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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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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一个我爱的人抛弃了一切。

我为了一个并不爱我的人抛弃了一切。

家人,朋友,社会地位,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到最后甚至连他我都没有了,现在我拥有的除了这身染血的肮脏衣物外,便只剩手上这还剩四发子弹的手枪。

而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用我能用上的一切去抢回他。

在杀死那两个家伙之后又过了多久呢?

或许只有一两个小时吧,将他两的尸体藏在地下室毕竟不是权宜之计,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我必须马上准备下一次的计划。

下一次的计划一定要更加精密,下一次为他准备的铁笼一定要更加密不透风,下一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放跑他,下一次我会一直粘在他的身旁紧紧盯着他可爱的脸。

而现在,我必须抓紧时间。

看着面前这片破旧的城区,这里是这片城市的边缘地带。

逃犯、赌狗、人渣,这块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母亲曾无数次的警告我不要进入这片城区,但是现在这里却成为唯一能容纳我的地方。

我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他,明明我杀了两个人,两个无辜的好人,但是我的心中为什么没有多少罪恶感呢?

兴许这也是爱情的魔力?

我曾拥有一切事物在他面前都显得黯然,而现在我唯一的目标便是重新夺回他,重新得到我心爱的小连。

想到小连那拨人欲望的体香与他白皙嫩滑的肌肤,以及他第一次被我压在身下时那带着绝望与哀求的眼神与明明想要装作严肃却还是因为快感而变形的腔调,我打起了精神。

为了再一次体验那种感觉,我变成了一位瘾君子,即便知道再这样下去迎接我的便只有破灭与疯狂,但是自从我回到这个城市再次遇见他的那一刻,命运女神便将我与他一同绑上了这个通向破灭与疯狂的单向列车。

我踏入了那片看上去破旧且不详的城区,随处可见选择席地而睡的肮脏流浪汉,染着奇怪颜色头发的混混们带着旺盛的荷尔蒙与同伴肆无忌惮的说着狠话,小巷中时不时能看到穿的花枝招展的妓女一边搔首弄姿一边朝着路过的行人谄笑着,在自己面前摆放着奇怪货物的小贩用自己贼溜溜的眼睛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潜在用户。

微微有些倾斜的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周围房屋的墙壁经过雨水积年累月的冲刷早已看不清它原本的颜色,路边随处可见散发着恶臭已经堆积如山却依然没人处理的垃圾堆。

好热。

明明是凉爽的深秋,我却感觉这里热的让人有些难以忍受,周围充满着病态且怪异的活力,但是这里几乎是我筹备下一次计划的绝佳地点,这里没有安装监控,警察在这种地方也难以进行调查任务,而执行计划需要的东西,靠手上的家伙去抢来就是。

周围的人看见我衣服上的血迹之后都很识趣的让开了路。

正好,倒是方便了不少。

我向着边缘地区的更深处走去,因为我明白自己要找的目标不是外面看见的这些家伙,毕竟大庭广众下也不好下手。

实际上能不能遇上那种家伙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眼下也只能相信自己的运气了。

三个小时后,我在几条复杂的暗巷中兜兜转转,明明数次看见了希望,但是走进一看却基本都是呢喃着疯话的醉鬼,虽然也能从他们身上拿到钱,但是将珍贵的子弹用在他们身上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果然这个计划还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吗?

要不再重新考虑一下计划?

那时的药已经用完,不论如何在这次计划中药的存在是绝对的,如果没有药的话,我就没有办法顺利带走小连。

我摸了摸藏在外套中的手枪不禁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这里的生活的环境不知道比市区差了多少倍,有趣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里的星星要比市区更加耀眼。

不知道小连现在在干什么呢?

按道理说那个女人现在应该在小连身边吧,等我找到小连之后如果她还敢挡在我和小连面前的话我绝对要杀了她,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要阻拦我和小连现在我和小连早就成正儿八经的恋人了。

明明离开小连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但是我却又开始无止境地思恋起了他,脑内逐渐被关于他的事情塞满,恨不得马上找到他将他拥入怀中,与他融为一体,这种状态我再熟悉不过。

还是接着去碰碰运气吧,毕竟仅仅只是怀恋是没用的,必须要付诸行动才行。嗯?

当我转身刚刚离开两步,刚才的离开的一个小巷路口前便忽然出现了一辆停着的面包车,看上去是刚刚才停下的。

我走到面包车面前忽然发现面包车车门处有很明显的新鲜血迹。

有戏了,只是不知道遇见的人身上是不是那种大鱼,不过值得一试。

我离开面包车旁将目光投向小巷,小巷中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而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背心的秃头男人俯身拖着一个沾满血的麻袋朝着小巷的另一头缓缓移去。

我偷偷将枪从外套中掏了出来然后将持枪手藏在身后,缓缓的向着男人的方向走去。

当我走进小巷的那一刻男人便敏锐地抬起头看着了我,他瞪了我一会后,或许是发现我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不满地朝着我开口说道。

“滚远点,你他妈想死吗?”

男人挥了挥右手,应该是想要展示自己右手上的匕首,他几乎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与血迹,而且看上去他的精神状态非常激动,若换作是平常,我肯定会对这种人避而远之。

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再靠近他一些。

我没有理睬他的话继续缓缓向他的位置靠去,似乎是发现自己的话被无视,男人直接甩下了麻袋站起身来。

“你他妈是听不见我的话吗?!老子他妈要你滚远点!”我依然没有理睬他的话,或许是因为来到了光源附近,他看清了我的模样,警惕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错愕,他将匕首架在身前。

“你是同行吗?如果是同行的话你应该明白行规吧!”似乎我身上的血迹起到了一些误导的作用,这倒是意料之外啊,不过现在还需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尽管正在警惕着我而且将匕首放在身前,但是他现在却没有攻击我的意思,我走到路灯下之后,他看向我的眼神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惊艳与恍惚。

见状我干脆露出了一个笑容继续向着他的身边走去,他似乎没怎么在意我背在身后的右手,此时我与他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三米了。

“你这家伙……到底”

好了,这个距离就不会射偏了。

随着一声巨响,小巷中归于平静。

而小巷中尸体的数量从一具变成了两具,我看着被那个男人被轰开的脑袋与四散的脑浆。

看来我似乎已经多少有些习惯这些东西了。

干掉这家伙倒是比干掉那两个警察轻松很多呢,好了,是验货的时候了。我来到男人身边俯下身,将手伸向他的裤子口袋。

啧……就这么点吗?

我只从男人的口袋中翻出几百块钱,一串钥匙与一部手机,我明白之前那间房子已经绝对不能回了,而现在再租一个房子加上买给小连用的药需要的钱以及再加上买新衣服的费用只靠几百块是绝对解决不掉的。

啧……早知道当时就租那个老头的房子,如果不买现在应该还剩点钱。

虽然我的银行卡里还有一些钱,但是我的钱包早就连同着手机加上任何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一起扔进山里了,况且即便我还带着银行卡,以我现在的身份去银行也就是去送死。

我看向那串钥匙,或许那辆面包车的钥匙也在其中吧,还是去车上看看再下定论吧。

我站到车门处将钥匙串上的钥匙一个个地塞进锁孔尝试,其中一个黑头的钥匙顺畅的插入了锁孔,我将钥匙旋转了两圈,咔的一声,车门打开了。

车内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似乎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我屏住呼吸进入车内,进车的瞬间我的目光便被摆放在车后座麻袋上的一个黑色挎包所吸引。

我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感觉到似乎那个包里会有能帮助到我的东西,我将手伸向挎包,当拿起包的那一刻我便察觉到这个包很重,似乎是放了不少纸制物,我将包放进自己的怀里,我一边幻想着包里会有一叠叠的纸钞一边用有些颤抖的手打开挎包。

在看见内容物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我的心跳慢了半拍,此刻我的内心不由地有些感谢起了那位秃头大叔。

幻想变为了现实。

简直完美我马上将挎包的拉链拉上,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感,现在还不是放下警惕的时候。

我回到小巷中,分两次分别将男人的尸体装到了麻袋里放到了面包车的车后座,然后将两包麻袋堆在了一起,但是小巷中的血迹就没有办法处理了,索性就不管好了,似乎在这里某个角落忽然出现莫名其妙的血迹只不过是日常罢了。

我将男人掉在地上的匕首收在了身上,这个以后兴许用得上,回过头来到面包车旁。

我端详着这辆面包车,虽然表面不太干净,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严重损坏的地方。

我现在正好也需要一个的代步工具,眼前的面包车也正合适,这一次的计划不像上一次,上一次我能依靠小连对我的信任将他带到离出租房不远的地方,然后在放倒他后将他快速地转移到出租房,但是这次的情况大概率要用上代步工具才能顺利的转移一个活人。

我坐到驾驶座前,虽然不太熟悉开车,但是因为我以前多多少少学过一些,所以现在让我来开车应该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我试了几次后从钥匙串中找到了油门钥匙插了进去,面包车被成功启动了,仪表盘被点亮,我看向油量指示表。

汽车的油量还很满吗,哈,还真是感谢那位秃头大叔啊。

我抽出油门钥匙拿起身边偶然见找到的一坨抹布来到车外将车上的血迹擦掉,毕竟被别人看到后乱想就不好了。

回到车内,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挎包将里面的内容物倒了出来,一叠叠整齐的纸钞看得我有些发晕,粗略的看看大概有二十叠左右,仔细的数过之后,我发现一叠大概就是一万块,而这里一共有二十二叠,也就是二十二万。

虽然算不上是一笔大数目,但是也绝对不少,解决眼下的问题绝对是绰绰有余了,而多出来的部分说不定可以帮助我带着小连离开这个城市。

钱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比大部分人说一万句话都有用很多。

想必接下来我的计划会顺利很多我情不自禁的回过头去对着车后座那个渗着血的麻袋双手合十道了个谢。真的很感谢你,不认识的大叔。

打开车窗透了透气,然后再一次将油门钥匙插入,我有些忐忑地按照自己的记忆驾车驶向那个充满活力的闹市区。

再次回到闹市区,我将车开到一个摆放着不少衣物的地摊旁。

也是时候换一套衣服了,身上这套浑身是血的衣服穿着也挺难受的。

我从包中抽出两张钞票打开车门,地摊的摊主是一位四十来岁浓妆艳抹的大妈,她在看见我的瞬间犹豫了一刻,但是似乎是看见了我手中的钞票,她热情的向我吆喝道。

“需要什么?美女?我这里的衣服都便宜,质量也好。”摊主一笑起来脸上涂抹的劣质粉底就往地上掉,配合上她油腻肥胖的脸颊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

“这件,还有这件这旁边的口罩跟帽子也要。”我从地上的衣服堆中挑出两件看上去比较宽松也适合隐蔽的黑色卫衣与运动裤。

“哎呀,美女真有眼光!这两件衣服挑的都是牌子货!你看看这材质还有”

“多少钱?”我实在不想接着看她那张滑稽的脸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摊主转了转自己贼溜溜的眼睛“一百四十九,我这里的衣服都是这里能买到最好的货,所以”

“不用找了。”我将手中的两百块塞进了她手里,直接转身回到了面包车旁。

“谢谢谢谢!美女下次再来啊!”

无视掉身后摊主的声音,我回到车上,将车开离了闹市区。

来到了一片僻静的街道,我关上车窗,脱掉身上染血的肮脏衣物然后换上了刚刚买到的崭新衣物。

我掏出从秃头大叔身上抢来的手机,打开锁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

当我想去进一步操作时候却发现手机被上了指纹锁,无奈之下我只能忍着恶心去车后座打开了已经变得黏糊糊的麻袋。

麻袋内传出一股铁锈味与一直说不出名字的怪味,我找到它被血染的黏糊糊的手,抓住它的手指一个个的按在在手机上去尝试解锁,原本干净的屏幕顿时布满了肮脏的血印,试到右手大拇指时,手机打开了,我进入设置内录入了我的指纹,然后就把他的手放了回去封上了袋子。

谢谢啦,大叔。

我随手用衣服擦了擦手机屏幕,打开后我发现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了,我只得关上了手机,毕竟还要保存珍贵的电量。

靠在驾驶座上,我回想起今天遇见的一件件事,明明昨天还是光彩照人的班花,最爱的人也被我牢牢的攥在手心里,而今天我就成了孑然一身人人喊打的杀人犯,人生还真是无常啊……或许在我将小连叫到那座公园的那一刻我就该想到今天了,不过如果背负这一切就能让小连再次回到我的身边的话,我想我不会后悔。

“哈~~啊~”

一放松下来睡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而现在这个时间似乎也确实该歇了。

好困……仔细想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虽然现在确实是情况紧急,但是必要的休息还是需要的,我在手机上设好了七点钟的闹钟然后便闭上了眼。

闹钟的声音将我吵醒。

一夜无梦,同时在车上的睡眠质量也是很微妙,睡一会醒一会也没什么做梦的机会就是。

我关掉手机上的闹钟,摇下车窗呼吸了一口窗外还带着垃圾味的新鲜空气。开始继续准备计划吧,今天去选一下以后我和小连的爱巢好了。

启动了汽车,我继续在边缘的大街小巷中游荡了起来,大早上的边缘还有不少的行人,一脸透支模样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嗨过头了的小混混,路边还有用破旧大棚搭起的简易早餐铺,只是里面商品的卖相看起来让人实在生不起什么食欲。

边缘附近还有不少可以勉强居住的烂尾楼,但是这些烂尾楼要么就是被流浪汉捷足先登了要么就是危楼压根没法住,况且我也不想让我的小连住这种地方就是。

新的藏身点必须兼顾隐蔽性与舒适性,也就是最好就直接光明正大的租一间房子最好,对现在的我而言钱不是问题,但是租房需要的身份证就有些麻烦了……但是那种不需要身份证的出租屋,在这里应该也是有的。

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路边的行人忽然变少了,明明周围还是普通街道的模样,但是这里路过的行人都是默不作声的快速向道路另一边走去,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停下车,眼前是一栋破旧的公寓,旁边有一根电线胡乱搭在一起的电线杆,公寓破破烂烂的好像几年没有维修过,前面的铁门生锈得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而公寓的门口贴着一张纸。

我离开面包车来到公寓门口看向那张纸,那是一张房屋出租的告示,看来我面前这座破旧公寓是一间出租房,我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隐蔽性还算不错,周围的人都有意避开这里算是一个加分项,但是我又有些在意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会有意避开这些,不管怎样,先打电话过去咨询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掏出手机输入告示上的号码拨打了出去,在一阵待机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您好,请问是?”

电话内传来的女声清冷且不带一丝感情,从声音上判断对面的人应该与我年龄相仿,但是这样的语调却仿佛是一个机器人一般生硬。

“我在公寓门口看到你留下的租房广告,想要咨询一下。”

“哦哦!是这样吗?如果是想要看房的话”听见我说的话,她原本清冷的语调忽然带上一丝热情,但就在这时电话那边传来的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喂!昨天明明应该轮到我跟小夕睡啊!你个混蛋毒舌妇居然敢偷跑!”

“是啊,怎么了?”清冷声音忽然变小,似乎是拿开了话筒。

“你!咕……那今天你必须要还我一天!”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毛躁且充满活力,似乎是那种性格很讨喜的那种女孩。“啧……如果想要看房的话请麻烦等我……”

“好啊!你这混蛋毒舌妇竟然敢无视我!?敢不敢来跟我比划比划!?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一下我们家庭地位的差距!!”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请您在原地稍等二十分钟左右,我过一会就赶过去。”

“今天我就要一雪前耻让你清楚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这个道理!”

“哎?我还没”还没说完,我的话就被电话那边的怒吼打断。

“行……你这母猩猩,来比划比划!”对方原本冷静的语气转为愠怒,而最后则是忽然爆发。

“不是……我只是想”但这时电话被忽然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哎?”

等等……我这是被强制推销了吗……

罢了,居然都说要来了,那我就等等看好了。

我依靠在车边,想到车里还有两具尸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直接扔到垃圾堆里就可以了吗?

可能不行吧,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太大条了,还是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房子和药的问题都解决,我就可以回市区去找小连了,按道理说小连现在应该在医院或者在自己家里修养吧。

说起来如果在医院的话就有点难办了啊……又不能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的对小连用药……“哟!小姐姐是一个人吗?要不跟你好哥哥一起出去玩玩?”从不远处传来的刺耳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混混正一步一摇地向我走来,喧闹如同乌鸦般的嗓音,为赶时髦推的大背头,意义不明的皮鞋与七分裤加上身上艳丽得跟发廊老板一般的花哨夹克,一套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混混着装。

我还真是……或许穿那身脏衣服还是有些好处的,罢了,快点把他打发走吧。我从怀中掏出枪指向他。

“滚开。”

看到枪的瞬间他明显动摇了,他停在原地有些左右为难,但是似乎是感觉就这样离开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逞强着开口“哈……哈哈,什么嘛……这是你从家里偷出来玩具枪吗?你就不要吓唬我啦,小美女。”

“我可是认识真枪长什么样的哦,你以为就这能吓到我吗?”想到这他似乎忽然恢复了信心,继续朝着我坏笑着走来。

“你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想带你一起去玩玩而已~没事的啦。”又要浪费一发子弹吗……周围似乎也没什么人,车里应该还有麻袋吧,实在不行就让他和秃头大叔挤挤好了。

我默默扳下了击锤,但就在这时那名混混忽然停下脚步,他紧盯着我的枪,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着云淡风轻神情的脸上忽然冒出了冷汗,竹竿一般的双腿也跟着打起了哆嗦。

“等……你那个……好!好!抱歉!我这就走!这就走!”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完这段话后他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朝着街道尽头狼狈逃去。

我放下枪,心里不禁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算是了了一件麻烦事。将枪藏回外套里,我继续依靠着身后的面包车发呆。

路过的行人中有一些人向我投来下流且恶心的目光,这种视线盯得我有些不舒服,我干脆回到车内拿出口罩了带上去。

当我跳下车准备关上车门时,道路尽头出现的一位少女吸引了我的目光,超然的气质配合着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让她就仿佛是游荡在这贫民窟的美丽幽灵,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她身上黑色的水手服出现在这里是显得是那样的异常与不合群。

她实在是过于出众了。

我关上车门,心中还在诧异这位少女是不是误入了这边缘城区,但是这时我却发现她居然向着我的方向走来。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她对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快步走到了我身边。

“你好,请问就是你要看房吗?”待她来到我身边后我才发现她的年龄似乎真的只是比我要大上一点点,而她的容貌炫目的让我有些恍惚。

“啊……没错,就是我。”

“嗯?怎么了?”少女看见我发愣的眼神,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房东居然这么年轻……电话打过去之前我还以为房东会是什么奇怪的大叔呢。”

“我也没想到我的房客会是一位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哦,我们彼此呢。不过说起来像你这种年龄的人一个人出来租房子还真是稀奇呢……”她那句小姑娘让我皱了皱眉,明明自己看起来也没有比我大多少。

“只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用诧异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视着,经管她的视线看得我有些不自在,但是现在我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演完这出戏。

“哦哦……那请问你怎么称呼?”

“啊……我叫百草葵,你叫我小葵就行了。”

我当然不会蠢到用自己的本名,随便编一个名字便报了上去,如果在这租房需要身份证的话我直接走就行了。

“哦~百草葵吗?很好听的名字啊,那么事不宜迟,我带你去看房吧。”她来到身后公寓已经被腐蚀氧化的布满铁锈的门前插入了钥匙,然后有些费劲地打开了门。

门内的空间很小,大概只有四十平左右,房间内满是灰尘空气质量很差。

但是除了灰尘外房间内家具的摆放倒是很有讲究,家具都被防尘罩覆盖了起来,合理的摆放让狭窄房间内的空间几乎没有被浪费的地方。

“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这个房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住过人了,之前都是我住在这里,后来因为一下事情所以才搬的家,这里的家具都很齐,你只需要签一下这张租据就可以直接入住了哦。”她拿出一张A4纸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下,A4纸上是用秀气手写字体写出的租据。

看到这张租据,我心中暗喜,如果是这种手写的租据的话应该就不需要身份证了,不过果然还是有一件事情我无论如何都很在意。

少女踏入房间内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照耀了进来,死气沉沉的房间内也有了一丝生气。

“说起来小葵你还是学生吧?这里到外面公交站的距离不算远哦,去学校也还算方便哦。”

“嗯……这些倒无所谓啦……我是想问”

“你是担心费用问题吗?这个房间的租金也不会太贵啦,我只要五百块一个月哦,算是我给你的学生价啦!”

“不是啦……我只是有些在意外面的行人为什么都特意避开这里……”我将自己疑问说出口的瞬间,原本还滔滔不绝推销的少女忽然沉默了下来,房间中的气氛也忽然变得尴尬了起来,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个……你很在意这些吗?小葵……”少女的眼神中有一丝躲闪与试探。

“嗯……其实我也不大喜欢被别人打扰啦,这倒正好。”

“哦哦,这样啊!其实大家绕开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外面有这里闹鬼的谣言,其实那个只不过是空口无凭的谣言而已,你看,毕竟我都在这住过这么久了,没问题的啦。”经管我感觉眼前的少女依然对我有所隐藏,但是周围没人而且不需要身份证这两点确实是正中我下怀。

“嗯……那我打算先租一个月好了。”

“那就请在这上面签个名吧!”原本有些紧张惶恐的少女听见我这番话马上提起了精神,她拉着我来到桌子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铅笔递给我,我趴在桌上签完了租据想掏钱时却发现挎包没带在身上。

“我的钱还在外面的车里,我出去拿下钱吧。”说完我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起身的瞬间我发现面前少女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些许诧异与惊讶,我并没有在意她的眼神,转而直接离开房间来到车内从挎包中拿出五张钞票,然后便转身回到了房间中。

少女笑眯眯地收下了钱,将手上的钞票放入口袋后,她关心的开口。

“外面那台面包车是你的吗?你的行李应该都在车上吧,需不需要我来帮你搬搬行李?”

“不用了,我的行李很少的,一个人拿个一趟就差不多可以拿完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想到车内的麻袋与钱,我连忙拒绝了她的提议。

“吼~这样吗?说起来小葵你真的很厉害啊!这个年纪就一个人出来住了不说,而且居然还会开车啊。”少女露出笑容盯着我,她的笑容艳丽无比,但是却给我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啦……”

“还有车里的东西也是啊,你是真的很厉害啊。”

“哎?”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我愣住了,但是因为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根据是什么,我还是决定先装傻试试看。

“房东小姐……你指什么?”

“嘿嘿,我只是夸你很厉害啊~”不知为何,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很开心。“哦……是这样吗?”

我松了口气,可能这段时间我真的是有些太敏感了吧。

“所以说车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扔垃圾堆吗?”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是用你怀里的那把枪干掉的吗?你是真的很厉害呢,小葵~”少女笑眯眯的拿起桌子上的租据,然后将它撕得粉碎,看着落到地上的纸屑,我的内心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小葵你这段时间都没有洗澡吧?你身上的血味真的是浓的要命啊,我可是对这种气味很敏感的,还有啊……我建议经量不要将枪放在胸口,弯腰时的凸起很不自然哦。”少女来到门口哐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转身面向我靠在了门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报警也不会将房子收回,至于这个租据嘛……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毕竟接下来就不是合法生意了。”少女原本玩味的声音变回清冷无感情的语调,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冷厉无比,但是她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到大鱼时的眼神,也许我当时看着那个大叔的眼神也是如此吧……“什……么?”

“十万,我指的是房租哦。”

“行……我给你就是……”

虽然这家伙完全是将我当猪宰,但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将她糊弄过去。竟然已经暴露了,那就趁她不注意干掉她就行了。

“哦~答应得还挺快的嘛,没想到小葵你还挺有钱的嘛!那就二十万吧?怎么样?”

“啧……行,可以。”毕竟只是混弄她,怎么说都可以,只要她放下警惕心那我就可以。

“嗯嗯!看在小葵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就给你一项特殊服务吧。”

“你车里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清理掉哦,就当是赠品好了~学生价嘛。”我有些惊讶的是,她居然会主动提出帮我处理尸体,也许是真的打算与我交易也说不定?

但是其实二十万只能换这些多少还是有点亏,毕竟直接扔到垃圾堆上也算是处理,这种事我自己也做得到不是吗?不过眼下还是要顺着她来。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我的钱在面包车里,我带你去拿吧。”

“嘿嘿~合作愉快啦,不过为了你着想,我还是特意给你个建议吧。”虽然语气轻松但是少女的脸却是阴沉得可以滴水,周围的气氛压抑得我有些说不出话,这种压抑且锐利的感觉让我回忆起以前在看小说时知道的一个词,杀气。

“不要质疑我的能力。”说罢她便身准备开门。

“怎么会呢。”我慢慢将手探入外套中,偷偷将枪掏了出来,而我握枪的手在此刻却有些颤抖,或许她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

或许我只是被她的虚张声势吓到了?

只不过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而且手无寸铁的女生罢了,再厉害能厉害到什么地步?

尽管如此,我的心里却很清楚,现在我的本能在尖叫着危险这一点是事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对吧?

“等等我,房东小姐。”

我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按捺住自己颤抖的手,慢慢地瞄准了那头黑色长发。

但是在我枪对准她后脑勺的瞬间,我感觉我手中的枪缩小了,那把曾经帮助我干掉了那些家伙的左轮手枪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不可靠。

“真是不听话啊”

随着清冷的声音响起,少女的身影瞬间便从我面前消失了,没有一丝的反应时间,就仿佛电影抽帧一般,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了。

此时我不禁回忆起了儿时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的大变活人魔术,初见时觉得很惊讶,甚至让我一度认为节目中的那位西装小哥一定是超能力者。

但是在慢慢长大之后我才明白电视上的这个魔术是依靠剪辑完成的,无聊的真相让我大失所望的同时,也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超能力者这个事实。

但是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禁怀疑起了我之前定下的结论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开什么玩笑?

在哪里!?明明没有能躲避的地方!

难道是在身后吗?!

哎……

奇怪?

明明我是有好好站着的……

确实是有好好站着的……

但是地板为什么……

来到了……面前?

“怎样?我算的很准吧。”

直到右手传来的剧痛将我惊醒,这时我才意识到不知何时我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哪位少女则是蹲在我面前僵硬生涩地把玩着刚刚还被我攥在手中的枪。

“为什么不听取我的建议呢?小葵”

少女有些惋惜的声音响起,我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差距太大了。

“嗯——我不太擅长用枪啊……”说着她将枪口紧贴上了我的头。

“但是如果是这种距离的话,就算是我也不会打偏哦。”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刚才热情的态度就如同是玩笑一般散去。

感受着金属材质枪口带来冰冷触感,我这时才明白过来,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咔的一声,枪被扣上了击锤。

少女身上的压迫感裹挟着死亡威胁混合成为巨大的恐惧感,我能感觉到因为恐惧腹部产生的剧烈恶心感。

狼狈地跌坐在地上颤抖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此时的我甚至就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她真的想就这样儿戏杀了我吗?就像我那般儿戏地杀掉其他人那样?真的假的……是报应吗……

我一定是要死了吧……小连……

‘你叫什么名字呢?’

‘浅上连,那你的名字呢?’

‘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一起玩’

‘那……好吧’

‘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嗯,我每天都会在这里的!’

‘明天也一起玩吧!’

‘嗯,嗯!’

亲人,朋友,那些我尊敬的人,那些我厌恶的人,这些一概没有出现在我的走马灯中,我只能想起初见时与他一起玩耍的愉快回忆。

那天……真的是很开心啊……但是啊,光靠回忆我是不可能满足的……我不甘心,明明我还没有满足,明明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明明我还没来得及去继续感受他,明明我还不想死……“我……我不想……死”

脑内思维风暴带来的结果却只是让我能够颤抖着说出一句可笑求饶,我这一刻意识到我在她面前就如同一个可悲小丑一般,在她的掌间表演着一场无聊透顶的闹剧。

听见我的话后,少女的眼神依然冷酷,就仿佛这种无聊的求饶她已经听了无数次,我只能恐惧地闭上眼睛,将生杀大权完全交予她。

“安啦~我怎么会杀你呢?我都答应过小夕不会继续杀人了啦。”少女忽然将枪拿开,周围压抑的气氛转瞬之间便散去。

她随手将枪扔在桌上,然后附身从我的口袋中掏出钥匙串,转身缓步走向房门。

“其实嘛,我还挺喜欢小葵你这个人的,我认为你与以前的我很像哦。”说完少女便关上了房门。

听见房门被关闭的闷响,我摘下了早已被泪水与汗水染的透湿的口罩剧烈喘息地喘息着,身上流下的汗水甚至渗透了卫衣,劫后余生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但是想到她应该还在附近,我内心中的恐惧感再次涌了出来。

那家伙就是怪物,与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刚才我便对她生不起反抗的心理,而现在的我对她连一丝恨意都生不起,相反我的心中甚至对她有一丝感谢,感谢她放过了我。

兴许是因为恐惧过度后脑内某种保护程序的启动,我眼前一黑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第一个家伙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轰烂了脑袋。

被我偷走枪的那家伙举起双手恳请我放过他,我能感受到眼前男人的恐惧感,他恳求的言语是那样真诚,他的眼泪是那样真实。

我举枪的手臂颤抖着,开枪时巨大的后坐力让我手臂发酸,但是这并不是我颤抖的原因,我只是在害怕我会射偏。

他临死时的尖叫是那样凄惨。

再一次醒来后外面已经是黄昏,昏黄的阳光给这小屋带来一种温馨感。

我扶着桌子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直接在地板上面睡觉带来的酸痛感就仿佛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悲鸣一般让人难以忍受,脑袋传来丝丝刺痛,似乎刚才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啧……好痛这时我的手碰到了桌面上的枪,我看向桌面发现桌面上除了枪还摆放着钥匙串与两叠钞票。

说只要二十万就只拿了二十万吗?

还真是挺实诚的一个人啊……在当时那种情况她就算是直接将所有钱拿走也不奇怪,而她却只是按照自己的承诺拿了二十万。

虽然是被她被宰了,但是好歹还能留条命。

幸好我是真的有二十万,如果她的报价更高一点或者我实际上没有那么多钱的话,我这条命可能就保不住了,想到这我顿时感觉有些脊背发凉。

我叹了口气将钥匙串拿了起来,钥匙串的中间多了一把白色的朴素钥匙,似乎是这里房门的钥匙。

交易达成……吗不管怎样计划得以继续了,但是在此之前。

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来到浴室,屋中的浴室虽然很小但是却意外的很干净,我按下身边的按钮,浴室的灯被点亮。

看来这间房间的水电应该也通了,我吃力地脱掉了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留过肩头的淤青,刺痛感让我皱了皱眉,那是在从那家伙身上争夺手枪时挂上的彩。

我微微侧过身,让热水经量不经过那块淤青。

似乎那家伙说我身上的血味很重来着我看向四周,浴室内并没有能用的沐浴用品,我只能祈祷水能带走我身上的气味,实在不行出去买点香水也能用来掩盖我身上的气味。

那边的家里有我之前没有用完的香水,但是现在那个家却已经不能回了,在那个家里的爸爸妈妈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想法呢?

他们一定会非常失望吧,一定会……

这样吗……为了他,就连亲人都被我抛弃掉了……想起母亲的脸,我的眼泪不能遏制的朝外流着,花洒洒下的水与我的泪水混在一起从我身上流下。

为什么小连他要逃呢?

如果他不逃的话明明这些我是可以一起拥有的啊。

而现在我却只能取其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也许就是因为仅剩这唯一一个,所以才显得他更加地珍贵。

即便如此,我的心中还是有些怨恨起了浅上连,恨他为什么要从我手上逃走,恨他的优柔寡断,甚至有些怨恨起了当初的他为什么要跟其他人不一样,愿意向那样的我降下怜悯。

但是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如此喜欢他啊……

有时候恨与爱的距离就是那么让人难以权衡。

现在再后悔没有意义,现在我必须去找他。

我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来到面包车旁,打开车门,车后座的两捆麻袋不见了,她确实是履行了她的承诺。

血迹将灰色的车座染成黑色,似乎是难以清理掉了。

不过这些小事都无所谓了,现在的目标是去城区购买一些必需品的同时寻找他的踪迹。

我发动汽车,打开手机导航,朝着市区驶去。

白天时这个出租屋附近还有少许行人,但是现在必须开出两个街道之后才能看见些许人烟,虽然她说附近没有人是因为闹鬼,但是联系她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我心中对事情的真相多多少少也有了底。

说不定现在这周围完全没人是因为她回来过吗,罢了,谁知道呢。

我在市区外的一家便利店备齐了生活必需品,随后我将车开入市区,在曾经购买过的奇怪药贩那买到了之前对小连用过的药,同时我还买了一些别的药,兴许以后会用到。

一切事情都如想象一般顺利的发展着,我开车朝着记忆中浅上家的方向驶去。

将车停在距离浅上家五十米左右没有摄像头的位置,虽然周围还有有些许行人,但是借着夜色戴着口罩与卫衣帽子的我在人群中也不算显眼。

我低下头朝着他家的方向摸了过去,来到门外我由窗户往内看去,屋内没有一丝光亮。

似乎是不在家,当然也可能是从来没有回来过,毕竟我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看见小连不在之后我倒没有那么失落。

事情果然不会那么顺利,但是这也是常态,现在还不是气馁的时候。我转身离开浅上家,回到车上思索片刻后,我发动了油门。

就决定下一步先去市中心的医院碰碰运气好了。

离开一个人越久就越难推算他下一步的行动。

虽然我现在还能勉强猜到浅上连的大概位置,但是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驾车来到医院后,看着门口的保安与监控摄像头,我有些犹豫,就这样简单的暴露在监控与大众的视野下似乎显得有些过于草率了。

医院内的监控摄像头多到几乎没有办法躲开,想到我现在的身份,我只能又无奈地驾车离开了医院。

毕竟我无法确认小连是否真的就在这所医院内,况且就算在,我也没有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带走。

但是到这我的线索链还没有断裂,毕竟浅上连他不可能不回家,只要每天去浅上家蹲点,就绝对可以得到浅上连相关的线索。

但是今天我只能先回到了边缘的出租屋里。

我坐在桌子旁随便吃了些从便利店中买的面包,环顾四周,出租屋内别说电脑了就连电视都没有,几乎没有娱乐方式的我看了看手机,然后便只能选择了睡觉。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就醒来,在随便吃了两口面包之后我马上驾车前往浅上家。

但是当我再次来到浅上家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明明昨天还在这好好的浅上家今天却连门都没有剩下,屋内原本应该是地板的地方却只剩裸露的水泥地,这里的一切生活痕迹都消失了,如果告诉别人这里是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毛坯房恐怕也有人会相信。

浅上连搬走了,而且是非常迅速的搬走了。

完了……

线索链断了……

我感觉就仿佛自己的气管被别人堵住了一般,让我发不出一丝声音,但是缺氧感又让我去大口的去呼吸,直到过度的重复喘息让我眼前发黑跌坐在了地上。

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沉默了许久之后,我冷静了下来,我明白现在比起坐在这自艾自怜还是站起来重新计划一下日后的行程比较好。

我不明白浅上连忽然搬走是不是与昨天我来踩过点有因果关系,但是如果是真的有因果关系的话,现在应该会有埋伏的警察出来逮捕我。

所以浅上连搬家肯定是与我有关系没错,但是应该与我昨天的踩点没有太大关系。

毕竟囚禁强奸自己孩子的杀人犯还在这个城市里逍遥法外,搬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恶……那个臭婊子……

如果我昨天在这多呆一会,或许就能知道这里的东西被搬去哪了,但是现在我却只能后悔了。

如果是搬家的话,小连可能会离开这个城市,再极端一点的话小连甚至有可能已经直接移民到了别的国家,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别谈抓住他,就连再见他一面都是难如登天。

下一步我该怎么办混蛋!混蛋!混蛋!

我没有任何资本继续追踪浅上连不要啊……明明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多……

我现在已经被逼到到绝境了真的好想再见见小连……

再没有能有效实施的计划了小连……我的小连……

我的好运气到头了想见小连……

我为你抛弃了一切真的好想见他……

你以为你能就这样逃掉吗别开玩笑了!

你必须要留下来陪我我要来找你我会让你留下来陪我绝对……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如同发了疯一般找遍了任何我觉得浅上连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医院、学校、书店、公园……几乎什么地方我都去过了……但是浅上连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一丝踪迹能被我捕捉到。

赶路的时候如果不在车内必须要走没有监控的小路,同一个地方我都不敢踩点太久,好几个晚上都只能在车里凑合一下,遇到巡警问话时必须小心翼翼地装无辜,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最重要的是,小连他不在我的身边。

这样高压的生活几乎要将我逼疯,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里乱窜,如此高调的行动轨迹,就算在下一刻直接被警察逮捕也不奇怪。

但是就仿佛是幸运女神依然在眷顾我一般,虽然遇到了好几次巡警问话,但是都被我成功化解了过去,但若是幸运女神真的在眷顾着我,那我又怎么会现在还找不到小连呢?

经过一个星期的徒劳无功,现在我已经完全猜不到小连的位置,即便我发疯般的渴望他,他也依旧就像天边的星星一般遥不可及。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巷尾,幻想着能在路过的行人中找到浅上连的身影,但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不知不觉中我回到了自己家的附近,停下车,我远远地望着那早已回不去的家,心中难免百感交集了起来。

就在这时路边街坊家门口传来的熟悉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哎呀—说起来最近藤野家那小姑娘呢?怎么最近都没见到她露面啊?”一群大妈边嗑瓜子边围坐在一起嚼着舌根,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街上的老面孔,在这条街道上生活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

但是因为有面包车镜贴的原因,现在我能看到她们,而她们则看不到我。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中一个大妈听到这话忽然来了精神,她吐掉口中的瓜子皮,将手侧在嘴边装作神秘的说。

“咋的啦?”

别的人听到这话,连忙好奇地将头凑了过去,生怕漏掉什么关键信息。“你看到街边上那个看报的帅哥了吗?”

“看到了,他是?”

“那是我二弟,是便衣,是来看人的。”

说话的大妈说到他二弟时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问“啊这?!来看谁啊?”

“别谈喽!就是来看藤野家丫头的呗!”

所幸那群大妈说话声音确实很大,即便我隔得有些远,但是只要聚精会神也能勉强听到,听见她的话我心头一紧,看来得多多注意那个看报大叔。

“啊?来看藤野家的丫头的?”

“对啊,你猜怎么着?你们别看那丫头看起来水灵灵的乖得很,我听我二弟说,她犯事啦,而且是犯了大事!”但是聊到此处说话的大妈忽然双手一推,装作为难地开口。

“但是嘛……这件事我二弟说了尽量不要外传的……”

“到底是啥事啊?快说说,咱们这么多年的街坊了,你还怕我们乱传不成”旁边染着黄发的大妈见她卖起了关子连忙催促了起来,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说说吧。”

“这讲话只讲一半想憋死我们啊!”

“搞快点搞快点”

“哎……行行行,那我就只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出去乱传啊。”听见这话周围的人马上不再做声安静的做起了听众。

成为了人群焦点的那位大妈很是受用,她缓缓开口道。

“藤野家那丫头啊,其实她杀人了,而且杀的是警察。”短暂的沉默后,这句话就宛如在人群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一般,原本安静的人群中马上响起一声声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杀人了!?”

“啊?这怎么可能啊?你没哐我们吧?”

“我看那姑娘平常挺懂礼貌的啊?”

说话的大妈见有人置疑自己连忙辩解道“这是我二弟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嘛!只能说人不可以貌相吧……而且啊在杀人之前,那丫头还干了一件事,你们猜是什么?”周围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投向她,好似在期盼着她能说出一些更劲爆的东西出来。

“她啊,她在杀人之前还绑架了自己的同校男同学,就是因为这个警察才会去找她的。”

“那她绑架自己同学是想干啥呢?”那位染着黄毛的大妈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还能是干什么呢?”说完的她嘿嘿一笑,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似乎很懂的笑声。啧……你们这群老家伙懂什么……

这完全是公开处刑嘛……

我插上油门打算继续回到街上碰碰运气,但是那位大妈的下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只可惜啊……藤野一家像这样一闹啊,也算是散了。”

“说起来藤野夫妇不是之前去出差了吗?那丫头这样一闹,他们也总该回来了吧?”听见周围人的话,大妈沉默了片刻,随后她叹了口气。

见到她这样的表情我心中忽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感。

“实际上藤野太太她已经死了……”

“是自杀的,因为这事是秘密处理的……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

“他们在已经回来快一周了,藤野太太她是在三天前的深夜……”

“藤野先生他似乎接受不了打击,现在也进了医院……”在听完她这段话后似乎我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群人后续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母亲去世的消息萦绕在我心头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我吃力地打开油门,将车挪到一个没人的小巷。

楞楞地看着车外的白墙,往昔在我眼前一幕幕地浮现慢慢地我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小声抽泣了起来,我尽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抽泣声,但是却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最终我还是忍不住放声哭泣了起来。

似乎在认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这一点后我便再没像这般放声哭泣过。但是现在我累了……

我想要放弃了……

我真的错了……

我过去放弃的真的太多了,兴许现在我遭受的一切痛苦都只不过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罢了。

我怪不了别人,也没有资格去怪别人。

我只能任凭眼泪流下,任凭悲怆的情绪继续在我的心中肆虐。

良久,我终于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泣的同时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虽然我的罪孽已经无法被饶恕,但至少让我向我还健在的生父赎罪。

看了一眼沾满眼泪与口水的口罩,它在我哭泣时被我扔在身旁,而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他了,我脱下卫衣的帽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现在这些伪装都不需要了我想去使用我作为一位曾经的公民的最后一个权利,但是我为的不是什么狗屁公民的义务,我只是为了去赎罪,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我看着周围好久没有仔细端详过的街景,呼吸着没有通过口罩过滤过的新鲜空气,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一切都是那样让人轻松。

但是……

但是在这本该放下一切的时候,我心中却还是留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念想。那就是浅上连。

似乎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否认我对他的感情我真的好像见他……

现在我的手上甚至没有一张关于他的照片,时至今日,即便我去再努力地去回忆他的模样,但是在我混乱的脑海中他的脸却是不可避免地变得越来越模糊。

似乎离开他越久我就会变得越脆弱,如果他能在我身边的话,想必无论怎样的情况我都能坚持下去吧。

自首后……我还能见到他吗?

虽然受害人有权利不去见伤害过自己的犯罪者,但是我相信小连……他一定会来见我……我一定能再次见到他怜惜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他一定会再次怜悯于我……只要我再次装作可怜的模样……他一定会的……那是现在走投无路的我唯一想到能再次见到自己心上人的办法。

想到这我居然有些微妙的希望自己能快点走到警局。

马路对面的指示灯变为红灯,眼前疾驰而过的车流将我阻拦在了路边。

虽然被阻拦在了这边,但是我却并不焦躁,我想尽可能地记住走向警局这段路上遇见的一切所见所闻,因为我明白以后在狱中我会无数次的回忆起这件事与这段路。

低下头,我脚上穿的依然是我与小连失之交臂那日所穿的运动鞋,连日的逃亡生活让棕色的球鞋染上血污,但是我却依然没有机会换掉它。

我看着它,思绪回到了那天晚上,那本应该是与小连他缠绵在一起的甜蜜一夜,但就是因为自己在面对逃跑的浅上连时带着那该死的玩闹心态,就是因为自己想展现自己能对他完全掌控的态度,结果才导致了现在的死局。

到最后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

那瞬间我做出的决定成了我这辈子做过最糟糕的决定。

我是自己放跑了他……

罢了,现在再想这些事情也都无济于事了。

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我抬起头,眺望着对面的人群。

无所谓……了?

但是仅仅是看向对面的瞬间,我的眼睛便被对面那位一脸茫然看着我的少年所吸引。脑海中原本已经模糊的脸久违地清晰了起来。

我与他对上眼的瞬间他的眼神便从茫然变为了惊愕。

紧盯着他湛蓝的眼睛,我的表情管理就像失控了一般露出了一个这辈子以来我做出过的最夸张的笑容,泪腺完全控制不住地朝外分泌着泪水。

果然是这样吗?

这就是命运吗是命运注定你要来拯救我无论何时都是绿灯亮起,我毫不犹豫的冲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因为我迫不及待的想将他拥入我的怀中。

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什么救赎,自首,对于双亲的愧疚,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了。

越过眼前的人群,我看见了一个人孤零零楞在原地的小连,手上还拿着一朵不知是要送给谁的玫瑰。

他的身体还是那样地削瘦,他无辜的表情还是那样可爱,他身上的一切都如往日那般诱人。

不……

对现在的我而言甚至比以前更加诱人。

我再次与他对上了眼,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圆的同时眼角冒出了泪珠,那是他惊恐到极点才会出现的表情,曾经在我面前他也作出这个表情。

而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个表情他转身朝着我的反方向逃窜出去,手上的玫瑰被他毫不犹豫的丢弃在地上。

这次你绝对逃不掉看见小连的瞬间我疲惫的身体便再一次充满了活力,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我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我与他的之间的距离迅速地缩短,甚至可以说我几乎是没使太大的劲就追上了小连,虽然能看出小连他已经尽全力在跑了,但是却依就被我轻易追上。

毕竟运动白痴也是小连的萌点之一嘛~

不过这次为了保险起见,可能还是让他变成彻彻底底的运动白痴比较好。他一拐弯拐进了街边的一条小巷中。

这样吗?你是在邀请我吗?小连?

此时他的步伐已经沉重到就算我只用慢跑也能轻易跟上的程度,我慢慢地靠近了他的身后,直到我几乎是紧贴着他在跑步,看着他布满汗水的脸,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我不自觉地心疼起了他的同时内心也涌上一阵兴奋感。

接下来只要我将他向后轻轻一拉,我就又可以将他拥回我的怀抱了。想到这我向小连伸出了手。

但是也就在这时,我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药还在车上,小连是绝对不会乖乖配合我回我的出租屋。

而且粗略地估计一下,我的面包车可能还在离这两公里的街道上停着。

就算我真的想到办法将小连放倒,难道我还能直接在大街上直接将小连拖两公里拖到我的面包车旁吗?

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在犯罪啊……

我真的白痴透了……

明明活生生的小连就在眼前,但是却又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无从下手。

我脑袋里之前到底在想什么蠢事啊这时小连已经离开了小巷暂时回到了街上。

难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跑吗?

啧……绝对不要!

如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跑的话,我干脆就在这里……但是就在这时我察觉到周围的街景出现了一丝既视感,一丝压倒性的既视感。

这条街我曾经来过?

好像就算来过也不奇怪,毕竟这一个星期里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被我转遍了,曾经偶然路过过这里也不奇怪……但是我似乎记得当时我并不是自己主动来的这里,而是被某个人邀请来的这。

但是……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路边驶过一辆的黑色轿车,看见它的瞬间我的记忆便如同海啸一般开始复苏。

西装女,黑色高级轿车已及那个看起来很有钱的金发女人。

明明才过去一个多星期啊……我居然忘了我明白过来这段时间小连到底是被谁保护了起来,同时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星期我会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关于小连的一丝线索。

真不愧是小连啊,还认识这种有钱人。

这样的话就基本确定小连被她保护在之前我来过的那个庭院内了或许比起现在直接当街犯罪有更好的计划……

已经可以看到那座庄园的附近的树林了只能回去重新制定一个计划了我看着眼前的小连,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但是我却要这样将他放走。

这让我有些欲哭无泪,但是同时我也明白,这是为了我和小连更好的未来。

再等等我吧……小连……

我躲在临近树林的一栋写字楼旁确认了小连确实是进入了那座庄园之后,我转身进入了那座写字楼在确定计划之前还要先做一点准备工作。

绕开门口打着瞌睡的保安,我来到一楼大厅扫视一圈后便发现了藏角落中的消防楼梯。

希望这里顶楼的门没有锁我顺着楼梯向着顶楼的方向爬去,当我进入楼梯后我才发现实际上这里的楼梯间是配有窗户的,而且正好是面向那间庄园。

我顺着楼梯爬到了十三楼,这个高度已经足够了。

看来不用到顶楼了,庄园做在市中心还真是帮大忙了,如果是在郊外的话可能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能俯瞰整座庄园的观察点。

强行无视掉身上爬楼带来的疲惫感,我来到窗边向着庄园的方向望去。

尽管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庄园内的布置依然奢华得我有些头晕,但是现在不是感叹布置的时候了,我连忙靠肉眼在庄园内搜索起小连的身影。

庄园内行走的人非常少,我瞬间便锁定小连的位置,此时他正在被一个穿女仆装的人带领着来到庄园中心的洋房前。

我掏出手机拍了两张庄园的结构图,这样就能大概确定小连的位置了。

似乎我的计划一直都很赌运气啊……这次又要赌小连会不会一直呆在庄园内毕竟我没有能清楚知道小连后续动向的手段,很难保证我在准备计划的同时小连会不会直接离开庄园。

不管怎样,还是吸取上次的教训多踩会点吧……没过一会,洋房中走出一位金发女子,从这个位置依稀能辨认是之前特意叫我过来试探我的那位大土豪了,她向着身边的女仆吩咐了一些什么便离开了。

随后庭院内又归于了平静,百般无奈的我只能先琢磨起了这个庄园的结构,庄园能看见的正常出入口似乎只有正门口一个,也就是如果有人想要离开的话就绝对会经过正门口。

似乎不能强攻啊……

不管怎么说强攻计划还是太白痴了点,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嗯?

此时庄园的正门口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但是上面却并没有下人,他就这样停在正门口似乎是在等待着谁。

而就在这时,洋房的门被打开,几位拉着行李箱的女仆走了出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而小连被他的那位母亲拉着跟在那几位女仆身后。

而门口那辆车也明显是在等他们了怎么会?

这种情况一看便知道是要离开这里了,但是这会不会太快了点?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啧!

不能再思考了!

我马上回过头朝着楼下跑去如果小连再次离开的话……

下楼要比上楼容易很多,我急匆匆地来到楼下,周围的人都是一脸蒙圈地看着我,但是我也来不及管这些了,无视看门大爷怀疑的目光,我急忙离开了这栋写字楼。

即便我已经是尽自己所能地用最快速度下楼来到来到街上,但是此时那辆黑色轿车已然快要接近街道的尽头,而我却只能呆立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拐过弯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弃车这种脑瘫举动啊!

我控制不住情绪地在心中咆哮着,这时一辆出租车从我身边擦身而过向着远处驶去。!

“等!停一下师傅!”

我连忙向着那辆出租车的方向跑去,但是他就像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般继续向前驶去。

混蛋!

“等等啊!!”我只能又加大了声音继续尽力追赶着那辆出租车。

这样的追逐进行了半分钟后,他似乎才终于听见了我的叫声,他慢慢的减速停靠在了路边,见状我连忙打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我有点耳”

“前面右转!快点”

那位刚刚还打算道歉的司机似乎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但是他在犹豫一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启动了油门。

“那个……美女你是要去哪啊?”

在转过弯后,我在正前方红绿灯前看见小连乘坐的那辆黑色轿车,似乎是红绿灯阻拦了他们的样子。

“跟着前面那辆黑车就行了,就是红绿灯前面那辆。”司机顺着我的指示看去,在看清那辆轿车的牌子后他似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是,美女,这车子可不便宜啊,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能干啊。”

“拜托啦!那个车上有我男友,我男友已经失踪很久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如果让他跑了的话我就又找不到他了!”我随便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但是……根据规定我们……”司机依然有些犹豫“十倍车费怎么样?”

“……说好了哦”

“但是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情我还是不能做,所以我还是不能靠那辆车太近哦。”保持距离也算是顺了我的心意“嗯,你只要跟着他就行了”

“行”

说罢司机便不再出声开始专心驾驶。

我则是躲在座椅后,尽量保持隐蔽,至少让他们往后望时看不到我。

我希望他们是去下一个藏身点而不是去机场或者车站,毕竟我是没有能力跨城市追踪一个人的,就连现在我成功地找到了小连,但是这次计划中包含的运气成分不言而喻。

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就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二十分钟过后,司机中途好几次想开口向我搭话,但是都被我无视后他也就打消了搭话的念头,前方的黑色轿车忽然右转进入了侧面的一条街道。

“就在这停车吧”

“哎?”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过后,车停在了路边,我从口袋内掏出五张钞票放在前座上后就马上打开车门下了车。

“谢谢老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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