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预谋（2/2）
“探亲？”卡洛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
“……没错将军，希瓦共和国的士兵在自己国家服役时，按规定是有双修日的。”
“……”
现在卡洛总算多多少少明白了自己那位同僚的轻视之心是从哪来的了。
要知道巴萨塔斯手下那3000人的精锐圣灵军团可是和他们的将军一样，都是些无畏无惧的战士，而且全是圣灵的正式公民，接受过“飞升仪式”，均被“王”赋予了12级及以上的灵能实力，其中甚至还有二十多位13级的百夫长，在面对亚空间入侵的暴虐恶魔时都敢于拼上去以血换血，投入太空之中与战舰共舞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只凭这些费啦不堪的联军，要怎么抵挡住“黑塔”巴萨塔斯麾下的虎狼之师？
不过他心中此时更多的倒是无言的感慨，想当年，人类刚飞升入太空时，遥想人联男儿，战异族，阔疆土，奋不顾身，保家卫国，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英明神武。
却不想数千年过后，其不肖子孙竟堕落至此，连主力军队都沦为残破的绣花枕头，实在是可悲、可叹。
这其中虽有占据宇宙中央的圣堂教国长年以来施加的精神与宗教压迫在起作用，然而这些人联男儿的后代贪图享乐，不思进取，自甘堕落，却也不能说他们自己没有一点责任。
（如此一来，不确定因素就只剩下……“他”了。）
卡洛将军微微沉思了一阵后，扭过头，闪烁着精芒的目光直盯着自己的秘书汉斯，似有深意。
此时心领神会的汉斯，也从嘲讽敌军的余乐中脱离了出来，端正了自己的态度，附在自己的上司耳边，用小声但坚定的声音说道：
“将军，我们情报部门可以用性命担保，‘他’，现在还在圣堂教国的首都，未曾离开。”
……斯雷因•阿鲁比昂……
圣堂教国实力最为强大的护教骑士。
宇宙中已探明的唯一的15级灵能强者。
一人即可在战场上匹敌圣灵的几位将军。
上一次天堂之战时，令“圣灵”折戟沉沙的首要因素。
传说就连念出他的名字都会引起周围“圣光”能量的波动。
数千年来悬于卡洛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好……好……！”卡洛一连念了两遍，轻按着桌面的手掌充满了颤抖，足足好一会儿，他的心率才缓和下来。
“……通知刘波部长，他可以出发了。”
“是！”
汉斯领命离去。
然而背靠着椅子沉思的卡洛将军，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了几丝担忧的神色，踌躇了一阵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唉……”一声叹息在寂静的指挥室中格外地刺耳。
“……将军您是有什么疑虑吗？”小秘书伯莱靠了过来，关切地询问道。
“……刘部长，”卡洛轻轻念叨了一下这位得力部下，“……出使席尔巨企这么危险的任务，我本不想让他去的，但是又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既要有实力独当一面，又要有足够的智慧骗过那群狡诈的资本家……除了他，实在……唉……”
卡洛将军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地归来吧……”说完最后一句，卡洛将军抬起头，有些失神地面向了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咳咳……将军……”小秘书伯莱轻轻俯身到他耳边，面带古怪的神色，煞有其事地说道“……其实……刘部长此行，是有他自己的私心的……”
“哦？”卡洛睁开了眼睛，像是来了兴趣，“如何谈起？”
“嗯……将军您知道几年前沸沸扬扬的《钢炼》事件吗？”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人类黄金时代，著名斗士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那本著作吗？……我倒是有幸拜读过几次……怎么？这本几千年前的长篇小说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不不……”伯莱小秘书连连摇头。
“是另一部作品……口碑一落千丈的那个……”
“哦……”卡洛稍稍回忆起了一些东西，“……是那本热门漫画？”
“对……嗯……确切地说，是那本漫画的作者出事了，”小秘书顿了顿，“她在自己的另一部作品里亵渎了人类黄金时代红色政权的某个知名政治人物，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哼，”古老帝国的执政者冷笑一声，“这群没有一点政治素养的所谓‘艺术家’，就是喜欢写一些、画一些敏感的东西给自己找事，下笔时还没轻没重。”
“可不是嘛……”伯莱吹了个口哨，继续道，“结果她的全部作品就在好多国家被迫下架了，不过这也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关键是最近啊，有个讨人厌的家伙多次在公共媒体上发言，说要给这位作者‘伸冤’呐。”
“……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总是有这种思想特立独行的人想要哗众取宠，总把‘言论自由’的权利错误理解成可以随意言论攻击别人而不用承担后果。”
卡洛将军个人对着种行为嗤之以鼻，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我想他的发言里没少给自己标榜‘理性、客观、公正’吧？”
“嗯嗯！”伯莱重重地点头，“好巧不巧的，这个家伙，还恰好是刘部长的同裔，这事可让他动了不少肝火。”
“嗯……”卡洛示意他继续。
“随着这个家伙的言论越来越离谱，他们国家的高层也坐不住了，好歹也是一脉相承的政权，不可能让他在这么疯言疯语下去了，逮了个机会就开除了他的户籍，驱逐出了国境。”
“自作自受的蠢蛋。”卡洛将军毫不掩饰自己对其人的蔑视。
“关键是之后啊，这个混蛋跑去了其他国家，打着被政治迫害的旗号，继续开展着他的游说行动，什么‘上纲上线’、‘心胸狭隘’、‘玻璃心’，毫无底线地攻击着他之前的同族。”
“……好家伙……”卡洛将军似乎能感受到当初听到消息时，刘波部长血管中蹭蹭上涨的血压。
“事情到了这一步，刘部长也没办法坐得住了，早些年的时候，他瞒着您，私下动员了一些兄弟，悄悄潜入了那片星区，要去宰了这个小混球……”
说到这，伯莱小秘书停下了叙述，小心地观察着领导的神色，毕竟，按照圣灵严格的古律，刘波的这一未经汇报的私自出击行动还算是有些出格了的。
“嘛……人之常情而已，我理解他。”不过卡洛将军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后来呢？”
“后来啊，没捕到猎物的刘部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把这件事当成了他一生少有的污点，不准我们在他面前提，谁提他跟谁急。”伯莱露出了个滑稽的表情。
“……刘波……居然失手了？”卡洛感到些许的意外，他对自己这个得力部下的能力是相当了解的，能让他折戟沉沙的猎物，除去圣堂教国的圣殿骑士团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
“嗯……所以，这事跟他这次有意要去席尔巨企有什么联……”沉迷于吃瓜的卡洛将军忽然之间想起了正题。
“嗯，刘部长上次去席尔巨企统领我们情报部侦查工作的时候偶然发现，原来当初隐姓埋名、离奇消失的那个家伙，现在摇身一变，改头换面，已经成了席尔巨企的集团首席大律师。”
“哦……”卡洛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油头粉面，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个攻于心计之徒的中年男人形象，“席尔巨企的兰克大律师？”
“对，就是他。”
“哼～”卡洛回想着自己前段时间看的对席尔巨企的调查报告，“听说这位兰克大律师的道德水平，可不敢让人恭维啊……而且尤其地喜欢选择给‘争议人物’进行辩护……”
……那些所谓的“争议人物”，只怕离人人喊打的境地也不远了。
“哈哈，‘狗改不了吃屎’，那是刘部长少有地用家乡话骂人。”
“所以啊，这回，他是顺路去猎杀自己的猎物去了？”
伯莱笑看着自己的领导，无声地点了点头。
“呵呵，这家伙……是蓄谋已久啊……”卡洛看起来似乎高兴了许多，想必此行，刘波自己也做足了准备吧，那他也就没必要过于担心了。
“嗯，顺带一问，那位作者侮辱的是黄金时代哪位红色政权的领袖啊？”甩开了心中的包袱的卡洛将军，似乎瓜还没吃够的样子。
“……等等，先别透露答案，让我猜猜……” 他甚至还有意跟自己的秘书玩起了猜谜游戏。
“……格鲁吉亚的铁父约瑟夫？”
伯莱摇了摇头。
“那？辛比尔斯克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大导师？”
小秘书又摇了摇头。
“嗯？……苏穗宗？”
小秘书伯莱还是保持着一副滑稽的脸色。
“呃……地图……不对不对，这个更不可能……”
卡洛将军很自觉地排除了这个答案。
“咳咳……”伯莱又摇了摇头，“……将军，需不需要我给您个提示？”
（卡洛沉吟着，点了点头）
“嗯……请您想一想刘部长的籍贯。”小秘书前倾，嘴巴比了个“hua”的口型。
“唔……”似乎是猜到了答案，卡洛的表情一瞬间如遭雷击，“该不会……是hua国湖南的那位……教……”
伯莱撅起了嘴，配合着气氛摆出了一副惊叹、凝重的表情，连连点头。
“吓……好个大胆的‘艺术家’，碰瓷居然碰到那位身上了。”内心受到冲击的卡洛甚至不禁变换了一下坐姿。
身为老练的政客，卡洛将军很清楚有些事情该少碰，而有些事情是完全碰不得的，就比如说这位黄金时代带领着华国走出黑暗年代的领袖，在大部分华夏族裔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完全碰不得的存在，就算已经时隔五千多年，他的思想和理论仍旧深深扎根在绝大多数华裔的灵魂中。
就算忽略掉他所有的理论成果，单说他的生平与经历，也的的确确称得上人类黄金时代中最为传奇的人物。
卡洛抿心自问过，如果把他丢到几千年前处于黑暗时代的华国，他也不可能做的比那位伟人更好。
就算他现在是宇宙中唯二的两个堕落帝国的实际执政者，也不会选择在公共场合公然抨击这位教员。
且不说华夏族裔在全宇宙人类中占据的25%比例，单说他领导的这个被人戏称为“堕落帝国”的圣灵王国，一万多个体实力强大的正式公民里，华夏族裔的比例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接近40%，其中还不乏刘波这样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以及他的上一位贴身保镖，百夫长“刀锋”，甚至新授勋的两位将军，也是讲着汉语、使用汉字的黑头发黄皮肤。
真要敢这么做的话，恐怕不止他这个实际上的领导人要被轰下台，甚至连这个多民族融合的、强大的圣灵王国也会受到牵连，不可避免地陷入分裂。
他就算昏了头，也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至于那位兰克大律师，呵呵……试问在华夏族裔的眼中什么样的人最可恨，那当然是二鬼子最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