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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血不染刃,情已动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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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璃无声点头。她从不多问,寒渊的规则写在骨血里,习惯了不知全貌也照办不误。她以为,这是一次平常的行动。

她按图索骥,在街巷中隐匿行踪,七日之后,终于锁定一户偏僻人家。

那家人温馨和睦,生活清苦却极有文风气息,其中一人,正是寒渊档案中描述的“云岫”——那人的模样,与资料中所附的肖像七分相似。

冷霜璃冷眼观察了三日,最后递上一封“情报确认函”,交由寒渊信使带回。

她只是确认了相似容貌,仅此而已。

任务完成当夜,她便被召回东都,未再过问。

两日后,听闻东南城外某处突遭灭门。血流三巷,官府不敢立案,尸首一夜清空。

她没有在意,江湖纷争不过如此,正是“寒渊”所为。

直到一夜,楼沉渊酒后失言,淡淡一笑,说道:“那‘云岫’,原是个无关紧要的错名罢了。真正的目标,藏在他那没用的弟弟身上。”

她猛地站起,脸色惨白。

“你说……那家人,并非目标?”她第一次失控地出声。

“冷霜璃,”楼沉渊瞥她一眼,语气仍淡,“你的任务,是送情报回来,不是判断任务真假。”

她全身发冷,一股从骨髓里涌出的寒意直逼天灵盖。

那一夜,她悄悄潜回江南,只剩一座被烧毁的屋基,还有一块刻着“陆”字的残砖。地上有两位老人和一具少女的尸体,正是陆青的家人。

那一夜,她独自跪了很久。

可她没有解释,没有写信,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不是她不悔。

是她明白,解释只会让他更恨她。

她宁愿让这份错由自己一个人承担。

她选择了沉默——就像当初选择递出那封信一样,从未有勇气回头。

此后,她更冷,更狠,不近人情、不讲私情,逐渐登上寒渊主位,刀下无错漏,心中却藏着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她想过千百次,如果陆青再站在她面前,她该说什么。

可每一次,在梦里,她都只能看见他握刀的手,向她刺来的那一瞬。

她闭眼,接着梦中那一剑,未曾躲避。

——这是她的报应。

也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唯一救赎方式。

夜色沉如墨。

东都的街巷本该在这时分回归静谧,连酒楼的余音也该逐渐散去,但今夜,却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乌云压城,星月无光,天幕像一层未干的漆,死黑无波。

我独行于归家的石巷,脚步不疾不徐,肩上的袍子早已冷透,手中无灯,眼前却分毫未失。

此时此地,一灯不亮,一声不响,一人独行。整条街仿佛从城中剥离出去,落入另一个无声的世界。

气息变了。

风本应穿巷而过,掀动瓦面,拂动衣角。但此刻,它绕路而行,仿佛也知这条街巷中,有不该触碰的杀机。

我缓缓停下脚步,鼻尖嗅到一缕几不可察的气味——灰尘、铁锈、冷香……以及,那种独属于“寒渊”的血性。

杀气,像从地缝中透出的寒意,一寸寸爬上脊背,逼人透骨。

我低头望向脚下,石砖缝隙中,一点点黑水悄然涌出,仿佛这条街早已浸入血里。

前方巷口,有一盏残灯摇曳如豆,忽明忽暗,像是某双隐藏着杀意的眼睛在打量。

我轻声道:

“出来吧。你们既然敢动这一刀,就别藏了。”

无人应答。

风声遽止,接踵的是一瞬间的死寂,仿佛天地闭息。

就在那一息——

“唰!”

四道黑影从屋檐掠下,快如奔雷,利刃寒光骤起,封喉、锁腕、断膝,招招致命。

与此同时,左右巷口亦有破风之声划开黑暗,脚步踏裂瓦檐,如死神低语而至。

我没有退。

右手已握住七情剑,剑未出鞘,心神已沉入剑意之中。

——七情·起念。

“锵!”剑光乍现,一瞬拔鞘,寒芒流转。

第一剑横斩,击落斜上而下的臂刃,震得对方手臂生麻;第二剑反折向后,一挑而上,划出一道冷厉剑弧,逼退偷袭者。

那是七情剑未发全力的状态,却剑气凌厉,逼得三人齐退三步,瞬间拉开距离。

我静立原地,剑尖微垂,冷光流动,宛如幽夜中一线星芒。身后的残灯在风中终于熄灭,黑暗彻底将我们吞没。

“寒渊么?”我喃喃,声音极轻,却清晰如霜刀划雪。

“既然来了——那便留些东西下来。”

巷中无声,却有杀机翻涌,犹如巨浪蓄势,只待下一刻,彻底吞没我与这柄未染血的剑。

杀局,至此,才刚刚揭幕。

三名寒渊杀手并未因我挡下首击而退意顿生,反而越发逼近,如三缕贴地流动的黑雾,刀未出鞘,杀意已至咽喉。

我深吸一口气,七情剑轻旋于指间,脉象微动,心念流转——

“以情御剑。”

怒而斩,悲而落,哀而断。

我以“哀”为引,剑势如秋叶枯飘,先是缓,继而狠,蓦然卷出一记“缥缈断虹”,错中有奇,剑锋自一名敌人肋下滑入,贴着肋骨反撩而上,直逼咽喉。

他虽急撤,却仍被我一剑挑裂肩骨,血花乍现。

另一人怒吼出手,刃风如鲸涛怒浪,我却反身一闪,堪堪避开,左手一指点出。

非剑招。是“以医入武”。

我指落其肘关,一指震断三经,正是我所习“九止脉”之中,断劲封脉一法。

那杀手尚未来得及喊痛,臂中便像被灌入了冰毒,寸寸抽搐,兵刃脱手。

“你不是杀人利器……你是救人之术。”我心念一动,唇角泛出冷笑,“可这救,是取你命的方式。”

我并不恋战,脚步一旋,借着对小巷地形的熟悉,贴墙疾掠,一跃而上——瓦面松动,我却早知其中机关,一脚踏空,顺势下落,落入墙后废井之中。

正当另一人以为我已逃窜,欲翻身追击之时,我自井壁翻起,剑如惊雷,划破黑暗。“七情·医刃。”剑锋逆卷,牵动气血。

我看清他胸前内气运行滞涩,正是肺脉弱点所在,一剑刺入,角度精妙如针灸,避骨取肉,直断心气。对方一声未出,已踉跄退后,气息寸断。

我以七情剑斩下第三人,气息已乱,掌心发热,衣袖破碎,呼吸间尽是血腥味。可我知道——还没完。

那股冷意,未散。

——真正的杀手,还藏在暗中。

他一直没有动手,直到此刻才出现。

他不是那种靠速度与诡计吃饭的小卒,而是精通杀势与时机之人。

真正的杀手,从不会在不该出手的时候暴露自己。

他步履无声,气息沉如铁石。那一瞬间,我竟没有觉察他从哪儿出现,只是脖颈一寒,已知不妙。

“锵——!”

我本能抬剑挡格,暗器却不走正面,一枚枚细如牛毛的飞针绕过剑锋,直取关节、喉口,甚至眼角。

我侧身避过,却仍有数枚刺入左臂衣中,剧痛穿心,鲜血浸透布袖。

他逼近如鬼魅,一刃带寒,角度诡谲。我奋力闪避,招招都快,但每快一分,我便更显力竭半分。

“该死……”

我咬牙支撑,七情剑已不再灵动如初,只能以破绽去赌破绽。

可那人太沉。沉得像一口钉在地狱门口的铁棺。无声,却每一刀都比刚才三人的合力还狠。

又一刀劈来,我用尽全身气力格开,却终究力不从心。掌中剑一震,虎口崩裂,剑势也在空中滑出轨道。

那一刹,天地俱寂。

杀手如山崩,刀刃直落,已无可避。

而我,已无力再挡。

可下一息——

天地骤寒。

寒意不似风雪,而是直接渗入骨髓,仿佛东都的所有灯火都在一瞬熄灭,空气冻结成冰。

“叮——!”

那一刀在我面门前寸许处停住,被一道极薄的冰刃封住,刀锋微颤,宛如砍在了坚不可摧的寒玉之上。

他微微一怔,猛然后撤。

我抬眼,看见她。

冷霜璃,不知何时立于我前方,身披夜色,长发未束,眼神冷得像深渊最底层未化的寒霜。

她一手横剑,剑上凝霜不化,指尖缭绕着淡蓝色的冰气,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温度都因她而下沉。

她没有看我,只冷冷盯着那杀手,语气平静:

“这条命,不归你取。”

杀手未言,一跃再退,似想以暗器扰她视线再寻破绽。可她动了。

一道身影如幽冰穿梭,剑如寒霜,瞬息间已逼至杀手身前。

“寒渊的人,却杀自家未来。”

她语气不冷不热,那剑却冷得刺骨。

电光火石之间,数招交错。

而我,只能立在她身后,肩膀微颤,喘息不止。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一个废人般站着。

可心中,却忽然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定。

原来,她的冷,是有锋的。

而今晚——这锋,是护我而出。

她的剑在夜色中划过最后一道轨迹。

“唰——”

杀手尚未来得及倒地,喉间已裂开一道深痕,鲜血喷涌,在冷霜璃转身之际,沾染于她墨蓝衣袖之上,却未能让她眼神有丝毫波动。

她缓缓收剑,眉眼平静,似乎刚才杀的,只是一片雪花。

我勉力撑起身子,左臂血流如注,脚步却虚浮不稳,一靠墙,便滑坐地上。呼吸急促之间,喉头一甜,强行咽下即将涌出的血。

“咳……多谢……”我苦笑着道。

冷霜璃未答,只看着我片刻。

她忽地蹲下身,伸手托住我背脊。

我心头一震:“你……”

她没等我说完,便将我打横抱起。

她的动作极稳,像抱起一件瓷器,生怕震碎。可她眉心紧蹙,眼底却闪过一丝隐忍的焦急。

“你流太多血了。”她语气依旧冷淡,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轻笑一声,声音嘶哑:“没想到……你会这样抱我。”

她没有回头,只道:“我不想下一次再救你,是去收尸。”

夜风吹来,裹着巷中血腥味,也卷起她鬓边几缕微乱的发丝。她一跃而起,踏瓦穿巷,轻功不减分毫,稳如初霜。

一路之上,我靠在她肩头,感受到她胸膛起伏之间的温热。可她的脸,依旧冷峻如昔。

终在一处破旧院落落下,院墙残破、竹影婆娑,却远离主街,无人踪迹。

冷霜璃将我安置在破旧院落的竹榻上,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落,映在她冷峻的侧脸上,似一层薄霜覆盖。

她低头查看我左臂的伤口,血迹已凝成暗红,渗入衣袖,触目惊心。

她指尖轻触我脉门,眉头微皱,低声道:“外伤可止,内息却已乱得如残絮,若不及时调理,你这条命怕是留不下来。”她的语气冷淡如常,却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沉重。

我靠着竹榻,气息微弱,强撑着笑道:“霜璃,你若再冷着脸,我怕是没死在刀下,先被你吓死了。”

她瞥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未理会我的调侃,起身似要取药,却在半途停下,沉默片刻,似在权衡什么。

我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道:“怎么了?”

她转过身,背对月光,长发披散如墨,低声道:“你中的是寒渊的‘断魂针’,毒虽不烈,却乱人气血,寻常药物只能治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唯有双修之法,以阴阳和合交融内力,能引气归元,彻底平复你体内乱流。”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似极不情愿说出这话。

我闻言一怔,诧异地看着她,气息微乱,低声道:“双修?你……如何知道我会这功法?”我的声音中透着疑惑,双修之术虽是我偶然所得,却从未对外人提及,冷霜璃此言让我心头一震。

她未即答,转身面对我,月光下,她的眼神冷如寒霜,却隐隐透着一丝挣扎,低声道:“寒渊秘卷中有载,我曾见过类似记载,你的气息运转,与那法门有几分相似。”

我苦笑,低声道:“你倒是观察得细。”她没理会我的揶揄,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无可奈何,只能如此。”

她缓缓解下玄衣外袍,露出内里贴身的白衫,身形修长曼妙,胸前曲线柔美,腰肢纤细如柳,双腿修长挺拔,散发着一股清冷中透着柔韧的美感。

她动作虽果决,眼中却闪过一丝羞涩与抗拒,显然此举对她而言是极大的妥协。

我气息一滞,低声道:“霜璃,你……”她打断我,冷声道:“别多言,救你要紧。”她褪去白衫与亵衣,露出如玉般的肌肤,月光映照下,似覆着一层寒霜,清冷而绝美。

她走近我,跪坐榻边,低声道:“依我气息运行,莫乱动念。”

她的声音虽冷,语气却透着一丝紧张,显然对这亲密之举并不适应。

她俯身贴近,柔软胸膛轻触我身,我低声道:“霜璃,真要如此?”她低声道:“废话少说,开始。”

我依言褪去衣袍,露出精壮身躯,下身昂然挺立。她低声道:“起。”她双手贴上我胸膛,指尖微凉,带着一丝寒气,顺着我经脉缓缓引导。

我依双修功法运行内息,她分开双腿,缓缓跨坐我腰间,低声道:“别分心。”她的花径贴近我硬挺,初时微凉,似在犹豫,我低声道:“霜璃……”她低声道:“闭嘴。”她缓缓下沉,我进入她体内,湿热紧致让我低哼,她低吟一声,身子猛颤,似在压抑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双颊染上红晕。

她低声道:“引气。”我依功法运转内力,她的气息与我交融,性器相连处,一股清凉真气自她体内流入,与我体内热流交汇,修复我受损的气脉。

她的寒气顺着我经脉流转,体内乱流渐渐平复,她低声道:“凝神,别乱。”她的声音微颤,双眸半闭,似在强忍羞涩与快感。

我诧异于她的熟练,低声道:“霜璃,你竟真能……”

她冷声道:“别说话,专心。”她的腰肢轻动,带动我深入,内力交融间,她的寒气与我的热流在胯部处碰撞,我内伤渐愈,气息平稳。

她的动作渐快,低吟声从喉间溢出,身子柔软贴我,双臂环我颈,低声道:“景曜,气归元了……”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羞恼,似不愿承认这亲密的愉悦。

我低声道:“霜璃,多谢。”她未答,气息更乱,双颊潮红,似羞似怒,低声道:“别多想,只是救你。”我轻笑,低声道:“我知。”

内息归元,我内伤尽愈,睁眼见她眼中寒意未散,却多了一丝柔光,双修结束,她猛地起身,披上衣衫,低声道:“伤好了,便忘了这事。”她的语气冷硬,却掩不住羞涩。

我低声道:“霜璃,我欠你一命。”她背对我,低声道:“不欠,下次别让我再救。”夜色深浓,月光映在她身影上,清冷中透着一抹温存,我心头微动,知她此举已动真情,性器交融的刹那,她的寒意与我的思念已然交织。

院墙外传来几声虫鸣,断续如弦,又似心跳。我靠坐于残砖之上,左臂火辣辣地疼着,却远不如心头的沉重来得明显。

冷霜璃背对着我,静静站在那片竹影之中,月光打在她身上,映出清瘦的轮廓。

她就那么站着,不言不动,仿佛自己也在等什么——或是一句话,或是一丝答案。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轻声道:

“若你不在……我今晚,或许真活不成。”

她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冷霜璃。”

我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喊她的名字,不是为了问责,也不是为探试,而是出自内心深处,那个已被东都风雪磨得隐痛不息的位置。

她终于转身。

我望着她的眼睛,那双寒潭似的眼,今日第一次不带剑意。

“当初在寒渊,我问你信不信因果,你说不信,因为信会怕。”我缓缓道。

“现在……你怕了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慢慢走近,在我面前跪坐下来,为我理了理衣袍。那动作细致得近乎柔软,像怕弄疼我似的。

半晌,她才轻声道:

“我不怕。”

“我只是……累了。”

我怔了怔,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这个曾在寒渊刀光剑影中一步步走到高位的女子,曾是陆青的生死之伴,是无数江湖人口中“最狠的刃”,此刻却坐在我面前,为一个刚才几乎死去的男人包扎伤口,眼神里没有戾气,只有疲倦。

“你是不是……从来没解释过那件事?”我问。

她没有说话,但那一瞬,她的指节微微收紧,停在了我肩头。

“你和陆青之间……是不是其实也曾试着靠近过?”

她仍未答,却缓缓抬眸,终于直视我。

那一眼,平静得像冰湖之下的一道暗流——深,且不可测。

我知道我说得太多,可我已不愿再绕。

“冷霜璃,”我轻声道,“你不是冷血,只是……你怕自己一旦软了,就没法活。”“但你今晚,还是救了我。”

“因为你知道,我不是敌人。”

她轻轻一笑,竟带着点涩意。

“你总这样,说着听上去像利诱,其实比情话还真。”

“那你……信我吗?”我问。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若说信你,那是不是又得欠你一次?”

“我不想你欠我。”

我垂下眼,轻声:“我想你愿意。”

这句话一出,院中忽地一阵风起,竹影瑟动,吹得她耳鬓微乱。她抬手拢发,忽而俯下身,额头贴近我的眉间。

她轻轻一叹:“那你可得撑住。若你真死了,这个‘愿意’,我就永远也不肯承认了。”

她的气息极淡,却暖得过分,像雪后初霁的阳光,未必炙热,却能让人心动。

我望着她离我不过寸许的脸,喉头微涩,终究没说出话来。

她没再靠近,也没再后退,只是就这样,与我对视片刻,随即轻轻一笑:

“别看了,再看……我可就真信你是在约会了。”

我哑然,随即也笑。

这夜的疼痛、杀局、血痕,仿佛都在那一瞬被这句轻笑冲淡。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在今夜,已经悄悄改变了。

她不是不信情,只是从未有人,愿意走到她面前,真正为她撑伞。

我愿意。

夜已更深,东都的风吹过浮影斋的瓦脊,带着些冷,像是将白日血雨腥风洗去之后的余温。

我推开房门时,屋内未点灯,只有一盏微光自案几上幽幽亮着。

柳夭夭正倚在窗边,捧着一卷不知从哪儿翻来的话本,懒洋洋地翻页,似乎早已等我许久。

“哟,景大夫总算回来了。”她语气带笑,眉梢微挑,打量我一眼,“怎么?不是去醉花巷赴约?怎么没醉死在花丛中?”

我苦笑一声,合上门,在她对面坐下:“你倒是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你对冷霜璃别有心思?”她“啪”地合上书卷,“那当然。你看她的眼神,都快能化冰了。”

“哪有什么心思。”我无奈,“我这人什么都能藏,就是心事藏不住。”

她歪着头看我,眼神有几分认真,又带了点捉弄人的意味:“你啊,越是装正经的时候,越是像在骗人。”

我一怔,随即叹道:“若真能骗过她……倒也好了。”

柳夭夭的神色一顿,随即收敛笑意,声音微缓:“今天出了什么事?”

我将整日所历一一告知——从醉花巷初见,到利诱冷霜璃动心,再到回程路上的伏杀与她的相救……一字不隐。

柳夭夭听得极静,目光却始终不离我面上,直到我说完最后一句,她才缓缓道:“她救你,是出于人性?还是……旧情未了?”

我摇头:“我不知道。”

“你在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酸:“是啊,我在赌。赌她心里还有一点点……不属于寒渊的东西。”

“你真不怕她背后再来一刀?”她问。

我笑了笑,却带着几分苦意:“我怕,但如果连试都不试,那我们就只能一辈子活在旧账里,没出路。”

柳夭夭不语,过了片刻才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最佩服你的,不是你会算计,不是你医术高明——是你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是坑,也愿意跳下去看看能不能变成桥。”

我怔了一下,心头微动:“你这是……在夸我?”

她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林婉啊?”

我被她逗得笑出声:“她未必会夸我。”

柳夭夭靠回窗边,一手托腮,轻轻一哼:“你没去找她,就来我这儿,是不是……怕她看到你伤了?”

我一愣,随即低声:“是。我不想她担心。”

柳夭夭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轻轻叹道:“景曜,你这个人啊……真是坏得很温柔。”

“那你呢?”我抬眸,“你会不会也走?”

她歪头看我,笑得像昨夜灯下的一杯花雕:“你要是再说些煽情的话……我可真舍不得走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屋里很静。

窗外风声渐远,帘影斜斜。我们之间没有更多言语,却有一种极深的安心悄然落下。

这一夜,我没再离开她房中。

我只是坐着,陪着她,看那盏微光燃到尽头,也看她眉眼间的风轻云淡,一寸寸褪去少女的玩世不恭,露出她真正的模样。

世事翻涌,但此刻,我愿为这一刻的安宁——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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