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袭》(2023.10.05)(1/2)
(2023年10月10日,扶阳市电视台)
“扶阳市融媒体报道,截至2023年10月9日,扶阳市狂犬病患者已达到6000人以上,来自省会夜郎市的正英医院援建工作正在斜阳山顶稳步进行。患者的症状体现在红眼、恐水、焦躁等,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并且具有很强的传染性。请广大市民待在家中,避开狂犬病患者,包括自己的家人,等待医护人员上门进行专业检查和物资配给。”
“就这样写了吗?”融媒体的编辑刘晓荣问电视台领导张飞宇。
“只能这样写了。”张台长叹了口气。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刘晓荣毫无防备地滴下两滴泪水。
“哎。”张台长拿起红头文件,注意力集中在了狂犬病患者数量上少写的那个0上,随即将文件放到了碎纸机上。
随着碎纸机粉碎掉的,还有张台长的良心,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
“这个责任我们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刘晓荣说,“善意的谎言,他始终是谎言,救不了人!”
“可是当知道真相的时候,许多人,会选择逃避。”张台长战战兢兢地拿出裤兜里面的烟,递了一支给刘晓荣。
“台长,你知道我不抽。”刘晓荣委婉地拒绝了。
“抽一支吧,接下来你可能要面对很多你不想面对的事情了。”张台长将烟扔给了刘晓荣,把自己的烟给点上了。
“警告!系统侵入!!”
“警告!系统侵入!!”
“滋滋滋滋滋…·”一大声刺耳的声音从扶阳市电视台传出来,闻者无人不将其双耳捂起来,滋滋声持续了十来分钟。
就在这时,电视台的警报声震彻了整个扶阳市。
“怎么回事?”刘晓荣准备起身去一探究竟。
张台长一把拉住了刘晓荣:“不用管,没事的。把你的稿子先发了。”
“嗯?”刘晓荣半信半疑地坐回原位,将刚刚编写好的内容发布到了网上。
“好了,准备放长假了。一会坐我的车,去收拾东西吧。”张台长如释重负地说。
“紧急通知!!!请广大市民远离狂犬病患者!!!”
“紧急通知!!!请广大市民远离狂犬病患者!!!”
“截至目前,我市狂犬病患者已达6万人,这个数量还在不断上升中!之前狂犬病患者会在24小时内死去,病毒也不会通过其他途径传染。现在的狂犬病直接可以通过唾液、体液传播,啃咬和抓伤会百分之百被感染。请大家在面对狂犬病患者时注意对方的手部和头部,以免被咬伤和抓伤。”
“现目前,官方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现在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用重物、利器,彻底摧毁患者的脑干。”
“警报开始后,他们将被声音吸引到电视台,请电视台所有人员迅速撤离,我们在给全扶阳人,多一点的生存时间!”
“警报开始!”
“滴----”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开始从电视台发出。
“走吧,小刘,逃命吧。”张台长说。
(2023年10月5日,扶阳市医院,中午)
“胖哥该怎么办啊?”林萌大哭了起来。
“要不是我非得去庙会,哥哥也至于这样!”芊芊的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钉钉钉!”
林萌的手机突然响了,“芊芊,小声一点,我妈打电话来了”
“喂?妈。”
“我在市医院呢。”
“我没有,我一个哥因为我住院昏迷了,我在这里看着呢。”
“有其他人。”
“去哪?”
“知道了。”
“什么时候来?”
“好的,知道了。”
“我妈来接我了,芊芊。”林萌挂了电话。
“你也要走了吗?林萌。呜~~~”芊芊说着,又哭了出来。
林萌见状,也跟着哭了起来。
“我感觉暴乱已经开始了。”黄钊说,“芊芊,一会我送你们两下去。”
“那哥哥怎么办?”
“那胖哥怎么办?”
芊芊林萌异口同声地问。
“一会把你们安置好了,我来想办法。”黄钊打开窗户看了看。
“林萌,你妈妈他们什么时候到。”黄钊冷静地问。
“快到了。”
“你爸妈准备接你到哪?”
“应该是去省城夜郎市,具体我也不知道。”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啊?”黄钊问。
“我不知道,他们俩的工作我从来没有问过。”
“武警部队正在进入医院,许多狂犬病患者估计已经开始乱咬人了,我们先下去在车上等。”黄钊看着窗外,不断进入的武警部队。
“接你走后我送芊芊回到家里面。”
“哥哥怎么办?”
“我把门给锁好,一会我再回来带他回来。”
说着,黄钊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见这门口没有狂犬病患者,迅速地从安全通道带着林萌芊芊来到了一楼门诊大厅。
门诊大厅,人山人海,一眼看去,基本上都是被咬伤、被抓伤的人,武警部队举着防爆盾,将咬伤门诊和其他门诊隔了开来。
“碰!”
猛然间,一个人从高处落下,摔在了黄钊一行人跟前。
“咔茨!”几声清脆的骨头声响从那个人的身上发出。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满脸的血浆似乎没有能模糊他的视线,头颅上还在不断地冒出新鲜的、透明的、黏稠的脑浆,和血浆混合在一起从头流到脚下。
随着那个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也深深地留下了几个脚印。
黄钊三人被吓蒙在原地。
“嗙!”有一名武警成员冲上来,用防爆盾将那个人按倒在地。
紧接着其他武警队员便冲上来,快速用尼龙绳把那个人控制了起来,随后迅速将其带入了全副武装的武警大巴里面。
看着那人被抬进大巴,黄钊拉着芊芊和林萌,加快了脚步。
到了医院大门口,却得知不能出去。
大群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正在讨要说法。
“现在紧急情况,请大家理解!”
大门保安站在板凳上,拿着扩音器,大声地喊着。
“现在医院里面出现了不知名的传染病!现在武警官兵给我们下了命令的!大家不能出去!”
“凭什么不准我们出去!”
“不出去我们吃饭怎么办!”
“我他妈今天才办好得出院,你们说不准走就不准走吗?”
“越来越不妙了。”黄钊焦急地说,“我们从围墙翻出去吧,远离人群。”
没成想最低矮的那段围墙,已经有武警官兵全副武装地守在了那里。
“去你妈的!”医院门口的人群开始暴动。
人群中有人一脚踢倒了保安大哥站的那根凳子,保安大哥顺势倒地,但手中的扩音器还在不断地警告着人们。
“请大家不要拥挤!请大家…请大…”
保安大哥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到了人群中,也许不是被大家的声音盖了过去,而是保安大哥被踩得没了力气说话。
“医院大门发生踩踏事故!请迅速增派两支小队前往支援!”我们面前守着低矮围墙武警大哥的对讲机大声呼着。
“沈薛,你怎么还站在那个围墙那里!赶紧支援门口!”
“收到!”那个武警大哥急忙站好军姿,做跑步姿态,头也没回地就跑去医院大门。
“快上去。”黄钊虽然不高,但是运动天赋还是有的。
他托着芊芊和林萌,先让他们坐上了围墙上,然后她们俩再一起拉着黄钊,三人便快速地越过了围墙。
跑到医院外边,上了车。
“林萌,打个电话给你妈,叫他来我家附近来接你,此地不宜久留。”黄钊快速地启动好车辆。
回家的一路上,发现街上的人比较少,这个时候还出来的,多半是出来购买生活物资的,公交车虽然还有在营运的,但是已经对比以前很少了。
垃圾到处满天飞,也就两三天没有环卫工人打扫卫生了,就出现这么凄凉的一幕。
主干道是时不时地出现一辆抛锚的汽车,驾驶室倒是空无一人。
20分钟左右,林萌的家里人也到了答应的地点,把林萌接走了,芊芊回去后趴在老爹的怀里,还在不停地哭。
黄钊不敢怠慢,越是慢,对黄钊来说越是危险,他现在还要回到医院,尽他可能带我回家。
从家中出来,黄钊将我的自行车给用车拉了过来。
回医院的路上,黄钊愈发焦急,因为在他的对向车道,也就是出城方向,有越来越多的车,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出城。
黄钊一刻也不敢耽搁,但是当他到达医院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医院门口到处都是血迹和残肢,门口停放了一辆还在不断渗出水来的洒水车。
“啧啧啧。”黄钊看着满地残肢,一股胃酸的味道涌上了他的口腔,他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才过去了不到40分钟,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黄钊疑惑地自言自语。
黄钊缓缓地将车直接开进了住院部的一楼门诊大厅,小心翼翼地将自行车放到了离我病房最近的楼下,我若是从病房窗户跳下来,便可看到我的自行车。
和大门口的光景一样,满地血水,阴森恐怖,好在这里没有断肢残臂。
这个时候电梯开始动了,慢慢接近了一楼。
黄钊躲到应急通道里面暗中观察。
“汇报领导,市医院咬伤科389名狂犬病患者已经肃清完毕!正在赶往下一个目标地。”电梯里下来了一个武警官兵。
“市医院大门出现了状况,可能需要安排清场!”
“收到!”
几名武警官兵迅速地离开了门诊大厅。
黄钊见他们远去,慢步地爬上二楼,用钥匙打开了我的病房。
帮我把病房的门锁好,输液的套管黄钊不会拔,便留在了我的手上,盖好了被子,放了一些压缩饼干和水在抽屉里面,一边做事一边拿着录音笔录音。
黄钊把另外两床的床单裹起来,连在暖气管上,站在窗子上,说:“胖哥,实在对不住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说完拉着床单跳了下去,迅速上了车,准备回家。
离家的路好走,可回家的路已经被出城的车辆堵死了。
黄钊开车出了医院后,走了一段时间,在回家的小路还有十分钟路程的时候,遇到了大堵车。
可口大道尽头便是高速路扶阳站的收费站。
收费站已经无法正常地上下站,估计多半是封了城。
黄钊差不多在这大道上堵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几乎没有一点点进展。
黄钊打开新闻广播,信号接到了夜郎市唯一一个频道,本地的频率广播没有一个在线。
“现在是夜间新闻,今天下午我省扶阳市地区出现了不明传染病,传染病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扶阳市市常委下发了紧急封城令。行程码健康码在停止使用半年后,将启用。届时,行程码中含有扶阳市地区的人员,不得出入全国范围任何地段。”
“这样严重了吗?”黄钊震惊地看着前方的大堵车。
“滴!滴滴!!!”突然前方的车开始有规律地按喇叭。
只见一个人拿着一喇叭,大声地叫着:“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让女人和孩子先跑!!我们断后!!”
还一直不断地指挥着其他司机有规律地按起喇叭。
“滴!滴滴!!!”
洪亮的话音刚落,近乎整个可口大道南段上的车,纷纷都按起了喇叭。
“滴!滴滴!!!”
声音从可口大道南段传到了北段,正气之声回响在整个扶阳市。
“哇啊!”
“呀!”
一声声呻吟声不断地从那个男人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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