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就在这时,全店长端来两杯酒。
一个是标准的酒杯,装满了褐色的液体,一阵风吹过,迎面而来的便是茶香与酒精的气息,令人陶醉,对比起另一杯的精致,这一杯褐色的酒液有些其貌不扬,但是那股芬芳让高无码瞬间喜欢上了这味道。
而另一杯鸡尾酒,乍一看仿佛是一副画作,杯口上占满砂糖,宛若一片落在杯口上的落雪,莹白色的酒液里藏着一只绿色的樱桃,如同皑皑积雪下屹立着的松针一般。
“这是……那位世界最高龄的调酒师——山井计一的作品——雪国?”高无码有些惊诧的说。
“店长的拿手技艺便是可以调出所有有名气的鸡尾酒大赛中获奖的鸡尾酒哦。”
“这杯是?”高无码好奇的指着褐色的酒液。
“啊,这杯是你的哦,是一杯混了些许酒液的乌龙茶,相信我,乌龙茶和酒的配合绝对超赞!”金媛研颇有兴致地比了个赞。
对比起雪姐喝的那杯雪国,一杯混了酒的乌龙茶,着实有些寒酸。不过毕竟是他人所赠,高无码也不好展现出厌恶的意思。
能复刻出获奖赛评的鸡尾酒,拥有这般精湛手艺的全店长,想必调制出的乌龙茶酒也一定不凡,至少不会让自己失望。
看起来挺便宜的样子,也许需要搭配些许昂贵糖来配合品尝。
就在高无码将酒杯举至唇边的时候,来自酒液组成部分最为浓烈,最为醇香的气味,猛的钻入高无码的鼻腔里,光是闻入这股气味,那股凶恶猛烈的气息,便让容许他们的气管如同着火了一般发烫。
“这……这是!”高无码有些惊恐的说。
高无码连再闻一次的心情都没有,径直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褐色的酒液在酒杯里剧烈的摇晃,那股浓烈的芬芳也跟着扩散开来。
接着高无码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对着杯口轻轻一点。
“嗤啦——”
只见酒杯里装满的褐色酒液瞬间飙起幽蓝色色的火焰。
“这是乌龙茶?”
“你家乌龙茶可以点燃?”
“至少有乌龙茶不是吗?”
“10%的威士忌,10%的乌龙茶,80%的伏特加,不要小看我鼻子的情报网——”高无码笃定的说。
“安啦安啦,跟你开个小玩笑的,这杯酒我喝——”
“这杯雪国才是点给你的——嘿嘿嘿——”
虽然说恶作剧没有伴随着饮下那可燃的乌龙茶而结束,但是金媛研依然咯咯咯的笑起来,仿佛只是执行这个恶作剧本身就是足够欢乐的事情。
可爱的倩眉微微弓起,伴随着金媛研的欢声而微微颤动,在欢笑的时候,金媛研还特地用手捂住檀口。
知书达礼的气质伴随着金媛研的一举一动展现的淋漓尽致,高无码看着少女发姿态,心中也忍不住荡漾。
他轻抿一口雪国,酸甜的口感伴随着伏特加的火辣在口腔间绽放,仿佛他此刻就已然漫步行走在大雪纷飞的道路上,飞扬的雪花拍打在脸上,脸蛋因为寒冷而不由的变得火热,两股极端的温度让身体的主人感到火辣。
“接下来说正事,既然你想要加入到特区的经济政策修改,那么学生会是必须要加入的,而学生会加入的条件之一便是要在同级里成绩排行达到前10名——”
“同一年级的学生……大概有2000人吧。”看到高无码似乎没有理解这一条件的难度,金媛研补充道。
“200个人中挑一个啊——”
“然而这只是条件之一,拥有没有违规的记录也是必要的,而最后,满足前两条件的学生会被安排一场答辩。参加答辩的学生要提出一种逻辑自洽的经济模式。”
“不强制原创,但是毕竟是答辩,这一关卡的难度便是应对导师们的问题刁难。”
“据说哪怕哈耶克本人来了,都得被那些个导师鸡蛋里挑骨头。”金媛研一脸认真的说。
你有点不自由了。
“那强度还挺高——”高无码恍惚间说着,听到金媛研说出的难度,他有些两眼一黑。
自己的成绩显然是不够理想的,要不是爸妈靠着当初海上结下的关系和大把的钞票,自己根本上不了这所大学。
学习如同一顶生长了荆棘的王冠一般,他想要将这顶王冠戴在头上,述说自己定下的律令,挥霍自己的权利,可是头顶却无法承受荆棘的刺痛,让他对这顶荆棘王冠只敢远看而不敢亵玩。
高无码之所以对学习如此的抗拒,一方面是因为他衣食不愁,比起那些为了在社会上拥有更良好的条件,而学习的必要知识,他对于有兴趣的知识才会去学习,这些知识例如调酒、文学、历史、也许不太好在社会上填饱肚子,但他又没打算成为相关的从业者,只是借由学习来满足自己的兴趣罢了。
因为家里的缘故,高无码即便没有在重点高中就读,所上的学校也在市里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享受着优沃的教育资本,高无码却无法提起任何的兴趣学习,致使他无心学习的另一方面就是学习的环境。
他的身边[簇拥]着想要借由高考一飞冲天改变阶级的少年,而他们的政治理念自然是已经被教育成了伟光正的形状。
没有一个人了解到市场自由大手的魅力,即便已有春风的存在,但那股春风也是被一位带着蛤蟆镜的老人修正后的结果,修正后的春风已经失去自由市场的魅力,换而言之,已经变成了凯恩斯的形状。
异端比异教更加可恨,在高无码的眼里,自己身边的同学就是一群愚夫、俗物,光是与他们身处于同一个教室,就已经足够让自己作呕的了。
高中的三年,高无码从未认真的学习过,整个大脑都在如同放空一般的状态进行着,以至于,高无码根本记不起自己最为黄金的高中三年是如何过去的,如同用竹篮捞清泉一般,除了空荡荡的技艺从意识间漏下外,只有一阵空白——
“嘛,一般来说,大一时候可以过的相对轻松一点,毕竟这时候还是让大学生适应大学生活的时期,必修课课程什么的安排的也没有那么密集。”
“你不妨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放心吧,政府会在每个学期后的假期里为商户们补足这半年所亏损的盈利的一部分,而且在这里经营的人,他们的家人都在首尔的其他地区享受着部分特权,比如说对于某些重点高中,可以免试入学。因此大家都可以接受经济上的改革,哪怕这改革会让他们损失自己的利益。”
“另一方面,因为还有校长帮着抗住来自社会各地的压力,因此各种意识形态都可以在特区里掌握到经济大权的制定——这不仅仅包括自由主义、新自由主义、还有社会主义——”
“不过这个社会主义是否真的康米还有待商榷就是了——”
“怎么了?”高无码忽然好奇了起来。
“在前年,一部分学生掌握了政策的制定权,然后宣布建立为其三个月的社会主义的特区公社。”
“这怎么了,如果说是没有做到共产主义的纲领的话,也不至于直接开除康籍吧?”高无码更好奇了起来。
“在他们指定的律令里,特区里的人民需要时刻佩戴特制的袖章,而街道上所有的商业宣传都要被更换成为特区提供革命纲领的领袖的画像,不允许宣传除了领袖以外的任何东西,所有的自由商品贸易都被特区的中央监督,同时禁止美帝国主义产出的糖衣炮弹、思想毒虫流入特区。商场被关闭,全部改成根据工作岗位的工作强度而调整配给粮食的配给制度——除此之外,久居在特区的居民不得离开特区,不得流传周边地区的美好生活,在吃饭的时候,要高声的感谢领袖恩赐的食物——”
“这……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不过我还是好奇,他们悬挂的领袖画像是什么?这与他们的主张无关,毛、列?、还是斯?总不可能的是苏勋宗吧?”
“都不是,他们悬挂的画像分别是——金正恩,金正日……还有金日成——”
“好吧……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指导思想了——”
“所以说啊,特区的大家连主体都能接受,你的新自由主义自然不会有人拒绝,你需要考虑的,只有你能不能拿到政策的制定权罢了——”
“整个特区的权利都交给一个个人吗?”
“这个嘛,学校的历史上更多的都是一个个团体,组建党派,争夺政策的指定权。但是,在历史上也有一些猛人,他们似乎天生就是政治家的料,仅靠一人便能一呼百应。当然,这些党派、或者个人,也不是毫无经验便执掌整个特区,在特区已经制定好政策的情况下,校方会分配一些个街道的独立政策权利分给其他的党派,交由他们执政,进行锻炼。”
“原来如此,如此成熟有效的制度,难怪高丽金融大学的经济论文读起来就是会让人感觉如会贯通的感觉,这就是含金量啊——”
酸甜口味的雪国品起来所带来的快意,不由得增加了高无码的喜悦。
高无码喝酒的速度很慢,总是小口小口的抿着喝,就像是电视剧里日系忧郁气质少年一般,相比之下,喝乌龙茶的金媛研就豪迈的多,三两口便将那满满一杯伏特加饮尽——
高无码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痛饮的少女,属于烈酒的伏特加在她的手里就像是一杯灌了水的啤酒一般,除了散发出一点酒香气之外,一点也没有烈酒的脾气。
让高无码面露惧色的可燃乌龙茶,只是给金媛研增添了几分红晕。
这妮子……难道东北亚地区的人喝酒,哪怕是千娇百媚的少女,最后都会变成满口大碴子味的存在吗?
“你想要参与经济法案的指定,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志向,我很看好你哦,不过——”
“怎么了?”
“先把你的韩语练好吧哈哈哈哈——”
高无码的脸猛的涨红,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金媛研总是露出绷不住的表情。
“抱歉,回想起你刚刚见面的时候,实在是令人——”
狂笑了一阵的金媛研,捂着小腹端起自己挺拔的腰腹,仿佛在强制着自己进行礼貌的礼节的开始——
“请用这杯酒,来原谅我的无礼吧——”
金媛研面带浅笑的指了指高无码还剩下大约一两指的酒水的酒杯。
“以后就让我来辅导你的韩语吧!你的韩语实在是太笨拙了,笨拙到就像是没舌头的日本人说俄语一样,怎么样?放心吧,是免费的,毕竟学习语言的最好办法就是多交流不是吗?”
高无码好像记得,雪国的基酒有伏特加和君度,酒的烈度大约是30度左右,因此高无码饮下此酒后,依然感受到了醉酒感。
醉酒的感觉让他的意识也出现了些许的不同,坐在他面前的,不知从何而而其,不再是一个刚刚认识的异国学姐,而是一具点燃着火焰的人形。
自己血管里流动的热血,仿佛不是被带有伏特加的雪国点燃的,而是被面前哪个带着火的女人点燃的。
宛如普罗米修斯,为凡人带去圣火。
眼睛一比一睁,酒精所带来的短暂恍惚被散去,金媛研身上所散发的烈火消失不见,但那股温暖却依然残留在高无码的脉搏里。
“这……简直就是我的荣幸——”
“那就这么说好了哦,以后每个星期,你都要和我出来玩一趟——”
“这也是一个增加词汇量的机会嘛——”金媛研浅笑着解释道。
金媛研的酒杯里也还剩下一点酒水,似乎是为了高无码而留,二人互碰酒杯,玻璃与玻璃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交响声,随后二人饮下醇香的烈酒。
烈酒入腹中,带来一阵阵火热的感觉,但有些空荡的肚子显然无法承受住如此的闹腾,发出抗议的咕咕叫。
高无码面露尴尬,他接着说道。
“对了,要不晚饭去大学食堂去吃吧。”眼见酒已然喝完,想要尝一尝韩式料理的高无码对着金媛研邀请道。
“去街上吃吧,这次就让我请客吧?”
“不不不……今天晚上的街道……会特别热闹——”金媛研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与之前的神秘兮兮有所不同,更像是在向着高无码道歉。
“热闹?热闹挺好的,我们中国人吃饭就喜欢热闹——”高无码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在学姐的夹带歉意的尴尬下,高无码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许对方也有什么难处。
于是乎,在学姐的带领下,高无码提前回到了未曾谋面的校园。
校区是插在首尔的街道当中的,并没有护栏的存在,高无码的宿舍区是a栋,金媛研听到高无码居住的宿舍号码瞬间露出羡慕的表情,因为这按照英文字母排序的宿舍号码,还意味着待遇的不同。
住在a栋的学生可以享受到单人单间的待遇,当然也可以选择双人单间,这并非是因为经济原因的委曲求全,只是为了满足一部分大学生无法接受孤独的政策,单人单间可以享受到一百平方米的房间,而双人单间则是一百八十平米,空间上就没有亏待的意思,除了空间的待遇之外,宿舍的环境也是按照,至少达到首尔江南区的财阀员工宿舍的待遇安排的——自带大屏电视和一台没有账号的光驱版ps5,关于这台ps5,校方还做了提示,几个月后上线的ps5slim校方也会第一时间更新换代;除此之外,宿舍里还带有一整个厨房,可以满足学生们的烹饪需求,客厅带有大落地窗,可以随时观赏窗外的另一个世界;地暖和空调样样齐全,并且不会向学生收取额外的费用,至少三十平米的浴室,并且厕浴分开,还带有一个浴缸,可以提供学生沐浴,除了主卧以外,还有一个书房存在,这般配置完全可以算得是一间商品房的待遇了,事实上校方也是这么做的——
这自然是高无码的父母为他准备的,而高无码没有和人同住的习惯,自然就是住单人间了。
而金媛研只能住着d级的宿舍,六人同寝,并且还来自不同的国家,因为很多穷读的留学生的第一选择就是通过校内义工便能免费居住的d级寝室,上床下铺,独立衣柜,单间厕浴,阳台放置一台付费的洗衣机,和一般的国内大学待遇差不多——
想要住上更高级的宿舍,办法只有两个:钱和成绩。
为学弟指了指路,金媛研便将高无码带去西食堂里就餐,西食堂里提供传统的韩式餐食。
高无码的面色有些黯淡,西食堂是由学生自己打饭的,收费的方式是按照餐盘提供次数进行收取,换而言之,如果你将餐盘打的满满当当,学校也不会怪罪你,依然会和堆其他打饭的学生一样,一视同仁的收取一次餐盘的费用。
饭量大的人也不会因为自己的饭量大而因为饭钱破费,换而言之,这是一间面向于平民的餐厅。
而这件餐厅打餐的方式自主打餐,因此提供的菜品都直接摆放了出来——
因此,高无码得以直接看到他接下来可以享用的菜品。
看到这些毫无菜色的菜品,高无码的脸上也跟着毫无神色起来。
“额——”
金媛研熟练的拿起一个餐盘,舀起一勺米饭,接着舀起一勺棕红色的酱,均匀的涂抹在没了热气的米饭上,接着夹起几分粉条蔬菜大杂烩,以及几块春卷,再接着用勺子往米饭上舀一点酱油,增添一点风味。
要说寒酸,倒也不至于,但就是这食物的质量,就无法让高无码满意了。
“学姐,这是炸酱吗?”
“欸?是哦,你尝尝吧,这是咸口的,很好吃的哦——”
高无码再看了一眼那棕红色的酱料,明明是炸酱,却看不到几分肉末的身影,既然是提供廉价的食物,那么肉末炸酱自然是首选,然而这餐厅连肉末炸酱都不肯提供,再看,这酱料的质量,水与酱料并没有完全的混合,盘子的中央盛放着一大坨酱料,而盘子里则满是稀稀疏疏的汤水,由此可见这酱料的质量。
至于那几个春卷和粉条蔬菜杂烩,质量倒还不错,不过春卷因为放太久了,原本应该酥酥脆脆的酥皮都有些软化了。
高无码跟着学姐的身后,金媛研点什么他就点什么。
二人找了个边缘的座位坐下,餐厅里有免费的餐点,那就是放在玻璃坛子里的泡菜。
作为首都特区的餐厅,这餐品的质量实在是无法恭维。
“高同学,真的很抱歉带你来这里吃饭——”金媛研双掌合十做出抱歉的样子。
让能住上a栋的人跟着自己吃西食堂的饭菜,多少有点折煞了,金媛研也知道这个道理。
“没关系的,来到韩国的第一天就尝尝韩国的精致料理也是非常好的体验嘛。”
高无码浅尝了一口炸酱,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炸酱中竟然有肉末存在,只是这肉末与粘稠的如同放冰箱里冻了一晚上的古龙香菇肉酱一样的炸酱混合在一起,让高无码无法从视觉上分辨出来。
炸酱的口味偏咸口,起码能入口,作为下饭的食物,勉强合格。
蔬菜粉条大杂烩也仅限于将这两种材料相互炒炒,蔬菜不够水嫩,粉条有些糊。
高无码尝了一口蔬菜粉条就放弃了剩下的部分,轻咬一份春卷,做出一副认真吃饭的样子。
金媛研也在低头做着同样的动作,她钟爱于那份炸酱,因此她在想用那份炸酱的时候,还偷偷的瞄了几眼高无码吃炸酱的反应。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学姐你要把我拉到西食堂进餐呢,难道是外面的街道有什么危险吗?”就在金媛研偷看高无码享用美食的时候,高无码忽然问了一个令金媛研晕眩的问题。
“额——呃呃——”金媛研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双眸仿佛都有一团线团在旋转。
“街道上的人,是黑帮吧?”
“欸……”
高无码所说的街道上的人,并非先前搂着女人的路人,而是在他们离开街道后,涌上街道的人。
他们手上拎着各色的武器:棒球棍、折凳、以及板砖,怒气冲冲的奔向街道的另一端——。
而在他们的对面,一群手持着长叉的人也是迎面冲来,两股人流冲击在一起,杀声震天。
高无码和金媛研本来是通过小巷的小路离开这个街道,但是透过一条小巷缝隙,高无码观看到了这街道画面的一幕。
“是的……因为高同学你初来乍到,所以我并不想让这群黑帮和你扯上关系。”
“劳烦学姐多虑了。”
黑帮也是高无码所头疼的东西,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找茬的警察、闹事的少数群体,例如女权、环保主义者,这些人只需要你够不要脸就能够最大的降低他们的影响,哪怕是开盒的互联网小团体,想要线下单杀住在a栋的高无码还是有点难度。
但黑帮是诞生在政府秩序无法触及到的地方,本质上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他所能有的仰仗也只能借着政府的秩序来施展。
因此听到了黑帮的存在,高无码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了。
高无码的嘴也没那么挑,虽然说让他在这顿饭和几包压缩饼干面前进行选择,他肯定选择压缩饼干,但毕竟这顿饭是和刚刚认识的学姐吃的,作为客人,怎么能对主人端上来的食物,做出厌恶的表情呢?
饭后,金媛研与高无码漫步在宿舍旁的室内操场上,操场上方用着大块大块的玻璃作为天花板,可以在无雨的时候也能让操场内保持亮堂。
二人交流着各国的趣事,正当二人洽谈甚欢的时候,金媛研无意之间瞟到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抱歉高同学,我现在有事要处理,我们明天再约吧——”金媛研有些慌张的说着。
高无码也不好拒绝,这毕竟是一个刚刚认识的学姐,作为一个成年人,学姐有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
“话说我们到现在还没有互相关注社交账号,不如现在关注一下,以后也好再约……唔,正好我之前创建了推特账号——”
“不……不用推特,中国不是有个通信软件叫微信吗?我也之前创建了一个微信账号,不如我们就用微信来联络吧?”金媛研点开手机里的微信软件,有些炫耀的对着高无码说。
就好像这微信软件是专门为了他而使用的一样。
“毕竟我所在小组正好在写东亚贸易关系的论文,为此需要频繁的和中国企业进行交流,我们推崇的是日常的闲聊模式,因此我们选择使用相对日常的微信作为工具。”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凑巧。”高无码感叹的说。
金媛研用的手机是韩国的国民手机三星,高无码的父母到现在也还在用三星,不过高无码没有继承他们的习惯。
相互关注过后,金媛研便快步离开了操场,在高无码的视线里,金媛研转身钻入商业街的一条小巷,消失在漆黑当中。
高无码返回宿舍,之所以选择住宿舍,而不是在外面租一个公寓,是因为宿舍楼内居住的,想必也都是学生,而公寓里的更多的是已经步入社会的白领,如果要培养关系,肯定是优先培养与自己同处一个阶级的同学。
自己的楼层位于七楼,走入电梯,刚好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一同涌入电梯,虽然说高无码也是成年人,但他的衣装依然保持着年轻人的活泼,混在成熟的西装群里,显得像个小孩。
高无码看的满头蒙,难道这些是自己的大四学长,穿上了西装准备求职?
电梯很大,似乎是仿照医院那种,为了满足空出一个病床的空间而设计的,高无码自觉的缩到电梯的一角,因为7楼的按钮已经高高亮起,与自己一种拥入的学长们也是7楼的。
学长们簇拥在一个少女的身旁,少女也身穿女性西装,只是那份稚嫩的如同刚刚踏入社会的气质,让套着这身精致的西装的少女无法散发出与同行的人一样成熟的气质。
有了这位少女与其他人的区分,高无码对他们的定义也做了分隔,只有那位少女才像是刚刚出社会求职的,而其他人更像是职场的老油条,经历了一天坐在电脑桌前被office折磨的痛苦,去了居酒屋猛的灌下一杯可燃乌龙茶抱怨上司是个大傻逼,或是去酒吧看着年轻的小妹妹们卖弄风骚放松过后,拖着身心俱疲的躯体返回住处的究极社畜。
那位少女似乎一早就注意到了高无码,看到他进入电梯,便开始上下打量着他,被人打量着的感觉很不好受,并且还是在明知道对方在看自己的情况下。
随着电梯上升过六层,打量着高无码的视线的数量瞬间由一个变成了数个,好像整个电梯里的学长都在看着高无码,搞得高无码如坐针毡。
“搞什么啊这,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也没写着我是中国人啊,难道是因为那些入住公司闹出了什么事吗?不可能啊——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新住户的啊——”高无码在心里吐槽。
来到七楼后,电梯门顺势开启,众人伴随着那位少女一并走出电梯,而高无码似乎是为了躲开他们的视线,特地在他们离开电梯门后再出门。
“大家,你们先回宿舍吧,我有些话想跟身后的小弟说说。”少女用熟练的韩语与周围的人交流。
“好哦,小林妹妹,那哥哥我先回宿舍了——”
“圣亚——你就知道在这个时候占小林妹妹便宜——”
一群学长,啊不,社畜就这么向着远端走去,而高无码因为听到了少女的言语,确认身后没人,少女口中的小哥指的就是自己后,便乖乖的站在原地。
“欸?你听得懂韩语嘛,小帅哥——”
“不像是其他留学生那样端着个手机时刻打开翻译软件留学啊——”少女自顾自的开了个玩笑。
“汉……汉语?学姐你会说汉语?”
“噗——”
听到高无码喊她学姐,少女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在笑的时候,少女还用带着黑纱手套的手掌捂住了微微翘起的檀口,防止露出牙齿,在一些社交礼仪里,大面积的裸露牙齿是一种失礼的表现。
高五马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学姐,学姐的脸型相对圆润,这本应是个显胖的脸型,但似乎是因为学姐身材整体的娇小,反倒让这精致的脸蛋显得稚嫩起来,既然是学姐,那大概年长于自己,可是却因为这稚嫩的脸型,让学姐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16岁的女子高中生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活跃的气息。
明亮的双眸仿佛跳动好奇的浴火,纤细的眉头微微挑起,修长的睫毛修长的整整齐齐,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如同贵胄家中的千金一般。
学姐留着一头乌黑的顺滑长发,不过并非是直接散开披在香肩上,而是在耳侧的距离将其绑成两个低马尾,绑住发丝的工具则是两条浅蓝色的发带,少女将其绑成两个小蝴蝶结。
右侧的刘海上别着一片湛蓝色的发卡,将那些本就乖张拘束的发丝进一步收束起来,在夜幕下,少女娇小的身姿伴随着高无码的视线映入他的瞳孔当中。
夜间的首尔时不时吹来长白山上的寒风,在高无码还在大街上游荡的时候便能感受到寒风的扫荡,只是短暂的人间烟火气将其一扫而空,而现在来到宿舍的楼道间,寒风无情的扫荡着楼道间的二人。
对于在福建长大,连雪都没见过的高无码来说,这股来自长白山的寒风确实有点刺激了,但也正是这股寒风,将少女的低马尾轻轻扫起,宛若一位母亲的大手正在轻轻撩起女儿的长发,而少女正在这股风中捂嘴轻笑着,浅蓝色的丝带更是迎风飘扬着。
“唔——”高无码看的如痴如醉,绑束着的低马尾在寒风的撩动下似乎有学着某个北方大国解体的样式,每一根发丝都在风中分散开来,甚至可以让高无码看清每一根发丝在寒风中舞动的姿态。
不过发带的拘束面对这寒风还是有着十足的自信,没有真的解体,卡在解体边缘的状态让马尾得以自然的展示少女发丝的顺滑。
“诶,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帅哥啊,嘿嘿嘿——”因为浅笑而微微低头的少女,在将笑意止住后,少女才将捂住唇齿的黑纱玉手挪开,两只手乖巧的交织在小腹上。
“不过,你的眼神很过分哦,一直盯着人家的头发——”
“虽然说人家对于自己的头发的保养十分自信,但也不至于这样吧?”少女对于高无码灼热的眼神吐槽道。
高无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换个话题。
“等一下……你这个口音!”
高无码生活在福建的厦门岛内,厦门与漳州临近,而漳州的口音与台湾作为接近,据说把一个台妹和漳州妹子放在一起聊天,旁边的人都会以为他们是同乡。
漳州,台湾机车分车。
“你是漳州的吗?不对,漳州的口音还没有这么软,难道你是台湾的吗?”高无码难以置信的说。
“小帅哥你一上来就问人家的老家在哪里吗?”
“我想在汉语里,闽南腔倒是最有辨识度的一种方言。不像是吴侬软语和粤语那样,没有方言的基础就完全听不懂,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我是个福建人。”
少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帅哥,你还挺幽默的——”
“人家的老家在哪倒不重要,人家是跟着阿伯(bai)来这的。”
“话说回来,你是新生吗?”少女好奇的问道。
“啊,是的,没错学姐。”高无码乖乖的汇报。
听到高无码喊自己学姐,少女再次露出了难绷的表情,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可以与张维为一拼。
我认为这是一种自信。
“呵呵呵,那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少女的眸子扫了高无码一眼,看向楼道外的小巷子里,意味深长的再看回高无码。
“啊?”少女话语中的意思,高无码想了7遍都没有想明白。
什么灵通?自己明明和他才刚刚见面,和她的交流中到底哪一句能够体现出他的消息灵通?
是论述她的老家吗?
不对,高无码心里总觉得,面前的少女好像指的是另一件事。
“小帅哥,你确定没有走错路吗?”就在高无码还在思索的时候。少女再次发问。
“新生一般来说都不会住在7楼以上哦——”
“诶?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可能刚好卡上一个空白了吧?应该能算是一种幸运吧?”高无码挠挠头谦虚的说。
“噗,小帅哥你姓什么?”少女问道。
“哦,我姓高——高渐离的高。”
“哦——”少女再次不经意的流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这更让高无码发懵。
“没事了,小学弟赶紧休息去吧,明天就要上课了。”少女微笑着摆摆手,正准备转过身去,却感受到手腕传来一股巨力,这股力量拉扯着自己不让前行,少女惊诧的往回看,竟然是高无码扯住了自己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洁白如雪,尺寸纤细,盈盈一握便可掌握,从那手腕中延伸而出的手掌与手指,更是带着如同羊脂玉般的饱满,而纤细则是基于玉手的形体延申而成,乍一看学姐的玉手似乎并不纤细,甚至有些丰韵,但只有握上手腕的高无码才知道,纤细的概念隐藏在这只玉手的触感上,唯有亲手抚上这只玉手,从指尖与掌心传来的柔若无骨的质感,会让你由衷的产生纤细的概念。
并且想要向下抚摸那真正的纤细——
不过,像是在往日高无码若是握上了如此精致的手,定然会详细端详一番,但高无码此刻却是迫切的看着少女的双眸。
“学姐问了我这么多,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说不过去了吧——”把学姐拦下之后,高无码微笑的凑近说道。
“唔……好吧,你想问什么——”眼见不是什么急事,少女也站在原地,等待着高无码的问题。
“既然学姐问了我姓什么,那也请学姐告诉我一下你的芳名吧?”
“噗,小帅哥你的搭讪手段也太落后了吧?”
“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林佳佳,双木的林,佳肴的佳,接下来请多指教啦,小学弟——”
“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肯定会见面的——”少女说完便笑语盈盈地转身离去。
学姐既然走了,高无码也连忙返回自己的宿舍,智能的家居系统在高无码进行脸部识别的时候就已经打开房间里的灯和地暖了,高无码换下鞋子,直接扑到沙发上,将沙发上的摊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好好的享受一下房间里的温暖。
长白山的寒风还是有点难顶,在福建这片山地上,下懒帕都比下雪有可能性。
在感受温暖之余,高无码回味着刚才的光景。
那位名叫林佳佳的学姐,虽然说娇小的如同16岁的女子高中生一般,但是,娇小这个概念与她的娇躯无关,带着曲线的丰满胸脯让哪怕优先保证身形的西装都赋予了色情的意味,理论上来说,这位学姐不适合穿西装,因为她的身材已经将西装自带的服饰曲线全部破坏掉了,将这些破碎的要素融化在自己的娇躯上,重新交织出一副新的衣装。
高无码抓过一个抱枕,在柔软的抱枕上用手抓柔,照着记忆里的尺寸,让柔软的抱枕填充满手掌,伴随着记忆里的尺寸随时进行修正,最后他颤颤巍巍的将定型的手掌脱离抱枕,静静的感受着那尺寸的汹涌。
“这尺寸,已经有d了对吧——”
“真作弊啊,明明身材这么娇小,却这么大——”高无码将头埋在刚刚被手揉过的抱枕,任由抱枕被头颅蹂躏。
“算了,搭讪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先洗个澡,然后睡觉吧——”
“对了,金媛研学姐——”高无码想起几十分钟前告别的金媛研学姐,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没想到短短几分钟时间里,金媛研就发来了消息,不过自己的微信在高考后就屏蔽了消息,而他从此刻把对方约出来的原因,便是想要在过几天的日子再约她出来一次。
“欸?学姐居然给我发了消息——”
高同学,后天我们再出来玩一趟吧。
就在我们之前去过的酒吧集合吧。
没想到,学姐居然提前在我想要提出约会的请求前,便提出了邀约。
高无码热情的回应,只不过隔了许久,他的回应一直都是未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