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994章(2/2)
还是幻觉?
我与天佑、婉儿互相对望着,仿佛都想在对方眼里找到答案,天佑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床边大喊大叫道:“夜姐你好了?!”
“不对!”婉儿脑子比天佑这个笨蛋好使,“小夜姐,你之前都是装的?你早就好了!”
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愕然地望向虎姐。
冬小夜小心地看了一眼我们身后,确定她妈没有跟着回来,这才重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却是抱怨地说道:“你怎么才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装得有多辛苦,吃也不敢放开了吃,喝也不敢放开了喝。就怕食欲太好,被我妈察觉到古怪,又或者忍不住上厕所的时候被她逮个正着……”
“你不是突然好了,也不是早就好了,而是压根就没事!”我不自觉地看了一下右腕上墨菲送我的手表,心里那个疑问总算是有了答案,“你那天根本就不是掉落在若雅的车上,对不对?!”
天佑和婉儿都是一愣,便见冬小夜忙不迭地说道:“我可没想瞒你啊,都是陈若雅和冉亦白的主意。我要是想瞒你,就不会让陈若雅把墨菲送你的那块表还给你了,那可是最明显的暗示,是你自己一直没反应过来……”
“我没反应过来?”我又气又喜,一个飞扑将她压在身下,照着她的嘴唇就是狠狠的一个吻,然后说道:“我第一时间就有这种怀疑了,可是你装得实在太像了,陈若雅又一直配合你,说你伤得多重多重,还头头是道的……”
婉儿见我俩接吻,羞得回过身去,天佑却不屑地哼了一声,鄙视我众目睽睽之下占她夜姐的便宜。
冬小夜则痛呼道:“你轻点,我的腿是真断了的!”
“啊?”我吓得赶紧从她身上爬下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想去摸她打着石膏的腿,又怕再一次碰痛了她。
冬小夜擦了擦我留在她嘴唇上的口水,没好气地说道:“不是陈若雅配合我演戏,而是我配合她演戏。我不是说了吗?她和冉亦白才是主谋——她们说,若是被你知道我重伤是装的,且不说你还能不能演得那么像,单是依着你的性格,可能就不忍心看我爸妈那么伤心,继而会向他们坦白的,那我们就要前功尽弃了。可若是真的让你觉得我伤重得快不行了,又怕你想不开,所以才卖了你一个破绽,先跟你说我没事,再骗你说我伤得很严重,在你心里埋下一颗疑问的种子,你也就没工夫琢磨别的了……而想要我爸妈同意咱们俩在一起,除非我快死了,或者伤重得生活不能自理,否则至少我爸是不会心软的。”
我一想,还真不是没有道理,就说现在,我对她演戏骗我们担惊受怕这件事情,也不是十分认同,更何况当初冬爸冬妈心疼得恨不能跟着她一起跳楼啊,我多半是不忍心骗他们的。
也正是因为陈若雅的说辞前后矛盾,先说小夜没事,又说小夜重伤,我总觉得其中有蹊跷,才没有钻牛角尖,一头扎进死胡同里——冉亦白这臭女人,把我琢磨得透透的!
冬小夜继续嘟囔道:“就算现在这样,陈若雅和冉亦白还都不满意呢,觉得我‘醒过来’得太早了,按照原计划,应该是到了上海再说的。可是你去ICU看我那天,我是真的没忍住,看你那么伤心那么难过那么自责,我实在不忍心折磨你……”
我有点得了便宜卖乖,教训她道:“那你就忍心折磨你爸你妈啊?”
冬小夜其实也自责得很,却口是心非地说道:“谁让他们不同意咱们两个在一起的?”
“你还有理了!”我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头,可看到她脑袋上的包扎,又有点后悔,不知道会不会牵痛她的伤口,“你脑袋上的伤口……应该也不是真的吧?”
冬小夜扯掉了包扎,摸了摸只剩一层头茬的脑袋和那条长长的伤口,笑道:“伤口是真的,但开颅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