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幻(2/2)
“我知道,那天我也去过小眠的家了嘛…的确没有看到椋子小姐。”
——为什么?你在害怕些什么,浅间?
“你还记得我问了你什么吗?”
“…是指‘洁癖’的事情吗?”
“没错——椋子小姐出差时会携带洗漱用品,当时的我是这么问的。”
——这家伙在胡乱说些什么?为什么不阻止她,浅间?
“因为浅间家里面,只有一套洗漱用品嘛。”
“那、那只是她的习惯罢了…”
“嗯、嗯,我知道的,因为有洁癖,所以出门会携带一套洗漱用品,也算合理啦。只是——”
——不要再听下去了,浅间。那是个错误的推论,你明白的吧?
“只是——为什么,连衣柜里的衣服,都要全部带走呢?”
——快让她闭嘴,浅间。
“我只看到浅间的衣物噢——全部都是平时浅间穿过的衣服,一件没见过的衣服都没有。”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完全没有这个人的生活痕迹,简直就像不存在一样。”
“说到底…椋子小姐,真的存在吗?”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浅间猛地站起身来,沾满汗液的手掌将木质桌子拍得乒乓作响。
“告诉我,浅间。‘椋子小姐’是谁?”
“椋子就是椋子,她是真实存在的…她明明陪了我那么久啊,你知道的吧!”
大脑发热、身体发热。浅间不顾周遭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愈发愤怒而无力地叱责起久世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听见那胸腔里不住搏动的闷响,她能够感受到太阳穴与耳膜处不断传来的胀痛感,能够感受到面颊的滚烫温度。
“这都是你的猜想,荒谬到可笑的猜想…不要再说了!”
“…这是医生发给我的,是浅间 眠小姐的体检报告。”
久世的眼神依然深邃而陌生,只是这一次,浅间读出了那里面的情感。
“你听说过一种名为‘可能性矩阵(Possibility Matrix)’的病毒吗?简单来说…就是让你误以为某些‘可能性’变成了现实,可实际上,它们并没有发生。”
那是怜悯、哀恸与热切的凝望。
“我想…失眠也是并发症之一吧。”
心跳过速、血液上涌、难以呼吸。
“告诉我,浅间。”
熟悉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椋子是谁?”
“你看到的那种‘可能性’,是从何时开始的?”
可这个噩梦并没有结束。
5.
暴雨倾盆,夏日的空气依旧沉闷。
浅间站在声控灯没有亮起的楼道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雨暴戾地冲刷着外面的一切,发出强烈的轰鸣声,但相较于浅间脑海中庞杂的思绪和噪声,倒也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椋子…是假的、是幻影?
她呆呆地盯着面前的那扇门,看着那距离自己攥着钥匙的右手只有几公分的门锁,眼前却涌现出一个又一个失眠的深夜,她与椋子相拥、交缠、入眠的画面。
陪伴了自己那么久,几乎称得上是精神寄托与支柱的椋子……只是自己幻想的产物?
她在害怕,害怕打开这扇门,害怕面对椋子。倘若打开这扇门时,椋子已经消失不见,那样或许还能让自己更好地接受现实,省去了作出抉择的麻烦。可要是……那个出门前还与她道别、叮嘱她带上伞的椋子,一开门便关切地迎上来、询问自己为何淋湿,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久世没有理由骗她,医生更没有理由。可是——
他们…他们不了解椋子,更不了解自己…误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浅间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她用左手抓住自己颤抖的、右手的手腕,随后,用力地拍打起房门。门板将她的手掌震得发麻,发出的声音让头顶的声控灯亮起。
她需要确认,需要自己来确认。
她应该能听到吧?
浅间屏住呼吸,将耳朵贴上门板。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
你应该能听到吧?椋子?
吸入的最后一口氧气逐渐耗尽,窒息感再度涌了上来,浅间死死地抿住嘴唇,不肯透出一丝气息。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
求你了。来开门吧,椋子。
反胃、窒息、晕眩,浅间绝望地张开双唇,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再次呼吸起来。她无力地跌坐下去,因方才的窒息感而溢满眼眶的生理泪水沿着面颊不断滚落。
求你了——
头顶的声控灯又暗了下去。
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浅间用钥匙打开了门。她看见椋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祖母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室内发着淡淡的光芒。
生理泪水不断滚落,难以停止。
啊啊…一切都只是个梦啊。
这是她与那个名叫椋子的人分手后的第二年。
浅间当然不记得这件事,因为那所谓的“病”;而多亏了那病的症状,她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便能够忘却这样的事实,心安理得地在谎言与幻觉中继续生活。
寄托在他人身上的好感、信赖感、乃至爱意,从来都不会随着那个对象的消失而干净利落地一起消失。——它们的死去与崩塌向来伴随着烈火与痛苦。倘若那样的烈火能够冲破胸腔,那一定会将渺小的人都吞噬殆尽,让那人体会到一切不能用言语诉说的痛苦。但依然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那便是所谓的后遗症,烧灼的疼痛会让那人不再确定,自己的胸膛里,是否还能再一次建筑起那样的情感,那些被称作“爱”的东西。
所以,最好的答案就是不让那崩塌与烈火发生。至少对于浅间来说,这便是足够好的答案。
6.
“我…我很抱歉,小眠。”这是通话接通后,久世说的第一句话。
浅间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她没有生气,激烈的情绪也早已宣泄殆尽。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是吗?”
浅间依然没有说话,她看向紧锁的房门,椋子就在外面,在客厅里面。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去医院吧,我会陪你一起去的。你不能再活在这个…梦里了。”
“……椋子她…会消失吗?”
“对不起,浅间,她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
“我知道了。”浅间停下来回踱步的动作,向着房门走去。
“听我说,浅间,你能够感知到的一切关于椋子的事情,都只是通过向大脑输送错误的信号模拟出来的…她会做那些事情,只是因为你希望她那么做,所以——”
“不用再说了。”她打开门锁,深吸了一口气。“让你费心了,久世。”
“等一下!浅间、小眠、听我说!冷静一点,我现在就过——”
浅间挂断了电话。
沙发上的椋子站起身来,祖母绿的眼眸望向浅间,表情无辜而关切。浅间看着椋子,看着那样无辜的表情,只觉得胸口一阵抽痛。
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选择吗?就那样…扼杀掉面前的椋子,真的可以吗?就算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谋杀,只是清除错误的数据,自己就能够下得去手吗?
浅间在椋子身旁坐下,右手拉起她的左手,托在掌心,用拇指细细地摩挲起光滑的手背。白皙、小巧的手,连手背上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椋子的脚…大概也是如此吧。浅间一边端详着那只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小手,一边想着。
“怎么了?”
椋子的声音传来,浅间的视线便随之转移到她的脸上。
祖母绿色的眼眸。浅间喜欢这双眼睛,她一直觉得这样的颜色很好看,总会让她想起那些乖顺的猫咪。在那些难以入眠的夜里,浅间也是这样看着那双眼睛,在如此近的距离,在如此浓郁的寂静中。
不算太挺拔的鼻梁。浅间记起,自己平日里总会与椋子打趣,说是用手指刮那鼻梁太多次,才导致它变得不那么挺拔——这样的记忆碎片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清晰,清晰得宛如扎入大脑那样令她感到疼痛。浅间伸出手指,像平常那样,弯曲起指节,沿着那弧线轻轻刮蹭一记。
再往下,便是那小巧的嘴唇。浅间喜欢那双薄唇稍稍翘起,向她索吻的模样,可此时此刻,这双唇正因主人的担忧和关切而紧紧抿起,显得不那么好看了。
浅间无比认真地、比以往都要认真地,端详着椋子的面孔。她无暇去分析自己这样做的动机,那或许是出于某种爱怜、某种不舍,是某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复杂的情感,那或许又只是最单纯的爱意。浅间不知道,也不关心。她只是牢牢地盯着那幅面孔,想要将这幅面孔牢牢地烙印在记忆里。
自己是做不到的。浅间不能、也不会将自己生活、乃至生命的一部分抽走,她不能接受失去椋子这个结局,更不应该遗忘有关于椋子的一切。可是…
难道自己就能够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假装自己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椋子”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幻影吗?倘若自己不知道自己正身处幻觉之中,她自然可以选择继续活在这样的梦里,可现在,难道自己还能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得过且过下去吗?对她而言,忘却久世说过的话,并没有那么容易。
浅间闭上酸胀的眼睛,耳畔再度传来椋子关切的问候。
“从一回家就这么低落…发生什么事了?”
换作平时的自己,一定已经向椋子撒娇起来了吧。可这样的关心,在现在的浅间听来,只是徒增更多悲伤而已。庞杂的思绪因为这难以克制的消极情绪而变得紊乱,浅间觉得自己再难思考清楚,就算再逼迫自己,恐怕也无法作出抉择。
她望向椋子,看见她再一次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她双手捧起椋子的面颊,用干燥的嘴唇吻住了那张嘴,施与了绵长而不舍的一吻。她需要的并非关心,而是挽留,能促使她作出决定的挽留。
“我想要你。”吻罢,浅间扬起脑袋,发出干燥且沙哑的声音。“挽留我吧。”
短暂的沉默后,椋子牵起浅间的手,将它重新放回自己的颊侧。
“那就来做吧。”
7.
浅间褪去椋子衣物的动作缓慢而小心——她的手轻轻捏住椋子衣服的下摆,一点一点地向上提起,她的视线则虔诚、认真,如同拆封一件贵重且神圣的礼物,欣赏那一点一点展现在她眼前的绸缎的光泽与质感——椋子那纤细的腰肢、带有情色意味的腰线、光滑白皙的肌肤,就这样在她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那向上提起衣物的动作便停滞了,她的食指轻轻点上椋子的腰肢,引得那身子轻轻颤抖一下。而后,那根食指便轻轻地在那处光滑的肌肤上逡巡、上下游移起来了。
“嗤——等…”
指尖的触感光滑而温热,因痒感而绷紧的肌肉富有韧性,浅间能感觉到,在她身下的椋子竭力地克制着身体颤抖的幅度。她能听见椋子那已经紊乱、打颤的呼吸声,听见从那紧紧抿起的嘴唇缝隙间露出来的含糊笑声。
缓慢拖行的挑逗转为抓揉,浅间将掌心贴上椋子的腰侧,指肚抵住那处的光滑肌肤,稍稍用力地揉按起来。只片刻,身下的椋子便忍耐不住,发出宛转而又悦耳的笑声,而那被十指牢牢粘住的腰肢,也活泼地上下弹跳、挣扎起来。
“哇啊哈哈哈!停、停下呀哈哈哈啊!”
浅间抬起头,方才还半眯着眼的椋子,此刻正因为这意料之外的动作扬起了脑袋,露出难以收敛的笑意。她的腰肢向下压了一些,将椋子的挣扎范围又缩小一些,十根手指则紧紧地贴合在肌肤上,用力地刺激起那处紧紧绷起的肌肉。意识到无处可逃的椋子不再白费力气扭动腰肢,两条双腿不安分地向着空气胡乱踢蹬,将沙发的坐垫都拍得震颤起来。
激烈的刺激动作只维持了片刻,椋子的脸颊便已染上一抹红晕,胸脯也因那急促的呼吸不住地上下起伏。浅间放轻了手上的力度,也不再十指并用,而是用指甲轻轻刮蹭起来。
“呼、嘿嘿、痒……”
椋子发出的声响渐渐减弱下来,声音却变得含糊甜腻,间或夹杂几声轻笑。浅间知道椋子的腰肢敏感脆弱,用指甲轻轻刮擦便能让她发出这可爱黏腻的呻吟——这是她前戏时常用的手段,好让椋子像猫咪一样乖顺、柔软下来。
指甲的刮蹭范围逐渐扩大,浅间的手指划过椋子那不知是因为过分舒适、还是过分敏感而向上拱起的腰肢,轻点几下肋骨,便探入了尚未被完全褪去的衣物,向着侧胸与腋下奔去了。
方才的玩弄恰到好处,椋子的肌肤上已然沁出一层薄汗。腋窝那柔嫩温热的质感被这一层细密的汗珠润滑过后,显得更为光滑。手指只需轻轻地绕着那处打转,椋子那甜腻的喘息声中便又增添几分笑意,手臂也紧张地贴近身侧,似要护住那处。
这样的挑逗并未持续多久,椋子发出的声音便愈来愈长,愈发婉转,如同猫咪撒娇时发出的声音那样。浅间低下头,轻啄几下椋子那上扬的嘴角以示安抚,又将那被卷起至胸前的衣物褪下,椋子的上身便只余一件胸衣了。
短暂的撩拨似乎勾起了椋子的欲望,那双白皙的小手颤抖着,在她自己的肌肤上来回抚摩、擦拭,就像是在抚慰自己那烧灼着的、难以得到满足的欲望那样。
“呜、给我…”椋子发出了第一声哀求。
浅间的动作停滞了,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有力地抽动了一下。脑海中庞杂的声音在某一瞬间变成了无尽的空白,如同被抽了帧的视频,方才还连贯着的思绪也随之停滞。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欲望,或许是情感。——浅间的身体开始出汗了,但还不是时候,她还需要更多的哀求、更多的挽留,多到让她足以彻底忘记那些繁复的声音,让她不用再作出抉择。
浅间低下头,用鼻尖去磨蹭椋子发红的耳朵与脸颊,屈膝抵上椋子的腿间,将椋子那并拢在一起相互磨蹭的双腿也分了开来。她克制住呼出气息的颤抖,试着忽视掉身上愈发滚热的不适感,低声地拒绝了椋子的哀求。
“还不行…再多求我一点,椋子。”
她的手绕过腋下,解开胸衣,那因兴奋而稍稍挺立的红嫩乳尖便就此展现在她眼前。她俯下身,认真地打量起椋子的乳房——那饱满而圆润的轮廓因平躺的姿势而显得扁平了 一些,粉红色的乳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更加动人,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脯起伏都会掀起一阵小小的乳浪。只片刻的凝视,浅间便感受到,某种东西在她的胸腔里开始抽动、燃烧起来了。她将手指轻轻地点上侧胸,从那处产生的小小凹陷中,传来了温热与柔软。
“我很喜欢你的乳房,不管是形状还是手感。”
确认触感的戳按动作停下了,浅间的右手轻轻覆盖上椋子的乳肉,因情欲而显得稍高的温度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向浅间传导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要让它先兴奋起来,你有意见吗?”
椋子的乳房尺寸不算很大,浅间的手掌便足够覆盖。她轻轻地抓揉起那团柔软的乳肉,置于半挺立着的乳尖两侧的中指与无名指便随着这动作,重复起合拢、松开的动作——合拢时,那乳珠便被两指轻轻夹住、碾磨,身下的椋子便轻微地痉挛一阵,发出的呻吟也掺入更多几分欲望;松开时,渴求得到更多爱抚与快感的椋子则会不安分地挺起胸膛,尝试着将那乳肉向浅间的掌心推去几分,好似一丝一毫的快感都能让她满足那样。
另一侧的乳尖则被浅间用嘴唇含入。她有意将嘴唇环成的圈扩大了一些,好在吻上那乳尖时,将粉红色的乳晕也一并轻轻吮入。她用舌尖沿着乳晕打起转来,一圈又一圈地向着中心那最为敏感的乳首靠近——这样的挑逗自然使得乳尖飞快地充血、彻底挺立起来了,浅间便将嘴唇轻轻抿起,用舌面飞快且猛烈地来回舔舐起那一处。
搓揉、舔舐、拨弄、吮吸…唇舌与手指带来的快感不同,却作用于同样敏感的两侧乳尖,强烈的快感让椋子的下巴高高扬起,双手揪住浅间身上的衬衣,双腿紧紧地环住浅间的大腿。浅间知道椋子在渴求什么,前戏已经足够漫长了,积蓄在身体内的快感需要释放。她褪下长裤,椋子腿间的亵裤因为泛滥的爱意而沾上了水渍,紧密地贴合在那小小山丘上,勾勒出模糊的形状。
“求你…给我——”椋子发出了第二声哀求。
浅间的动作再度停滞,她望向椋子,那祖母绿色的眼眸因那层薄薄的水雾而有些看不真切。她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共鸣与抽动正在愈来愈强烈,脑海中的思绪也逐渐变得粘稠、混沌。——椋子到底是不是幻影,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倘若自己真的那么在意这个问题,便不会被她的哀求勾起情欲,或许…或许这样的选择本来就不是非做不可的。
浅间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但她还需要一声那样的哀求,需要那一点点的火苗将自己的身体彻底点燃,将残余的理智全部蒸发,好帮助她作出那个决定。
她俯下身,用微微汗湿了的手掌去抚摩那两条光滑的大腿,去揉捏那紧致的肌肉,将自己掌心的汗液均匀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涂抹开来,与椋子的香汗细密地混杂在一起。她听见方才还呻吟着的椋子发出轻笑,注意到那双白皙的小脚绷得笔直,便猜想一定是椋子那敏感的神经使得她从这掐捏揉按的动作中获得了痒感。她的手便在大腿、膝盖窝、小腿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可视线已然被那双素足给吸引了过去,一动也不动。
她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如此认真地、用这样灼热的目光打量过那双脚,自然也不曾注意到这双脚是如此性感而诱人。纤薄的粉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依稀可辨;轻轻蜷曲的脚趾与紧绷的脚面,让那足底的软肉被挤压得生出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褶痕;脚掌与脚跟红润而饱满,根根脚趾也呈现尚好的圆润与形状,没有挤压与磨损的痕迹,足心浅沟处的颜色在对比之下则显得粉嫩而诱人。
浅间贪婪地用视线来回舔舐着那双脚,不断上涌的欲望让她再难克制住粗重的喘息,只是用看着已经不能满足那涨势迅猛的欲望了。她胡乱摸索的手扣住了椋子的脚腕,将那两只脚并拢在一起,抬起至她的眼前。她将鼻尖埋入那两半足弓拼凑而成的小小洼地,嘴唇翕动着贴上那光滑、柔软、温热的足底,将那喷涌而出的欲望化为狂热的膜拜。
浅间的舌尖轻轻抵上那处足心,用力地戳按、确认起那浅沟的触感。只是这试探性的动作,便让那双被扣在一起的脚腕不安分起来了。她加大手上的力气,将那双脚挣扎的可能性一并剥夺,而舌尖传来的柔软质感让她更加放心地吐出更多舌头,将舌面完全贴上那处的肌肤,用力地舔舐起来。
“呼呼嗯嗯…痒!”
含糊的嘤咛声掺杂入笑声与娇嗔,十根足趾紧紧蜷曲,这敏感的尤物竟连这样的舔舐都无法忍耐么?这样的回馈使得浅间的身体传来整整兴奋的晕眩,她用力地用舌头抚平那凸起的道道褶皱,将涎液均匀地在那寸肌肤上晕染开,留下浅浅的水渍。
粉嫩的足心很快便覆上一层晶莹的光泽,可只是这样,并不足以满足那燃烧着的欲望。她张开双唇,用那唇肉贪婪地抿起椋子红润的掌肉,用力地嘬入口中,用牙尖来回碾磨起来。相较于舌尖舔舐的微弱刺激,用牙齿进行的逗弄效果显然要好上不少,浅间明显感觉到那双脚腕挣扎的力度变大了,而不安分的脚趾则不断地前后摆动,轻轻地叩击着她的面颊。
“哈啊啊、痒、痒死了…”
椋子的呻吟和讨饶仍在继续,浅间瞥见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探入了那被洇湿的底裤,抚弄着那泛滥而烧灼般空虚的蜜穴,才意识到自己的私处也正经受着同样的感受。她眯起眼睛,松开那留下了浅浅牙痕的脚掌,将那些勾引似的在她眼前摇晃着的脚趾揽入口中,吮吸、亲吻、轻咬。
饱满而富有韧性的趾粒在她的口腔中跃动,按压、搅动起她的舌尖,也连带着搅动起她残存的理智。恍惚中,她听见了椋子发出的第三声哀求。
“给我你的全部,浅间。求你了…”
她再难抵挡这热烈的情感与欲望。她低下头,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而每解开一颗,那胸腔中的跃动声响便又清晰一分。她不再去思考那个困扰她的问题,也没有再被消极的情绪所沾染,此刻的浅间遵循着本能的欲望,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开口,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试着神圣而庄严地宣读出自己的决定。
我不会离你而去的,椋子。
“我不会离你而——”
咚、咚、咚。
8.
在“去”字即将出口时,她听见某个更明亮、有力的响声,淹没了胸腔中的心跳声,让尚未组织成句的话语被冲散、咽下,将她的喉咙阻塞得发胀,以至于一时忘记了呼吸。
她望向那声音的来处——紧闭着的大门传来急促而响亮的叩击声,门外传来的是久世急切的呼喊声。
咚、咚、咚。
“小眠!开门!听我说!”
咚、咚、咚、咚。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的生活只会和现实的割裂愈来愈大…!”
咚、咚、咚、咚、咚。
“会有解决办法的…相信我,浅间!”
咚、咚、咚、咚、咚……
“求你了…开门吧。”
……
寒意从头顶开始向下蔓延,将欲火逼退大半,浅间那紧紧拽着衬衣的手也缓缓地松了开来。
那惹人厌烦的神明,或是自以为是神明的家伙,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视野重新明晰,脑海中的杂音重新出现,消极的情绪裹挟着难以抉择的问题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她听见椋子小声地哀求她不要走,也听见久世那在她看来愈发惹人厌烦的劝说声。
该开门吗?
或者,该继续做吗?
浅间并不知道答案,她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那上涨的潮水已然没过了自己的胸口、喉咙、乃至头顶,肺里吸入的最后一口氧气也已然消耗殆尽。——窒息感,又一次地涌了上来。
她绝望而痛苦地张大了嘴。
可是噩梦并没有结束。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