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溪阳:记者妈妈的秘密卧底计划!为了儿子我也能说“喵~”(1/2)
我一直认为,优秀的记者应该像猎人一样,沉着、冷静、有耐心。
但此刻,我——曾获得过“城市先锋记者奖”的柳溪阳,正对着镜子做出一个可能会毁掉我全部职业生涯的动作:双手在头顶摆出猫爪,嘴角上扬,发出一声细声细气的“喵~”。
老天啊,我快要窒息了。
这是我第三次尝试,效果依然令人绝望。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像是被人胁迫了一样,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松开手,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倒了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就像我这些年来处理问题的方式一样,直接而苦涩——
距离我和承远的“世纪大战”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一周的沉默像一堵墙横在我们之间,没有一个人主动打破它。
直到今天早上,他终于发来了短信:“妈,这几周我不回去了,要复习期末考试。我在学校一切顺利,不用担心。”
读到这条消息时,我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既如释重负,因为他终于开口了;又隐隐不安,因为他似乎在用“考试”为借口逃避回家。
诚然,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非常重要,但就算再忙,他也应该抽时间回来吃个晚饭。
我回复得同样简短:“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八个字,没有唠叨,没有质问。
这反常的克制甚至让我自己感到陌生——以往的我或许会说“考试重要,但不要熬夜”“周末至少回来吃顿饭”,或直接问他“真的只是为了复习吗”。
但这次争吵后的伤痕似乎让我们都小心翼翼,害怕再次触碰对方的底线。
然后就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十八年来,这是我们之间最长的一次冷战。
以往就算再大的争吵,晚上我都会敲开他的房门,递给他一盘切好的水果,或者他会在第二天早上帮我倒好咖啡,默契地达成和解。
但这次不同。
我看到了他眼里前所未有的决心,那种“这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的表情。
这让我既骄傲又心疼——骄傲于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心疼于这主见偏偏是要在“一家猫耳咖啡厅”工作。
想到他戴着猫耳朵,一脸“欢迎回家,主人”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我的儿子绝不该是那个样子!
我试过给他发长篇大论的说教短信,写了又删;尝试打电话,却在拨号界面停住了手指;甚至想过直接杀到学校去,但又怕把事情搞得更糟。
“为什么现在的孩子这么难沟通?”周一的编辑部例会上,我忍不住向同事们发出灵魂拷问。
“怎么,柳姐,你家小承远叛逆了?”年轻的实习生小王笑着问,她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
“他在一家叫‘喵の物语’的猫耳咖啡厅打工,还瞒着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在宣布什么惊天丑闻。
然而,预期中的震惊反应并没有出现。编辑部里一片平静,甚至有几个年轻同事交换了一个“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眼神。
“哦,那种地方挺流行的,”文化版的张编说,“我女儿上大学时就在类似的地方做过兼职。又不是什么风月场所,主要是营造一种‘萌文化’的氛围。”
“萌文化?”我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它来自外星语言。
“就是可爱、治愈、让人放松的感觉,”小王解释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大,需要这种地方暂时逃离现实。”
我皱起眉头:“穿奇怪的衣服,戴动物耳朵,这怎么会让人放松?”
“柳姐,你可以自己去体验一下,说不定会有新发现,”体育版的小李提议,“就当是一次文化考察。”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思维迷雾。
对啊,我是谁?
我可是柳溪阳,曾经为了调查城郊污染事件,装扮成农民在化工厂附近住了一个月的记者!
区区一家猫耳咖啡厅,有什么是我不能调查的?
“你们说得对,”我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重新找到方向的光芒,“我需要亲身体验,才能真正了解。”
会后,我立即在电脑上搜索“猫耳咖啡厅 文化”,结果却让我大开眼界。
原来这种源自日本的文化已经在国内风靡多年,不仅有咖啡厅,还有各种主题店、漫展活动。
更让我惊讶的是,许多年轻人把在这种地方工作视为一种乐趣,而不仅仅是赚钱的手段。
“这简直是一个平行宇宙,”我喃喃自语,点开一个又一个网页,沉浸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准备一篇重磅调查报道一样,全身心投入到“猫耳文化”的研究中。
我走访了城里好几家不同风格的主题咖啡厅,从“哥特萝莉风”到“日系清新风”,每家都坐了至少两小时,点最普通的美式咖啡,却仔细观察一切——服务生的言行举止、顾客的反应、店内的装饰布置,甚至背景音乐的选择。
在“花园猫咪”咖啡厅,我假装是一位对文化现象感兴趣的自由撰稿人,采访了店长,一位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孩。
“为什么年轻人会选择这种工作?”我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带任何批判性。
“因为有趣啊,”她笑着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显而易见的事实,“在这里,我们可以扮演另一个自己,暂时逃离现实的压力。客人们来这里也是为了获得一种与日常不同的体验。”
“但这不是……有点奇怪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奇怪?演员每天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没人觉得奇怪。这只是一种表演艺术的延伸,区别在于我们的舞台是咖啡厅,观众是来喝咖啡的客人。”她的回答如此自信,让我一时语塞。
回到家,我坐在电脑前,整理着这几天的“调查成果”。
承远从小就对这类亚文化感兴趣,我早该注意到的。
记得他十二岁时迷上一部动画片,整天念叨着里面的台词;十五岁开始收集各种动漫周边;高考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动漫展……这些线索本该让我更了解他的世界,但我却选择了忽视,只关注他的学习成绩和“正常”的社交活动。
“所以,他选择在猫耳咖啡厅工作,其实是在寻找认同感和表达自我的方式?”我自言自语,突然对儿子的选择有了新的理解。
但理解不等于接受。
我仍然担心这会影响他的学业,担心他被卷入不良圈子,担心……好吧,也许我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个画面难以接受——我的儿子,那个曾经在各种学科竞赛中获奖的优等生,戴着猫耳朵叫人“主人”?
“调查不够深入,”我对自己说,“我需要更直接的体验。”
于是在这个周五的晚上,我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戴着网购来的黑色猫耳发箍,穿着一条及膝的黑色百褶裙(我平时绝对不会穿这种“少女风”的衣服),试图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第一次尝试:我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像是牙疼。
第二次尝试:我努力睁大眼睛,结果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第三次尝试:也就是现在,我正摆出猫爪,发出那声羞耻的“喵~”,效果依然惨不忍睹。
“这太荒谬了,”我叹了口气,摘下猫耳朵,但没有立即脱下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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