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辩驳的话没说完就被杜悠予再次吻住,还被用力往后压,钟理站立不稳,急得呜呜直叫,双手乱舞,最后只能完全依靠杜悠予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仰天倒下去。
就着这种头昏眼花,很难使出抵抗招式的姿势被深吻了很久,钟理才想到,管他那么多大道理,他只要说句“但我不想跟你接吻”不就可以了吗?
可惜来不及了,头脑不够快的人就是吃亏。
亲完之后,下身还抵在一起,都是鼓鼓胀胀的,钟理无尽尴尬,涨红了脸:“哈,这还真是…”
杜悠予用那种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问:“舒服吗?”
钟理窘迫不堪,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声说:“我们吃饭去吧。”
杜悠予笑笑,视线低了一低:“你要这样出门吗?”
钟理羞愤交加,忙双手护住下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杜悠予也已经解决好了,笑笑地看着他,见他仍然一脸不自在,便轻松道:“钟理,你太保守了。”
在清醒的情况下做了那么惊世骇俗的事,还叫保守?
“顾忌那么多干什么呢?又不损人,也不害己,做点享乐的事也未尝不可啊。”
钟理觉得不妥,但要辩起来一定是输给他,何况杜悠予还长着张无论怎么看也和“好色”、“淫荡”、“邪恶”扯不上关系的脸,只能嘟哝着:“我是大老粗,讲大道理我听不懂的。”便去找钱包,准备买东西吃。
杜悠予笑着搂住他肩膀:“我知道。”
钟理再傻,也不会真的认为跟男人接吻不算什么,他知道男人跟女人是这样,兴许欧阳以前跟肖家那小鬼也是这样。
可他跟杜悠予?
怎么能随便乱亲的。
虽然杜悠予总是“何必大惊小怪”的安抚姿态,他也从来不肯就范,每次都要左右躲闪,挣扎个半天,顺利挣脱。
只是杜悠予每次都笑微微的,觉得很好玩似的,被钟理毫不留情地拼命推着脸颊,猛打头也不生气,偶尔还会撒个娇。
大概是人长得太美,大家就会对他分外宽容的缘故,两人居然都没因为这个而闹翻过。
这天杜悠予又顺路来接他下班,钟理尽管高兴地觉得能节约点公车钱也好,但车厂的工友们都以为他常有好车坐,八成是傍了富婆,开始跟他挤眉弄眼了。
“钟理,那位很有钱嘛,长得怎么样,美不美啊?”
“去你的!”钟理边手脚利索地换下工作服,边回应,“超级大美人呢,羡慕吧?”
钻进车里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钟理觉得“超级大美人”倒也是实话。
不明白杜悠予为什么不干脆从幕后转到台前,太浪费这张皮囊了。
掏出手机察看,第一条就是欧阳发过来询问是否回家吃饭的消息,钟理充满罪恶感地想起自己好久没在家吃晚饭了,成天跟杜悠予混在一起,竟然都忘了要关心他家欧阳。
“杜悠予,没事的话,等下你就去我家吃晚饭吧,我让小闻多做饭。”
杜悠予笑着发动车子:“今天我们去徐衍那里,也会有东西吃的。再说你不是很想见颜可吗?”
“唉,可你看我最近,都没照顾过小闻。”
他回家太晚,欧阳熬不了夜,早已经睡了,出门上班的时候欧阳又还没起。每次发现冰箱里的夜宵,就会觉得自己像让老婆独守空闺的坏丈夫。
杜悠予淡淡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生活,他哪里需要你照顾。”
钟理想着欧阳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自己又见“色”忘友地没义气,不免纠结。
到了徐衍的公寓,前来开门的却是穿着家居服的颜可。钟理这才知道颜可竟然和徐衍是住一起的,惊愕之下,莫名其妙就脸上发热。
颜可准备了大堆食物,除了自己做的菜,还叫了不少外卖,摆了满满一长桌,吃十个人都足够,钟理光看着就饱了一半:“我们吃得掉吗?”
颜可笑了:“你放心,等下徐衍就要回来了。”
“啊啊,好饿好饿…”果然徐衍从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叫唤,声音还颇虚弱。
他一时兴致大发,参加了那种一个礼拜只给二十块花的省钱比拼节目,每天都饿得七荤八素,正值专辑宣传期,日常工作的体力消耗巨大,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简直半疯了。
“胃好痛…不,肚子整个都痛…啊,全身都…”
已经顾不得和访客打招呼,徐衍整个人径自扑到桌子上,泪汪汪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控诉。
“都不给我吃,太过分了…他们吃烤肉,我只能在旁边看!我洗了那么多的碗,只给我一口饭!”
从小到大,几时吃过这种苦,徐衍委屈不已。上气不接下气地猛吃了一番,骨头都没吐,面前的碗堆成了山,才算缓过一口气来。
看徐衍饿得那么可怜,杜悠予转头看颜可:“你上次参加的时候,不是还好嘛?”
颜可笑道:“我穷的时候很会省的,一个礼拜一毛不花的都活过,已经习惯了。”
徐衍百忙之中含着口饭抽空控诉:“我就是看他赢得轻松才…哪知道…这么苦…”还从嘴角漏掉了两颗饭粒。
此情此景引来钟理的赞叹:“徐衍真是帅。”
就算河马一样吞吃东西,投入的模样也像在拍美食广告。镜头前是王子样,私下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原来也是这么可爱。
杜悠予挑挑眉,不置可否:“是吗?”
钟理看了半天,见徐衍还在哽咽着埋头苦吃,忍不住喃喃地:“做艺人真辛苦。”
杜悠予跷着腿喝果汁,微笑道:“所以我才不当明星啊。”
徐衍勃然大怒道:“你还说!一点良心都没有,慰问电话都没打过一个!就算我饿死了你也不会知道!哼!我挨饿的时候,你们一定都在偷吃好吃的吧!太过分了…”
“我也忙得很,”杜悠予朝他无情地微笑道,“哪有心思管你啊。”
徐衍哭诉未果,朝起身走开去接电话的杜悠予愤愤扔了个纸盒,便去投靠颜可:“还是你最好,在家里也陪我吃白饭加咸菜…”
他的手自然而然搭在颜可大腿上。当事人没什么感觉,钟理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坐立不安地挠挠头,为自己无法克制的想象而非常尴尬。
为了再接再励地刺激他似的,徐衍赖着赖着,顺势就在颜可脸上亲了一下。
钟理简直如遭雷击,刷地连脖子都红了。
颜可也有些不好意思,推推他:“别闹。”
徐衍嘟哝着:“反正又没外人。”不肯放手地索性又嘟起嘴巴,亲了亲他的嘴唇。
两个男人嘴唇相碰触的场景看得钟理目瞪口呆,心脏怦怦乱跳。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活生生的一对同志,眼睛都直了,夹着的田螺扑通一声掉进酒杯里。
徐衍瞪着他:“怎么,这很奇怪吗?没那么纯情吧,你不是杜悠予的那个吗?”
钟理如梦初醒,僵硬地挥动双手:“哈?你误会了,我不是…”
“嗯?”徐衍也挑起眉毛,表兄弟俩酷似的神情。
钟理忙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口:“你看我也不像他会交往的类型啊。我跟他是好兄弟,我只喜欢女人呢。”
徐衍转头看看表兄的背影,又看看钟理,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
“啊?”
“你如果不喜欢男人,那最好小心一点。”
“小,小心什么?”
“屁股的安全问题啊。”
颜可“哧”地喷了口茶,钟理瞬间脸色刷白。徐衍点中他死穴,一句话犹如晴天一个霹雳,轰得他耳朵嗡嗡响,胆子都缩起来了。
正巧杜悠予接完电话回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搭住他的肩膀:“等下要不要去喝酒?有好玩的…”
一说喝酒,钟理就想到上次酒后的惨状,屁股也开始隐隐作痛,突然变得不太敢看杜悠予。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嗯?也好,你等一下,我送你吧。”
钟理吓得忙说:“不用,你又不顺路。”然后摇摇晃晃出门了。
杜悠予微微皱眉,看看有些不安的颜可,对装得若无其事的徐衍瞪了一眼,便跟上去。
最终钟理还是搭了杜悠予的便车,到了地方便讪讪地道谢:“我上楼去了,再见啊。”
杜悠予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凑过来,亲了他的嘴唇。
钟理大惊之下,一张嘴,反倒让杜悠予得了空隙,趁机把舌头探进来。
他知道杜悠予喜欢这样,很好玩似的,但他可吃不消,被舔得嘴里麻麻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挣扎了一番从杜悠予怀里挣出来,还没开车门,又被杜悠予拖回去。
“再一会儿…”
钟理被捏住了下巴,压着猛亲,透不过气,双手“啪啦啪啦”地反抗,五指在玻璃上拍出不少手印。
好不容易扭开了脸,他怒道:“妈的,你再这样我可要发火了!”
杜悠予笑着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在腿上,又堵住他嘴唇,用那要命的舌头挑逗他。
钟理被亲得脸色发青,觉得杜悠予那唇舌会吸人精气似的可怕。嘴唇稍一分开,就听杜悠予低声说:“我还挺喜欢你的。”
钟理莫名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接下来便察觉到杜悠予的双手真的放在他臀部上,重重掐着他。
这一来钟理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不远矣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结实有力的男人,怎么会对杜悠予这种长得文弱白皙的人心生畏惧,登时直着嗓子叫出来:“变态啊,好恶心!”
杜悠予立刻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他。
钟理瞧得真切,那眼里满满的都是受打击的伤心和委屈,一时罪恶感爆满,不知说什么好,无措了一会儿,说:“…好好好,你继续吧。”
杜悠予当然没有继续。钟理下车以后还在尴尬,他已经掉头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