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幻想乡 红魔馆 执事私室 6：00。

当阳光才一次刺破我的双眼，之前那位圣女已然不再眼前，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银发的姑娘。

正拿着跟她美妙的头发一样晶莹的银色小刀在我的头顶比划着什么。

“哦…你醒了。”少女带的十分的不耐烦欢迎着我的苏醒。“睡得好么？”

“好，很好。我睡得就像古希腊的国王一样好。”而且同样有一柄剑悬在我的头顶。

“哼…起来吧，大小姐时差没能倒过来，所以今天还是我带你。”咲夜小姐的语气尽是冷漠，同时把玩着小刀的手也依旧停留在我的脸上，如果我贸然起身…可能这把刀会直接插进我的脑子里。

“咲夜…小姐，您的刀……”我试着像床边挪动，但咲夜小姐一直追踪着我头的位置。

“起来呀？只不过是刀而已不是么？”看来咲夜小姐是一定要杀了我了。

“如果这小刀落下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用意外事故掩饰过去吧，咲夜小姐。”事已至此，我只能动用大小姐的命令来压制咲夜了。

毕竟如果说我来到幻想乡至今为止唯一一个不那么希望我死的人里面对于咲夜影响力最大的，可能也只有那位我一见钟情的少女了。

而听到我善意提醒，咲夜的喉咙里传出了极度不满的呼噜声，就这如同恶犬的低吟和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同萦绕在我的耳边。

“咲夜小姐……”

“………”她的手颤抖着，嘴角抽动着，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自己动手的企图，而是直接放手让重力作为最后的行刑人，带着那把银色的小刀向我刺来。

即便只是一个自由落体小刀，但速度依旧惊人，如是一般人恐怕即使闪躲即使也至少会受到一些皮外伤，但…我的本能再一次对于危险产生了反应，我的左手完全不受控制的在小刀刚刚被松开的同时就直接握了过去，在咲夜的手还没能完全抽离的时候就一把将小刀和咲夜洁白柔软的手掌一起攥在了手中，尖锐的刀刃直接嵌进了我与咲夜的皮肉，鲜血很快就成为了我们二人亲密接触的润滑剂顺着我们二人的手腕流向我们的手臂。

“你，这，混蛋。”然而这并未离奇的神经反射反倒让我的处境更加糟糕。

虽然从与敌对目标对抗的角度来看这是极妙的一手，我不仅反制了咲夜的攻击而且以很小的代价就完全控制住了这位7可能拥有时间停止能力的少女，因为被我死死嵌入惯用手的刀刃可不是能靠时停随便拔出来了，除非抱有用惯用手换我左手的觉悟否则局势必然是有利于我一方的僵持状态。

但，也只是从战斗的角度。从社交的方面来看，这就是跟我的直属上司完全撕破脸皮的举动，可能的和解之路基本上被完全封死了。

除非…只能试试了。

我心里一横，直接左手用力将站在床沿的咲夜直接拉进了我的怀里。

随着少女娇俏一同入怀的还有那把被我们二人的鲜血浸满的小刀，我故意让那没法被手掌覆盖的刀剑向我偏转，毕竟我还有睡衣与被子的阻隔，咲夜小姐的天鹅绒小腹可不一定能幸免。

“畜生！”咲夜小姐被这近乎强暴的行为彻底激怒，但右手被人攥住，小腹上还随时可能被自己的到刺穿的她，也只能以言语重伤我了。

但伤害并非我的目的，和解才是。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咲夜小姐，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差点曝尸荒野的死人，是大小姐拯救了我的生命，给予了我存在的意义！你为何不能稍微相信我一点？”

“你这种，垃圾，只会伤害到大小姐……”咲夜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那个被我攥住的手一直在不断向我的放下用力试图再次刺死我。

男女二人紧紧依偎在床的场面本来充满暧昧，却在咲夜的恶意浸染下变成了杀机四伏的修罗场。

“大小姐是能够统领一方的伟大之人必不可能仅限于幻想乡一隅，难道你认为！随意杀戮新投之人的名声！会有利于你衷心的主子么？还是说！你认为，你能陪着那个天使般的恶魔，直到她生命的尽头？！你连她人生的十分之一时间都无法占用，怎么可能不靠任何外人一直……”即便我非常想用不那么伤人的话让咲夜屈服，但不断向我靠近的刀尖与咲夜眼中饱含恨意的光芒却让我不得不用足以伤透她的话语刺激这她。

直到最终让她因无法战胜的岁月而涌出泪水。

“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泪水从这位本该永远坚强的女仆长的眼中流出，真正悲痛的真实彻底重伤了她，让她丧失了一切杀戮的力气，那颤抖着发力的手最终还是因心灵的破防而失去了一切力量。

“我…我当然知道我没办法像帕秋莉大人和美铃一样永远陪伴在大小姐身边，所以，所以我才不能让…像你这样的家伙……”

“如果你一直只靠自己一个人的话当然不可能！但这里是幻想乡，咲夜小姐，肯定有的是办法能够帮你。繁重的工作压着你，无尽的辛劳消磨着你，让我来为你分担吧，咲夜小姐。让我来帮助你吧。这也是大小姐所希望的不是么？”我松开了满是鲜血的左手，血小板的作用已经让我的手掌更刀刃有了轻微的粘连，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所以我决定干脆右手搂着哭泣的少女，用还沾着鲜血的左手拂去遮蔽了咲夜双眼的泪水。

“滚开！”咲夜不由分说的将我想要帮她擦泪的手扇开，连同着那回到她掌控的小刀也飞到了一边。

虽然看起来依旧粗暴，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少女面对陌生男人的触摸所产生的条件反射，毕竟咲夜不仅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更向我的怀里凑了一点。

“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助。”

“您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工具使用，打扫卫生，清洁浴室，都可以交给我，我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么？这样您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寻找扭转岁月的方法。或者至少，能和大小姐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咲夜沉重的呼吸着，眼里从生出了疑惑。“我…真的可以一直，和大小姐走下去么？”

“我不知道，但…帕秋莉大人以前也是人类吧。成为魔法使不就好了么？”

“呵…蠢货。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恐惧与愤怒已不再折磨这位与众不同的人类姑娘了。

最后，随着几声放松的深呼吸，咲夜瞬间从我的怀中消失。沾满血液的床单消失不见，而我左手也被细心的绑上了绷带。

“咳，咳咳。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来不及确认受伤的伤口，不知何时走到窗边的咲夜有些扭捏的向我开口，“你，说不定，也不是，一无是处。”

看来刚刚咲夜已经利用时停好好地思考了一番。幸好她是想开了，而不是直接将我大卸八块。

“之后我会让你承担更多的工作。好好期待吧。”少女磕磕绊绊的说着傲气十足的话。

至少相比想要立刻置我于死地的愤怒，这算得上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我，会好好期待着的。”

“那还不快换衣服，我之后带你去见美铃。”少女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似乎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面庞。

阳光依旧暖洋洋的照着我，被窝散发着不愿让我离开的温暖。

真是恍如隔世，好像刚刚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这有我手上的绷带还诉说着或许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幻想乡 红魔馆 大门前 9：43。

再去见美铃之前，我提议顺便干些本职工作，于是就边走边打扫着花了近两个多小时在走到大门前。

“这样算是帮您做了多久的工作量？”我自认为打扫的很细致，也打扫了不少地方，但换来的也只不过是一声不屑地轻哼。

“哼，打扫只占我工作的很小一部分，为大小姐与帕秋莉大人服务才是最主要的。那两位大人的侍奉我肯定不会交给你，但里有一个小事你还是能暂时为我代劳的。”

“什么事？”

“那就是，看管看管大门的人。”咲夜带我走到红魔馆富丽堂皇的大门前，并熟练地掏出小刀扔过墙去。

“您确定没有多说一个看管？”

“没有。”咲夜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就从大门外侧传来。

“嗷！咲，咲夜小姐？！我我我！我没睡觉。”想必那声音就是美铃传来的了。

几乎和我记忆一致，我们红魔馆‘可靠’的铁壁因为常态化的工作时摸鱼而获得了自己常态化的飞刀。

“只是确保万无一失而已。你，做完打扫以后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好好看着这个门番，让她保持清醒，无论用什么手段。明白么？”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能跟来自中国的巨乳大姐姐一起享受工作后的闲暇时光？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完美的工作？

虽然前提是我必须要解决清扫的工作…啧，要是我的时停不止有三分钟就好了。

“很好，美铃，你可以尽情使唤他了……前提是在你醒着的时候。”咲夜冷酷的打开大门，并毫不留情的从满脸鲜血的美铃头顶取下飞刀，甚至连一点包扎都没做就立刻消失了。

真是冷酷。但看美铃的表情，这已然是这两位幻想乡知名侍从的日常了。难道就是因为总是对美铃丢飞刀所以今早才在我头顶上把玩飞刀么？

“我来给您包扎吧。”为了多增加些好感度，我决定赶快揽下包扎的活，还能借此好好抚摸一下这位红发美人的秀发。

“哎呀，你这新人心肠还不错，不会是想献殷勤吧～”收效不错，虽然嘴上怀疑着我，美铃依旧痛快的蹲坐在地上等着我来包扎。

一卷绷带莫名出现在了我的手中，很明显这是某个温柔但不善言辞，却又能靠自己的能力悄无声息行动的人送到我手上的。

“您经常被咲夜女仆长的飞刀扎么？”

“一，一开始当然不会啦。但在她发现我经常睡觉之后就不是了，嘛，算是我自找的吧。”美铃挠挠头，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而我则是听到墙的另一边隐约传来了某种叹息声。

“那为什么不打起精神来呢？难道，您又不需要连续24小时……”除非红魔馆是黑心企业的传闻是真的。

但如果美铃都要看门，她是怎么跟咲夜谈恋爱的。

“没！没有啦，只是，在门口虽然有些时候会来些妖精，但大部分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呐，寂寞的时候，总是不知不就就睡着了…哈哈，真丢人呀。”美铃仍旧挠着头，不知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伤口在恢复时带来的瘙痒。

“既然如此，我来陪您吧。不无聊就不会睡着了不是么。这也是咲夜女仆长给我的命令。”

“你……看来大小姐难得的捡了个油嘴滑舌的小哥呀。”

今日阳光万里无云，是不该无聊的好天气，如果只在睡梦中度过，可就太过浪费了。

幻想乡 红魔馆 大门前 9：55。

“说起来，小哥，你的名字叫什么？”

“哦…嗯……有，有些感动。”

“你，你怎么突然看起来要哭了？”

“您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问我名字的人啊。不是人类就是垃圾的。我还有点担心幻想乡的其他人都会用这种代词称呼我了。”

“啊哈哈哈。”

“不过很遗憾，我并不记得自己是谁。所以说到底也只能用代词来称呼我而已，我要不干脆就让大家以后都用代词来称呼我得了。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啊。”

“就连幻想乡最混蛋的妖怪也不会只用第二人称来称呼自己的同伴吧，小哥。总得有些‘你’以外的称呼吧。”

“那‘喂’‘那谁’如何？”

“………”

“我，我在开玩笑啦！开玩笑！”

“哎，我刚才差点就要决定之后一周都要无视你了哦，小哥。过分贬低自己可不好哦。”

“抱，抱歉啦，我以为那会很有趣。不过…我确实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自己的…对，好像之前的名字是个算命的还是和尚之类的给取的？嘶…就，就差一点…嗯………不行，记不起来，总感觉自己好像有很多名字…不过，不，不对…为什么？……要不，取个类似代号的名字？‘joker’‘勇者’之类的……的？”

“你刚才看着很痛苦，没事吧。”

“没，没事了，已经。还是想想名字吧。您觉得，‘卷毛’‘黑目’之类的如何？”

“外貌之类的虽然确实好记，但…太不正式了吧，会有人根据自己的随处可见的外表命名自己么？也不像是大小姐会拥有的下属啊。”

“确实，更像是帮派的小弟一类的。那……”

“从服装入手如何？‘黑服’之类的？”

“已经有人用过了，美铃小姐。”

“啊？是，是么。不知道诶。”

“嗯…”

“嗯……”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原来是取名啊。”

“诶诶！大！大小姐？！”

“本小姐可是幻想乡最强的取名之王啊，你的名字就是(Black Butler·罪恶与命轮的交响诗)！怎么样，是个又高雅帅气又十分接地气的美妙名字吧！”

“啊……”

“嗯，嗯，挺，挺好的”

“你们这什么表情？”

“我觉得，小哥是人，用符卡的名字不太好吧。”

“哈啊？你们这两个没文化的家伙！居然才这点反响？！而且美铃你居然还敢当面顶嘴…可恶，可恨！你就给我顶着执事的无聊头衔过一辈子吧！哼！”

“不！不是大小姐！我本来想……啊，走掉了。”

“咲夜小姐的名字也是大小姐取的吧，她取名水平一直都这么烂么？”

“符卡规则刚实行那会儿，大小姐读了很多奇怪的取名书，之后就变成那样了。抱歉，小哥，最后还是没能给你像个好名字。”

“不……大小姐最后说的那个‘执事’说不定，意外的是个好选择啊。”

“这不是很常见的称呼么？”

“但，美铃小姐，你觉得幻想乡还有除我以外的男性‘执事’么？”

“那当然……嗯………好像，真，没可能。”

“对吧。说不定，大小姐确实很有取名字的天赋呢。”

幻想乡 红魔馆 大门前 10：25。

在大小姐突然地乱入之后，我突然想起了咲夜今早说过的话。

“说起来，我听说大小姐在倒时差？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呢？”

“啊，大小姐调整作息时间就是那样啦，基本上一整天时间都是在睡几个小时醒来散几分钟的步之间重复。”

“听起来很辛苦。”

“大小姐一会觉得吸血鬼的作息不方便，一会又认为身为斯卡雷特家主必须要保持吸血鬼的生活作风，所以经常会这样。”

“真辛苦啊，吸血鬼。”

“说起来美铃小姐，是哪里人，感觉您的风格跟这座洋馆有些…不同呢。”我决定从美铃独特的中国风入手，小心翼翼的选择着用词。

“嗯，对…我是中国妖怪来着？”

“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我还在中国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中国来着？嗯…总之好像挺复杂的，每次我说我是中国人的时候帕秋莉大人总会说很多有些难懂的话啊。”

“那也就是说美铃算是…清朝人？”

“啊对对对，我是道光三十年生的，那年道光正好驾崩，我记得很清楚的。说起来，当时到英国大家也都叫我清人呢。或许那时候确实还不是中国而是清国呢。”

“那就是了。”

“没想到小哥你还挺有知识的呢，感觉你跟帕秋莉大人也能相处的很好啊。我就不一样，虽然其他人都能很友好的相处，但唯独帕秋莉大人那样的聪明人的对话参与不进去的。”

“那…美铃没有上过私塾一类的么？”

“没，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我当时是托亲戚到佛山的医馆当学徒，是医馆里的师傅教的我识字，不多，之后攒钱也都是去武馆学习，基本没受过多少文化的熏陶呢。就连文盲也只能算半个啦。”

“啊！医馆！这么说，美铃小姐会医术喽？”

“也，也不算是会吧，相比医术，我更现擅长推拿按摩一类的。”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美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推拿？”看我有些犹疑的眼神，美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啊，好啦，我直接演示给你看啦，请你在这里做好。”掏出一张小凳子，美铃示意我坐下，但与一般的按摩不同，美铃并没有把双手放在我的肩部。

“怎，怎么了？”

“不…不要说话。”很快，我也明白了为何说美铃相比医术更加擅长按摩了。因为与双手一起压在我身上的还有那一对紧实饱满的胸部！

“怎么样，很厉害吧。”

“好，好厉害。”就算是用针扎我的肩膀，在这对美乳的压迫之下我也只有一个‘好’字能说出口。

不过…这莫非是故意的？

“这个，会给很多人做么？”但不知何处燃起的嫉妒迫使我问出了一个略怀恶意的问题。

“一开始当然会啦，我那时候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也没什么便宜可占…等我长大懂事了也就基本全天候待在武馆了…之后，也就给咲夜小姐和大小姐，二小姐做过？啊…说起来给男性做按摩执事小哥还是第一次呢。”

“啊，居然是宝贵的第一次。这样我就只能以死答谢了呀。。”

“哈哈哈，没必要那么夸张，不过跟执事你待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很放松，之前，很难想象跟男人也能这么愉快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