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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星路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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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李维靖后便满脸欣喜地跨步上前,伸出手问好:“你好,我是诺什·麦考利,是这艘飞船的首席领航员——谢天谢地,我们可总算等到有人救援来了!这边,请跟我来——”

“幸会,”李维靖也礼仪性地淡淡笑了笑,在门口和诺什握了握手,但就在他跟着诺什上前一步,探头进了对方舱门内后,他微微抬了抬眉毛,扶着门框停下了脚步:“——呃,这位,麦考利先生,看上去您的同伴似乎跟你有些不同意见——”

一个反戴鸭舌帽的高个儿大胡子胖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李维靖的去路。

他穿着一身七拼八凑的战术装备,双手搭在胸前挂着的一挺装着扩容弹匣的高斯突击步枪上。

他须发皆为深褐色,四十来岁的模样,块头非常大,看上去至少比李维靖重三十公斤以上。

他用一种冷淡而戒备的神情盯着跟前的李维靖,身后跟着五六个男女,和他一样穿着战术装备,荷枪实弹。

“喂,盖瑞,拜托,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先不是都说了——”诺什见状似乎也有点头疼,他摊着双臂转过身来,试图说服自己的同伴。

“他带着武器,”名为盖瑞的大胡子开了口,嗓音沉闷但洪亮:“如果想要登船的话,请这位先生卸下身上的武器交给我们,您身后的两位女士和机器人助理也是一样。”

盖瑞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的枪身上点了点,眼睛扫了一眼李维靖腰间佩着的手枪,随后盯向了李维靖的胸口——那里挂着他的联合军兵牌。

李维靖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盖瑞后,抱起了双臂:“是吗?可我的意见恰好相反,这位老兄您在这里摆出的这副阵仗,让我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在保持武装的情形下登船了。顺便,你们也还没有资格碰我腰上的这把宝贝——”

他抬起头,向前微微挪动,针锋相对地直勾勾对视着盖瑞,目光中和眉宇间毫不示弱地写满了挑衅二字。

盖瑞的眼角跳了跳,李维靖的最后一句话似乎让他多少感到了些许冒犯。

他缓缓正过身子,扶着枪身微微发出鼻息,他不满地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李维靖胸口的兵牌,然后再次抬起头对上了他的双眼。

就在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回应李维靖时,他身后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看他的胸口!他戴着联合防御军的兵牌,他他妈是个退役联合军——”盖瑞身后的几位武装人员中,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只有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突然喊出了声,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加掩饰地憎恶与仇视表情,接着他甚至举起了枪口:“——兰伯特先生,别他妈的跟他废话了,我们就该直接缴了这条联邦狗的枪——”

“——安静,杰瑞,这里由我来做决定。”盖瑞偏头喝止了那个小伙子,然后再次看回李维靖:“你看到了,你这样的人在我们这里不受欢迎,所以我不会允许你们带着武器走进我们的家,我们的社区。想登船,请先缴械——”

“嘿,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诺什一下子也按捺不住了,挥舞着平板终端呵斥起了盖瑞等人:“三个月!我们在这片荒无一物的太空里漂了他妈三个月!这位先生和他的人是我们这三个月以来得到的第一次救援,是我们脱险的最佳机会,你们几个他妈的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是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吗?”

“我他妈的是在为整个公社集体的安全负责——”盖瑞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是会读心术还是怎么着,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挂着联合军兵牌的陌生人必定是个助人为乐的大善人?”

“所以呢?”诺什也红着脸怒吼了起来,“一个退役UDF军官,带着两个女孩子登上我们的船,就是他妈的特地为了用腰佩的防身手枪来屠杀我们全船几百号人?这可真他妈的不能再合理了,不是吗?”

就在铁青着脸的盖瑞·兰伯特想要对着诺什吼回去的时候,另一个老迈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好了,都停下,诺什,还有盖瑞。尤其是你盖瑞,把那些枪都收起来吧,让警备队的大家都退下。”

一个坐着带有悬浮机能轮椅的老人出现在了后方,所有的船员看到他之后都自动为他让开了道。

他看上去是一个东亚裔,年纪应该已经非常苍老,前半个脑袋已经全秃了,露出了点点的老人斑;后半头白发留得很长,被整齐地梳在脑后。

他身上披着一件浅褐色的夹克大衣,衣领敞开,露出了内里穿着的素色长襦袢的交领。

老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女性,面貌轮廓与他似是有几分相像。

她一手扶着轮椅,一手握着斜挎在胸前的一只小挎箱的背带。

李维靖从老人襦袢下摆下露出的脚脖子可以看出,他的双腿似乎有着显着的组织萎缩。

“可是——”盖瑞看到这位老人后,发怒的气势也骤然为之一泄,但脸上仍然写满了不满,眉头紧锁。

“没什么好可是的,盖瑞,”老人微微扬了扬握着轮椅扶手的左手,“我们对待客人要有礼貌,尤其还是对我们伸出援助之手的客人。你们几个都把武器收起来吧,回舱房去休息一下,或者找点别的工作和任务。这段时间比较困难,大家神经都绷得很紧,我能够理解,但现在没必要继续这样了——我们已经等来外界救援了,不是吗?”

老人说着,微笑着看向了正前方的李维靖,他略显吃力地微微前倾上身,向李维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飞船公社的现任话事人,斋藤守。非常感谢这位先生,以及两位年轻的女士,回应了我们的救援请求,并且来到了这里。我对方才我们中一些同伴不太友善的举动表示抱歉,毕竟在宇宙中孤立无援漂流三个月后,人们有时候可能会变得有点神经质,做出一些不那么恰当的行为,还望这位先生谅解。最后,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的尊姓大名?”

“李维靖,碧洋星移居者,在去赭岩星办事的路上收到了你们的求救信号——”李维靖玩味地挑了挑眉毛,但还是稍稍俯身低下头来,礼貌地与斋藤守老人握了握手。

“那么,李先生,幸会——”斋藤守再次笑了笑,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如不介意的话,可由老朽我,和诺什一起为您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带您在我们这里走走看看?如果可以的话,那几位请随我一道往这边来吧——”

斋藤守稍稍转过轮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维靖点点头,跟了上去。走之前还转头瞥了盖瑞一眼,带着自己那独有的,可以非常令人不快的玩味笑容。

斋藤守身边的那位中年女性却又走到了盖瑞身前,整了整他的衣领后,摇了摇他的肩臂开口道:“等会儿记得来厨房帮我忙,把你这些枪都放一放,别成天抱着武器到处巡视了。”

盖瑞顿了顿,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这时,跟在李维靖身后的安素芸走到了他的面前。

身材娇小的她抬起头,上下扫视了一番盖瑞后,突然摆出一副很拽的样子,恶狠狠地叉起了腰:“死胖子,我告诉你,我老哥刚才要是真想修理你,他只需要一脚踹在你的肥屁股上,就能让你撞破这艘破船另一边的船壳再飞进太空里去。你该好好庆幸一下你们这儿管事的老人家还算明事理。现在,给我他妈的往后面闪闪边,你那山猪一样的肥啤酒肚挡着老娘我的路了。”

盖瑞瞬间额角青筋暴起,老脸涨得通红,但在看了看安素芸的个头,估摸了一下她的年纪之后,他最终还是撇撇嘴后退了两步,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恼火的粗气。

而安素芸走过去之后还继续回过头来,边走边对着盖瑞比出一根中指,同时扮了个挑衅的鬼脸。

……

李维靖、 冷星妍、 安素芸还有智子一行人,跟着诺什、 斋藤守,以及他身边的中年妇人穿行在净土渡筏号的走道与船舱中。

他们穿行过一片改造开辟出的宽阔舰内公共活动空间,一群儿童在空地上踢着皮球,四周各处和一些角落里种着不少绿植。

几名成年船员和一台伺服机器人推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箱子路过,他们看到斋藤守之后都纷纷热情地同他问好。

“同时也介绍一下吧,”斋藤守笑着看了看他身边的女人,“这位是洋子,我的孙女。她是船上农作物栽培生态园的负责人之一,而之前的盖瑞是她的丈夫,他是警备队的负责人,负责保护公社成员们的安全。”

说着,众人又经过了一个空间宽阔的公共船舱,两侧堆着不少洗衣机和烘干机,看上去应该是飞船的洗衣房。

“你们具体是碰上了什么问题?”李维靖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船舱,同时向斋藤守询问起了他们的状况:“来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周围漂着好几个其他小型飞船的残骸,那些就是袭击你们的海盗?”

“没错,”斋藤守点点头,“三个月前,我们在附近恒星系的小行星群里停留的时候,一伙小规模的海盗盯上了我们。他们只有三艘小型武装飞船,但他们似乎认定我们应该是更好拿捏的软柿子,而事实证明,他们显然太小看我们了。”

“但你们受损也不轻,不是吗?”李维靖看了看诺什,“除了曲率引擎损坏,你们的常规动力系统也出了问题吧?另外,你们是不是通讯设备也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是这样的,”斋藤守和诺什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净土渡筏号的多条重要管线在交战中受损,造成的短路和能量、 电力输送故障重创了飞船的大量重要系统:曲率引擎多个核心部件烧毁,完全停摆;常规动力引擎被直接击中,目前最多只能以最大航行功率的百分之七运转;最要命的是,我们的超空间通讯天线也有一定的损坏,无法进行大范围广播和连续发射,只能以小角度定向发送信息,而且每次发送必须间隔相当一段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维生系统和循环系统基本没有受损,所以我们大体还能在飞船上继续正常生活。”

“难怪,这就解释了你们为什么发了三个月的求救信号都没人收到。”李维靖边说边随意地四下张望着。

“所以说,您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呃咳咳咳咳——”斋藤守说着,突然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斋藤洋子连忙从挎箱内拿出一个结构独特的吸入剂小药瓶递给祖父,斋藤守将之吸入口罩住自己的鼻腔,按了按药瓶上的一个开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呃,呼~~不好意思,上了年纪,肺功能有点不太好,”斋藤守放下药瓶,随和地笑了笑:“有时候需要定时吸入这种呼吸道与肺黏膜保护剂,才能比较舒适平缓地正常呼吸。”

李维靖扫了两眼药剂瓶,微微皱起了眉:“这是自制药物?”

“没错,”一旁的斋藤洋子拿回了药剂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制作起来不难,只需要几种已经得到普遍药用栽培的外星植物就行,包括淡海星山藤蕨的茎纤维研磨浆和澜晴星丛堇的花果萃取物。有了原料,理论上只用学校实验室水平的器材就能制取。”

“学到了,这下将来又多了一条节省医保的好法子~~”李维靖笑着耸了耸肩。

“呵呵,毕竟我们在这里,万事都得靠自己。”斋藤守一边操纵着轮椅前行,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肢。

“如你所见,从很多年前起,我这两条腿也不怎么好使了。而我们这里缺少制作精密医用义肢的条件,同时船上的医生也说,以我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非常不合适在我们条件有限的医务舱里进行义体替换手术,所以最后就只做了这么把椅子出来,不过我本人还挺满意,这椅子坐着挺舒服的。”

说着,斋藤守还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轮椅扶手,而李维靖则对此不置可否。

众人缓缓地走过飞船后方的仓库区,李维靖注意到大门最厚重的一间货舱门口守着好几个警备队员,他们在看到自己和冷星妍等一众陌生人经过时全都无比警惕地盯了过来。

最后,几人终于来到了引擎室。

不少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在这儿跟几台作业用的无人机还有机器人助手一起忙里忙外,李维靖一眼就扫见了一大堆明显的零部件损毁,许多机器上还有不少地方被烧得焦黑。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轮机长格拉维奇,”斋藤守伸手示意向了一位迎面走来的中年人,中等个头,棕色短发,留着胡子,手里握着平板终端,身上穿着一件背上有两只额外机械臂的工程用外骨骼,神情看上去有点憔悴。

“所以,这几位就是收到我们求救信号的过路人?”一直低头看着平板终端的格拉维奇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李维靖等人。

“没错,介绍一下,这位是船主李维靖先生——”斋藤守偏头示意道。

“你好,”格拉维奇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你们飞船上引擎轮机的各类核心备用零配件储备多吗?”

“应该还算比较齐全,”李维靖歪了歪身子,扬着眉毛看了一眼格拉维奇身后的曲率引擎轮机部,“但你们这边如果损坏部太多的话,恐怕会不够替换的。”

“剩下的缺口应该还不算非常多,”格拉维奇转过身,对李维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斋藤先生跟诺什应该已经跟你讲过大概情况了,我们的核心管线在交战中受损,连带产生的输能故障烧坏了大量的动力、 引擎系统的核心部件。主要管线我们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但有几个最关键的地方因为缺少足够的替换部件,实在是没办法修好。我们有去打捞过海盗船的残骸,但即便是靠回收他们的破烂也还是没能凑够剩下的一些部件缺口。”

“具体差些啥玩意?说来听听?”李维靖走到曲率引擎旁,伸手敲了敲一处有焦痕的引擎盖。

“首先,曲率引擎必须的冷晶体电容被烧坏了一大半,”格拉维奇打开引擎的一个位置,露出了数个柱状部件插槽位,“我们用尽各种办法东拼西凑下来,最后还是少了三个冷晶体电容器,只有把这玩意补上曲率引擎才能启动。”

“然后,曲率引擎的附属引力泡调节装置的内置计算单元也烧坏了,”格拉维奇一边说着,一边让背上的两条机械臂打开了引擎上一个更精密的盒状部件,“至少还有两个量子计算主板需要替换。”

“问题不大,这两样我都有。”李维靖凑过去看了看,取出了一个量子计算主板端详了片刻。

“最后我们还需要一个BRX003型号的通用燃料泵,”格拉维奇从平板终端上调出了几个全息投屏和全息结构图,“这个是修复常规动力引擎所必须的,只有先把这玩意在这个地方重新安装好,我们才能继续剩下的常规动力引擎修复工作。”

“没问题,这个我也有,那看来问题解决了?”李维靖扫了一眼全息结构图,摊了摊手。

“事实上,我认为并没有——”一旁的智子突然发话了,她的两眼之中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闪着蓝色光圈,她一直在对引擎室进行着扫描和检测:“我刚刚检视了一下你们的管线修复状况,我认为至少还有十三处应当优化或是重新修复的问题区域。它们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对引擎的使用造成直接影响,但长期运行之后会产生许多副作用冗余积累,从而进一步缩减引擎的使用寿命,和增加特定故障的发生率。”

格拉维奇略显惊讶地瞪了瞪眼,微微张了张嘴后看向了李维靖:“——令人印象深刻,你这机器人助理挺不一般的。”

“那是——”李维靖随意地耸了耸肩,然后回过头去看了看斋藤守:“所以,现在是怎么样?我和智子直接回执剑人号上取零件,然后马上开始修理作业?”

“这样最好不过——”格拉维奇下意识地应答,但随后却又迟疑了一下,偏过头去看了看斋藤守,直到斋藤守对他点点头之后,他才再次肯定地同样颔首回应。

“那我们走吧——”李维靖说走就走,斋藤守等人也随之跟上。

“如若不嫌弃的话,等会儿李先生和两位姑娘可以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算是我们这些受关照一方的一点心意。”斋藤守语气平和地缓缓说着。

“但我可事先说好,”李维靖稍稍皱了下眉毛,“我可不打算免费提供这些部件,你们要的这些玩意没一个是便宜的,尤其是冷晶体电容。”

这时,先前的那位年轻警备队员杰瑞正好从旁路过,他听到这句后当即露出了一副仇恨的表情,恶狠狠地骂道:“敲骨吸髓的该死联邦走狗——”

“嘿!你!”听到这句的安素芸一下子叫住了杰瑞,然后狠狠地骂了回去:“就是你这个没妈的娘炮小白脸!我告诉你,你再让我听见你骂我老哥一句,我就把你的老二和卵子阉下来扔进肥料槽里去,反正你这种废物也用不着那玩意对吧?”

杰瑞猛地一惊,涨红了脸。

照理说,一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小个子少女的威胁与叱骂不应该有多少威慑力可言,但他面对着这位小个子姑娘却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感到了一股凉意,最后只是抽动着眉角和嘴唇,悻悻地走开了。

“支付合理的报酬那是自然的,”斋藤守只是淡淡地看了看杰瑞的背影,无视了这点小小的口角:“我们姑且还是有一些用于常规交易的积蓄的,这点尽请放心。”

……

李维靖很快取来了各项元件,让智子跟净土渡筏号的轮机组一同参与了修理作业,而他自己也拿过一个平板终端,浏览起了净土渡筏号引擎部各个装置机组的一些参数。

冷星妍和安素芸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她们在一旁跟斋藤洋子围着一个植物栽培槽讨论起了什么,看上去似乎还挺聊得来。

几个小时后,引擎部的主要修理工作基本完成了。李维靖和他的两位小美女在斋藤守的邀请下,与他一同前往净土渡筏号的公共食堂用餐。

老人带着三位宾客在一张靠近舷窗的餐桌旁落了座,斋藤洋子和一个老旧的服务机器人端来了一道道饭菜。

于是,李维靖就这样看着一盘盘日式海鲜炸虾猪排饭和寿司卷被摆在了几人面前,而紧跟其后的则是一碗碗味噌汤。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味噌汤一下就拧起了眉头,他知道各大星球的日裔移民们一天不喝这玩意就浑身难受,但自己一个正宗汉裔是真的不喜欢这东西,搞不明白这寡淡的怪味道有啥好喝的。

所幸,慧眼如炬的斋藤洋子似乎一眼就捕捉到了他愁眉苦脸的神情,立马不动声色地给他换上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李维靖随即喜笑颜开,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少佐口音点着头连道一声“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斋藤洋子似乎也觉得他这表现十分好笑,颔首留下一句“どうぞごゆっくり”后便捂着嘴轻笑着走开了。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盖瑞·兰伯特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走了进来,洋子上去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和丈夫儿女有说有笑地在旁边一桌坐了下来。

不过,理应好好陪自己老婆孩子的盖瑞却显得有些三心二意,他时不时便向李维靖这边投来不友善的眼神来回扫视。

回过头来的李维靖对上了斋藤守满含笑意的眼神,他便也抬了抬眉毛,回以一个随意的微笑。

不过,在他拿起筷子的同时,他忽然发问道:“话说,斋藤先生,您介意我问一点关于您私人家事的问题吗?”

“尽管问吧,我大概也能猜到你在好奇什么,呵呵~~”斋藤守露出了一个自然而爽朗的笑容。

李维靖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斋藤洋子:“您之前说,洋子女士是你的孙女,但我们似乎并没有看到您的儿子和儿媳?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吗?”

“不是什么值得特别说道的事情了,”斋藤守略显苦涩地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洋子的父亲应该还好好地活着,可能是在东和星或者是淡海星上。”

“哦?”李维靖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毛。

“我的儿子,广志是一个并不认同和接纳我们这种生活方式的人——”斋藤守轻轻端起他自己的那碗味噌汤,小啜了一口:“无政府主义是一种思想,而思想,并不是一种能够遗传的东西,也无法被强加于他人。尽管我们从小一直在教导他我们为何选择这种生活方式的理由,但最终,当他自己见识过这个宇宙之后,他依旧还是选择了否定我们。”

“尽管他曾经一度选择为了家人而留下,但我们之间无休无止的争吵最终还是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终于有一天,他在一次短暂的贸易空间站停泊中一个人不辞而别,甚至不惜为此抛下了妻子和女儿。一些年后我们打听到过一些消息,据说他在东和星上有了一番颇为可观的事业,而且……他后来好像又去了淡海星,在那里……另行组建了新的家庭。”

“广志的妻子阿秋,本就是一位心灵较为脆弱的人,非常需要他人的关怀。广志的出走本身就已经对她造成了极为严重的打击,让她长年陷入重度的抑郁症之中。而当她得知了广志在核心世界有了新生活和新家庭后……这件事把她彻底击垮了,她最终在一个晚上趁我们不注意,用一瓶酒和一袋头孢抗生素药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呃,十分抱歉,没想到您的家庭发生过这样的不幸事件——”李维靖暂时放下了筷子,低下头轻轻合掌朝斋藤守比了比。

“无妨,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斋藤守缓缓叹了口气,“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为了洋子,还有她的孩子们,我们的生活终归还是要继续下去。”

“确实如此,”李维靖再度拿起筷子扒拉起了炸猪排,“顺便,虽然我能够充分理解您的儿子为何不想在这里生活,但抛妻弃女绝父母这种行为我个人完全不能苟同,大逆于孝悌人伦,有悖为人之义。”

“呵呵呵呵,所以说,李先生大约也是位通情达理之人嘛?”斋藤守再次和蔼地笑了起来。

“斋藤先生您也别急着夸我,”李维靖咽下一口米饭和炸虾,又灌了一口紫菜汤:“如果把我放在您儿子的位置上,嗯,我想想,我大概会挑一个更恰当的时机,留下一封措辞合适的诀别书,然后再想个法子把老婆孩子一起‘拐’走——当然,发达之后我也许会想办法往家里寄钱,虽然您大概不会收,但寄还是必须要寄的——”

“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斋藤守听了这话,反倒开怀大笑起来:“李先生的为人准则倒也很有趣嘛,虽然我也能体会得出来,李先生您的确跟广志一样,是相当不喜欢无政府主义的咯?”

“毕竟我个人确实找不出一个喜欢无政府主义的理由,”李维靖用筷子夹起剩下的一只炸虾,“无政府主义既没有拯救玄远星上六百万惨死在克罗瑟人轨道轰炸下的移民,也没有帮忙把我从战场死人堆里拖出来——反倒是许多无政府主义者所仇视的那些东西为此做了不少实质性的工作,所以,对我个人来说,在其中做出选择,也是一件很容易,也很自然的事情。”

“——虽不苟同,但能理解。”斋藤守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握在手中汤碗,“人各有志,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人们若都能多彼此倾听一下异见他者的话语,也绝不是一件坏事。李先生所言,老朽我今日算是听过了,我只求将来,若他日有缘,星海再见,李先生可也愿听两句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的闲碎之言?”

“自当洗耳恭听——”李维靖捧起汤碗,扬着一侧的眉毛向斋藤守轻轻举碗致意:“贵舰饭食甚好,倘若下次净土渡筏号还路过碧洋星,斋藤先生也可下到地上来转转,到时候就轮到我李某请斋藤先生吃饭了。”

“呵呵,万分期待——”斋藤守放下碗,手指在轮椅扶手上点了点。

一旁刚炫完一大盘饭菜的安素芸悄悄歪着身子凑到了正秀气地小口吃饭的冷星妍耳畔,用一只手掩着小嘴:“星妍姐你看,老哥他这人就这德性,一点都不老实:前脚在那儿一口一个‘无政府主义者都是傻逼疯子’的,结果这后脚立马就搁这儿跟人老人家攀亲套起近乎来了,要多客气有多客气,你说他这人好笑不好笑噗呵呵呵——”

冷星妍也轻轻一笑,同样掩嘴回道:“可不是吗?不过要往好听的说,大概也可以说他这是情商高?”

……

在对接舱门口,李维靖从斋藤守手中接过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些许联合币纸钞。

实体现金在这个时代有时候仍然会被使用,虽然已经并不常见。

大多数情况下,日常金钱交易与消费往往直接通过个人终端转账来完成。

而在企业自治行星上,人们在进行地下交易时则更喜欢使用一类能使货币流动轨迹难以被追踪的中转货币数据存储器。

“如果我对市价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些钱可能不太够,所以我还为李先生准备了一件礼物——”说着,斋藤守从洋子的手里接过了另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将之递到了李维靖手上:“这是一套古地球时代的古董茶具,应该可以追溯到明治日本。李先生可以打开看看,顺便让您的智能助理查验一下。”

李维靖为之一惊,打开盒子后,递给了一旁的智子,让她查看起了这套摆在软垫里的传统工艺茶具。

“材质年代检定与工艺特征符合描述,至少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智子的双眼无声地扫描过茶具,随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套古董的市价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引擎零件的价格,如果被拿去拍卖的话只会更高——”李维靖从智子手中接回盒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李先生您而言或许如此,但对我而言,这仅仅只是一套喝茶用的杯子和茶壶。”斋藤守语调平缓,脸上只是自然浮现着淡定的微笑:“您对净土渡筏号的帮助是意义重大的,说是救命之恩不为过;因而不论回以多么贵重的大礼都是合乎情理的。更何况,在我看来,礼物的价值与其在‘主流社会’中的金钱价值毫无关联,其意义在于其上承载的历史与人的心意:它们从制作它的匠人开始,在随后的一代代持有者之间传递。现在,它从我这里传递了李先生,代表着两种观念迥异的人之间,也能真诚地相互帮助和缔结友谊——没有什么比这更贵重的了。”

“那我,就郑重地收下了——”李维靖也浅浅地笑了笑,向老人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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