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889章(2/2)
似乎是因为张夫人的被害去世,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内容,又或许,张家只是为了给风畅与月之谷的合作谈判添堵,并自寻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台阶,所以葬礼并没有按照传统丧事操办,而是一切从简,未设灵堂,直接将遗体送到了殡仪馆。
上午举行吊唁仪式,下午便进行火化,随后便将骨灰带至墓地安葬,整个流程下来,只需要一整天就结束了。
这也让张系一脉的人,对我积怨更深,误以为是我故意挤兑张家,让张家连个葬礼都办得如此急切和草率,殊不知,张家人大概率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委屈自己,只是为了制造不利于我,或者说是墨系一派的舆论。
我们来得不早不晚,晌午才过,正赶在告别仪式还有最后一点点时间,马上就要进行遗体火化之前。
车子才驶入停车场,就有专门负责迎宾的人赶去通知了张力亲自过来接待我们,只不过见到从劳斯莱斯豪车里下来的只有我、流苏和小夜以后,张副董那本来还洋溢着几分期待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一如闵柔所说,月之谷明知而不为的冷漠态度,彻底让张力死心了——如果我们开的不是闵柔的车子还好,张副董若没误会闵柔甚至是三小姐冉亦白亲自到场,他可能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心理落差,闵姑娘这一手,可谓杀人诛心。
我好像没看到张力在闻到小夜身上残留的酒味之后就微微蹙起的眉头,坐在轮椅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张副董,节哀。”
一身黑衣的张力与手上重新包裹了绷带的我握了握手,用略微有些嘶哑的嗓音,道:“小楚,你能来,我有些没想到。”
我当着他的面解下了流苏送我的红领带,揣进兜里,语气沉重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沙之舟与我有怨,是被我逼得想逃也逃不掉,所以张夫人惨遭沙之舟毒手,跟我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脱不开的关系的,我该当来鞠三个躬。话说,张副董,我听警方那边说,张夫人在被沙之舟残忍杀害之前,饱受折磨虐待,似有泄愤之嫌,且张夫人的电话在那段时间也与您有过通话记录,莫非,沙之舟是跟您有过联系的?”
张力浑浊的眼中明显流过一丝慌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站在我左手边的虎姐,在车上睡了一路,酒已经醒得七七八八了,闻言便没好气地回道:“能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尊夫人未必就没有得救的机会吧?”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张力拂袖说道,“如果你们是来悼念亡妻的,我欢迎,如果是来寻我张某人的晦气的,请自便,张某恕不招待。”
“张副董想多了,我们当然是来悼念尊夫人的。”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关心你,沙之舟既然能对尊夫人动手,就代表他也可以对张副董您或者张少爷不利,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我也是想提醒您要多加小心才是。”
“谢谢关心了。”张力瞥了我和冬小夜一眼,回击道:“但要我看,沙之舟最恨的,恐怕还是你和冬警官才对吧?你们才应该多加小心。”
流苏不爱听了,当即便欲和他争辩,被我抢先一把拉住了,“张副董说的是,沙之舟对于你我,都是个威胁,该当除之而后快,所以,我们共勉吧。”
张力用力“哼”了一声,也不顾失礼,转身便走。
“他这算什么态度?”流苏愤愤说道,“咱们好歹是客,他如此怠慢,不嫌有失身份吗?”
这丫头最近在墨菲的洗脑下,也开始在意起雅量和气度了,这是个好现象。
“咱们一句话戳人家肺管子上了,还指望人家待咱们客气?”我笑道,“他不待见、不欢迎咱们还好,真若彬彬有礼、毕恭毕敬的,既显得他大度了,也会显得咱们咄咄逼人的,而他如此冷淡的态度,咱们依然来悼念他夫人,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更能表明咱们的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