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丛林》(2023.05.01)(第三线)(1/2)
(非洲线,主角卢小虎,现63岁。)
《墓地》
(2023年5月,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上韦莱省伊西罗市)
“父亲,我从肯尼亚路过,正好捎来您的一封信。”
“你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居然就是给我送一封信的吗?”我拿起儿子递给我的这封信,“谁给我写的信,还需要你来送?”
“您的老朋友蒙巴萨市的卡特叔叔。”
“上面写了些什么,你看了没,他惯用法语,我不怎么认识,你帮我念念。”我说。
“好的,父亲。”
“老虎!好久不见。”
“近来身体可好啊!”
“最近,非洲许多地方的动物开始变得异常狂躁,也不知道为什么。”
“野生动物如此,家养的动物也是。”
“听到南苏丹那边有地方的一些宠物因为不明原因死了,而且还是区域性的,不由得想到那个地方离你们伊西罗市挺近的,所以便顺便问一问。”
“对了,之前,我们这里有一艘美国战舰停靠后,就发生了不明传染病。”
“肯尼亚政府得了昂撒真传,直接放开躺平了。”
“现目前全国封锁,你我之间一直是书信来往,现目前也就只能靠你儿子带信过来了,毕竟他有这个本事。”
“你怎么会在肯尼亚呢?”我突然打断了儿子,问道。
“因为美国军舰引发的不安,肯尼亚政府不得不借助其他的军事力量,我是受肯尼亚政府雇佣才出现在蒙巴萨的,想着卡特叔叔也在蒙巴萨,便路过他之前的出租屋确认了一下安危。”儿子说道。
“我记得,那地方,你好像在八岁的时候就去过一次吧?”我问。
“是的,父亲。八岁,也算是带我去寻亲生父母亲的时候。”
“这你也记得?”
“是的,父亲。”儿子说。
我,卢小虎,黔州扶阳人,今年都63岁了,老骨头一个了。
70年代南下到了越南,又因为“越南大清洗”运动逃回了国内,之后国家给了我复仇的机会,我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在河内攻陷战中逃离了撤退中的队伍,隐藏在了越南的深山老林里。
在深山老林里,我蛰伏了几年,练就了许许多多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制造了越南至今未破的“百人连环杀人案”,可是对越南的仇恨丝毫不减,在之后的雇佣兵生涯,对许多国家的人都手下留情,唯独越南人,我是从来不手软的。
随着年龄的增大,这份仇恨虽然还挂在心上,但是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狠劲。
在乘坐捕鱼船前往南沙进行捕鱼时,我挟持了船长,将船缓步开到了肯尼亚的蒙巴萨。在这个未知的城市,我遇到了一生之友,卡特。
卡特,肯尼亚土生土长的蒙巴萨人,现年58岁。
1985年的时候,他在出海捕鱼时,发现我们奄奄一息的一船人。
将我带回了他的社区,还让当地政府做了登记。
至此,我便拥有了非洲人的身份,和卡特一起做了一段时间的雇佣兵,也是我在做雇佣兵期间,在与索马里武装分子的一场冲突中,在肯索交界之处寻到的一个弃婴,这便是我儿卢猛。
卢猛,我儿,现年30岁,胆大心细、五大三粗,近乎你能想到的许多形容词用在他的身上几乎都不会有违和感。
看他的样子是华人诞下的,但是亲生父母不知所踪,唯一寻到的消息便是他八岁时被告知其亲生父母是蒙巴萨人,但是之后也是不了了之。
现在他已经做了10多年的雇佣兵,而且已经完美地继承了我身上的所有生存技巧。
并且,我儿子卢猛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我犯下的越南百人连环杀人案的人,这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理出来的。
“信中还有什么需要告知的吗?”我问。
“应该没有了。”卢猛仔细检查了书信的背面。
“哦,这里还有一句。”
“再馋也别吃肉,不管什么肉。”
“别吃肉?他为什么只要提醒我?”我问。
“听说是有一种新型病毒,专门会感染肉类,但是还未得到证实。”卢猛说。
“未证实,你卡特叔叔怎么知道的?”我问。
“肯尼亚政府方面调度军队非常频繁。”卢猛说。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问。
“也可能是政府层面透露的消息吧。”卢猛说。
“一路过来,你有没有见到类似的场景?”我问。
“父亲,乌干达和刚果交界的草原,的确发现了异样。”卢猛说。
“什么异样?”
“斑马群中偶尔有一两个红眼斑马,会脱离族群,直接攻击其他斑马或者其他活物。”卢猛说。
“非洲疾控中心对此有赘述吗?”我问。
“暂无非洲疾控中心相关言论。”卢猛说。
“你卡特叔叔说了那艘美国战舰来非洲的目的没?”我问。
“好像说了一下,父亲,说就是例行全球巡逻。”
“有无异常?”我问。
“以往美军战舰的停泊最多进行一周,但是这艘战舰,在蒙巴萨停靠了一个月之久。”卢猛回。
“人员可有异样?”我问
“父亲,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警觉,我正准备说人员方面的异样。平常的战舰无非是下来十几个美国大兵,但是这艘战舰,据附近居民说,下来的是十几个白衣科学家,神情也是非常紧张。”卢猛说。
“美国病毒?”我顿时脑中就浮现了这个词汇。
“美国军舰下来了十几个白衣科学家,带来了一种神秘的传染病,的确可以称为美国病毒。”卢猛说。
“那群科学家的去向能否打听?”我问。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父亲。”卢猛说。
“多久?”
“一个月吧。”
“太久了。”
“一个月是我的保守估计,父亲,我猜到您可能会问,所以早已在蒙巴萨就已经打听到了科学家的去向了,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了,预留的一个月已经是最保守的需求了。”卢猛说。
“他们在蒙巴萨下了船,前往了什么地方?”我问。
“刚果。”卢猛说。
“刚果是我们的地盘,怎么还需要一个月?”我问。
“正因为他来了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还一无所知,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们可能上到需要刚果政府的支持,下到各个酋长的支持,才可能找得出来这批科学家的具体位置。”卢猛说。
“还有父亲,为何要打听这群科学家?”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只是好奇心。”我说。
“那我先去找一找西北一带的苏古族人,他们的消息网是比较灵通的。”卢猛说。
“顺路的话,丛林之中的俾格米族人的酋长,你拿走我的信物,寻他一下,也许也会有相关情报。”我说。
“俾格米族人?”卢猛问。
“这是我年轻时,在丛林中认识的部族,他们的部落非常原始,教会我更多的丛林生存知识,你先行去找到他们部族,我随后就到。”我说。
“父亲为何不和我一同前去?”卢猛问。
“我在伊西罗还有点事情,你现在就可以准备出发了。”我说。
“好的,父亲。”卢猛说后,便开始收起东西。
卢猛走后,我拿出电话,拨通了伊西罗市长的电话。
“市长大人,我想我们可以见一面了。”我说蹩脚的法语。
“下午五点,沃达康咖啡厅。”对方说着标准的法语。
(2023年5月,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上韦莱省伊西罗市,联邦政府附近,沃达康咖啡厅)
“老虎,这样贸然地见面,可不像你的风格。”一个人开始说话,一口标准的法语说着。
“市长大人,我可能要离开了。”我说。
“你要走,可以随时走的。”市长说。
“走之前,还请市长大人,将我之前的档案给注销掉。”我说。
“哦?老虎先生是要回到雇佣兵的生涯吗?现在可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市长说。
“市长大人费心了。”我说。
市长的语气,似乎是不想我离开。也不是因为我对他有多么重要,而是因为我的手中可是掌握了许许多多眼前这位市长大人的爆料的。
离开之前,把我和卢猛的档案毁掉,既可以更好地穿越各个丛林部族之间,以防万一的话,敌国的军队也查询不到我们做过雇佣兵的过往。
“老虎啊,你这样一走了之,我可难做。”市长说。
“没什么难做不难做的,市长大人尽管做就行了,不然有这个档案,我们之间可谓是寸步难行。”我说。
“Chintok!”(法语环境下,对中国人的蔑称。)
“你给我走着瞧!”市长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
“一天的时间,若我还能在网上查到我和我儿子的任何档案信息,你知道我们的手段!”我说完,同样摔门而出,离开了这个隐蔽的咖啡厅。
(2023年7月,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乔波省丛林深处,某俾格米族部落)
“酋长大人,这是我父亲的信物。”卢猛将我的信物递给了当地酋长,并说着熟练的苏丹语。
“老虎?你是老虎的儿子?”酋长非常地震惊。
“是的。”
“哈哈哈哈哈!!你父亲近来可好!他可是世界一流的硬汉啊!”酋长突然开口大笑,并且开始夸赞我。
“是的是的,父亲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男人。”卢猛说。
“虎子,叫什么啊?”酋长问。
“中文名字叫‘卢猛’。”卢猛介绍着自己。
“‘卢…猛?’”酋长发出令我惊奇的中文发音,“之前你父亲教授于我中文,哈哈哈。”
“额,卢猛,所来何事?”酋长问。
“酋长大人,我受父亲之托,前来打听一下前几个月从蒙巴萨来到刚果的美军科学家去向。”卢猛说。
“嗯?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去问其他部落吧。”酋长的态度急转直下,原本和和气气的马上便变了一副模样的准备赶卢猛走。
“酋长大人?”
“你现在不问这个问题,我还可以看在你父亲的情面上放你一马,要是再问这个问题,可别怪我无情。”
“酋长大人!这关乎我们自己的性命!”卢猛也随着酋长的脸开始板了起来。
“闭嘴!!”酋长大声地呵斥着卢猛。
“酋长?”部落里面的其他人,纷纷开始走向酋长与卢猛所交谈的地方,一个个凑近,一副准备捉拿卢猛的样子。
“停!”酋长用苏丹语说。
部落群众纷纷停下脚步,但还是站在原地怒视着卢猛。
“你跟紧。”酋长意味深长地对着卢猛说。
紧接着,酋长带着卢猛穿过部落正中央,来到放哨的岗亭,接着从灌木中扒拉开一条路,接着绕着部落边上的丛林,来到了一个由铁丝网围起来的平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卢猛问。
“墓地。”酋长说。
“墓地用铁丝网拦起来?”卢猛问。
“嗙嗙!”酋长用手上的枪,砸了砸铁丝网,使其发出声音。
“恩…”
慢慢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有不明生物的低吟,方向也是从四面八方出来,根本无法判断是什么动物。
“嗖嗖。”
“啪!”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死死地趴在铁丝网上,双眼无神,黑血不断地从嘴唇处流出来,但还是不断地用牙齿啃咬着铁丝,仿佛一具没有思想的尸体,不是仿佛,就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尸体。
“酋长?这是什么?”
酋长并没有回应卢猛,而是哭着看着他眼前不断啃食铁丝网的尸体,卢猛渐渐明白了什么,也就没有追问。
“虎子啊,卢猛,你也看到了,美军,就在研究在个玩意。我们也曾反抗过,但是现在不敢了。”酋长说。
“酋长大人,如若我爹的猜测成立,美军研究的这玩意,我们反不反抗,都会是一个下场!”卢猛说。
“啪啪啪!”
铁丝网逐渐扒上来十几个这种毫无思维的尸体,都在不断地试图用牙齿咬断铁丝。
“他们只是得病了,美军答应了,会将他们治疗回来的。”酋长说。
“酋长大人,你在和恶魔做交易!”卢猛激动地说。
“啪!!”异常大声的一声枪响,从里面的耳边擦过去。
卢猛不敢停留,以丰富的雇佣兵经验,他迅速摸了摸耳边的擦伤,然后躲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后边。
“枪声在我的正北方!酋长大人!按照我的方位,找好掩体!”这时卢猛才发现,酋长已经倒地不起了。
卢猛马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缓缓伸出树干。
“啪!”
在小镜子伸出树干的一刹那,瞬间被摧毁,卢猛的手也被破坏小镜子带来的冲击波弹伤。
“硬茬。”
随后卢猛马上检查了地上小镜子的破坏轨迹。
“正前,偏右11°,偏上13°,距离大概300米左右。”卢猛默念,随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背包,迅速将一把改装好的轻型狙击枪组装好,然后深呼一口气。
“呼!”
“中!”
随后卢猛抬起狙击枪,平行于自己的肩膀,往右偏了11°,往上稍稍抬起13°。
“蹦!”
在铁丝网里面平地的中及其隐蔽的一个茅草屋的楼顶,滚下来一个人,卢猛见状,感觉蹲下身子,将我秘制的药物涂抹在耳边的擦伤口。
正当卢猛擦拭伤口时,一个部落中的人走过来,看到倒地不起的酋长,与正在拿着枪支的卢猛。
被惊吓得连滚带爬地原路返回,他当然不是单纯地被吓跑了,而是回部落通知其他成员了。
“就是他!”没过一会,那个人带着一群人就来到了酋长死亡的现场。
“你为什么杀酋长!!!”
“为什么!!!”
一群人不等卢猛解释,迅速地将卢猛绑了起来。而且卢猛的苏丹语很差,只会听,不会说。
“我没杀,是你们墓地那边有人开枪,你们派人去检查!”卢猛一口法语,几乎没人听懂,部落里面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触得到法语。
卢猛被绑着回到了部落广场中间,被部落的人团团围住。
“安静!!!”
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健硕的人。
“你为什么杀酋长?”那人用苏丹语问卢猛。
“我没杀,是你们墓地里面,多半是美军!”卢猛不会苏丹语,依旧用法语。
这个健硕的人似懂非懂的回头告诉了他们部落的大祭司。
他们的大祭司多半有酋长的母亲担任,是除开酋长以外最德高望重的人。
“大祭司,这个人说的法语,我听不懂,但是我依稀知道他好像提到了美军。”健硕的人说。
“墓地那边的确是美军的势力范围,但是我们的停战协议还没到期,他们就敢动武吗?”大祭司说,“有懂法语的人吗?出来,给我们翻译一下。”
人群中走出一个18岁左右,皮肤黝黑外表清秀的女孩。
“大祭司,我曾去往市区里面读过2年书,会一点法语。”
“那你来沟通一下。”大祭司将她带了过来。
那个女人看着卢猛,说,“法语说慢一些,我来给你们传达信息。”
“好,我是酋长大人朋友的儿子,此次前来是为了探求美军在我们这个地方干了些什么事。刚刚酋长将我带到你们的墓地,准备给我解释美军目前的所作所为,但是话才说一半,墓地深处就传来枪响,酋长大人被击中。”
“那为何发现你的时候用枪指着酋长!”大祭司生气地说。
“我只是确认一下酋长是否死亡,并且随时做好应对其他措施的准备。墓地里面应该有一个狙击手,被我集中,现在进去墓地里面估计能找到!”卢猛说。
“啊?”翻译的那个女孩震惊了一下,转头给大祭司说,“他叫我们进入我们的墓地!”
“啊啊啊啊!!!!”
“你这个恶魔之子!居然还想进入我们的墓地!”大祭司仿佛比刚才更加愤怒了。
“来人!火刑!!!”大祭司说。
“喔喔!!喔喔!”部落里面的一群人开始欢呼。
这时,那个翻译的女生慌了,他应该也不想有一个人命栽在她的手里。
“大祭司,我想他想表达的是如果前往墓地里面,证实里面有人射杀了酋长,也许就可以洗脱他的嫌疑了!”女孩慌慌张张地说。
“你想袒护他吗?”大祭司问女孩。
“绝无此意!大祭司!”女孩开始更慌张了,“我也想知道墓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嗯?”
“你们也知道,我父母、丈夫,都前去了美军在墓地建立的营地,从此就没回来过!如果是他们开枪射杀的酋长!说明他们毁坏了停战协议!我们就可以讨回我们的公道了!”女孩声情并茂地说。
“哎,你过来。”大祭司拉着女孩来到一边,“你自己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酋长大人没了,我们能惹得起一个30岁出头的小伙子,还是强大的美军?”
“不是我不想你们前去墓地一探究竟,而是,我们根本惹不起美军。”大祭司继续说道。
“那也不应该处死一个,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还不顾自己前去保护酋长的年轻人。而且,他来的目的好像就是针对美军的!也许他是我们部落的救命稻草!”女孩说。
“他说得对!”从她们俩身后不知道哪传来的声音。
“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