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
仅仅魔法王朝之后的短短百年时间内,人们掌握的魔法已经从“简单地将远处物品击碎”演变成了“肆意飞翔,挥手劈开巨浪”。
不幸的是,“黑暗时代”来临了,末代帝王死于皇族的内斗,一场意外的大火在恐怖主义者的帮助下变得彻底无法挽回,百年的经书毁于一旦,旧时代残余的无法者在这大乱之中一举攻下了王城,摒弃魔法的千年统治开始了。
这愚笨的统治被一个潜伏已久的教会所打破,这也是精灵第一次接触到了[[rb:神明 > Kami]]的存在,她们恳请[[rb:神明 > Kami]]的降临,神明答应了她们,而神明现身的一刻,她们星球的一个板块变得粉碎,无法者建造的最为坚固的城墙也被漆黑的飓风与海浪摧毁,被神明赦免的32精灵在那持续了三年的大灾变中活了下来,魔法因此得到了传承与复兴,那年便是精灵历元年。
而五千年过后,现在的精灵俨然已经超脱了一般生命的范畴了。
基本的物理知识不过只是辅助理解魔法的工具,此时,在希里乌斯脑海中,统一场理论已经完全解释了这世间的一切变化,那些平常的风景已经大不相同了,在她眼中,那是力的“素质”,是魔法的延伸。
那些曾经生活所见的一切现象如今都不值一提,她不禁深感先前自己还是人类时所学知识之巨大的谬误与无法自圆其说的可笑性,若是现在的自己出去,定能将人类文明向前领进千年。
她觉得此时,自己已经无所不能。
她又看向了那窗外的高空,她深知自己已经无法死亡——如果挡在那升华之路上的只是顷刻的疼痛罢了,那便不值一提。
而梦境中的阿兹赫敏看到这一幕,不禁为此起立鼓掌。
“太精彩了,这就是最典型的反复挫折手法,我在喜剧里看到最多了。”
她此时正惬意地坐在影院内,手里是爆米花,荧幕里,希里乌斯正蹲踞式起跑着,扬起的嘴角已经证明了其满怀的自信。
“这个表情最棒了!不如说之后即将吃瘪的表情更棒!”阿兹赫敏笑道,“飞行术式要到3阶才会教,你又不是如我一般的天才——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希里乌斯已然起身,她身姿高昂,正如赛跑运动员一般,眼中只有前方。
“放弃吧,趁现在停住,神环赐予你的‘再生精髓’还能用地更久一些。”阿兹赫敏盯着画面。
希里乌斯跨出了一步,几乎要在那空中飞行了起来。那几乎是如芭蕾舞者的一跃,昙花一现而完美。
“你已无需再跨,前方是万丈深渊,那疼痛将会刻骨铭心——”
阿兹赫敏不知如今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自己真的在有期待着什么嘛?
希里乌斯已经跳入了那高空,如初试双翼的飞鸟一般,毫无顾忌。
“她连飞行术式的吟唱语不知丝毫,这只是喜剧的又一环罢了。”
而在希里乌斯的脑海里,那先前所有的知识都被串联的起来,法术的编织——开始了。
飞行术式的施展方法在先前的课本已经有了暗示,祈语、前缀在她的脑海里已经被清晰地排列了起来,吟唱语与精灵语的遣词造句的相似之处已经浮在了水面上,所需的学习,不过一瞬。
看着下坠着的希里乌斯,阿兹赫敏不禁嘴角有些微笑。
“果然,我的期待是多余的。”
而在现世里,希里乌斯将问地面微微后仰,她后背朝地,澄澈的天空是多么清爽,令人向往。
“吹起来吧,徘徊无垠寰宇中浇熄了我家乡的无名之风啊,被你拯救的幸存者在此地感谢你,恳请你再度裹挟住我的残躯,我愿意再度被你吞噬——”希里乌斯的声音是多么清晰,她高举的右手此刻布满了金色的条纹,自起肩膀的根源而来长出了茂密的枝丫,而她那伸出的大拇指已经遍布了金光,无比耀眼。
而看着这一幕的阿兹赫敏,如同其他驻足观看的精灵那样,屏住了呼吸。
你真的能飞起来么?
不。
你需要飞起来!
“[[rb:灵巧·破风 > Sula·Lavin]]——母星的创原!”
话音刚落,白色的音障排山倒海地在建筑中心绽放开来,飞行的精灵被这莫名的白幕推开到墙壁上,几乎是要被嵌入了进去,冲天的白色“花蕊”一瞬间轰击在了天幕上,密集的云彩也因此被排开,白柱顷刻间炸裂开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在那花蕊的尖端,是一个人影。
“谁他妈的在街道放大型术式!?要放去竞技场放!”一个精灵骂道。
而在远处的空地,两只精灵也注意到你这动静,轰鸣声过了好久才传了过来。
米歇尔转过头看向了那边,只是不语。
而一旁的利维坦瞪大了眼睛为此鼓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做得真好,阿兹赫敏!”
听到这名字,米歇尔打了一个激灵,她看向了鼓掌着的利维坦,又看回了那天空的黑点。
“继续作秀吧,尽情去做吧,毕竟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她的嘴角有一抹邪魅的笑,她也加入了这鼓掌的行列。
而在梦境中的阿兹赫敏,此时竟然猛地跪地痛哭了起来,然而那表情并不是悲痛,而是无比的喜悦,她少见地流露了真情。
“果真——能够拯救[[rb:我们 > 我与你]]的只有你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与不安感让希里乌斯的肾上腺素飙升,出乎意料的狂风将她吹到了出乎意料的位置,她无助地挥手着,如同落水的牲畜,而待那上升终于停止了后,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悬浮状态,她终于睁开了眼。
白昼的天光照耀着脚下的城镇,远处的地平线,白云正因为先前的爆炸而推移着,她看向自己的身躯,有型的气旋正环绕着自己的四肢,衣物此时也被这气压差紧紧地与自己的皮肤贴合着,她觉得这四周的触感更像是可以呼吸的海洋,她摆动四肢,让自己站立了起来,她双手叉腰——自己果真能飞。她也如游泳一般向前划了几步,这凌空而行的新奇感让她心旷神怡。她游着——蛙泳、潜泳、仰泳,这比游泳要更加轻松而能够看到更多景色的运动很快就被她掌握,她笑了起来。
“我会飞了——我真的会飞了——”
“看见了吗——我早就说这魔法真能有所建树——”她向四周看去,在希里乌斯的眼里,那些曾经否定了自己想法的人都站在自己周围的高空中,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不已。
那些人类时光的记忆她仍旧无法抛去,而她的怨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她终于将旧日的流言都踩在了脚下,那坚决反对自己魔法研究事业而最终对自己不管不顾的父母此刻正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似乎正说着“我们以你为傲。”
一个人的最为高兴的时刻不过如此。
而这狂喜没有持续多久,当她正沉浸在那狂欢中时,气旋一瞬消失了。
强烈的失重感将希里乌斯从那臆想中拉了回来,她此时正极速自由落体着,一切可以漂浮的东西都向上而去,远处的房屋逐渐冲到了地平线之上。
这样下去——会死的吧?希里乌斯暗自发问。
但是——我办得到什么吗?
就那么摔在地上,粉身碎骨吧,我已经了无遗憾了。
她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呼啸着,这躺平的姿势是多么的惬意,她一瞬间真的什么都不在想了。
“死亡”,这个词是多么陌生,而如今,它已经张开了怀抱欢迎着自己。
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
“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就此放弃!”阿兹赫敏高喊道。
精灵不会死亡,精灵死亡的方式寥寥无几,区区高空坠落并不会让她死亡。
然而阿兹赫敏知道,希里乌斯此时脑海中的自毁倾向正在让她们的未来走向一个不可挽回的深渊。
“我不许你死,你这懦夫!”阿兹赫敏骂道,“你当真以为这是个解脱?大错特错,这样的死亡只会赢得别人的耻笑,千人万人都将会唾弃你。什么荣光?什么认同?这都是你的臆想,若是你真的还有那作为人类的骨气的话,就给我睁开眼睛!你要亲手把你的过去翻篇!”
希里乌斯猛地睁眼了。
一切已经太晚了,吟唱已经远远来不及了,高耸的房屋已经近在咫尺了。
要开始吟唱,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开始吟唱。
她的嘴巴极速地说着,肩膀的金光已经开始生长,条纹极速生长着,已然触碰到了手掌。
“可恶,来不及了吗?”希里乌斯砸了砸嘴,她依旧在吟唱着。
“喂,小家伙,可不许创造二次爆炸了哦。”
一道白光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苍蓝色尾巴几乎让整个天空为之失真。
人们只见那白光一路冲了过来,裹挟住了那自高空而下坠的黑点。
“[[rb:灵巧 > Sula]]……”
不等希里乌斯说完,“白光”的话打断了她的吟唱。
“[[rb:破魔·禁令 > Demeno·Kangden]]!”
那声音犹如魔音灌耳,希里乌斯已经无法再说了,她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她清醒了过来,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此时自己正被一位少女怀抱着。而那少女的容貌,她绝不会忘记,那充满包容性的微笑与那头顶的光环。
她想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对方终于看了过来,朝她微笑着。
“有什么话,到了地面上再说吧。”
她对生活的期待一瞬间都重燃了起来,不仅是这“重生”的喜悦,更有着此时被心上人公主抱着在天空飞翔的浪漫。
神环两三步缓冲平稳落地,而怀里的希里乌斯正如婴儿一般吮吸着大拇指看着她。
“小家伙,可以下来了吗?”神环笑道。希里乌斯点头,下了身,站在了神环面前。
感激与兴奋全然占据了希里乌斯的身体,她一下抱住了对方,似乎永远也不想松手。
“妈妈……”
神环苦笑着拍了拍希里乌斯紧抱着的手臂,“嗯……我不是你妈妈哦,可以放开了吗?”
“嗯……妈妈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希里乌斯连忙松开,在神环面前点着头。
“那是相当古早而且不高效的术式了……况且那副作用也显而易见,学院已经不再教这术式了,你是怎么学到的?”神环说着,一边从脑袋上扯出第二个光环,那光环在她手中如同变魔术一般被她摇了一下而转变成了黑色,被放到了希里乌斯的脑袋上,如同警察给犯人戴上手铐一般。
“我……自己想出来的……”她看着头上的黑环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嗯……”神环捏着自己下巴沉思着,“这个理由……我不好回去交差啊……”
现场陷入宁静的时刻,第二只白发的精灵过来了。
“啊——又被三号抢先了……”那精灵抱怨道,令希里乌斯震惊的是,那精灵与神环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那光环也一样。
“这是?”希里乌斯十分疑惑。
话音刚落,第三只白发精灵过来了,“可恶!又赌输了!”,她咬牙切齿地骂着,也是如神环一样的姿态。
“神环有三个?”希里乌斯问道。
“都安静些,‘本尊’要过来了。”又来了一个“神环”说道。
紧接着,更多的“神环”陆续赶过来了。
“11号,你真会多管闲事!”
“21号,你也收声!明明是吊车尾。”
“7号,你也好不到哪去。”
“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事件这么大动干戈么?”
“因为大家都没事情干啊,毕竟都有人陪护着呢。”
“‘本尊’驾到——”那精灵长长地叫了一声,那些精灵们才停止了争论。
“本尊”跳了过来,其他的“神环”都逐渐失真而变得半透明了起来,她们无不都在向着“本尊”移动着,那“本尊”的后方也有其他的白色的影子过来。本尊慢慢走了过来,最终,“神环”成了一个。
“那是他妈的什么‘影子’,或者‘分身’?”希里乌斯问道。
“那是‘裂开’了的我。”神环说道,“我是精灵城上层风纪巡游组组长,现在是。”
希里乌斯不去思考那些新词语了,她只是一下抱了过去。
“妈妈,你不远千里来拯救我了么?”她蹭了蹭对方的脸。
“并不是——我只是接到报告说街道那里有人在制造骚乱,又在高空处狂笑,我只是碰巧过来接住了你。”神环看了看希里乌斯头上的黑环,希里乌斯也看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呢?希里乌斯?”
“只是……尝试飞行,妈妈。”希里乌斯此时如忠犬一般粘在神环身边,“终于又见到妈妈了。”
神环没有理会,“你应该去程式性地学习魔法术式,自己随意吟唱魔法术式会很可怕的哦。”
“您的建议,我收到了,妈妈!”希里乌斯连连点头。
“好吧,这次就算你无意的初犯吧。”神环抬手正要将那黑环摘去。希里乌斯一下抬起了脚尖,让神环摸到了自己的额头。
“你这是做什么?”神环问。
“多多抚摸我吧,妈妈。”希里乌斯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神环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暂且照做,另一只手伸过去要把环摘掉。不料,希里乌斯再次踮起了脚尖。
“妈妈,第二只手也一起~”
神环也只好两只手一同摸到了对方的脑袋上,她也不好拒绝,她晃了晃脑袋,那黑环便被吸收了回来。
“好了好了,要妈妈摸到什么时候?”神环问。
“再等等,再多一会儿——妈妈,这就要走了么?不可以多多陪陪希里乌斯么?”
“虽然我的确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了……但是……”神环面露难色,“好奇怪啊,你就这么喜欢被人摸头么?”
“不不……只是……想要多多接触一会妈妈——”希里乌斯慢慢前进着,她已经投入了对方的怀抱了。
这异样的行为一时也让神环不再任何是好了。
“妈妈——”
“怎么了?”
“可以和妈妈接吻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算了,随你吧。”神环十分不解。
希里乌斯迎头吻了上去,那是深沉而热气的湿吻,希里乌斯主导着撬开了对方紧闭着的唇齿,对方不多抗拒,同样的迎击,希里乌斯开始吮吸起了神环的口水,而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对着神环的身体上下其手。
“呜——咕呜——”神环感受到了异样的温暖,她忽然挣脱了希里乌斯的怀抱,而这突然的举动也让希里乌斯愣住了。神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脸上已经有些飞红。
“怎么回事,这异样的感觉……”神环问道。希里乌斯也一时无法回答。而神环又似乎听到了什么一般,连着后退了两步,将那口水咽了下去。
“我……要先走了……”她脸上的潮红依旧没有散去。
希里乌斯点了点头,“嗯,再见,妈妈。”
神环只是看着对方,她不知自己心中的是何种感情,她也没时间再问了,她两步后撤小跳,冲向了天空。
而希里乌斯的一天,从未如此充实过。
远处的一处高地可以俯瞰“学院”的全貌,神环跃了上来。
“什么事情花了你这么久?”发问的人是米歇尔,她没有看向神环。而神环回想到先前希里乌斯让人不解的行为,愣了一下。
“没什么,米歇尔。”她低头回答。
“是么?”米歇尔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你退下吧。”
那日,希里乌斯戴着黑色的手环,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小跳走着,她如今已经是三阶的学生了,而学院方似乎有要“恳请”她明日再来继续学习的意思,她也没有多纠缠,只是拿了表带回去了。
那表带上目前还没有显示任何一本书来,看上去是不能“预习”了,她也不再多想,在这下午的时段又采摘了些蔬果,随后回去了。
“阿兹赫敏——”希里乌斯在梦境中喊着,如同给父母报喜归来的孩子。
“来得挺早。”阿兹赫敏站着迎接。
“我花了一天时间就把1、2阶的书本看完了哦,很了不起吧?”希里乌斯说道,似乎实在渴求夸奖。
阿兹赫敏自知不应该否定掉她的信心,也只是连连点头——虽然绝大多数的精灵都可以干到。
“我是不是再有个几年,就可以学完全部12阶课程了?”希里乌斯陶醉在自己的预想里,“像我这样的天才,一定可以的吧?”
“希里乌斯——”阿兹赫敏的语气突然严肃了下来,那严峻的表情也让希里乌斯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阿兹赫敏?突然这样,你好奇怪啊——”
“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重要,直接关系到了我们的生存——你有勇气听我说么?”阿兹赫敏说道,“听完之后,你可能会十分沮丧,可能会对你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你愿意听么?”她此时已经转为了请求的语气了。
这姿态的阿兹赫敏不禁让希里乌斯脑子一震,“不就是……米歇尔的事情么?”她试探地说道。而阿兹赫敏的神色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她也不禁怔住了。
“啊——”希里乌斯不知如何开口了,这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失了神。
“不——你无需听取也没有关系的……我也一直没有希望你能听……”阿兹赫敏连忙说道。
“不……”希里乌斯摇头道,“至少——让我继续体会一下今天的喜悦吧……”
希里乌斯眼中喊着泪水,悲与喜的交换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阿兹赫敏也可以理解,她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抱住我么?”希里乌斯问道,对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拥入了阿兹赫敏的怀抱。
“真狡猾……为什么自己抱着自己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让人安心呢?明明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希里乌斯抱怨道。
哀痛也随着她的倾诉在衰减着。她锤击着阿兹赫敏的胸口,“为什么偏偏要今天告诉我呢?为什么我人生的大喜总是伴随着大悲呢?”
“这都是阿兹赫敏,是你的错……”她呜咽道。
“嗯……都怪在我身上吧……是我的错……”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希里乌斯倾诉着过去的苦水,她如今终于遇到了可以倾诉自己过去苦难的人了。
钻研魔法的艰难、恩师的遇害、亲人的不信任……她仍旧是个如孩子的心灵,她将过去的伤痛都放大了倾泻给了抱着的长辈,而这个熟读了对方记忆的长辈又这么会不知?但是她只是暗自点头,没有一丝嘲笑,她包容下了对方的全部。
希里乌斯的哭声终究喑哑了。
“说吧,这是你倾听了我的话的报酬。”希里乌斯平静地说道,她终于松开了怀抱,与对方齐平地坐着了。
阿兹赫敏也长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讲了。
“你听过了,我是“万年的浮雕”。”
“嗯,莫里说的。”
“精灵的寿命只有3200年,一旦超过3200年,精灵的全身全灵都会被‘造物主’收去,寿命穷尽后,不剩一丝渣滓。莫里说的不错,我是“万年的浮雕”,而我也的确,存活了上万年。
我和你说过了,精灵与神有过多次接触,祂们指引我们,然而那指引往往都伴随着代价——我们长寿来自于[[rb:命 > Peethon]],作为代价,我们将死后的躯体贡献给祂。
简单些说吧,我意外地发现了一种可以延长自己寿命的术式,从结果来说,这个术式会将一个精灵的身体作为替代贡献给神明,而自己的寿命可以延长,我并不是有意地要这么做,在我的将尽之时,我已经接受了我的死亡——我是被迫接受了别人的寿命的,那时,我的衰老期被第一次推迟了。
而自从我第一次尝到那甜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我离不开它了——无论这听起来多么难以置信,多么像是一个借口,都请你相信——为了更多人的利益,我不得不那么做。
然而这仪式的效果在不断衰弱——第一次延长了2300年,第二次1630年,第三次1380年,再是800年、330年、70年……命运如同捉弄我一般,让你卷入了这次术式……我可以向你担保,每个精灵都是自愿的——”
逐渐缩小的数字如同催命符一般敲击着两人的神经。
“这次……是几年?”希里乌斯咽下了口水。
“两年……”
听到这数字,希里乌斯的脑子一空,一切的美好愿景都因为这数字烟消云散了,什么准备,什么计划,都扛不住这惊人的数字。
她几乎为之昏迷过去了,而她又猛地回过神来了,自己已经答应了阿兹赫敏了。她又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听着,我本已经完全放弃了,但是你——你让我看到了无数个奇迹同时发生……没有你掺和这术式,我们还在米歇尔的控制中,没有现在精灵城颓废的样子,我不会燃起前进的野望,没有你的过去与你的才能不会形成现在的一幕——你是乐于钻研魔法的天才!你仅仅依靠1、2阶最简单的对魔法的介绍就构想出了4阶魔法的吟唱与释放,你的魔法造诣定可以与我齐平……不,你完全可以超越我——”
“什么天才!?我们只剩下两年了……说不定还要更短——”
“你冷静,听我说。这绝对是个奇迹——你们的星球有神明曾经光顾,让高阶的生命体无法在这里繁殖,而不仅如此,那神明为你们做出了更多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们的世界……有[[rb:龙 > Dragon]]存在。”
“龙”这个词的出现让希里乌斯一愣,“那东西,真的存在?我只在一些稀少的书本上见到过。”
“真的存在——那是[[rb:幻象 > Rosmola]]的专属造物,那是个相当出名的神明——只要我们将一个星球上的龙尽数杀灭,我们可以得到一次许愿的机会,届时我们的就可以迎来无尽的寿命了——”
“无尽的寿命……”希里乌斯感叹道,“我们——有能力杀龙么?”
“这便是我要说的——你需要学完全部12阶学,将有关魔法的知识全部掌握,那时,我们定可以与那些龙一战了——”
“只要12阶——就可以——”希里乌斯小声说道。
阿兹赫敏点头认同。
在精灵城的最高的房间中,米歇尔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她的两边各躺着一位少女,皆已经熟睡,都靠在米歇尔的怀里,而米歇尔看着悬浮的屏幕,精灵们的名字不断划过,最终,在“希里乌斯”处停住了。
她将那手伸向那当空,仿佛——那人如那名字一般触手可得。
她的双眼为此几乎要迸裂开来,嘴角的笑容愈发轻蔑了。
在资源探索小组总部的一个房间内,白色的精灵在偌大的房间中挥舞着一只手杖。那手杖约一臂长而如小拇指一般粗细,暗紫色的如岩石的杖尾被打磨而更加易于掌握,其上,亮紫色的光纹顺着杖尖螺旋的雕纹盘旋而上,在杖尖汇聚为一个点,那光点在那纯白的房间中时那么闪耀。
“前辈,今天晚上也不休息么?”一只白色短发而蓝瞳孔的少女走了进来,一身同样白色的皮衣勾勒出了她较为瘦削的线条,“你的脚步好像如临大敌呢,利维坦大人。”
利维坦手中的法杖的光芒因为她不断的挥舞已然出现了如剑一般的幻影,她只是眼睛盯着前方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回话。
“那么就让我久违地和前辈练练吧。”那少女说道,凌空一挥,白色的法杖已然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神环的房间,直到午夜也有灯火。
神环只是穿着白色的内衣,她在昏黄的灯火之下用布擦拭着另一个同样发着昏黄光芒的东西。
在那灯火下,她身旁的等身镜子所倒映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镜子中的神环也在洗池旁,只是姿势不同,她低着头。
“你有心事——明明光环的保养工作交给家具助手就可以了。”镜子中的神环“说道”。
“果然是我的‘分裂’,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法眼。”神环说道。
“那家伙做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镜子中的神环“问”。
“不……”神环摇了摇头。
“那么你很高兴?”
“我……只是无法理解……”
“你没有否定,说明你很高兴。”镜子中的神环笑了。
神环有些害羞地低了头。
精灵城外,莫里孤独地走着,脚下的大地是多么荒谬而广阔——却依旧可以容下那个醉醺醺的她。
===未完待续===
文中的神祇有两种,一种是念作Kami的实体神,这样的神是切实的来自高维度的形成了社会的族群中的个体。
另一种是念作God的概念神,这样的神因为人们的信仰而出现。
关于精灵语与吟唱:吟唱使用的是精灵语,而释放咒语时被特别注音的部分也同样是精灵语。作为“我们”(人类)阅读时,注音的部分使用罗马音发音。作为精灵,请按照一般精灵语阅读规范发音。
本篇章有些超量完成了,为了赶上更新周期,将会更新一篇小的外传性质的文章,讲的是精灵城之外的世界的故事。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