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可能昨天玩笑开的太过分了,本来想吓吓他,没想到真给吓不来了。
“余杭你快来!我表弟被打了,在市第六人民医院。”
没多想,我转头就和老师请了假,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只是传谣言的话,恐吓一下无伤大雅,但是这群“人民公仆”雇凶伤人涉及身体伤害就比较过分了。
大韩表弟我见过两次,才初中,毛都没长开,这样的小孩儿都能够下死手,陈风河是真他妈黑!
“谁?”
病房里没几个人,很远就看见病床上一个全身打石膏的白色“木乃伊”在哼哼唧唧,大韩站在旁边,愁眉苦脸的,不用说他,他负罪感已经够深了。
“也不知道,这还是今早的事,我表弟早我二十分钟出门,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死胡同里了,要不是看见胡同口扔的那个书包眼熟进去瞅了瞅,我表弟说不定真死外头了……操!”
“报警查监控啊!”
“都说了死胡同了,棚改区,哪有什么监控,就道口洗头店门头上有一个,老板娘图省电也没开。警察刚立案,现在只能等我表弟好起来能把话说囫囵了才能有点线索。你不知道,就刚才,病危通知书都下几次了,他爸妈一直在外打工,我二舅爷带大,要不是……唉,操,这些黑社会还没被扫黑除恶,清除干净吗?”
“你没和他父母说?那谁签的字?”
“张医生,还有我,我俩一人一半责任。当时他爸妈电话都打不通,医生是个好医生,这些规定流程上也没卡几分钟,所以救治的及时。”
我点了点头,看看“全副武装”的韩庄(大韩表弟),怒火积攒胸腔。
“余杭,你说会不会是那几张照片的事?我昨天刚给警察交代,今天我表弟就被打,我怎么感觉是我害了我表弟呢!”
大韩坐在小桌子上,两只手紧张的扣着手指甲,一脸自责。
我拍拍大韩肩膀,“别乱想,不可能复杂的,也许,我是说也许,下黑手的人我认识呢……”
——
很奇怪,晚上妈妈回来的很早,吃晚饭的时候,她和我聊起了天。
“你今天请假了?”
“嗯,同桌表弟住院了,我去看看……”
“生病了?”
“没,被打的,全身24处骨折,三级重伤。”
妈妈夹菜的筷子一顿,看着我说:“什么人打的?打的这么狠。”
“不清楚,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查。”
妈妈夹了一口米饭,嗯了一声,然后说:“那妈妈就不参手了,没事你多去看看人家,现在的黑恶势力啊,真是太猖狂,下个月我再主导开展一次扫黑除恶,严惩凶手,这些人真没人性,一个小孩子都下死手……”
妈妈明眉皓齿,眉头打了个弯儿,我又瞥了一眼发现她“明眉皓齿”的原因是换了唇色,破天荒的,身上香水也换了味道。
脑子里继续不由得的开始回忆起那一晚上。
我不清楚妈妈去了哪,我也一直不愿意相信,可微妙的肉体画面感似乎是一种诱饵,撩拨着我的情绪。
我闻着有些陌生的气味,沉默很久,最终也没选择回话。
刷碗的时候,我从妈妈手里抢过来一摞碟子,倒好洗洁精,准备下手。
不料被妈妈责备,“你洗不干净,去玩你的。”
其实我本意是想打听一下“陈风河”的消息,奈何妈妈不近人情。
近距离,很少的,我又再次闻到了这种奇怪的香水味。
我对香水了解不多,所以也没有具体问出来是哪种味道,倒像是一种复合后期制品,味道小清新,刚开始闻着鼻子痒,气味一股一股的,入鼻有些像菠萝,再到后面慢慢淡了,开始像芒果。
“妈你今天去开会了?”顿了顿心神,我抽抽鼻子,问道。
妈妈把视光从瓷碗上拿下,转头看了看我,“eng”了一句,算是淡淡回应。
关于她工作的事情,妈妈向来都不愿意和我聊的太多,顶多说一些肤浅意义上的,新闻中的政治语言,听起来让人乏味。
“陈风河他……”
“去写作业吧!”妈妈脸上样子说不清的疲惫,额,形容有些不太恰当,应该说是落魄!我傻愣愣站在原地,不知道从哪里打开话题。
妈妈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我摆摆手,书房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