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标题：一边是夺走自己处男的黑丝雌熟女仆姐姐❤️一边是乖巧可爱的裸足闷骚杂鱼妻子❤️忠贞的丈夫会怎么选呢？
下雨了。
雨打着窗，窗护着人，人却嫌窗留不住暖。
但人不愿从飘窗上下来，她贪恋这里的冷，贪恋这里的雨，也贪恋窗外那能让她寄托缕缕怨愁的夜。
女武神的体质也难保她不会感冒，但心底的苦楚可比一切病痛都要折磨。
女人推开手边的酒杯，随手扯过一条单薄的毯子，胡乱裹在身上。
冷……
酒不是能暖身子吗，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都没用？
好冷啊……
我现在一定很失态吧……满身酒气，狼狈不堪……
不像一个好姐姐，不像一个好副官，不像一个好女仆……
所以他才没……
他……
不……没有他的事……
还是好冷……
要是他在就好……了……
是啊，他在就好了……
他在就好了……
……
“姐姐……姐姐……姐姐……”
好暖和……
“姐姐你冷吗？来，披上我的衣服。”
谁在喊我？
“姐姐，是我呀。”
是他？
不……是那个来实习的乳臭未干的小家伙……
……不对……他就是那个小家伙啊。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丽塔姐姐？”
真是的……这家伙嘴怎么这么甜……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人心痒……
“抱歉，丽塔姐姐，这样抱住你会暖和些吗？”
……
暖和……
好暖和啊……
……
雨停了。
清晨的阳光粗暴地打在她的脸上，打散了迷雾般的梦……吗？
那是梦吗？
女人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天。
“真冷，多披件衣服吧。”
她自言自语道。
秋雨初霁，晨露微凉。
昨夜雨下的很大，窗边挂着的几株盆栽的叶子上挤满了水珠，晶莹而清新。
舰长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任由那习习凉风刺痛他两天未合的双眼。
说实话，舰长不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当年他住天命宿舍的时候，甚至连一件内饰都没添置过，直到遇见希儿，什么贴纸、书籍、绿植、玩偶、照片……小家伙是逮住什么就送什么，最后把自己都送给他了。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啊……”
想着想着，舰长突然笑了，他伸手在绿叶上接过一颗将要落下的水珠，看它在晨曦之中熠熠生辉，里面溶着远方的高山与飞鸟。
“老公呜……呜嗯……”
一声迷迷糊糊又奶声奶气的轻唤传来，舰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将指尖的水珠摁在小家伙的额头上。
“呀……呜……嗯……呜呜呜呜呜……”
微凉的液体激得小希儿不住地咕哝，轻轻皱起的眉头像要把舰长的手指赶走一样，可爱至极。
“怎么了，老婆？你也一夜没睡？”
舰长收回手指，任由希儿扑进自己怀里。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希儿只套了一件舰长的衬衫，宽大的布料像袍子一样耷拉在她身上，一对不容小觑的鸽乳压住舰长，低头一看，那被挤压的软肉已经填满了宽松衬衫与肌肤之间的缝隙，呼之欲出。
上身勉强算是遮了羞，下摆就只能堪堪遮住屁股，微微一动便春光乍泄。
可小希儿又岂止微微一动。
她正像只用树挠痒痒的小熊一样在舰长的身上扭动，充血勃起的乳头来回刮蹭，哪怕隔了两层布料也能被感受到。
小淫娃显然是想要了，舰长的身体也做出回应，那根让小家伙又爱又恨的肉棒隔着裤子顶住她的小腹。
清晨的健康纯良荡然无存，霎时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淫靡起来。
放在平时，希儿早就小脸通红地跪下来好生伺候自己的肉棒主人了，可今天显然是睡眠欲强于性欲，她把舰长温暖的怀抱当成了被窝，纵使这具被舰长用到淫乱又敏感的娇躯扭个不停，她那小脑袋却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都跟你说过了不要熬夜等我，笨蛋。”
不管外人眼中的希儿有多么坚强可靠，只要跟舰长独处，她就还是那个刚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单纯可爱小女孩，无比粘人，连布洛妮娅都没这待遇。
所以，每当舰长居家熬夜办公的时候，小希儿都会乖乖地窝在床上，既不敢打扰舰长，又不愿自己一个人入睡，但她会动用死生之律者的权能，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他的呼吸与心跳，等到第二天早上就如实汇报给舰长，再扑进他的怀里聆听他的责怪。
拍了拍希儿的小屁股，舰长弯腰把她抱了起来，随即径直走向卧室，躺在床上搂着这只迷迷糊糊的小家伙。
“今天上午工作很多，下午还得去迎接一位失踪许久的女武神，晚些再陪你。”
“呜……嗯……”
“你想吃巧克力蛋糕还是水果蛋糕？我顺路给你买个。”
“嗯……水果……”
“还是蓝莓的？”
“嗯……”
“记得把衣服晾上，我走咯。”
希儿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捏住舰长的食指，小脑袋蛄蛹着贴紧他的胸口，在衣领下的锁骨处印上一个吻，便满意地缩回被窝里。
“谢谢老婆～”
舰长笑着，也还给希儿一个吻。
……
舰长很烦。
自那个雨夜之后，他就没过过几天清净日子。
芽衣和布洛妮娅还好，她俩一个比一个忙，关键是黑希。
……
“这件怎么样？”
“挺好的，但看起来不像你的风格，要买来送人？”
似乎是很满意舰长的回答，黑希扬起小脸，本就微微上翘的嘴角又挑高几度，不做答复便转身进了试衣间。
“唉……”
“你跟希儿真是俩极端，她恬静的像块石头，你闹腾的像只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喽。”男人冲试衣间白了一眼，低声抱怨道。
经过这几天近距离、零距离以及负距离的交流相处，他算是明白了，身边这只希儿和家里那只希儿一样喜欢自己，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曾经黑希傲娇蛮横的态度让他误认为她对自己无感，所以他疏远了她，所以她失去了他。
如今这家伙长了记性也得了逞，便褪下往日的娇蛮，变得坦诚不少。
这可让舰长犯了难。
主动起来的黑希是真主动，假期时会来找他私会，闲暇时会来找他寻乐，虽说不烦人，可难免打乱舰长原本的规划，强行把他拉进她的节奏之中。
比如刚才，他想趁午休补个觉，结果她推开门说要么我搂着你睡，要么你陪我出去逛街买衣服。
权衡了两三秒之后，舰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然后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
“赶紧的吧，我还想睡觉呢，困死了。”
“急什么嘛。”
“我下午还得跑趟训练场呢，”为了避免自己一头栽地上睡着，舰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死烦那个地方，说是为了节省空间，结果五个场地十扇大门全围在一条走廊里，随便推开一扇就是间比棺材还棺材的场地，跟卡进后室了似的。”
“你原来知道啊，知道还不赶紧整改，我也死烦那地方。”
“哼，工程师说一开始就是这样设计的，想改就得把整艘船拆了重造。”
“还有这种好事？到时候记得喊我，早就想砸烂这艘破船了。”
“得了吧，这玩意儿光停在总部当浮空岛的模块，一个月都得花几千万来保养。除非火星人打过来，不然没那闲钱翻新。”
“你说，天命啥时候倒闭啊，这么烧钱的破船都还养着。”
“哼……”
“天命倒闭之前咱一块跑路呗，我养你。”
“……信不信我这就扔下你，自己一个人跑回去。”
“切————你想回去就回去呗。”
“唉，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回去。”
“咋了？”
“这两天丽塔突然变得特别奇怪，搞得我有点不自在。”
“啊，我是把最近那些事暗示给她了。”
“果然，你TM的……”
“你俩不是有交情吗，听说你刚从圣芙蕾雅毕业的时候就跟她认识了。”
“是有交情，但……她……唉……”
“闹过矛盾？那也没见你把她换掉呀。”
“不……你……唉……我突然觉得还不如回去呢……”
“略略略————”
“……”
“哗啦——”
“怎么样？”
似乎是真怕舰长独自离开，还没斗几句嘴，少女便拉开帘子，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问道。
她挑了一件抹胸连衣裙，纯白色布料缀着纯白色蕾丝，一并附在她娇小玲珑的身子上，宛如一只轻盈灵动的白兔。
上部由一根颈环充当吊带，半遮半掩地露出香肩，而不会染上淫靡的香艳，躯干处修身束腰，让少女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显纤细，再往下则是过膝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凸显出独属于少女的青春美丽的同时，又不失优雅端庄的气质。
美中不足的是，穿上这身裙子，这个希儿倒更像是那个希儿了，家里那个希儿。
“快点说呀……”
不知因为兴奋还是因为不安，少女脸颊上缓缓晕出一抹微红，眼神也有些躲闪，明明他只沉默了几秒，她却开始轻声催促起来。
“好看，确实好看，清纯可人端庄大气亭亭玉立，只是……”男人撇了撇嘴，“只是这风格实在不像你。”
八成是没听出舰长话里的刺，得到承认的少女立刻便抛开心中无用的担忧与期待，得寸进尺地红着小脸坏笑着贴近舰长，骄傲又别有用心地问：“像谁？”
“……”
“像希儿，对不对？”她饶有兴致地将小脸凑到舰长面前，“你家里那只希儿。”
“……”
男人无奈地点了点头，偷偷白了她一眼。
看到舰长的反应，少女又扬起小脸，本就微微上翘的嘴角再次挑高几度，不做答复便转身进了试衣间。
“唉……”
……
“您好，我打算把这件裙子穿回去……不不不，不需要棉裤袜，没关系的，现在还没那么冷，我马上就要回家……嗯，已经结完账了，请帮我取掉标签，谢谢。”
不得不说，黑希也长大了，看着她如此客气地招呼店员，舰长竟有些欣慰。
“十二点半了，”男人瞄了一眼手表，“回去吧。”
“还早着呢。”
可惜，一回到舰长身边，她就又还是那个娇蛮活泼的小姑娘，牵起他的手便不由分说地走向男装区，丝毫不客气。
“怎么，你还有异装癖？”男人无奈地打趣道。
少女对他摆了个鬼脸。
“来，亲爱的衣架先生，站在这儿，对，不要动。”
“干……”
“嘘……也不要说话。”
“……”
“这件……太花哨了。”
“这件……嘶……有点古板。”
“这件……”
为了能让舰长听到，少女故意自言自语嘀咕了半天，还不断地拿衣服贴在他身上比划。
他讨厌这样一件件的试衣服选衣服，黑希这一套动作在他看来就像是在挑选刑具一样恐怖又磨人心志。
可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就这样折磨了他好一会，黑希总算选出一套满意的——无比朴素的纯白衬衫加纯黑短裤。
“喂，都入秋了，你想冻死我？”
“还有几天秋老虎呢，给我乖乖进去换衣服。”
……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进来？”
“来帮你换衣服。”
“别扯淡了，快出去。”
“哎呀，ntr和强奸题材常有的更衣室隐奸嘛，你不想试试？”
“我才是被强奸的那一个……”
“我知道啊。”
“不想……你别扒我裤子……”
虽然想反抗，但在狭小的空间里男人根本无处可逃，黑希一手拽住舰长的裤子，一手拿起刚刚换下来的白色长棉袜，不由分说地捂在舰长鼻子上。
天气寒冷，她的袜子不似夏天时那般酸臭，却也在短靴的包裹下吸收了不少足汗，被温热的鼻息一蒸，便立刻变得潮湿无比，原本附着在袜子布料中被脱去大部分水分的无机盐竟被直接“复活”，带着黑希嫩足的残存气息飘进男人鼻子里，皮革与汗液的味道熏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胯下肉棒也乖乖地勃起了。
“塞住你的嘴，我就不能亲你了，但是要不塞住，你这个杂鱼又会叫出声来，你说我是塞还是不塞呢？”
少女娇蛮地说着不切实际的垃圾话，明明她才是那个不被塞住小嘴就会叫出声的杂鱼。
“你是想高潮个十几次就结束，还是让我射一次再结束？”
男人撇过头去，挣开少女的小手，反搂住这只仅仅是色诱舰长就搞得自己颤抖不已的小杂鱼。
一瞬间，攻守异形，男人先蹬掉已经被黑希脱下来一半的裤子，再脱下险些被她扯烂的内裤，巨硕的雌杀肉棒直接拍打在少女的小腹之上，哪怕隔着裙子，黑希的杂鱼小子宫也感受到了一股淫靡的暖流，小巧子宫立刻紧缩下降，而她本人也只“嘤呜”一声便没了半点反抗的意志。
明明是她在强奸他，却被她这只杂鱼搞得像一个变态恋足萝莉控在侵犯一只清纯乖巧可可爱爱的小家伙一样。
男人伸手探入裙底，在一双肉感大腿的象征性夹紧抵抗下轻松拨开少女的内裤，发情杂鱼分泌的爱液早已把内裤浸的黏黏糊糊，男人冷哼一声，吻住她的小嘴便干脆利落地挺腰刺入。
“呜呜呜呜呜❤️……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果不其然，仅仅是插入，黑希便如触电般剧烈抖动起来，小嘴呜呜囔囔地差点尖叫出声。
杂鱼小穴直接被刺穿，小巧子宫也被顶成了一块肉饼，根本就不需要男人进行多余的抽插，她已经投降了。
因为二人的身高差，舰长与她面对面站立式性爱会很累，但是没关系，他有一根粗壮坚硬的巨根，男人直接挺直腰板，硬生生把黑希给顶了起来，这下不光是娇小的小穴被驯服，她整个人都被变成了肉棒套子。
起初，她还像濒死的野兔般胡乱踢蹬着那对悬空的小巧肉足，结果男人只是不满地挺了一下腰，她便立刻乖巧地勾住双脚伸直双腿，既害怕肉棒大人再次发难，又本能地妄想着能触碰到地面。
可妄想终究是妄想，本能又如何？
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便携式飞机杯，而飞机杯的本能便只能是竭尽全力地榨精，哪怕坏掉也要服侍好自己的主人！
“呜呜呜呜❤️你……呼呜呜呜❤️变……态❤️……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少女虽然被肉棒摧残的气力全无，但她毕竟是个女武神，保不齐会在男人使用她时趁乱叫出声来。
而舰长也不是什么好人，见此情景，伸出一只大手便死死掐住少女纤细精致的脖颈，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既然已经从根源上防止了杂鱼少女淫叫出声，那他也就不再与她接吻，全然不顾她那楚楚可怜的小脸和水汪汪的大眼，果断抛弃了还伸在半空中索吻的娇羞粉舌，差点把黑希都给欺负哭了。
嘴巴已得到解放，却也没闲着。
男人先掰开再揽起少女紧锁的双腿，借着墙壁直接把她本就娇小的身躯给对折起来，用她那两条美腿锁住她自己的小脑袋，而两只肉足便于她的头顶“对掌合十”，他竟又用自己的脸分开这对相依为命的小脚，把五官都埋进由两只软弹足掌铺成的淫乱肉垫之中，连嘴巴也张开来，时而用牙齿刮蹭足底肌肤，时而用粗舌舔舐足心嫩肉，把黑希折磨的死去活来。
幸好，黑希那被搅得一塌糊涂的小脑袋只能想着服侍好自己的肉棒主人，不然她就会绝望的发现，直到现在，男人都只是在做准备工作而已，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用杂鱼少女的杂鱼娇躯射出来，毕竟是在更衣室，容不得细水长流。
这可苦了黑希，平日里恨不得59分59秒的前戏1秒破功的杂鱼少女怎么可能敌得过身经百战的恐怖雌杀肉棒。
舰长挺动腰身，用极快的速度抽插黑希，却每一下都能熟练而精准地控制好力道，不至于让这只淫乱多汁的幼嫩肉套砸在自己身上发出“啪啪怕”的噪音。
“唔……❤️唔唔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被堵住小嘴的杂鱼只能哼哼唧唧地轻声叫喊，绝对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
黑希现在这副身体是希儿升格为律者前的身体，这副身体不仅被舰长开发调教成了一只完美的淫乱幼套飞机杯，还没有希儿现在身体的一切缺点，也就是说，黑希被当做人形肉棒套子的时候不会像希儿一样杂鱼，她的小穴不会受到舰长体质的影响，而是会紧缩穴中嫩肉缠绕在肉棒之上，降下软化的幼宫准备迎接龟头的进入。
“嗯嗯嗯嗯嗯嗯唔唔唔唔唔❤️……”
兴许过了许久，也兴许只过了几秒钟，杂鱼黑希的幼宫肉套毫无悬念地被她的肉棒主人打开了，龟头死死顶住子宫内壁，冠状沟卡在子宫颈处，活生生把黑希最珍贵的孕育生命的子宫当做避孕套来使用，而这“避孕套”好像很喜欢自己的角色，竟然乖巧地吸附在龟头之上，乖巧而淫靡地按摩龟头，帮助肉棒侵犯自己。
这样的刺激确实很大，黑希已经没有声音了，马上就要被肏晕，本以为她已经成了一只肉套飞机杯，结果子宫深处竟突然喷出一股暖洋洋的阴精，浇在龟头上让舰长酸爽不已，精关一松便射了出来。
“咕咚❤️……咕咚❤️……咕咚❤️……”
如同喝水般的声音隔着小腹从子宫深处传来，一下……两下……三下……四下……淫乱的子宫小嘴贪婪地吞咽着舰长的半固态浓精，可惜容量太小，漏出不少。
“真是的，你带纸了吗？”
舰长射精之后没有半点疲惫之感，随手把杂鱼飞机杯扔到更衣室自带的椅子上，拍了拍黑希的小脸问道，而后者大脑混乱浑身瘫软，只能轻轻抬起一根手指胡乱指着。
“唔嘤❤️……”
被灌满的小家伙捂着自己酸胀的小腹，迷迷糊糊地呻吟着，舰长只能去翻黑希的包，这一翻不要紧，不光翻出了卫生纸，连香水肛塞创可贴都一并找到了。
“预谋作案啊。”
男人撕下两个创可贴贴在黑希光洁无毛的小穴口，堵住了这只贪吃又饭量小的杂鱼。
“哦……❤️呜……❤️”
精液是不再流出了，可舰长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拍了拍黑希的小肚子，小杂鱼“嘤呜❤️”一声，果然又有不少白浊渗了出来。
“杂鱼。”
他又给黑希多贴了几个，再擦干净肉棒喷好香水，坐在地上静等黑希缓过神来。
“你……快点……呜……给我把衣服换了。”
“哟，不愧是希儿大人，这么快就恢复意识啦？”
“你再多话……我就……就把你的破嘴撕下来。”
“那你来撕呀，杂鱼～杂～鱼～希儿大人怕不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咯～”
“你……”
……
“这不纯属老太太穿jk……”看着镜中的自己，舰长如是吐槽道。
就想刚才说的那样，这身衣服无比朴素，穿在他身上应当平平无奇，可就是这份朴素，竟莫名其妙地给他平添了几分青春稚气，让舰长看起来仿佛一名刚离开大学的毕业生，早就过了中二的时候，所以不花哨；还没到严肃的时候，所以不古板。
浑身上下只有一种单纯的且与青春、阳光、活力共生的朴素。
虽然清楚自己实际上很年轻，但高强度的工作和举足轻重的地位已经让舰长默认自己是个三分之一截身子入土的中登了，如今穿上这一身，心里只觉格外别扭。
当然了，他心里感觉怎么样并不重要。
“嗯……先遮遮黑眼圈……你给我把腰弯下来！”少女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盒遮瑕，踮起脚尖扯住舰长的衣领就开始在他脸上抹来抹去，“……然后……再抓抓头发……”
“嗯……”
“嗯！”
“现在！有十分！像你了！”
少女从贴身内兜里翻出一张照片，看了看它，又看了看他，满意地说出一句最近布洛妮娅常带她一起玩的游戏里的台词。
“你拿的啥玩意儿？”
“遮瑕啊，化妆用的。”
“不是，我说另一只手。”
“哦，拿的照片，你以前的照片。”
“我以前的照片？”
凑过去一看，那照片中站着十七八名穿着天命制式装甲的女武神，似乎是张平平无奇的战队合照，可在一众女武神之中，竟还有一位穿着白衬衫黑短裤的，看起来无比青春阳光的青年。
这青年就是舰长，他还记得，这张照片是自己刚从圣芙蕾雅毕业，被派到前线“实习”时拍的。他在早就弄丢了，没想到竟在她手里。
“你以前也这么受欢迎呀，谈过几个？”
“闭嘴吧你……这玩意哪儿来的？我都找不到了。”
“希儿给的啊，这只是其中一张，她还有好几摞呢，都当宝贝似的藏起来了。”少女说着，也当宝贝似的把它塞回自己外套的贴身内兜里，比希儿好不了多少。
说起来，不知是几天还是几个月之前，希儿在收拾房间时的确无意间翻出几摞照片，无数照片中无数景观换了又换，无数人物走了又来，只有一位少年总是会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那少年眉宇间的细节与舰长一模一样，却在气质上多了几分幼稚与青涩，看得小希儿春心萌动。
“啊，这些照片啊……是我以前拍的，不过最远也就几年前，那时显得特别年轻……你这么兴奋干嘛。”
在舰长那里印证自己的猜想之后，小希儿明显变得有些奇怪，一会儿看看照片，一会儿看看舰长，嘴角时不时会弯出一抹痴笑，被舰长吐槽之后又小脸通红地跑去卧室。
……
话说……
既然这照片对希儿这么重要，那为什么要给黑希？
“这照片真是希儿给你的？”
“当然，我跟她提了一嘴，她就送我了。”
“不是偷的？”
“呵，是是是，是我偷的。”
“你……”
“我什么我，”少女像个流氓一样冲他挑了挑眉，“我都把她老公给偷走了，还用得着偷一张照片吗？”
说着，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舰长屁股上，顺带熟练地捏了几下。
“……”
“我就不该跟你这家伙搭话……”
“略略略——”
“……所以我这身衣服是……？”
“对，送你的。”
“那这件裙子呢？”
“给希儿的。”
“你送我衣服的动机我能猜到，但你为啥突然要给希儿送身裙子？”
“怎么，连这都怀疑？怀疑也没用，这是我俩的秘密，你个外人不配知道。”
“到头来还不是得祸害我这个外人……”
“你嘀咕什么呢？”
“我说，我家小希儿还是和你最亲呀。”
“你这混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觉得咱们现在该回去了。赶紧把我换下来的衣服还给我。”
“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找我家希儿玩。”
“那你也得还我衣服啊。”
“喂！”
“喂……”
“起码给件外套吧，晚上很冷的……”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男人的抗议愈发无力。
他总是这样无力。
……
傍晚，训练场。
“哎，那条椅子上坐着的，是不是咱们舰长？”
“有点像。”
“那就是！”
“他为什么在这睡觉？”
“没睡着吧，在等人？”
“还有谁能让舰长等？他女朋友？”
“等个锤子的女朋友，他都结婚三年了。”
“啊？他结婚了？”
“是啊，舰长早结婚了，你竟然不知道。”
“不是，姐们，他看起来和咱们年龄差不多啊。”
“他本来就很年轻好吧，再加上今天没穿那身死板的制服。”
“不过确实，换身衣服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是我喜欢的类型。”
“喜欢人夫是吧。”
“喜欢人夫是吧。”
“什么玩意，我是说我喜欢朝气蓬勃积极向上一点的。而且，你难得不觉得咱们舰长很帅吗？”
“帅是帅，但我还是觉得他穿制服的时候更好看，显成熟。”
“跟你这种人聊不来，你呢？”
“我？我无所谓，我只是也想成为舰长这样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帅，穿什么都有人喜欢。”
“唉……”×2
“咋……”
“三位，在聊什么呢？”
“啊……丽……丽塔大人，您好！舰长在那边……我……我去训练了……”
“那么，二位？”
“呃……哈哈……我们在组间休息。”
“是吗，我以为练完了呢。”
“呃……没有没有……嘿……嘿嘿……”
“没关系，不用这么拘谨。你们应该有什么想问我的吧？”
“呃……哈哈……那……我问啦……？”
“无妨。”
“嘿嘿……丽塔大人是不是和舰长早就认识了呀？”
“呵呵，是的。他年轻时曾被安排去前线历练，我带了他一年的时间。”
“哇——年轻时的舰长，会比现在更帅吗？”
“你不懂，还得是成熟的男人更帅。”
丽塔笑而不语。这俩女武神的编制不在休伯利安，她这个二把手自然也没什么威严能让她们自动严肃起来。
“好羡慕呀，那一年您一定很幸福吧。”
“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舰长以前的故事？”
“呵呵，请不要这样说，舰长是有家室的，这样会给他带来困扰。而且，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听到丽塔的责备，那些叽叽喳喳的新晋女武神们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虽然两眼还在有意无意地瞟向舰长，那躁动的声音可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现在，躁动的就只有丽塔的心了。
……
“抱歉，舰长大人，我来晚了。”
“这么客气干嘛，”男人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丽塔，“我就是提前过来偷懒睡觉的。”
他打了个哈欠，让出位置示意丽塔坐下。
“虽然也睡不着就是了……月下体检完了吗？”
“不太清楚，特斯拉博士没有接我的电话。”
“你拿自己手机给她打的？”
“嗯。”
“那就是她那边遇到啥问题了……”
“需要我帮您催一下吗？用您办公室的通讯器。”
“不用，等等就是。”舰长突然话锋一转，“呵……我还头疼要怎么跟她解释我已经结婚的事呢。”
“……”
“不过……唉……失踪了这么久，能回来就好啊……”
舰长伸了个懒腰，紧接着说道：“只是有点太突然了，给我忙活得不轻……”
他这两天熬夜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前些日子有几队女武神在日常进行又日常一无所获的在量子之海和虚数之树的观测与搜救活动中，突然找到一个不稳定的世界泡，然后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把失踪近五年的月下给带了回来。
月下归队审核、世界泡深入勘探计划、世界泡异常问题研讨会……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随之蜂拥而至，他也是刚刚才闲下来的。
“舰长大人和月下小姐的关系很好吧？”
“嗯。”
“……”
“……”
“和……咱们以前的关系一样好？”
“……”男人瞥了丽塔一眼，轻笑一声道，“你最近好奇怪啊，对我这么客气不说，怎么还突然提起以前的了？”
“呵呵……抱歉，舰长大人，丽塔最近经常回忆起过去的事。”
“哈……”
“……”
“……”
“……”
“哈哈……过去的都过去了。”
“……”
“……”
“嗯……过去的都过去了。”
“……”
……
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
那个盛夏，还有那个盛夏里的他。
都过去了。
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
“一面之缘而已。”
当时是这么想的。
是啊，萍水相逢，一面之缘。
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生活，不过是彼此的逆旅陌客，何必留恋呢？
人一生中总会遇见几个闪闪发光的意中人，总会把几个人留在心里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可又有几人能迎来一个圆满的结局，又有几人敢迎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六个分队，十八名女武神，半天，七个战死四个失踪两个残废。能和他一起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你是一个优秀的人，前途无量。走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记得向姐姐介绍你的女朋友哦。”
告别的那天，丽塔是这么说的。
那天有道很美的夕阳，她一直都记得。
那时的她正站在舷梯前，为他整理衣领。身后西沉的太阳将所剩无几的阳光洒向大地，在少年的眼眸中映出赤霞与蓝天的模样。
很美。
美到难以忘记。
就像与他相处的这一年一样。
……
她笑着目送飞机远去，身后，太阳消失了，举目唯见黑夜。
漆黑的夜。
“你好像有些鼻音，有点感冒？”
“嗯……昨天喝了些酒，不小心在飘窗上睡着了。”
“丽塔……”
“怎么了，舰长……舰长大人？”
“不，没什么”男人再次闭上眼，假寐起来，“小心点，最近降温的厉害。”
“呵呵……”女人转过头，看着他，“舰长大人这么对我说，可自己却穿着夏装呢。”
“甭提了，一提我就愁今天晚上该怎么回家。”
天命总部浮在地中海上空，为解决员工通勤问题，天命旗下的地产遍布东罗马、西罗马、绿罗马、神圣罗马和第三罗马。
虽然舰长可以直接住在总部，但他为了能跟小希儿没羞没臊地腻歪，便放弃浮空岛的宿舍选择定居在意大利的罗马城里，每天都是骑自行车到接驳点的。
虽说大秦国的地中海气候对他这个在罗刹国生活过许久的塞里斯人而言还是暖和了不少，但穿着夏装在秋夜骑自行车还是稍微有点反人类了。
“唔……不如这样吧，我是开车来的，我把车钥匙给您，舰长大人先把我送回不灭之刃的宿舍再开我的车回家吧。”
“不用，我家离得也不远。”
“丽塔其实是想麻烦一下舰长大人，可能是因为感冒，我头有些晕，自己开车的话……”
“……”
“……”
“好吧……”舰长睁开眼，女人立刻又把头转了回去，“去帮我催一催月下她们，太慢了。”
“呵呵，好像已经没必要了呢，您看那里。”丽塔指了指远处的大门，笑着说道。
月下并没有来，反倒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小研究员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那身白大褂上印着逆熵研究所的标志。
虽然如今逆熵已经并入天命，但也没几个逆熵的人会来天命总部尤其是休伯利安的训练场里闲逛，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考虑到自己手机落在外套里被黑希拿走了，自己又不在办公室，再想到舰长的秘书兼休伯利安号副舰长丽塔小姐跟特斯拉博士有过一点小摩擦，后者可能不太乐意跟前者联系，所以这名小研究员八成是被派来传信的。
倒也正好，正好测试一下丽塔这家伙。
……
“你好你好～”舰长绕到那名小研究员身后，一改与丽塔相处时慵懒随意的状态，探出个脑袋，古灵精怪地打起招呼。
“呜哎！舰……舰长大人……”
小研究员猛地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跳了一步，而舰长没有继续凑近，反而也后退一步，含着笑说道：“不要叫我‘舰长大人’，太生分了，”男人暗自瞥了丽塔一眼，“我叫莫洛斯·阿纳托利奥维奇·斯别洛斯基，不过这不是我本名，你可以叫我‘冬先生’。”
说完，他伸出了手，脸上洋溢着如春光般的笑容。
“啊……是！冬……冬先生……您好……”女孩诚惶诚恐地与舰长握手，身子明显有些颤抖。
“也不要说‘您好’啦～”他顺势捏住她的小指，把她牵到最近的长椅边上，“来，坐。”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便很合时宜地松开了手，看着女孩拘谨地坐下，同时小嘴嗫嚅半天挤出几个字。
“那……那个……舰……冬先生……我……我是……那个……我是来……”
果不其然，舰长的热情让女孩大脑过载了，她现在倍感尴尬。这样一来，舰长便能趁机如救世主般给她解围了。
“让我猜猜……你是特斯拉博士手下的学员，对吧？”
他认识这名小研究员，小研究员也并非第一次见他，天命总部所有员工和女武神的档案他都翻过，也都抽空混了个脸熟。
据舰长的经验判断，这个小研究员属于那种天真怕羞，外在看起来没什么警惕性而内心比谁都细腻的类型，和小希儿很像，只要争取到她的信任就很好骗。
可惜骗到手之后有些难缠，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嗯……呃……是的……舰……冬冬冬……冬先生……”
“唉……在那个泼辣龙虾博士手下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女孩，难以置信。”
“呜……”
闻言，女孩红着脸垂下眼，嘴角弯出些许笑意。
“好啦，谈正事，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
“啊……是……是月下小姐的事……因为还需要恢复和适应，月下小姐今天不太适合测试，特斯拉博士说要改到明天进行。”
“猜到了，毕竟这么久没来。”
“抱歉……”
“道什么歉嘛，你们本来就忙，稍微缓缓更好。况且我还得谢谢你们能让我光明正大地摸鱼呢。”
舰长这副温柔开明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个高高在上的领导，很快便让她放松了下来，一步步迈入陷阱的小研究员不仅没了之前的拘谨和尴尬，竟然还不自觉地主动接上了话。
“呃……嘿嘿……冬先生还是挺随和的嘛……”
这可正中舰长下怀，他刚才通过一系列动作和言语给自己贴上了通情达理平易近人的标签，已经让女孩放松了警惕，正好她又露了破绽，接下来顺势打开她的话匣子就容易很多了。
“什么叫‘还是挺随和的嘛’，你那群学长学姐们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哎……没有没有，学长学姐们没有说冬先生的坏话，他们都很好。”
“真的吗？”
“嗯，真的！学长们说冬先生不扫兴不克扣假期，是个真性情的好人。学姐们说……说……”
“说什么？”
“哎嘿嘿……是有一些学姐说的啦……她们说冬先生人美心善、温……温柔贤惠，是……”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是先天……嘿嘿……先天人夫圣体。”
说完这些羞人又危险的话，小研究员心跳的比翻sci发来的邮件时还要快，生怕看见一个“Unfortunately”，但舰长的反应却很平淡，他只是笑了笑。
他这几年在面对新一代时人设保持的很好，他们这样评价他属于意料之中，他要的就是他们这样评价他。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你学长学姐们的学长学姐，他们对我的评价完全不同哦。我其实是个坏人。”
“嘿嘿……不信……冬先生好怪呀。”
“怪在哪里？”
“喜欢说自己的坏话。”
“但这都是实话呀，我喜欢说实话。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确实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了解过去的冬先生，但我不这样认为哦……没有贬义，不要误会啦。”
女孩侧过身子来面向舰长，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的同时，还开始主动靠近他。
“就像一块金属，它可以被破坏，被重塑，但构成它的基本粒子不会改变，它还是那个它，”女孩撩起鬓角散落的头发，面对着舰长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人也是这样的，以前的冬先生一定和现在的冬先生一样好……啊……不是在说冬先生一直没有变得更好啦……嘿嘿……”
说的有道理，只是舰长不喜欢听，不论是说他现在和以前一样，还是说他以前和现在一样，他都不喜欢听。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可一块金属并非只会发生物理变化，化学变化也会有啊。”
“化学变化仍然是守恒的呀，所有的生成物都有反应物的一部分，或者说，所有的反应物在蜕变之后仍旧保留着曾经的一部分。”
“事物的永恒变化发展是建立在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之上的，然而在新旧事物更替的过程中必然存在继承与扬弃……嘿嘿……冬先生现在这么好，一定是因为以前也很好！”
这话舰长可就更不喜欢听了，他打算尽快结束跟她的玩闹。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说着，舰长坐得板正了些，他要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态度，同时趁机观察一下远处丽塔反应。
这女人还是那副宁静平和的模样，只是没有在笑。
呵呵……
这是最好的反应。
丽塔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别人攥住舰长的把柄就能彻底占有主动权，而丽塔是可以拉拢合作的，所以他才答应了她的请求，送她回家并非什么危险的事，甚至跟着她回家也是可以的。
当然，前提是丽塔单纯只是想艹他。
舰长相信丽塔对他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但以防万一他还是顺手勾引了这位小研究员，而丽塔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想艹他，这反应就代表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那么，这个小研究员也就没什么用了。
“哈哈，你的思想和智慧都很有意思，而且……”舰长冲她眨了个wink，“……还很可爱。”
“所以，有兴趣跳槽过来吗？我中意你。”
舰长故意将措辞更暧昧一些，再把话题引回没什么聊头的工作上，以便打乱女孩刚刚调整好的状态，让本来的均势又变成由舰长一人主导。
“哎…啊这…哈哈……冬先生的意思……是……？”
“就字面意思，我觉得你很好，我中意你，我想把你挖过来。”
“不是……那个……呃……我……哈哈……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哎——你们平常就天天做研究，多无聊呀，不如来我这儿，顾问、工程师、领航员……能干的多了去了，多有意思。”
“啊哈哈……舰……冬先生很缺人手吗……？”
“不缺，只是单纯比较中意你。”
“啊……这……哈哈……那个……那什么……我我需要考虑一下……现在还有工作时间很晚了抱歉打扰我先走了……”
用露骨又诱人的话语赶人离开，这招真的百试不厌，阅历多的人能察觉到不对劲，识趣地避开；阅历少的人也待不了多久，毕竟话题已经被终结了。
话虽如此，如果对方脸皮比较厚，这招便也没那么管用，不过女孩显然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人，她几乎羞得跳了起来，肌肉记忆般一口气把所有常用的客套话全吐了出去，而舰长也站起身，又露出刚见面时那副春光般的笑容。
“好哦，考虑好了一定要跟我说哦，还有……”他又一次向她伸出手，“记得回去之后别当着别人的面管我叫‘冬先生’，这个称呼是你专用的，他们听不懂～”
“啊……专……呜……我……我知道了很抱歉占有你的时间再再……再见……”
女孩又一次颤抖着跟舰长握手，只是这次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害羞。
“拜拜～”
……
“您还是和之前一样呢，舰长大人。”
告别小研究员之后，男人转身走了回去，再次坐到丽塔身边。
“我不喜欢这句话，丽塔，”舰长瞥了眼大门，那个女孩在站在门口偷偷地红着脸冲他笑了笑，随即便匆匆跑开，“我总得比之前好一点吧。”
丽塔并没有回话，他也不指望她回话。
“天晚了，该走了，车钥匙呢？”
“嗯……”
……
从训练场到接驳点，从接驳点到停车场，从停车场到家门口，二人一路无话，直到进了车库熄了火，丽塔方才开了口。
“我最近……经常想起曾经的事呢……”
昏暗的车库里晕染着昏黄的灯光，昏沉的环境惹的眼中尽是昏茫。
舰长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从小的经历让他格外厌恶黑暗，而丽塔则恰恰相反，经常执行猎杀任务的她最擅长在黑暗中给予猎物一击致命。
“这话你刚说过。”
“我刚刚又想起了些。”
“谁的曾经？”
“咱们的。你……和我。”
“关于什么？”
“……遗憾……”
“……”
“……”
“我不记得咱们有过遗憾。”
“原本没有……应该没有……后来补上了……”
“可惜，我没补上。”
“呵呵，真漂亮的俏皮话，你猜到我的意思了？”
“或许？不妨把意思说的明白些，我也好听听我猜的对不对。”
“意思就是：一个贱女人看着一个贱男人，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当一个好女人，这样的话，那个贱男人也能变成好男人，变成属于那个好女人的好男人。”
“可现在这个贱男人属于另一个好女人，贱女人更后悔了？”
“聪明。”
“什……别开玩笑了，丽塔。你后悔？你竟然还会后悔？”
“没错。”
“你……”
“我会后悔，我在后悔，千真万确。”
“哼……你可真有意思……”
“唉……有意思？呵……咱们几乎每次见面都披着几千层伪装，我累了，咱们都别再演了，开门见山吧。”
“好啊，你的目的和要求是什么？只要在可接受范围内，我们可以做个互惠互利的交易。”
“……”
“……”
“……”
“……”
“……”
“……丽塔你……哭了……？”
“有些鼻酸而已……”
“……”
“我在你心中……果然……还是那个鬼样子……”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置身事内。有些事情从一开始便无法挽回又无法逃避。不论是咱们的事，还是你与另一个希儿的事。”
“……我知道……但是……无论如何，咱们的事都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我想说的，那些事都过去了，都已经是曾经了。所以结束的都是曾经，不是未来。”
“……荒谬……咱们的未来不会有新的开始，未来的我也不会属于别人。”
“呵……我本就不希望你属于我，不然被绿的就是我了。”
“我可没说那个‘别人’指的是你，丽塔。”
“可现在，这里不就只有你和我吗？”
“是啊，你可真是幸运，哪怕咱们之间只有半个人，我都不会搭理你，就像刚才那样。”
“你刚才不是为了试探我才去勾引那名小研究员的吗，怎么，难道你真看上她了？”
“兴许吧，毕竟她又不是你。”
“真伤人心，我做这一切明明能让你看清现实，做好准备。”
“啊，是吗？既然给出去的东西这么好，那你想要得到什么？”
“……”
“……”
“呵……好啊……好……你果然还是那个你。你是不是想要通过激怒我来搞清楚我的真实目的？你是不是还想找机会逃走？”
“你……”
“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偏让你没得选。”
“……”
“来，来吧，来跟我回家，来跟姐姐叙叙旧吧，我的……”
“小……”
“家……”
“伙～”
“咔嚓。”
“啪！”
门被轻柔地打开，又被轻柔地关上，婉拒了门外的微弱光线，只留下晕在窗上的月，静静地浸染着弥漫在四面八方的夜。
黑暗之中，他想开灯，伸手在墙上摸索，竟无意间握住了另一只手。
一只滑腻、柔嫩的手。
男人如触电般躲开，那只手却轻松地追了上来，轻柔地将他拉入更深的夜。
“丽塔，这是做什么？”
“先坐吧，小家伙，我待会再回答你的问题。”
她把他领到一把椅子旁，然后悄无声息地沉入黑暗之中。
椅子很高，身前还有个挤人的桌子，坐得很不适应，可舰长还是会像一只天真的小羊羔一样一动不动。
经过刚才一轮斗法，舰长已经落入下风，现在又是他入虎口她追穷寇的时候，他还没遇见过这么逆风的局。
疑惑夹杂着担忧涌进他的脑袋，丽塔这个女人真是比眼前的黑夜还要难以捉摸，她几乎是一瞬间便从一名恭恭敬敬的女仆切换为一名妩媚大姐姐。
先前那过分的客气让舰长多奇怪，现在这过分的亲近就让他多害怕。
兴许是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警惕也被无力感和侥幸心理代替，舰长那聪明的脑子此刻正开足马力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以至于他都忘了反抗，忘了逃跑。
当然，他也没那个本事反抗，更没那个胆量逃跑。
自我封闭的心神与受人蒙蔽的眼神一样晦暗，他猜不透她的意，也辨不清她的人。
月光染满了大半个房间，却照不亮他的视野，不知立在何处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个不停，不仅掩盖住她的声音，还使这本就无声的夜晚更加寂静。
……
“不要怕，小家伙，姐姐我真的只是想与你叙叙旧而已。”
无言之中，一阵香风忽地拂过，丽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后，素手滑过他的肩膀，藕臂轻夹他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将一身媚骨铺在他的背上。
如此暧昧，如此诱惑，可她与他都没有什么动作，丽塔也仅仅只是将手指探到台子下面，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舰长与她呼吸相闻，身子却僵硬的可怕，只有那对正被丽塔的鼻息抚摸着的嘴唇微微颤抖，就像是被春风吹化了冻的清泉。
希儿有时也会像这样趴在舰长身上，可他从来都只是把这当做小家伙的撒娇，如今换作丽塔，竟让他慌了。
没错，他讨厌丽塔。
原因还要从几年前说起。
舰长确实如丽塔说的那样，刚毕业便被派往前线历练，但她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舰长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正经想法，他只打算笼络人心应付公事，所以一下运输机就跑去营地嘘寒问暖，给她们送这送那。
自己只是个毕业生，啥用没有，本就是来挂名镀金吃白食的，既不需要在前线跟敌人死磕，又不需要在后方跟崩坏兽飙车，再不机灵着点儿，她们能把自己活吃了。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一群孤独、寂寞、整日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女武神碰上一位明事理、得人心、长得帅的知心好弟弟，而且由于此前圣芙蕾雅从来没出现过男性毕业生，他根本就没有独立的住宿空间，整整一年都与她们一起吃饭睡觉。
结合以上的条件，猜猜会发生什么？
无非是生与死、喜与恨、性与爱。
抛开战场上常有的生死喜恨不谈，单论性与爱，他那时还能算是个好人，还有点责任心，与她稀里糊涂又两厢情愿地互换第一次后，便下定决心要对她负责，向她表了白。
而她拒绝了他，果断而无情地拒绝了他。
“呵呵……小家伙，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回去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而我还要在前线待很久，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要再说你爱我，小家伙。”
“互换第一次便代表相爱？你太幼稚了……”
呵，幼稚！
他那时年轻气盛，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幼稚。
爱上她就是幼稚？跟她上床就是幼稚？想要跟她更进一步就是幼稚？
那什么不幼稚？
当舔狗？
放屁！
他当然不是舔狗，在丽塔这里受挫，他自然会去别的地方证明自己。
什么地方？
其他女人的床上。
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是为了一己私欲，除丽塔外，舰长在一年内还跟其他六名女武神上了床。
其他的女人可比丽塔更开放，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没什么经验的雏得手，所以在他每一次带着赌气的心态或真或假地向各种各样的大姐姐们表白时，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
“你在说梦话吗，小家伙？”
“不要做后戏啦，饶了姐姐吧，姐姐不想要了。”
“我也爱你呦……不过保质期只剩下半年了呢。”
“你喝多了？”
“我去，你脑子被崩坏兽轮奸了？”
前线的生活无比紧张，前线的爱情也只存在于前线，她们都清楚这一点。
况且天命从来就没有把毕业生直接分配到前线的制度，可他却到了这里，而且是带着超规格的物资到了这里，傻子都能猜到他是总部钦点的重点培养对象，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当做自慰棒骑在胯下还可以，跟他恋爱？
痴心妄想！
但那时的舰长不理解她们的想法和顾虑，他那时只觉得疑惑、自卑、愤怒……
不想当女朋友，只想当炮友？不求真情实意，只是想做爱？
因为我条件不好？因为我性格不好？还是因为我太丑了？
都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是一群婊子？
呵……兴许吧。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下一受挫，做起坏事来便更没了负担。
反正总有一些女人淫荡不堪，跟她们玩玩也无所谓，至于那些纯情小姑娘，花点时间跟她们暧昧一下总能得手的，反正只是玩玩而已，无所谓。
他就是这样成了一个渣男。
后来的事情就更复杂了，人终究是会变的，总有一些沉重又无法摆脱的责任会把人碾碎、重组。
渣一个女人的责任不够重，渣一百个女人的责任可以逃，但当成千上万条性命压在他身上时，性质便不同了。
他到底还能找回一点良心，还能变成一个好人。
没错，他很快便又不是个渣男了。
……
但这不代表他干过的坏事可以一笔勾销。
哪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早已不似以往，以往之人也仍会为以往的他徘徊至今。
如今的他经历过太多太多，早已不再是那个不懂“责任”二字怎么写的浪子渣男，可他曾爱过丽塔的事实不会改变，他曾辜负过许多人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不论如何躲避，不管如何忘却，他终究还是要越过这短暂却仍能让沧海变成桑田的时间，终究还是要站在自己面前。
曾经的自己。
那时他还太年轻，还不愿被责任束缚。
他说只是玩玩而已。
“可万事都得有个结局吧……”
他说只是一场轻浮的游戏而已。
“可这场游戏的代价太大了……”
他说只是……
只是……
“够了！”
不要再提我的渣男时期了！
现在的重点是丽塔，而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在我还不是个渣男的时候，我和她的孽缘就已经开始了。
我辜负了所有人，我承认，但我唯独没有辜负丽塔！
所有人都可以说自己被曾经的渣男舰长伤了心，唯独她不行，是她伤了我的心！
“丽塔，你究竟要做什么？”
“……”
“别害怕，只是在开灯而已。”
话音刚落，身前的桌面骤然亮起。
桌上安装了人声感应灯，丽塔刚刚是在启动电源。
这种灯往往光线昏黄，一般是为方便起夜才装的，可到底还是能照亮四周的物件，让舰长看清楚自己究竟坐在什么地方。
他正坐在阳台中的吧台椅上。
不小的半圆形阳台被改造成家庭酒吧，两侧各摆着两个弧形展示柜，紧贴着同样是弧形的墙壁，柜中满是叫不上名字的酒。
“圆弧”中部留白，用一整块没有被窗框分割开的玻璃封着，这是扇可遥控的升降式玻璃窗，能在开放式和封闭式之间切换。
近处，一条原木吧台充当半圆的弦，从一边连到另一边，只留一个小口供人出入，舰长就坐在一条离小口最近的高脚凳上。
丽塔走进阳台，动作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她挑出几瓶酒，掸去上面薄薄的一层灰尘，“啵”的一声将其打开。
与进门时穿着不同，丽塔趁着刚才那一小段时间换了身衣服，上穿玫红色修身毛衣，凸显身材曲线的同时又堪堪遮住大腿根，下身只有一条黑色连裤丝袜，朴素而简单，却完美的衬出那双修长匀称的美腿，随意、慵懒又不失诱惑。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丽塔翻出几件器具，似乎是要调酒？
舰长不喜欢酒，也不了解调酒，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乖乖待在这里，乖乖等她宰割，不论从何开始，不论用何种方式。
舰长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从一开始就是奥托给德丽莎培养的亲信，既要显得独立，又得避免失控，所以他知道自己身边一定会有不少人监视，而丽塔就是其中之一。
“实习”时作为他的队长，工作后作为他的秘书……舰长在天命里走的每一步，其后都有丽塔的身影。
他的秘密、他的过去、他的习惯……她了解关于他的一切，也几乎能够影响他的一切。
当然了，如今奥托已死，德丽莎与舰长的地位无比稳固，他不可能敏感多疑到因为一些不切实际的抽象想法就去惧怕一个只是知道些许秘密的女人。
他怕的，是投映在丽塔身上的，曾经的他与她。
……
“无酒精，碳酸饮料，知道你不喝酒。”
猛然回过神，这才发觉丽塔推来一个高脚杯，里面盛满了无色透明的液体，杯壁附着着数不清的气泡，好像的确是碳酸饮料不假。
“喝吧。放心，我不会像她们一样给你下药的。”
说这句话时，丽塔已坐到吧台另一侧，与舰长面对着面，一手托腮，一手轻转着古典酒杯，她抿了一口酒，一点朱唇印染在玻璃杯沿，浸红杯中酒液，侵蚀着它原本的颜色。
虽然分辨不清，但既然是丽塔调的酒，那它应该会有一个适合今夜的颜色……或者说……她真正想要的，就是这被侵染过的颜色？
那，她又想要在这个夜晚得到些什么呢？
……
“我很后悔，小家伙……”
沉默了良久，女人再一次重复了她的感情。
“我很后悔当初没有接受你的表白。”
“当时的我不可能接受你，这我知道，但我还是后悔。”
“就是因为我没接受，你才会变得这么让人伤心，我才会身不由己……”
“难以想象，那些小说电影里的，义无反顾的，轰轰烈烈的爱情，竟曾离我这么近。”
“可我却不相信……呵……”
女人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咱们有两次重逢，三次见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最怀念你最渣最恶劣的时期，也就是咱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你刚进休伯利安，我刚被调来当你的副官。原以为你会无视我，而你竟‘慷慨’地将我这个无数次拒绝过你的坏女人也纳入你早已有近百人之多的后宫之中。”
“那时你跟每个人都特别亲近，尤其是我。后来，我被调走了一年，等到我回来，也就是咱们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你突然管我叫‘丽塔小姐’，客客气气地跟我握手，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话。就像我刚才那样……”
“唉，我还真是幼稚，竟以为更换称谓滥用敬语这种不痛不痒的拙劣把戏能让你体会到我那时的感受。”
“当然了，是我活该。一开始拒绝你的是我，之后的后悔都是咎由自取。”
女人的脸颊泛起微红，不是因为害羞，酒精在作祟罢了。
但她没醉，只是心乱如麻，而舰长也一样。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丽塔。”
“你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顾虑，一开始你选择拒绝我，我理解。”
“至于后来……你也知道，你那时是总部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而就是因为咱们太过亲近，你才会被调走，咱们才会一年多见不了面。”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些事情，所以才会警惕起来，故意去疏远你，这些你肯定都清楚。”
“我没有对不起你，丽塔。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到底对我抱有什么感情，我只知道我曾爱着……或者说曾选择了你，而你从来不曾用言语或者行动正面回应过我。”
“你只是遮遮掩掩地又暧昧不清地用肉体来回应我。”
“所以我一直猜不透你，我一直不清楚你究竟对我抱有什么感情。”
“……”
“但无论如何，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之间本就不可能有结果，这是咱们无可奈何又躲无可躲的‘命运’。”
舰长盯着丽塔的眸子，认真地说道。后者叹了一口气，将右手搭在舰长的左手上，轻轻抚摸着。
他这次没有选择躲开。
“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我能理解，真的。换做是我，我也会去疏远像我这样的女人，不论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保护别人，不论是为了报复还是其他什么……我能理解……”
“……”
“我能理解，但我不能接受！”她猛地攥住他的手，力气大到连男人的骨头都仿佛在咔咔作响，“我不能接受你对我如此疏远，如此陌生！”
“我知道，这很自私，这很任性，这很不可理喻，这和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所说所想大相径庭！我都知道……”
“我没办法……”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我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对不对？你的意思是我从来就没爱过你，对不对？”
“好……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现在就说清楚……”
“你错了，我爱你……我其实一直都爱着你……不管是你之前的后宫还是现在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要更早的开始爱你！”
“我没办法……”
“我是第一个……第一个……”
“不光是曾经。当下！现在！现如今！我仍旧爱着你！我一直爱着你！”
“……我没办法……”
“我一直都没办法……”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开始拒绝你的表白，拒绝当一名女朋友，拒绝当一位准妻子，过了许久之后竟愿意加入你的后宫，主动去当一名炮友……一名婊子……”
“可我只是怕失去而已，我一直在等机会。”
“也一直在错过机会……”
“我又不是先知……我怎么可能预料到所有事……怎么可能每次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似乎是怕他会出言反驳，她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忽地伸出一根手指，轻掩住他的双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家伙。你想说我还是像当初那样一碰酒就失态，对不对？”
她酒量其实很好，舰长很清楚，只是她更喜欢借着酒精的掩护与怂恿去放松总是紧绷着的神经罢了。
那时她可能会做些平日里不敢做不能做的事，她曾经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跟他互换第一次的。
所以他不敢任她乱来，反而主动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丽塔，你醉了。”
“你当初酒量可没这么差，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喝闷酒吗？听幽兰黛尔说你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舰长的语气变得格外温柔，他知道争辩与反抗对她而言都毫无作用，于是便拿出早已炉火纯青的花言巧语来蛊惑人心。
“你呀，真是……”
“啪！”
幸好，丽塔猛然扇了他一巴掌，扇碎了他妄图窃取主动权的想法。
“小家伙呀小家伙，”丽塔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抬起手来拽着他的衣领，带着酒气与一丝怨恨说着，“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和当初一样有魅力，和当初一样混蛋。”
见这架势，舰长也不再敢有什么动作，乖乖地任她摆布。
“是啊，和当初……和第三次见面那时一样……那时……那时我还庆幸你终于懂得避嫌了呢，结果你人前对我如此，人后也对我如此。”
“你是生病了？失忆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难言之隐？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发现你只是想跟我……不，不只是我，你想跟那些所有被你骗走感情骗走身子的女孩断绝联系。”
“是啊，你变了，你长大了，你打算与过去切割，此后永不沾花惹草。而你真做到了。”
“你在一个新环境与一群新同事开始一段新生活……你几乎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却唯独忽视了我们。”
“不过，造化弄人啊，我又被总部派来担任你的副官，亲眼看着你跟那群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们和睦相处，亲眼看着你用以前钓女人时积累的经验把她们迷得神魂颠倒，亲眼看着你最后选择抛开所有人擅自结了婚。”
“……”
“……呵呵……我很可恶……我对不起你……没错……但你更可恶……你对不起所有人……”
“你呀……骨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丽塔苦笑一声，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苦涩的酒精染红了她的脸，苦涩的情感迷离了她的眼，女人就这样直视着面前这位罪魁祸首，心中翻涌起无数种难以形容的滋味。
其实她并不了解舰长，没人能够真正了解舰长。
无论听起来有多么笃定，她刚才说的话其实掺杂了很多主观臆断与个人情感，话中许多被扭曲的事实连她自己都不信，可她没办法，只要是去思考和他有关的事，她就不可能冷静，不可能客观。
在丽塔眼中，舰长有很多种，过去的、现在的、轻浮的、稳重的、工作时的、休息时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爱着哪种舰长，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应不应该爱着舰长。
她不是没尝试过寻找其他人来代替他，可除了他以外，还会有谁能接纳一个在将近十年的军旅生涯中染上无数坏毛病的怪物呢？
她是个完美女仆不假，但在女仆这个身份之外，她还是个女人，是人就不可能一直完美下去。
况且，她也老大不小了，不需要一个单纯的性伴侣，她需要一个丈夫，一个愿意爱着她，愿意了解她，愿意包容她，愿意陪她走完余生的人。
当然啦，要是能在性事上满足她就更完美了。
但是寻寻觅觅，觅觅寻寻，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至今也只有舰长一人。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他，但她想证明自己心里可以不只有他。
然后呢？
失败了。
行过万里，最后竟发现还是起点的风景最好。真是讽刺，她与他的距离明明总是仅差一步，而在这一步之遥处停下的人，也总是她。
在她不愿又不被允许得到他时，他离不开她，所以她一遍又一遍地拒绝他，从未考虑后果。
在她愿意且被允许得到他时，他已不再爱她，所以他一天又一天地忽视她，从未留下情面。
有主观因素也有客观因素，有恃宠而骄也有无可奈何。
但无论如何，停下就是停下，哪怕只是停在一步之遥处。
“真幼稚啊，弟弟。”
“你还年轻，不要被我束缚。”
“你前途无量，我会拖累你的。”
“你真的了解我吗，弟弟？以后找女朋友可千万别找像我这样的哦，呵呵。”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弟弟。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咱们的关系都应该止步于此，一直都是这样。”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
“但以后不会了。”
几年前，奥托死后不久，看到舰长进入天命核心领导层，她如此对自己说道。
以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她了。
她不可能拥有他，但这没关系，反正没有人能独占他，他心中装着许多人，而她能自由自在地作为最重要的人占据他心中最重要的地方，这就够了，这就足够美好了。
然而现实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天，就在她马上要将心中的郁结悉数解开的那一天，就在她即将把积压已久的感情与心意全部倾诉给舰长的那一天，回应她的，是一张婚礼请柬。
一张鲜艳又冰冷的请柬。
她终究还是只差一步。
一步而已……
……
以前不想现在想，以前不能现在能。
你看，认识的反复性上升性和实践的客观物质性。
她不是个笨蛋，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一开始，她清楚他是被重点培养的人才，所以她不能也不想彻底卷入他的人生。
后来，她也清楚总部对自己的调度和没有明说的任务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才会把真情实意隐藏到最后的最后。
所以她才会在最后的最后错过本应属于她的一切。
事实的确如她所言，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看得实在是太清楚了，她就是因此而彻底失去了他。
可话又说回来，她若是看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彻底爱上他呢？
有时候，明明白白的活着要比糊糊涂涂的死还要痛苦。
毫不夸张地说，时至今日，她已经在纠结、怀疑、孤独与悔恨之中熬过了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
“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我本都快死心了，谁知道你这家伙恰巧在这时遭了报应……”
“我说我爱你，可我明明不是那种卑微到能忍着不被回应的屈辱去爱得死心塌地的人，若说这份感情其实是恨，可我也不是那种只会恨而不敢去报复的人……唉……”
“不过嘛，虽说想不明白，但那都是次要的，我满可以先把你攥在手里，然后再慢慢地思考这些问题……你不就经常做这种事吗，先把女人拿到手里，然后再去思考为什么要拿下这个女人，又该如何抛下这个女人。”
“……呵呵……”
“所以我来了，来落井下石了。”
她应该兴奋的，任何人在大仇得报又如愿以偿的时候都应该兴奋，可她没有。她的语气还是那样惆怅幽怨，似乎没有半点威胁。
但这就足够让舰长冷汗直流了。
“放心，我暂时没兴趣让你感受更多的痛苦，毕竟你的把柄又不是一次性的。”
“现在，我只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千真万确的、发自内心的答案……”
“……”
“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
“……”
“……”
“……”
……
当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我们能否通过犯下一个新的罪孽去偿还一个旧的罪孽？
能。
那新的罪孽如何偿还？
不能。
那旧的罪孽如何偿还？
一个无解的另类电车难题。
那不妨做个恶人吧，赖下罪孽，就像当初犯下罪孽时那样。
这也不行。
因为受害者就坐在他身前，理所应当地向给予自己痛苦的罪人投以冰冷的目光。
“回答我的问题。”
“……”
“……”
“回答我的问题。”
丽塔再次拽住他的衣领，不厌其烦地盘问着，语气不暴躁不严厉，也没有给他留下逃避的余地。
如此近距离的对话，酒精的气息自然已经完全占领了他的鼻腔，引出阵阵头晕恶心，但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忽略了这不适。
他现在心里很乱。
不是因为丽塔，她既然心存旧情，那大不了跟她旧情复燃便是，但其他人呢？
他其实早就猜到黑希会把更多人拉入局，以便更好地控制自己，但他不怕，毕竟狼多肉少，她们不可能无限制地拉人。
黑希、布洛妮娅、芽衣……这群单纯的小姑娘们究竟对舰长抱有何种感情，其实他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在德丽莎当上主教之前，“休伯利安号舰长”这个职位既没有独立的财权又没有对女武神的直接调遣权，他只能通过个人魅力来笼络人心，以免不被彻底架空。
对，说白了就是用钓女人的方式与女武神们相处，毕竟舰长这个家伙也没什么正儿八经跟女孩子交往的经验。
所以，那群纯情的小姑娘因此喜欢上他也是无可厚非的嘛，不过都无所谓，自己不会因此承担什么后果的，自己没有跟她们上床，更没有跟她们过分亲近，这群小姑娘被冷暴力几天就会放弃的。
况且，她们有钱、有名、有容貌，自然会遇见更多更好的人，有些女武神会成为女海王也说不定呢，像黑希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无论如何，她们以后肯定会忘了自己，而到那时自己肯定也不再需要她们。
比如丽塔，她跟他有过一段感情，也被他的个人魅力所吸引，不也屈从于现实了吗，不也跟他保持分寸了吗？
他们现在仍旧以对待同事的态度对待彼此呀。
但……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丽塔也和他一样轻浮放荡，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听她这一番话，莫非她根本就没放下他，甚至还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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