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密涅瓦（1/2）

“我可能会死掉。”

鸣神趴在桌上倾吐绝望。

像是要把吐出的部分取回般，他口中含着带壳鸡蛋，然后咽下。

啪啦，他用喉咙压碎鸡蛋。

他品尝蛋白和蛋黄的吞咽感后似乎获得纾缓，大大地吁了一口气。他的下半身在食酒亭的地板上盘绕。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种族──拉弥亚。

他们进食和蛇相同，基本上是整个吞下。

鸣神本身是瘦削型，不过视情况也能轻松吞下一头小猪。

他们颞颚关节的构造和人类或精灵不同，嘴巴能张开好几倍大，食道也极为柔软。

他加点鸡蛋，然后又咽下一颗。

“呕恶……”

梅多莉发出讨厌的声音。对卵生有翼人而言，在生理上似乎难以忍受把蛋整颗吞下的蛇男。食酒亭的暴力女侍也有弱点。

话虽如此，这次鸣神本人比她更加受不了。

“发生什么事啦？”

史坦克像在吸取般吃煎蛋。当然他是咀嚼后才吞下。

“其实我从拉弥亚的同伴接到一项委托……”

“哪种委托？冒险者的类型？还是评鉴？”

“是评鉴。他说会出钱，叫我评鉴他在意的店家。”

史坦克他们确实地提高身为异种族评鉴家的知名度。

梦魔店巡旅的专家。极尽好色的狂人。把自己的性癖当成技艺赚零用钱的大变态。女性公敌。不要在酒场聊那种话题，去死。诸如此类。

“去确认那间店是中大奖还是雷店”，这种委托并不少见。

当然很少免费承接。至少也要让对方支付店家的费用。评鉴家本身非常在意的店家则另当别论。

“所以，是怎样的店？”

“是……猛禽类有翼人专门店。”

“哦～对蛇来说猛禽类是天敌啊。”

简单地说有翼人也是有分种类的。

一般有翼人会对拉弥亚的食性激起生理的厌恶感，另一方面猛禽类又大异其趣。

用强韧的翅膀犀利滑翔，用凶恶的钩爪捕捉蛇类，然后轻易地咬死──拥有鹫或猫头鹰特性的有翼人，对拉弥亚而言是具威胁性的猎人。

“老实说天敌是什么感觉？我不太意识到这一点。”

“就连人类看到蟑螂也会吓到吧？”

“那不是天敌，是让人不愉快的害虫吧……”

试着想像一下。

如果和那个黑色敏捷的虫子做爱。

哆嗦，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绝对不可能。你那拉弥亚的同伴的兴趣也太诡异。”

“超M。”

“嗯……这样啊。是啊，也是呢。”

虽然史坦克对轻柔M略有涉猎，不过硬调M完全是范围外。话虽如此，他也不打算否定这种人。反而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

一本正经“嗯”地点头的人，是精灵杰尔。

“违抗无法反抗的自然法则就是超M啊。或者是那个，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本能会想要留下子孙，让小鸡鸡激昂的那个吧。”

“唔嗯～可是，如果是超M，应该会自己立刻向地狱突击吧？”

抱着胳膊纳闷的人，是半身人甘丘。

“有必要拜托鸣神去侦察吗？”

“不，认真的M对于喜好很挑剔喔。”

史坦克说道。

“听说有些麻烦的客人会对女王详尽地指导演技，要是演得太差还会发火。”

“史坦克答对了……虽然比设想得还要激烈是没关系，如果太轻柔就会开始大闹。甚至捆绑女孩说『我示范给你看』，结果被禁止进入。”

“你还跟这种人当朋友啊？”

“小时候他是个不错的人啊……看到受伤的雏鸟没有吃掉反而照顾它，是个充满慈爱的男人啊……为何会对这种异种爱觉醒呢……！”

咚！鸣神的手撑在桌上，深深地低下头。

“拜托，跟我一起去吧！虽然是对我个人的委托，所以只能出一人份的必要经费，不过大家的费用我会出一半！自己一个人老实说我超害怕的！”

“是没关系啦。我是第一次上猛禽类，而且也有兴趣。”

“那我也去吧。”

史坦克和杰尔以轻松的心情承接。

“我免了。因为我傍晚有工作。”

甘丘“咕嘟”地喝光麦酒。现在是大白天。

鸣神继续寻求伙伴环顾四周。

因为很害怕。就连男人寂寞时也会哭泣。

映入眼帘的，是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的光翼。

“可利姆，你要一起去吗！如何！把天使的慈悲送给可怜的拉弥亚吧！”

“我还在工作耶……”

“猛禽类很赞喔！呃，那个，就是那个啦。用强壮的钩爪捉住身体，拍打巨大的翅膀来场超棒的空中旅行……呜，我感到寒意了。”

“不必勉强发掘不擅长应付的对象的魅力啦……”

可利姆觉得很可怜般皱起柳眉。

“若是猛禽的翅膀和强壮的鸟爪，一边结合一边空中旅行的确不无可能呢。”

“真的吗，杰尔？会从空中喷射爱的种子喔。超脏的雨啊，喂。”

“我觉得史坦克先生的想法和发言才是最脏的。”

可利姆冷淡地吐嘈，然后迅速地移开视线。

“飞在空中……做爱吗……”

“好，你有兴趣吧！”

“啊，不，鸣神先生，不是啦！”

“来，走吧，我们四个一起去！我们是好朋友吧！拜托啦……！”

“不要一副要哭的脸还用尾巴缠绕我！感觉真的很可怕啊！梅……梅多莉小姐也说句话啊！”

“那家伙很吵，把他带到外面去。今天客人很少，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梅多莉小姐～！”

可利姆被拖走了。

“好，我们也从空中去散播爱吧！”

“不过这部分在法律上允许吗？有些土地的野外玩法取缔很严格。不，可是高度在一定以上应该可行……？”

史坦克和杰尔把餐饮费扔在桌上，立刻追了上去。

他们从据点异种混街悠闲地走了两天。

走进山中，在郁郁苍苍的树林间发现兽径走了半天。

在八合目的深绿间看见建筑物。

民家、酒场和杂货店，又是民家、民家，而最深处是装饰颇有魅力的招牌。

“好女人最爱飞──密涅瓦”。

找到要去的梦魔店，一行人放心地吁了一口气。

“店铺开在非常费事的地点呢。”

“因为有翼人的客人很多吧？”

“啊，的确从空中飞来很轻松呢。”

即使走过兽径，大家仍保有充分的体力。史坦克是习惯旅行的冒险者，精灵原本就是居住在森林或山中的种族。至于天使基本上是浮在空中。

拉弥亚鸣神也用蛇尾灵巧地蛇行……

“呼～咻～咻噜～”

他呼吸紊乱，尖端裂开的舌头好几次从嘴巴进进出出。

“我可以的……鸣神是能干的男孩，上啊鸣神，GO！”

“是啊，鸣神是能干的男人。上吧。”

“咦？等等，史坦克，这么突然？不先去那边的酒场喝一杯再上吗？”

“加油男孩，用你胯下的蛇顶撞猛禽女郎。”

“我胯下的蛇缩得比蚯蚓还要小了……”

鸣神的脸色像死人一样。虽说原本就是血色不佳的种族，但是比平常更苍白五成。抖动的尾巴简直像刚射完的男根。

“就算是天敌，之前和猛禽类擦身而过时不是没事吗？”

“擦身而过和冲进怀里完全不同吧……打个比方，就像那个黑色虫子……”

“那个比喻就别提了。踏进店家前元气棒会萎缩。”

鸣神全身像石头一样坚硬。

甚至让人感觉他已经无法前进。

即使如此他仍是男人。胯下带有一把剑。再补充一句，蛇的剑是两岔。

“……只能上了吧。”

纵使颤抖，男人也要向前。

两岔剑的蛇男──鸣神。为了高潮而上。

天敌猛禽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笔直地……不，虽然Z字形蛇行，不过因为下肢是蛇，所以那也没办法。

“我明白，鸣神……你和我都是那种生物。”

“不上就会死。展现男子气概啊，鸣神。”

“史坦克先生、杰尔先生，你们似笑非笑的看起来只是在开玩笑耶。”

“男人勇往直前当然要笑着目送啊。我们教你梦魔店的美好时，也带着爽朗的笑容吧？”

“你们只是在奸笑吧……”

史坦克露出下贱的笑容，然而……

店门前有人拔刀相向，使他的笑容消失。

青面六臂的男人阻挡去路，秀丽的脸庞凝视着史坦克。

“剑士史坦克──堂堂正正地决斗吧。”

阿修罗剑士吠罗迦纳其志可嘉地前来挑战。

史坦克毫不害怕地回望。

“……不要。接下来我要踏进梦魔店。”

“为什么？为何不拔剑？”

“接下来我要拔的剑不是那种的。”

“哦，刻意道破隐剑的存在吗──有意思。”

“不，不是那样。话说你这是第几次了？我已经拒绝十次喽。”

“从握剑的那一天起我每日都以天下无双为目标……男人皆是如此吧？”

蓝肤男不放弃。他踩着灵巧的步伐，持续挡在史坦克前面。

“与其握剑，我更喜欢被握住。”

“承受的剑技，后发先至吗？原来如此──有意思。”

“我也喜欢进攻喔。果然激烈突刺让对方咿咿叫才能享尽男人的福气。”

“攻防自在，并且借由突刺招式蹂躏对手──有意思。”

“你啊，是不是觉得总之先说『──有意思』就好了？”

讲话途中的那段“──”间隔让人很烦躁。

“那个，史坦克先生，我们先进去喽。”

其他三人走过吠罗迦纳身边来到店家入口。

“欸，等一下啦。先挑感觉不错的小姐太贼了吧。”

“史坦克，你不是有被命运连结的对手吗？”

“我不想追求这种的啊，杰尔！用你的魔法让这家伙睡着！”

“听说阿修罗的魔法抵抗力也很高。”

“诚然──虽然我使用妖术的技艺属于劣等，但是有锻炼承受力。”

“喂，这家伙说出『诚然──』了耶。”

虽然不太会表达，不过史坦克无奈地感觉到不协调。

（这家伙弄错现身的世界了吧？）

宛如证实他的疑问般，吠罗迦纳架起三把刀。

正面的两手拿着弯度平缓的流丽长刀。

右边另外两只手拔出长度较短，却如柴刀般有厚度的蛮刀。

左边另外两只手是如满月般深深弯曲的弯刀。

“已经无须多言──用剑交谈吧。”

话语中没有热度。清澈的眼眸没有杀意。

只是纯粹地借由剑技追求巅峰，太过禁欲天真无邪的男人。

飕！

长刀的刀锋划破空气刺出。

接着蛮刀和弯刀以不同的速度画出圆弧。

三把刀全都是认真的劈砍，正因如此全都可能是佯攻。避开一击就躲不了其他攻击。如同杀伤理论体现般的刀法。

“呜喔，可怕。”

史坦克膝盖放松身子向后仰，只用脚尖蹬地后空翻、回避。

他将一把土抛向吠罗迦纳脸上进行牵制，然后站起身来拉开距离。

吠罗迦纳没有笑容，深感满足地发出声音：

“精彩──果然我的眼光没有错。”

“别只盯着男人，视野开阔一点比较好喔。”

“什么──？”

喀嘶，锐利的钩爪抓住吠罗迦纳的头和腰部。

穿着宪兵服装的鹫系有翼人拍打翅膀悬停，并且抓住吠罗迦纳。在他挥剑的同时，便从上空急速下降。

“请勿在大街上挥舞凶器。带走。”

“你们想阻挠男人的决斗吗──”

“在街上持刀争执，及妨碍营业将科以罚金。要再加一条妨碍公务吗？”

“──我身上没钱。”

“那就处罚简单的强制劳动。”

“我不擅长握剑以外的东西──”

“作业延迟会延长拘留时间。”

吠罗迦纳沉默半晌。

“──史坦克，胜负就保留到下一次。”

他似乎不是会砍向宪兵的疯狗。

史坦克向飞去的猛禽宪兵和青面男轻轻挥手说：

“别再来了～”

“猛禽钩爪的那种用法令人背脊发凉……”

男人们拍打拉弥亚颤抖的背，走进猛禽专门店密涅瓦。

猛禽种的眼睛很有特色。

鹫系一般大多像是瞪视般的锐利眼神。给人具攻击性且残酷的印象。

猫头鹰系通常是圆圆的大眼睛。冷淡浑圆，实在无法猜测想法。

两者时时刻刻磨耗鸣神的神经。小姐们从用玻璃分割的待机室朝他望去。

“那是想咬死猎物的眼神……哈哈，很好，我要上绝对要上插爆你们。”

“冷……冷静一点，鸣神先生。无论哪门生意同样都会注意客人，并不是那么凶恶的眼神啦。对吧，杰尔先生？”

“说话安抚也没用吧？本能的恐惧无法用道理抑制。梅多莉也说过，会想吃有翼人的无精卵的拉弥亚，无需理由就是真的无法接受。”

“不要在这种时候讲让人有点消沉的话啦，杰尔。”

鸣神尽管逞强却尾巴尖端颤抖，小姐们的目光更加集中在他身上。

该不会是在担心他吧？

史坦克刻意不把疑问说出口。现在的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男性的尊严。

“听好了，鸣神，我们的那话儿是什么？是男人的武器，是一把剑。而且你还是两岔的双刃剑吧？换句话说比我和杰尔强上一倍。”

“我很强……？强上一倍……？”

“是啊，鸣神先生！哎呀～两岔太令人羡慕了！”

“虽然明白你想激励他，不过感觉很像瞧不起他。屠杀女人的惊世巨剑。”

“以可利姆的尺寸还两岔的话，女人真的会死吧？”

史坦克和杰尔以冷淡的眼神看着可利姆。

“这……这是天生的，那也没办法吧！”

可爱的脸蛋满脸通红，天使美少年即使大声喊叫声音也很可爱。不过胯下是破坏的极恶魔剑，猛禽根本不算什么。

哈哈……鸣神轻声笑了。他的肩膀稍微放松。

“是啊……可利姆的蟒蛇连猛禽都能轻易地杀死。不过我也是男人。不，我要完成这项委托变成真正的男人！”

拉弥亚青年一下定决心就隔着玻璃用手指着小姐。

“我要那个体型最大的鹫系大姊！”

“这家伙毫不犹豫地踏入绝境了耶。”

“这家伙已经只剩下气势了。”

“鸣神先生……要活着回来啊……”

蛇尾抢先一步消失在享乐室。

“接着轮到我们了。”

史坦克他们也接连挑了小姐。这一瞬间也是梦魔店的精华。

中大奖或踩雷都是自己选的，结果也会反应到自己身上。史坦克认为这对男人来说是宝贵的经验。对于普通的游戏认真挑战的意义就在此处。

“那，我要那个白头海雕的大姊。”

第二位是杰尔。接着是可利姆。

“我要……那个个头大的人。”

殿后的是史坦克。

虽然并非捡剩的东西有福气，不过他对某位小姐有点在意。

“那个角鸮的大姊，之前有见过面吧？”

这并非老派的搭讪手法。他是真的有见过。

浑圆睁大的眼睛，如耳朵般翘起的耳状羽，从两臂伸出的翅膀，强壮的钩爪──话说，这或许符合大半的角鸮系有翼人。

“………………？”

似乎察觉到隔着玻璃的视线，她歪着头。

不只歪头，还转了一圈。

头和下巴的位置反转，史坦克不由得“呜喔”地发出声音。

猫头鹰的颈关节可动范围大得吓人。他记得之前也大吃一惊。

“嗯，算了。就选那个女孩吧。”

他向柜台搭话，请他们叫角鸮女郎。

是中大奖还是踩雷，不插进去不会知道。

一进入享乐室角鸮女郎就弯腰九○度鞠躬说：

“我是密米尔。”

她以欠缺抑扬顿挫的声音说，然后头转到背面。

“可怕！突然这样很吓人。”

“我还以为满受欢迎的。”

“如果对方是有翼人肯定受欢迎吧……？”

密米尔小姐即使装傻也完全面无表情。

只有眼睛圆滚滚地睁开，几乎是四白眼。

即使如此仍是感觉可爱的容貌，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鼻根附近有雀斑，也令人感觉到奇妙的亲切感。

印象中，之前也有同样的感想。

“果然我们在哪边见过面吧？”

“这种状况下还特意搭讪吗？”

“不，我没有笨到在这种状况下还特意搭讪。”

“如果不是搭讪，那应该不是我，可能是双胞胎姊姊。虽然有一阵子没见面，不过她说在某间梦魔店当柜台小姐兼保镖。”

“啊～可能喔。如果是打过一炮的对象我绝对不会忘记。”

他再次注视密米尔的全身。

身高以人类基准算是平均。

躯干的构造也和人类的成年女性相同，是有小蛮腰的葫芦型。

胸部分量满点地挺出，也许是因为支撑翼臂的肩膀和胸肌很发达。

腰部迷人的曲线，也是因为支撑了有着强韧钩爪的脚部吧。

应该要遮住体型的服装，布料很少并不可靠。

只有尾领和缎带领带加上像带子的黑色内裤。

如果羽毛没有覆盖乳房的下半部和胯下周围，会是更危险的印象。

（这种能否藏得住的暴露感，绝妙无比呢。）

胯下变成临阵态势抬起头来。

密米尔维持鞠躬的姿势，兴味盎然地往前看。

“哦～裤子这样隆起。你有非常出色的好东西呢。”

“不要一边转动头部一边多角化观察。”

“可是客人，你喜欢被盯着看吧？”

“你很敏锐呢。”

史坦克从裤子亮出肉剑，公开新鲜的威容。

经常使用而染成浅黑色的一把长剑。

“哦～哦～”密米尔的感叹搔弄史坦克的男人心。

“对对，多看几眼。瞧瞧我胯下的淘气BOY。”

“呼～”

“啊哼。”

尖端被吹了一口气，淘气BOY因为搔痒感而抖动弹跳。

“实在是敏感伶俐的BOY呢。”

“不……不是伶俐喔。是欺负过许多女人的极恶BOY。”

“用羽毛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