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白二号(2/2)
“精神力的稳定性确实提高了,但强度却只有原来的一半。”
安白并不算意外,毕竟意识共享,精神力自然也会分割开来。
他操控第二具身体拿起掉落地面的怀表,尝试触发。
遗憾的是,新的身体似乎并没有继承者的权限,怀表就这样静静躺在手心,滴答滴答的转动着。
安白发现,此前停滞的指针现在也开始转动了,四个指针相互对称,就像是倒影一般同频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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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测试了一番各项能力后,安白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有了这具身体后,此前不方便进行的事情倒是可以开展了。
虽说安白需要蛰伏三年,但这并不代表他必须一直苟在这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至少,他需要建立一个新的点数来源,以备日后需求。
在那之前,当务之急的便是要将丢失的欲望皇冠找回来。
安白尝试过,或许是因为精神力太过不稳定的缘故,自己虽说能大致感受到皇冠的位置,但却无法建立起一个通道,不能直接像以前一样瞬间召回。
所以,他决定主动去寻。
走出房门,阳光异常刺眼,第二具身体的眼睛似乎有些畏光,只能遮挡着额头快步离开光照范围。
趁着没人注意,他溜出了内院,沿着街道径直朝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嗯?那个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嘴里叼着草杆的小胡子正惬意的晒着太阳,忽然瞥到远去的身影,那一头白发异常引人注目,而那容貌……
想了一会,到底是没想起来像谁,小胡子无奈的撇撇嘴,继续享受起此刻的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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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进入内城需要出示偷通行证!”
守门卫兵一声大喝,伸手拦住了想要直接进入的安白,但下一刻,他整个人便直接脑袋一歪,像是遭受了重击般轰然倒地。
皱起的眉头缓慢舒展,安白斜着眼睛瞥了倒地的卫兵一眼,眸子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不屑。
“什么货色,竟也敢拦我。”
还别说,他这一出倒真镇住了另一位卫兵,对方看这目中无人架势还以为是某个贵族家的子弟,再加上安白一身花花绿绿,倒真不像贫民应有的打扮,压根没敢继续盘问,直接恭敬放行。
进入内城的方法有很多,城墙边边角角就隐藏着许多缺口暗道,像安白这样没证还硬闯的着实不多。
毕竟,能够进入内城并不难,留在内城,才是真正的本事。
踏足内城的街道,就连脚下都平整了许多,环境肉眼可见的干净整洁,来往的行人也没有了背着箩筐大声吆喝的商贩,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体面。
阵阵脚步声传来,安白望去,只见一队穿着整齐制服的人快步走过,安白猜出,这应该便是内城的巡查队,也是外城人们最为痛恨的存在。
巡场队类似于城管,比起维护治安的治安官,他们只会出现在临近外城的区域,主要目的便是防止偷溜进来的外城人继续深入,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也被外城的那些走私犯亲切的称作为“猎狗”
安白径直走过,队伍末尾的一个家伙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步伐自信,姿态嚣张,便没有继续盯着看了。
辨认偷渡者并不难,但凡遇见一个畏畏缩缩,视线躲闪的家伙,那八成便是了。
就这样,安白凭借负面情绪的影响而导致的嚣张跋扈,一路畅通无阻的在内城穿行,追寻着若有若无的感应。
过了许久,他路过了一处木像神殿,正好奇的伸头往里观望,一股淡淡的熟悉气息忽然出现。
转头一看,不远处正路过一个身穿学院制服的男孩,个子不高,卷发,看起来有些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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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弗里此刻心情有些郁闷,作为军事大臣的孙子,自己竟然会被派遣订购练习装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当然除此之外,他更郁闷的是那柄剑被自己弄丢了的事儿。
一开始,他对那把捡到的剑并不重视,恶俗的暗金配色似是证明了那东西只是中看不中用的饰品。
但有一天训练时,他自己的佩剑损坏严重,一时心血来潮,就取了那把剑作为临时替代。
可这一试不要紧,几个回合下来,他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出色的平衡感,完美的重量,还有那足以将精钢磕碰出缺口而又不损伤自身分毫的恐怖硬度。
第一时间,杰弗里便联系自家的卫兵问询那日木像神殿门口救下的人,结果却得知了并未找到的消息。
他猜测,那人应该是被巡查队给找到,或许已经进了牢房。
可托关系问询了一下后,发现牢房也没有消息。
这可就令人不解了。
从那天起,对暗金长剑爱不释手的他便成天琢磨起了其中隐藏的秘密,整天不离身,就连参加宴会都要随身佩戴。
可就在前天的一场舞会后,醉酒醒来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宝贝剑竟然丢了。
若真是自己的,丢了倒不打紧,但杰弗里清楚,这把不寻常的剑并不属于自己。
“若是那人找来,可怎么办啊……”
杰弗里一脸愁容,边走边嘟囔着,脑海中回忆着酒会里发生的一幕幕,但就是记不起来细节。
“那天,花园里,那位成了寡妇的伯爵妻子好像和我说了什么……”
“可后续的事,我怎么就记不清了呢……”
他痛苦的摇摇头,眉头扭在一起,十分苦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前面。
杰弗里抬起头,只见是一个打扮鲜艳的白发男人,身材高大,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自己。
“你看什么?挡我路了。”
杰弗里皱起眉头,语气生硬,由于身高的缘故,他最讨厌有人低头打量自己,所以语气颇为不善。
“你拿了我的东西。”
安白平静开口,同时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乖巧的卷发并不能掩饰对方的锋芒,精神力探查下,这竟是一位中级掌控者,如此年轻。
听到这话,杰弗里一愣,第一时间想到了丢失的长剑,但抬头打量了眼前男人一番,却发现和那日倒在神殿门口的人相差巨大,顿时表情不悦了起来。
“滚开,别挡路。”
根本没有纠缠的必要,杰弗里直接伸手想要推开对方,强行通过。
可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恐怖的压力就像是大山般降下,杰弗里身上原本笔挺的制服唰的一下变得无比贴身,一个无形的大手将他死死攥住。
“什……么!!!”
杰弗里的表情瞬间剧变,眼中满是惊骇,他想动,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骨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眼前的人气势陡然一变,看起来有些无神的灰白眼瞳充满了邪异。
“在你身上,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把剑,一把属于我的剑,你触碰过它,它在哪?”
安白的语气平淡,表情古井无波,似是询问,但却极为笃定。
这下杰弗里确信了,对方找的果然是那柄剑,他疼的满头冷汗,牙齿紧紧咬在一起,脸色涨的通红,红芒闪烁,调动起来的欲力却是直接被压制了回去。
“我……我……”
即便是安白并未动用太强的精神力,但对于一个只有中级掌控着水平的少年来说,还是难以承受。
他收回精神力,杰弗里噗通一声软倒在地,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
安白仍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杰弗里抬起头,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对视在一起,心里却是再没有了一开始的厌恶,有的只是忌惮,深深的忌惮。
“这个人……实力恐怖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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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家服装定制店内……
“袖口再收一点,不要任何纽扣。”
落地镜前,安白指挥着裁缝在自己身上测量尺寸,不远处,杰弗里正一脸颓废的坐在沙发椅上,表情更加郁闷了。
“我说,今天我出门可没带太多钱,没必要用那么好的料子吧!”
他有些愤愤不平,即便是出生在家风剽悍的军人世家,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家伙。
“没关系,多出的部分算你赊欠的,这家老板明显认识你。”
安白漫不经心的回应着,手上还没停下继续指指点点。
“这里,还有这里,都要修改。”
不知为何,他忽然对自己的着装有了严苛到几近病态的要求,安白猜测,这或许继承于白王化身那部分的影响。
叹了口气,杰弗里认命般开口。
“这算是我弄丢那把剑的补偿吗?”
听到这话,安白笑了。
“一套衣服,补偿那把剑?”
听出语气里隐含的嘲笑,杰弗里梗着脖子争辩。
“这可是整个内城最高端的店!”
然而安白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直接楞住。
“整个内城最好的店……少开玩笑了,就算是整个内城,恐怕也不及我那柄剑的分毫。”
说这话时,安白回头瞥了他一眼,也正是这一眼,使得杰弗里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家伙,或许并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这想法也是转瞬即逝,他摇摇头,只当是对方在说胡话。
片刻后,在晶石缝纫机的辅助下,安白的衣服被赶制了出来。
这是一套类似休闲西装的改版,领口敞开,内衬柔软透气,不拘谨,不过分正式,衬得人气质不俗。
“我没带任何金币,只有这个了。”
杰弗里跟在后面掏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小,里面透着微微的暗金光芒。
安白被那枚晶石吸引,只觉得里面蕴含的能量让他十分熟悉。
店员恭敬的接过那枚晶石,将其放在一个特殊的测量仪器内,嗡鸣声过后,机器显示出数值,店员回过头,竟然数了数百枚金币作为找零,整整沉甸甸的一个布袋被双手奉上。
安白有些吃惊。
“这小玩意儿这么值钱?”
杰弗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可是源晶啊,我也就只有这么一枚,算是我整整半年的零花钱了!”
说这话时,杰弗里的脸上还带着肉疼。
“源晶?”
望着店员手里被小心翼翼收纳的晶石,安白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显然,这便是这个世界最高级别的货币了,类似原世界的黄金。
虽说来到这个时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大多数的日子都是在轮椅上度过的,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偷听来往商贩和周围住户的谈论。
“好了,接下来,仔细跟我讲讲丢失那把剑之前的所有事情,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随手将换下来的花衬衫嫌弃的丢进垃圾桶,安白转过头,再次望向杰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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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伯爵府宅院门口附近。
“就是这儿,那天的舞会就是在这举办的。”
杰弗里鬼鬼祟祟的缩在墙角,小声对安白说道。
看着门口两名散漫的侍卫,安白有些纳闷。
“你不是说这位伯爵在王国都算是有权有势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座府邸显得有些萧条呢?”
杰弗里叹了口气。
“我没胡说,这位伯爵生前的确是拥有实权的统帅,即便是我爷爷也对其赞赏有佳,但几年前对方就已经死在了南边的战场上,听说是遭到了刺杀。”
“所以说,现在的伯爵府里只住着一个寡妇?就是你说的那位伯爵夫人?”
杰弗里点点头。
“那你怕个鸡毛,直接进去问问不就得了。”
说着,安白作势便要直接硬闯。
杰弗里赶紧把他拉住。
“你疯了!”
“虽然伯爵死了,但威名还在,再加上这位伯爵夫人八面玲珑,已经算是在上层贵妇圈站稳了脚跟,不少大臣的夫人都和她关系极好,人脉通达,还有伯爵生前的那些旧部……”
“停停停!”
安白听着心烦,连忙制止。
“废话太多,你就说东西是不是在这儿丢的吧!”
杰弗里点头。
“那不就完了,我自己去问,不用你管。”
有些嫌弃的瞥了杰弗里一眼,安白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我是说,我们其实可以提出正式拜访!喂!!回来!!!”
眼看着安白越走越远,杰弗里连忙想要跟上,但随即看到两名正要阻拦的侍卫同时脑袋一歪噗通倒地,他又连忙止住脚。
“这人……怕不是疯子吧!”
他瞪大了眼睛,望向已经消失在门口的安白,心头狂跳。
“千万不要惹出什么大乱子啊……”
恐怕任谁也无法想象,顶层二代圈子里出了名混不吝的杰弗里此刻竟然被另外一个人的大胆所吓到,并且还无可奈何。
他心里已经有些开始佩服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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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堪称奢靡的浴室……
雾气蒸腾,半透明的玉石浴缸边缘,一双精致秀美的玉足俏皮的搭在上面,脚趾有节奏的蜷曲,伴随着轻声吟唱的歌谣……
“嗯嗯嗯~”
布满了花瓣的水面波动,一只纤细的手掌托着奶白色的液体抬起,任由其从指缝留下。
湿漉漉的棕色秀发随意披散着,一张娇俏艳丽的脸蛋上满是红晕,眉眼间带着享受,红唇轻启,浅声吟唱着不知名的调子。
玉颈修长,锁骨精致,一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女人的动作微微颤抖着,浮出水面时,两点殷红分外惹眼。
这是一位身材长相皆是极品的女人,但若是那些服侍伯爵府超过十年以上的老侍从此刻进入浴室,定然会发现眼前的女人并不是那位伯爵夫人。
原因很简单,这个女人太年轻了,并且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股子媚态,完全不同于伯爵夫人的端庄温婉。
即便长相上有七八分相似,但骨子里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但这间浴室,却是只有伯爵夫人能够使用。
这是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内城的大新闻。
那位常年游走在贵妇圈子,攒下了无数人脉,八面玲珑的伯爵夫人,竟然只是一个长相上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冒牌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女人停止哼唱,眉头皱起望向浴室门口。
“我不是说过洗澡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
轻灵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威严,能够看出,她是在故意压着嗓子。
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却不想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巨大的响动。
轰隆一声,锁紧的浴室门直接变形报废,一个男人迈步走进浴室。
“啊!!”
女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将身体全部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脸,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恐惧。
脚步声平稳,那道身影逐渐清晰,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
灰白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你拿了我的东西。”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