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魔堕（2/2）
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其实师父的教导能力也很重要，穆婉清天赋是有，但教导她的乃是武功排在第十三位的辛垂杨，那名人榜说来也巧，十大的武功明显要比接近他们的人高出一筹，原文中名人录上第十一的高君侯与第十的离别钩萧别离公平交手过，却是连十招都没有撑住就脆败。
陈靖给驯服后的穆婉清安排的导师是李青檀，彼时的李青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武功差不多占据名人录排第六的李青檀，而是能稳居前三的李青檀了。
到了江湖十大这个层面的高手，差不多都已经将本门武功练到了极致，再怎么修炼也没有了进步的空间，想要寸进需要的就不是招式与技巧方面的术，而是内功理论碰撞的道，因为人类真的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就像古人对于纺织品的最大想象力就是天衣无缝，根本想不到后世居然还有弹性织物，防水织物。
对于当时武功差不多江湖第六的李青檀来说，甚至于不需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光是自己错了就能有极大的提升。
只是对于内功心法这种东西各大门派都是敝帚自珍，很难有这种武学交流的机会，陈靖啥不多就是内功心法多，就给了天赋仅次于鹿灵犀的李青檀以相互印证的机会。
在陈靖提供给李青檀的诸多高深心法中，最厉害的当属《九阳神功》，对，就是那个金系武侠世界中那个《九阳神功》，只是这个《九阳神功》并非是斗酒僧创作的原版，而是陈靖用后世的高维思考方式复现的劣化版。
在《神雕侠侣》结尾处，少林的觉远大师明说《九阳神功》是夹在四卷《楞伽经》中，由达摩祖师亲手书写的一部武功绝学，觉远大师圆寂之际，蒙眬呓语部分《九阳真经》经文，张三丰、郭襄、无色大师各默记了一部分。
霍都在这个IF线世界如此牛掰的原因是被宇宙意志赋予了纠正世界线的大任，蒙哥大汗必须死于钓鱼城下，而不是襄阳城下，否则历史线就会发生偏转，所以他才能顺利得到小龙女，使得神雕大侠杨过在这条IF线的结局变成终老于全真教。
当年传得《九阳真经》的三位，悟性各有不同，根柢也大有差异。
武功是无色大师最高；郭襄所学最博；张三丰当时武功全无根基，正因如此所学反而最精纯。
是以少林、峨嵋、武当三派，一个得其“高”，一个得其“博”，一个得其“纯”。
三派武功各有所长，但也可说各有所短。
张三丰和郭襄后来成为武当派和峨嵋派的创派祖师，“九阳神功”启发武当、峨嵋开宗立派的武功，主要根源在这一部分的“九阳神功”，又名《武当九阳功》和《峨嵋九阳功》。
张无忌先后练过《武当九阳功》和《九阳真经》，发现《武当九阳功》只有不足十分一的经文，第十六回剥极而复参九阳是这般记载的：他心中突突乱跳，掩卷静思：“这到底是什么经书？为什么有武当九阳功的文句？可是又与武当本门所传的不尽相同？而且经文更多了十倍也不止？”
不足十分一的内容也足够成为武当、峨嵋创派的奠基了。
正德十三年冬天的时候陈靖就在尹则前辈打造的哥布林洞窟中得了峨嵋派的《九阳功》，他入手少林派的九阳功是在正德十四年，正德皇帝宠信佛教，尤其是喇嘛佛教，他给自己封的喇嘛称号是大庆法王，身为禅宗的少林看到密宗居然如此得到宠信就不甘示弱，奉上了很多本派的经典，其中就有《少林九阳功》，只是这些东西都被正德皇帝视之如草芥，这就便宜了陈靖。
陈靖得到《武当九阳功》与他前世的经历是分不开的，正德皇帝于十五年正月初一至润八月十二这段时间一直在南京，陈靖作为天子亲军自然也在南京，前世时候网络上对大明战神李景隆的争议非常大，他身为建文皇帝最信任的将领怎么一下就成了永乐皇帝钦点的“奉天靖难”头号功臣了呢？
以至于后世都认为他是永乐皇帝安插在南京方面的卧底，否则实在无法解释他种种反常的行为，比如一口气送掉六十万大军，在燕军兵临南京城下的时候打开城门。
史料这种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越接近事件发生的时间就越丰裕和越真实，作为键政局的资深常委，陈靖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拨开历史迷雾的机会吗？
陈靖就利用锦衣卫的身份去档案库找了当时的很多卷宗，不找不知道，一找被吓一跳，当年武当曾将一卷附有太极心法的太极拳秘谱作为贺礼由三丰真人的亲传弟子邱玄清敬献给了刚刚登基的太祖高皇帝，太祖随后将它赐给了外甥曹国公李文忠，李文忠的长子正是李景隆。
李景隆虽然打开南京城门帮太宗文皇帝得了天下但日后却被兔死狗烹，两年后以“谋反”罪名被下狱削爵，李景隆绝食抗议，结果“绝食”十天未死，为天下人耻笑，曹国公的爵位由此断绝，至此大明开国六公只有徐家因长女为日后的仁孝文皇后才没有断绝传承其他五家悉数灭绝。
不知此物珍贵的刑部小吏将它作为证据附在了李景隆谋逆案的案卷中，正德十五年三月二十，此物落入了陈靖之手。
太极心法正是脱胎于武当九阳功，就这样九阳神功的三大碎片就被陈靖凑齐了，接下来就是要合成神器了！
合成的主要方式就是对照，三份碎片中都有的部分，或是差不多的部分，一定是《九阳神功》的原始部分，不相同的部分陈靖则会利用小无相功的特性来模拟，同时用后世的数学高维思考模式去演绎推论。
大奸大恶之人往往身具大智大勇，前世之时陈靖凭什么以一介出身老少边穷地区酸学生的身份最终成为国际洗钱集团的大BOSS，就是因为他有一颗在理工领域极具智慧的大脑。
似是而非的《九阳神功》就这样诞生了。
古人只是见识少，而不是笨，这是陈靖这一世前二十五年的总结，他前世也有类似的观念，那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愚蠢就是认为别人都是傻瓜，只有自己是聪明的”，故前世每一次违法行动他都当成第一次去做，因为人有惰性心理，做得多了熟了就会心生懈怠，懈怠的底色是傲慢，傲慢的本质是认为别人都不如自己，这也是为何“傲慢”会被基督教列为七宗罪之首的缘故。
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最大障碍，傲慢才是，这段出自《三体》的话陈靖深以为然，他并非是从小说中学习知识，而是有道理的都会去学习。
同时陈靖教授给李青檀她们的数学思考模式也很重要，华夏文明很早就发现了“勾三股四弦五”这个直角三角形的特例，但并没有深入研究到两个直角边的平方和加起来等于斜边平方的程度。
这给李青檀的启发有三，首先是从算术阶段进入到了代数阶段，再者就是数学中还存在“幂”这种思考方向，最后就是三角形边长之间存在数学联系，可以用“数型结合”的思维方式打通代数与几何之间的关联。
这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本质，内容什么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方法论和思维高度的巨大突破与启发。
这就是为什么《射雕英雄传》中黄药师拿到九阴真经的下卷，自信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推导出九阴上卷的内容；为什么洪七公、一灯大师听一遍九阴真经总纲就秒懂，可以反过来指导郭靖黄蓉；为什么王重阳随手翻了翻九阴真经，就立刻可以拿来破解古墓派武功。
对五绝这个高度的大师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去学什么九阴神爪大伏魔拳，只要知道黄裳的思路和思维框架就够了。
《九阳神功》这个新思路，数学思考模式这个新方法，让李青檀彻底陷了进去，那日陈靖看着李青檀立在树下，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表情也是一会哭一会笑，就知道她应该是在探索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就没有过去打扰她，还搬了一个椅子坐下，悠哉游哉的等着隐湖女侠悟道成功。
这一等就是三天两夜，李青檀就像一尊美丽的汉白玉人像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飞尘都落满了她秀丽的长发，落叶铺满了她的身躯，晨露打湿了她的衣裳，由于三日未进滴水嘴唇与皮肤都干裂开来。
人不喝水也就能支撑三天，李青檀要是在突破境界时渴死那陈靖就亏大了，就定下了只要落日不管如何都会叫醒这只淫奴的想法。
还好，在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刻，李青檀从冥想中会过神来，打破了四十岁之后内功与境界无法大进的江湖规则，那一刻居然让陈靖生出了自己可能打不过这只淫奴的错觉。
这三四年的经历让李青檀对年岁能当自己儿子的陈靖的感官很复杂，这次受他启发的突破彻底击碎了心底最后一道防线，陈靖收获了一名真正对他死心塌地的江湖女儿。
穆婉清是因为内功走火入魔才瘫痪，是经脉出了问题而不是中枢神经的问题，原文明确说了穆师姐是“落了个双腿俱瘫，不良于行的结果”，不良于行不代表不能走，而是走起来很困难，这让陈靖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不想要一个虽然面容绝美但下肢瘫痪的收藏品。
小无相功最大的特点就是内力能在经脉中颠倒次序的运行，为了让自己的这件收藏品好起来，陈靖每日都会用小无相功给她的双腿进行内力按摩与疏通两个时辰，反正龙象般若功他已经练满级了，差不多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她双腿的经络梳理通畅，双腿彻底站起来的那日也是穆婉清心灵彻底跪倒的日子，陈靖等于是她的再生父母，让她有了再度行走江湖的机会。
李青檀对穆婉清倾囊相授是因为在这位师侄女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穆婉清急着修炼到心剑如一的境界就是不想因武功不足而被宗门安排婚嫁，只是同样遇到了天赋在自己之上的师妹，就如同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穆婉清本就天赋稍次于原书的女主魏柔，否则也不会将心剑如一急于修炼到大成，加之双腿瘫痪后也没有放弃内功修炼，并没有荒废内功的修炼，再来个上一代中天赋仅次于鹿灵犀并境界再度攀升的李青檀教导，就成了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的完美组合，加上陈靖对隐湖内功心法的数学优化，穆婉清很快就达到了心剑如一的境界，可以去执行谪仙回收计划了。
这就是陈靖的恶趣味，用恶堕的隐湖女侠去擒获尚未恶堕的隐湖女侠，对战顺序他都列好了，穆婉清VS魏柔，姜娉与姜婷VS辛垂杨，李青檀VS鹿灵犀，来满足他喜欢看美女打架的深暗幻想，穆婉清与魏柔的林中之战他可是在一旁观看了全程。
穆婉清对魏柔也蛮恨的，其中自然是少不了陈靖的煽风点火，这颗仇恨的种子是在她十八岁那年种下的，那一年她因为练功不慎而走火入魔，再三确认弟子无法康复后辛垂杨就将注意力放到了魏柔，这个师侄女身上，慢慢接过了鹿灵犀的教学任务，起初鹿灵犀一个月教魏柔几次，到后来就是几个月才教一次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辛垂杨在教导魏柔。
魏柔的天赋很高，随着谪仙武功的已经一日千里，她的那些师姐，在一个个被超越之后，就一个个地离开了隐湖，这就是穆婉清着急的缘故，彼时隐湖年轻一代弟子就她与魏柔了，只要魏柔超过她其命运就是嫁人，穆婉清冒进修炼的结果就是欲速而不同。
不过呢，她不想嫁人的目的也因为双腿不便而达成了，隐湖绝不可能让一个行动能力低下的弟子外嫁的，这太砸招牌了，看着昔日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师父居然对小师妹那么关爱，最后还成了她的半个师父，心底就滋生了一丝阴暗。
陈靖只不过是给这颗名为仇恨的种子浇水施肥，待其破土成长后给修剪枝芽，并不是他种下的。
穆婉清此时能在名人录排第八，比魏柔高一位次出来，这也是两人斗了五六十个回合不分伯仲拖到了快一百回合，穆婉清用出才掌握不久的“心剑如一”才分出胜负的缘故。
“爹爹他不仅武功了得，文采也是一绝，乃是去年在金銮殿上被唱名的进士。”穆婉清继续给陈靖的形象添砖加瓦，艳羡道：“那可是在皇上面前露脸呀。”
封建等级制度不是说着玩的，陈靖在正德十六年（1521年）与代藩结亲后就成了宗人。
宗人犯罪，法司要奏闻皇帝，不得擅自提审；获旨允许推问，方才能开列宗室所犯罪状及应得之罪，然后经过五军都督府、四辅、谏院、刑部、监察御史、断事官集体会议，议定奏闻皇上，即使其罪当诛，也得谨慎言辞，仅云“准犯依律合死”，最终交由皇帝裁决。
当然，《大明律》亦载“十恶”者不用此律。
这就意味着，只要宗室的罪行不是直接威胁统治秩序，或者严重破坏伦常关系，就可以在法律上享受特别议处的对待。
陈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收集江湖女侠这件事暴露后自己会怎么样，强抢民女对于宗人来说根本不是事，真烦了他将往仪宾府一躲，仪宾府属于皇家宫殿，毁坏皇室宗庙、陵墓和宫殿属于不赦十恶中的谋大逆，罪恶程度仅次于十恶之首的谋反，陈靖可以名正言顺灭了这些江湖门派！
一个郡马爷在封地就能如此横行无忌，真龙天子的皇帝就更不得了，皇帝就是神这个思想就如同思想钢印一般烙在大明千千万万的子民心头，普通人看到官员出行就要马上回避，否则被开路的马弁打个半死也是活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以上的大明子民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去个县城这种事就能拿来吹一辈子，何况是这种近距离观看天颜。
嘉靖皇帝对于这个被他贬斥到南京居然又考回来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起了兴趣，就让考官拿了陈靖的殿试卷子过来。
嘉靖二年殿试的题目是帮朝廷找“振兴祖业，强国安邦”的良策，但陈靖写的策论中却没有任何安邦治国的建议，只有各式各样的彩虹屁。
陈靖前世对嘉靖皇帝的认识始于一部名字叫《大明1566》的电视剧，这才叫真正的宫斗剧，看完后陈靖对嘉靖皇帝起了兴趣，通过史料知道了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修道，贪财，好面子，对汉太宗文皇帝极端的崇拜，更别说还喜欢撸猫。
由于嘉靖才登基两年不到，世人对道长皇帝的了解还不深，这就给了陈靖拍马屁的机会，嘉靖与汉文帝的登基过程很相似，就连扳倒权臣的过程都很相似，汉文帝用“王者无私”破解了权臣私下授传国玉玺的计谋，嘉靖则用正德遗诏中的“伦序当立已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打破了杨廷和让他认孝宗皇帝当爹的阴谋，殿试策论中他就将嘉靖比之汉文帝，各种彩虹屁不断，翻来覆去都是一个中心思想，陛下您就是汉文帝再世呀。
汉文帝可是儒家心目中的终极圣君，在封建时代的地位非常高，比唐太宗都要高，可是将嘉靖乐坏了，说到他心坎里了，同时他也明白为何这张卷子被排到末尾了，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就是文人之耻，要不是大明朝殿试不落，考官们肯定不会让陈靖中榜，只能用这种将名词打到最后一名的方式给他添堵。
嘉靖皇帝就记下了这个陈靖“不愿文章中天下，只愿文章中考官”的马屁精。
“清儿姐，你漏说了武举名次，补上。”一边听着穆婉清吹嘘自己一边享受着穆婉清妙舌服务的陈靖突然睁开眼，说道，他这人挺喜欢炫耀的，尤其是在美人面前。
穆婉清咯咯荡笑了两下，轻轻扇了自己两耳刮子，添了一下陈靖的阳具以示赔罪，才说道：“师妹，瞧师姐这记性，爹爹还是正德十五年的武举探花郎呢。”
正德十五年的这次武举本质上是围绕在皇帝身边的武人集团的一次自嗨，并不是为国选材，来参加的都是彼此知根知底的中高级军官，甚至兼任东厂厂督与锦衣卫指挥使的江彬都跑来凑热闹，这次武举的闹剧属性可想而知，排名不看本事只看关系，江彬因为是正德皇帝的二号心腹，就成了状元，陈靖身为一号心腹张永的干孙子，就成了探花。
对于自家主人的相貌穆婉清是非常满意的，有时候她就在想要是几年前师父能给自己找这样的男人当夫婿，老娘还练屁的功呀，练功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摆脱给那些中年油腻男当妾室的命运吗，女人也是视觉动物，陈靖这张脸至少让她们第一次被用强时不太反感。
“什么个大江盟少主齐小天，什么的沈园的王动，哪能和主人爹爹比，师妹呀，能做爹爹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不像江湖上有些母狗，跑来跑去都不知道主人是谁。”
（穆师姐的名字我想了有几天，天龙八部中的木婉清给了灵感，穆与木同音，get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