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生于难以温饱的偏僻山村,被师门发掘,修了一身本事,又不顾世俗朝堂歧视提拔,担任刑部重任。
出身低微,就算有师门帮助,能有这个成就,不敢说道路崎岖,也是困难重重。
但他敢说自己走的端,行的正。
看见这个男人,他有另一种感觉。
阿谀奉承,攀高枝,低三下四又猥琐。
更重要的是他见谁都笑嘻嘻的。
另一种自己,放弃“底线”之后会变成的模样。
那种足够卑微,所以一点点上升的趋势都显得外门邪路的人生,令自己厌恶。
“你的救命之恩我自然会报,但要是想知道四圣国的情报,不要怪我忘恩负义。”
成员架构,朝堂隐私,他是一样都不会说的。
他嘲弄般的冷笑一声,跟着暗恋的师妹来到异域国邦,满心以为可以开启二人世界。
结果却发现曾经纯洁的小师妹被人调教成浪荡娼妇,还反过来把自己控制。
背叛令他多疑,令他难过。
如今自傲的一身修为被榨走许多,被讨厌的人所救,还寄人篱下……
“你想多了。”
忧满头黑线,暗思他脑子里怎么都是这些东西,全都是利益交换。
接着他把门彻底打开,在门口左顾右盼,贼眉鼠眼的生怕被别人发现,瞧瞧的快速推进来一个小车,上面瓶瓶罐罐,锅碗瓢盆琳琅满目,但都飘出一股让人胃口大开的香气。
讲真,这个大型医馆,被异邦称为医院的地方,他们的菜真不是人吃的,清淡的让人如同嚼蜡。
忧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也不像护士们那样考虑枫断业的感受,床上拉开简易桌,横过病床的银色铁板上放了一道又一道菜。
一只熏鸡,一条糖醋鱼,还有奇怪的油炸土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菜,最后忧提着一个西瓜大小的罐子,脸上还有安耐不住的兴奋,上面一张黄色符箓贴在盖子上,忧五指在罐沿上张开,用力的勾住,符箓教他弄出几道皱痕。
解密的答案没有让人等太久,几乎是放到桌子的同时盖子就已经被忧扯下符箓,打开后一股浓郁酒香飘出,枫断业铁板一样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哇呜~够劲~”
闻到味道时,忧感觉胃被狠狠抽了一下,嘴巴不由得赞叹意味的嘀咕。
而不等他开口,诉说这酒的来历,枫断业就自顾自的说“百年佳酿才需要符箓封住酒气,就这么被你撕开,真暴殄天物。”
忧苦笑一声“从雾大陆进过来的,没咋研究。”
枫断业啧的一下,暗骂对方不识货“这味道是四圣国皇室贡酒,仅在四木郡特产,你从哪里搞到的。”
四木郡是哪里?忧一脸懵逼,他还是实诚的说“四圣国送尼基季奇的啊,相互朝贡很正常的吧。”
“送当权者的国窖你能喝?”
角、斗、奎、井四郡,三百年一次向朝廷进贡,产能不过百散,枫断业也只在继任刑部时喝过一杯。
这酒啊,是相当滴珍贵,可忧能直接拿出几升来。
忧没有急着作答,而是反问道“别搞那些没用的,你喝不?”
“喝。”
不喝白不喝,枫断业心里烦躁,从家乡来的酒总归是给了他一些慰藉。
尼基季奇占地虽广,但气候极端,包含王都在内的北方皆是苦寒之地,于酒类这些暖身子的是相当开放,再金贵的酒,只要是小斟小酌的细品瞎琢磨,在这个寒冷的国度都不合适。
将心比心,对一个势力进行试探,征服,往往都是小细节开始,但忧不想搞那些烦心事,他相信在日后芙兰的治理下尼基季奇也不是争强好胜的国家,他就想聊聊雾大陆有哪些风光奇景,以后和芙兰去游玩也能剩些功夫,趋避利害。
开始枫断业还爱答不理,只顾吃喝,但因为忧不聊四圣,只聊四灵和四魔,而且涉政之类一概不谈。
完全封闭,那叫闭关锁国。
“有道是[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忧满脸通红,嘴里嚼着鸡爪,一脸衰样。
“那特么叫[坐爱]……”
枫断业化身吐槽役,他发现忧真的是百分百二把刀,甚至芙兰杰西卡还有其他接触自己的弥赛亚人都比忧懂的多,各种地方错的离谱。
“有什么区别啊,读音都一样。”
“区别可大了,就像你现在的状态,本来一身凡念六意还算凝实,稳扎稳打,偏偏用双修的方式强行提升,揠苗助长,跟你的女人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人尽皆知的方面,枫断业也不客气,怎么一针见血,怎么来。
“我练了十几年,天天都复习,现在运转起来还和以前一样。”
忧拍拍胸脯,特别自豪,尤其是芙兰也学了凡念六意,而且比他强这件事。
“就因为常见,所以才会忽略,凡念六意没你想象的那么浅。”
正如自己师妹一样,到最后自己也看不透她,枫断业一时难过,只能借酒消愁。
忧却不知道他想什么,反倒有了兴致“我听你们四圣一直研究凡念六意,适应性那么高,异域的人也能练,怎么感觉到最后练的人不多啊。”
“你相信公平、公正,人人安居乐业这些词吗?”
枫断业忽然神神秘秘的说。
“我信,很信。”
忧郑重点头。
见他不带一丝犹豫,枫断业简直无语,独臂放下酒杯,冷笑着说道“那种东西骗骗别人行了,骗自己,把自己陷进去,太蠢了,世上有完美的制度,但没有完美的人,所以执行起来,完美的制度也变得不完美。凡念六意就摆在人们眼前,练,就需要一点点堆起来,等有成就,黄花菜都凉了。不练它,练别的也是那样,走的还快,我为什么还练它。”
这下轮到忧摇头了“就是见路不走,自以为研究透了,失了本心呗。”
凡念六意的历史很悠久,甚至可以说在雾大陆早期凭着人人可练的性质,一度成为对抗神魔的中流砥柱。
比如就算没有令普通人拥有强悍的实力,勉强照顾生活还是可以的,点火砍柴,犁地耕织,都会事半功倍,主打的就是一个后勤,保证后方安定供给。
可随着时代变化,越来越多高效的功法被研究出来,曾经令人温饱的东西迅速被人厌恶,人们迫不及待的对它进行分析,只为了能高高在上的对它进行鄙夷。
聊的越多,忧越觉得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错了,只是错误的结果还没反馈回来。
“谁的路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的。”
忧试图解释,因为芙兰的道理就是在结果到来之前,要坚定的走下去。
“但你知道错了,还要走下去,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忧佩尔法斯,你没发觉你现在变了吗?短短几个月,你比我初见的时候堕落了很多。”
枫断业看着现在的忧,心中充满疑惑。
“就算你现在远离了权利中心,你也该知道你们组建的皮埃尔堡走了岔路,尤其是你现在的模样,是在逃避……”
护士跟枫断业闲聊时说了很多人尽皆知的事情,就比如忧在芙兰取得继位权后失宠的事。
“停停停,咱们说了不涉政。”
忧赶忙阻止枫断业说下去,对方要求的不说,就都不说,没必要迁就。
枫断业被忧卡主,反倒觉得不是滋味,对方帮了自己,解除他人控制,还让自己安心养伤……
这时门缝里露出今宵温润婉柔的俏脸。
“夫君,大部分伤员已经慰问完毕,护士和医生已经拖不住了。要是被发现咱们带着酒进来,金吾卫的门槛会被他们踩爆的。”
离开医院后,忧津津有味的说着“当你遇见一个即将失控蔓延的火堆,先做着绝对不是添柴让它烧的更旺,重要的是先冷却下来。”
“夫君,你在这方面自作聪明可不行。明明是优先慰问伤员,结果跑去看俘虏,会让咱们的人不舒服的。”今宵檀口轻启,发出清澈幽雅的声音,搭配着巫女娇俏勾人的销魂身材,好一副贤淑的东瀛美妻模样。
“而且酒肉收获不了真心朋友,你该找些和他相同经历的人给他做表率,让他打心底认同你。”
“啊~嗯~今宵~你怎么变得和芙兰一样啊啊啊啊”不听不听老婆念经,忧闹着别扭“我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罢了~”
今宵可跟芙兰不一样,芙兰会在兜底的情况下放任忧的自由,今宵就不行了,可能是曾经管理过一个家族的原因,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底线。
“夫君,咱也是为了你好。昨天晚上芙兰跟我聊过了,说你总是喜欢瞎琢磨,让咱操点心。”激动的口癖“咱”是今宵的特色。
今宵把身子靠近,刚到胸口的个子,巫女领口如奶脂一般的嫩白乳肉让忧大饱眼福。
“你们昨晚什么时候聊的?”
忧停下脚步,脖子低了一下,色狼视线立刻像触手般滑进今宵的乳沟,后者努了努嘴,手臂抱在双峰下向上托了托,方便忧看的更爽。
“就在昨晚你给我口交的时候啊!芙兰坐在下面,我坐在上面,哦,我忘了,可能屁股太用力,把夫君捂得听不见了。”
今宵向前一扑,忧趁势将娇小巫女抱住,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分开时今宵情欲滚烫的热度已经透过和服传了过来。
是相互满足肉欲的信号。
今宵像芙兰一样散发人妻韵味,让忧眼皮一沉,脑中渐渐混沌
“你是不是觉得可以从枫断业入手,调查拂晓和科伦娜背后在谋划什么。”
忧点头默认。
其实还有雨果的问题,只不过担心今宵听了会不自在,而且雨果从西都之后就销声匿迹,成了二流角色一样,忧就没打算讲。
现在袭击自己的枫断业和拂晓同时发难,倒是可以推测背后之人不是联手,就是一个势力的不同分支。
王选一事雷声大雨点小,三位公主的反击并不强烈。
自己准备了那么久,跟实际情况形成巨大落差感,让忧心中沉了块石头,寝食难安。
“夫君,你真的飘了~又忘了命格的事儿。芙兰特意叮嘱我,你要是不老实修养,就要和其他姐妹把你榨到两腿发软起不来。”
今宵信誓旦旦,忧的心却猛然间地拧了一下,微微震颤着。
在西都奥莉尔跟自己提到过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遇到雨果的各种情况,只有第一次的平局勉强称得上胜利,其余都是一败涂地。
他也不是没有研究过,只是不愿意把失败原因归咎到神神怪怪的唯心地方,更愿意相信是自己愚笨,计划不周带来的失败。
“芙兰说过,雨果是掌握着合众国生杀予夺的皇帝,牵一发动全身,有整个合众国气运加持,虽然在咱们手里连连吃瘪,可他的每次失败都没有伤筋动骨,反而令自身实力更加强大了。”
大家团结起来才有个国家王储的量,对方背后则是一巨大的国家,体量根本无法同台抗衡。
提及旧人时,今宵那平静而文雅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那双眼睛,平淡而宁静。
她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曾经和雨果的事情。
然而忧的直觉告诉他,今宵很恼火,那是生理上的厌恶,宛如人看见蟑螂,刻在本能上想要踩死对方,恨不得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芙兰在西都见他的最后一面,当时他的实力增长之快让芙兰都望尘莫及,加上现在枫断业和拂晓她们的双修迹象,可以推断雨果也是受益人之一,恐怕他的实力已经难以想象。”
今宵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雨果,她自己很清楚,在床上邪恶的苟且。
她脸上又黯然神伤,安慰自己,夫君和雨果是不同的。
她忍着心里的别扭,脑袋挤进爱人怀里补充道“夫君~你还记得你和他初次交手的情况吗?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强了,是因为他能向他成神的先祖凭依力量,而且自身实力越强,借用的就越多,借用的越多,还能反馈自己变得更强。”
对方平地都能升级啊!
忧叹了口气,温柔地抱着今宵,并且把一只手放在她头上,谈话多少刺痛了她心底被揭开的伤疤,得赶快消除爱人的不愉快,这是忧此时的想法。
“还在大街上~夫君~要是被人认出来就惨了~”正说着,忧冰凉粗糙的大手已经抓住翘臀,今宵顿时爆出羞耻的刺激感“真是~色狼~情欲动物~”
“好老婆,我第一个播种美人,人有很多时候是用标签看其他人的,你不说,我不说,别人充其量只是觉得像而已,再说了,人只要有自知之明是不会乱推测其他人的品行的。”
狂妄的人看别人时,永远不会超过自身能达到的极限。
最后一句话时,忧有种奇妙的违和感,以前的自己不会有看不起别人的情绪。
但……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