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又有一名优秀的实习律师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大家鼓掌欢迎！”

这是嬴棠第一天上班，时间刚好八点半，嬴棠跟着虞锦绣来到了锦绣律师事务所。

虞锦绣拍手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让嬴棠完成了律所里的第一次亮相。

律所的名字以虞锦绣的名字命名，位于一家高档写字楼内，占地四百多平。

面积不算大，但是位置极好，二十二层的高度远离了街道上的喧嚣，巨幅的落地窗晨光尽揽。

事务所拥有执业律师十七名，其中包括主任一名，就是虞锦绣本人。

嬴棠作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跟着虞锦绣去了她的办公室，只留下一群被惊艳的男男女女回到座位上窃窃私语。

一个留着平头的小年轻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起身离开座位，顺手拿走了桌上的几个水杯。

同事会意，也拿了几个杯子，跟平头青年前后脚的去了远离人群的茶水间。

“哎哎，王焕，你看到那个新来的实习律师没有，怎么感觉比虞主任还漂亮！我的天，那双腿也太长了，屁股翘得简直要把裤子绷开，我看一眼都受不了！”

茶水间里，小平头放下水杯，根本顾不上倒水。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旺盛的表达欲。

王焕倒是很淡定，卸乜了一眼平头青年，边冲着咖啡边道：“孙小平，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就没注意她的胸吗？跟虞主任不相上下。”

“怎么可能？”孙小平完全不敢相信，“虞主任都快有E罩杯了吧，不会是假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这种级数的美女还用靠假奶来吸引人？我就问你，如果她是个平胸，还能吸引你不？”王焕看着孙小平的猪哥相，不屑一顾的道。

“当然吸引了，那两条大长腿就够我玩一辈子的。个子高的女人就是好啊！腿真长。”

“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赢律师腿长主要原因是身材比例好，其次才是个子高。你相不相信，就算同样身高的女孩子站在一起，也没有赢律师的腿长。”

“信信，我怎么可能不信！可惜啊，这样的女人咱也就是想想，不知道会便宜那个脑满肠肥的混蛋。”

孙小平叹了口气，找出几个小包茶叶挨个放进杯子里，继续道：“你的眼睛可够毒的，人家穿着衬衫也能看出胸部大小。”

“那当然，我的眼睛就是X光，扫一下就知道女人的尺码，什么样的妖精也逃不过我的法眼。”

王焕顿了顿继续道：“凭我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新来的这个赢律师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极品，跟我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孙小平道：“你就吹吧，前几天还说要追求虞主任呢，小心她们打烂你的狗头。”两人说说笑笑的倒好了水，一人一个茶盘，托着水杯回了办公室。

这些水杯都是那些前辈的，作为两个实习期的萌新，为正式律师端茶倒水这种光荣的工作自然是当仁不让。

“王焕，我正要去找你，刚刚虞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

王焕正要进门，刚好赶上一个圆脸女律师出门找他。

“得嘞，多谢任姐，这是你的水杯，那我就先过去了啊。”王焕答应一声，放下茶盘急匆匆的去了虞锦绣的办公室。

别看他表面上云淡风轻，那是他善于伪装，其实内里的魂儿早就跟着嬴棠走了。

虞锦绣的办公室在律所的最里面，门没关，王焕轻轻敲了两下便进去了。

“师父，您找我？”王焕人长的不赖，声音也有点好听，有一种低音炮的感觉，此时的他目光清正，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茶水间对面前的两女口花花。

沙发上的虞锦绣抬眼看了看王焕，换了一下二郎腿的姿势，对身旁的嬴棠道：“棠棠，这是王焕，我的徒弟，你先跟着他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然后又看向自来熟的坐在对面的王焕，继续说道：“你先带着赢律师去挑选一个工位，然后一起去看守所跟陈宪民沟通一下，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回来交给我。开我的车去。”

“不用了虞主任，我开车来的。”嬴棠道。

“那也行，回头我让财务每月给你加个燃油补助，小王记得提醒我。”虞锦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放心吧师父，保证妥妥的。”

王焕答应一声站了起来，嬴棠见状也跟着起身。

她知道虞锦绣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关系再好也不能总是打扰人家，工作还是要靠自己。

两人辞别了虞锦绣，先去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工位给嬴棠，然后便带着档案袋出了公司。

“棠棠——”

王焕的称呼刚出口，就被嬴棠的凤眸冷冷的瞥了一眼。他连忙换了个称呼继续道：“赢律师，没想到你刚参加工作就有车了啊。”

“车是我男朋友的。”

嬴棠的声音有点冷，刚刚出电梯的时候她走在前面，明显感觉到王焕在盯着自己的臀部看，就知道这人没有他表现的那样正派。

不过这样的目光嬴棠经历了太多，她也不是很在意。

在嬴棠的印象中，男人大抵都是好色的，比如曾经位高权重的父亲，比如看见自己就内心冲动的男友。

连他们都是这样，就更别说别的男人了。

“你都有男朋友了啊！”

王焕可惜的啧了啧嘴，嬴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打开车门上了主驾驶，等王焕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便发动车子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能跟我说说这个陈宪民是什么情况吗？”

马路上汽车很多，车速快不起来。嬴棠目视前方，侧脸上找不到一丝瑕疵，纤细的葱指轻轻拨弄着方向盘。

“案情挺简单的，陈宪民在高速上跟一个路怒症起了冲突，他本想停车理论，结果对方手里有刀。被砍了两刀之后把刀夺了过来，冲动之下把人砍成了残疾，这就是个典型的正当防卫，虞主任让我们去跟当事人了解一下细节，没问题的话就作无罪辩护。”

王焕说起案情头头是道，明显不是个草包。他也没有一直盯着嬴棠看，这让嬴棠对他的印象稍有些改观。

“有把握吗？”嬴棠问：“我从前也了解过不少这方面的案例，一般都判故意伤害，好点的才能判个防卫过当。”

“你平时是不是不怎么上网？”王焕问。

嬴棠点了点头。

王焕了然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最高法对正当防卫有了新的解释，明确说要杜绝“谁闹谁有理，谁受伤谁有理”的现象，还说“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正当防卫的案件比从前好辩多了。”

“是吗？”嬴棠有点惊讶：“这样真好，要是从前的案件也能这样判就好了，好人就不该受委屈。”

“赢律师，那你可想错了”，王焕有些得意的道：“从前要是这么判，会有更多的好人受委屈。”

“哦？为什么？”嬴棠有些不解，不等王焕回答便继续道：“你先别说，让我自己想想。”

“行，那你注意看路，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嬴棠没理王焕的小幽默，边开车边思考起来，好一会之后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从前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这类案子取证困难，有权有钱的人有无数种方法对普通人“正当防卫”。判防卫过当和故意伤害才是对大多数普通人的保护！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监控摄像头，案件过程一目了然，所以最高法才会出台这样的解释——”

“你可真聪明！”王焕赞叹不已：“我是问过虞主任才明白的，不像你自己就能想清楚。”

“哈哈，那当然，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恰到好处的恭维让嬴棠心情舒畅，两人从案情聊到律所的同事，一路向着看城郊守所驶去。

话多了，关系自然也拉近了许多，王焕试探的开了些不过火的小玩笑，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看守所离市区很远，等嬴棠和王焕回到律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王焕把谈话记录和录音笔交给虞锦绣，三人索性一起下班。

让嬴棠略有些讶异的是，王焕很随意的上了虞锦绣的车，说是顺路。

她也没想太多，人家师父跟徒弟一起走，再正常不过了。

嬴棠驾驶着车子回家，心中幸福感满满。

车子虽然便宜，但这是王卓强硬的塞给自己的，为此他宁愿去挤地铁公交。

嬴棠在乎的不是车子，在乎的是男友的心意。

刚进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还伴着炒菜时特有的嗞拉声。嬴棠顺着味道来到厨房，只见许卓正在炒菜。

“棠棠回来啦，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许卓眼睛一亮，随手把调料撒进锅里，口中忙不迭的询问。

嬴棠道：“挺好的，我先去洗个澡，这一天都快累死了！”

“行，那你快去吧，我这还有个汤，一会就好。”

餐桌前，嬴棠换了宽松的居家服，跟许卓相对而坐，说起了第一天上班的经历。

听说嬴棠跟一个男同事在外面跑了一天，许卓心中有些吃味，忍不住胡思乱想，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转移话题道：

“我听说刚入行的律师最难的就是寻找案源，我的公司要是大点就好了，到时候聘请你当法律顾问。”

嬴棠夹了一筷子鸡蛋，细嚼慢咽之后才道：“你想多了，我现在就是帮虞姐跑跑腿什么的，想独立接案子得拿到执业律师资格证才行，最快也得等一年的实习期结束。”

许卓道：“说的也是，不过提前想想总是好的，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嬴棠道：“我也这么想，今天问过同事，他说很多前辈都是靠着地推积累案源。”

“地推？”许卓有些不解。

“就是到社区做一些普法教育，然后发发名片什么的。”

“当律师也这么辛苦？”许卓停下了帮女友夹菜的筷子，诧异的问。

嬴棠道：“辛苦倒没什么，就是效率太低，我准备过段时间开个自媒体账号试试，想打官司的人那么多，总能捞到几个。”

说到这里，嬴棠顿了顿，然后说：“今天早上虞姐跟我说案源什么的不用操心，但我想着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帮我已经够多的了，所以还是尽量靠自己的好。”

王焕打趣道：“就怕网上那些人见了你，连自己受了什么委屈都忘了。”嬴棠对自己的美貌是有自知的，发现王焕说的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犹豫了一会之后，有些自恋的道：“要我直播的时候戴个口罩吧。”

吃过晚饭，两人又聊了一会，嬴棠就回卧室看书了。

就算现在工作了，也不能把学习丢下。

她准备等到正常毕业的时间，把关系好的同学的论文复制出来。

他们要是通过了，就带着这些去找校长，跟自己的论文比一比，实在不行就贴到网上，看胡元礼还敢不敢卡着她不让毕业。

许卓倒是没什么事了，收拾了碗筷之后就在客厅打游戏，发泄一下心中的躁动。

他刚买了新出的黑悟空，这几天被虎先锋虐的不要不要的，再虐一下也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想想都是泪，昨晚上嬴棠跟许卓约法三章，亲密行为每周最多一两次。

当时的许卓正处于贤者时间，没什么抗拒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就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