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邻居们(2/2)
“我不介意,让你陪着她一起……下葬!”
希雅被掐的呼吸困难,身体悬空,手脚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压制,可惜虽然同是红色欲力,但俩人的欲力等级却是相差太远,渐渐的,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心跳声在脑海中愈加清晰,泪水渐渐滑落脸颊。
“达尔!达尔!”
旁边的两人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拉住出手的男人。
松开手,任由希雅娇小的身子重重摔落地面,达尔闭上眼睛,贪婪的嗅着手上的香气,这种支配生死的感觉,很是让他迷恋。
低头俯视着大口大口喘息的少女,达尔再次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
“记住了,选择就在你的手中……”
留下这句话,他便带着两个跟班一同离开了,步伐嚣张,目中无人。
跪倒在地上,希雅低下头,伸手摸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咬住颤抖的嘴唇,倔强的抬起头,拿起书,正准备起身……
但想到对方刚刚说的话。
“父亲……和姐姐……”
他还是犹豫了……
书本滑落,希雅茫然的望向天空,喃喃自语。
“伟大的翼神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
傍晚,许久没有热闹过的院子也欢腾了起来。
木质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这些全部出自于小胡子的手笔,每一样菜式都显得格外精致,色香味俱全。
温柔的璃拉乖巧的跟在后面做些清洗蔬菜的杂活,在这里,她终于可以摘下面纱,展露自己那如同天仙般的容貌。
相比于璃拉,同样打下手的蕾妮就显得毛躁了许多,又一次被小胡子翻着白眼扔回了蔬菜让重洗的她瘪了瘪嘴,一脸不服气。
“明明已经很干净了!”
小胡子帅气的一甩厨刀,刀尖精准的插在案板上,嗡嗡摇晃。
“你只洗了第一层……”
“我来吧……”
到最后,还是璃拉接过了蕾妮手中的蔬菜。
椅子绕着长桌摆了一圈,出乎意料的,正在街边发呆的安白竟然也收到了用餐的邀请。
安白并未拒绝。
事实上,现在的他身体构造已经和常人不同,那惊人的活性不仅仅能够治愈伤口,也足够使他即便长时间不进食也不会影响生命体征。
通过内视,安白基本可以确定,是枚明显壮大了许多的金色光点起到了作用。
他就像是拥有了一个超高容量的电池,之前无法动用里面的能量,可现在融合白王的部分身体,那些能量便有了用武之地。
“奇怪,希雅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探着头望了望街角,蕾妮的表情有些疑惑。
“希雅传来了消息,说学校有外出课程,今晚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老约克推开了钟表店缓缓走出,叹了口气,很显然,对于小女儿不能回家,他很遗憾。
难得两个女儿能相聚,老约克还想追忆一下曾经的那些岁月呢,那个时候,虽然艰难,但却快乐。
走到餐桌上坐下,恰巧,就在安白和斯蒂芬婆婆的中间。
桌上唯一提前入座的三人,也代表着老弱病残三人组,自然,他们是不用参与忙活的。
看了看身旁的安白,老约克的脸上多了一丝亲近。
“听说,你是一位工匠?”
他主动搭话。
“嗯。”
安白的回应很短暂。
“这样的话,一切似乎能够解释通了,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的那块怀表,是某个大人物留下的吗?”
这是他一直想要问,却又找不到合适时机的问题。
舔了舔嘴唇,安白目光平静。
“那块表,是我的老师留给我的东西……”
这是最为合适的回答。
说起来,被尊者选为继承人的自己,叫对方一句老师,应该没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
老约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随着最后几道主菜上桌,众人纷纷入座。
坐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的斯蒂芬婆婆被菜香叫醒,嗅了嗅鼻子,和蔼的笑了。
“真是出色的厨艺啊……”
小胡子立马站直身子,一副接受夸赞的骄傲表情。
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声响,一道倩影走进了众人的视野。
小胡子顿时面色一变,连忙转身谄媚的迎了上去。
“哦!!!我的女神!!!您终于肯出现在我面前了!!!”
与此同时,璃拉蕾妮也是朝着那人礼貌的打着招呼。
“迦莎女士……”
极为罕见的,大大咧咧的蕾妮竟然也会露出乖巧的表情。
再看那位女人,雪白的长腿踩着一双鲜艳的红色高跟鞋,身披丝绸材质的流云披肩,穿着大胆,腰肢纤细,曲线诱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浓浓的诱惑。
过分白皙的皮肤似是泛着荧光,红唇妖艳,一头黑发随意披散着,却是毫不凌乱。
是的,黑发……
被称作迦莎女士的女人径直朝着餐桌走来,完全忽略了一旁献殷勤的小胡子,只朝着老约克和斯蒂芬婆婆打了招呼,随即又和璃拉蕾妮点头示意。
紧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安白,视线在他的黑发上略作停留。
“这位,就是前阵子惊扰了我许多客人的那个病人?”
她的声音很冷,但却足够悦耳,魅力十足。
不算友善的问话,并未得到安白的回答,只是换来他同样发冷的注视。
“嗯?”
忽然,安白眉头一挑,目光肆意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但却说不上来。
“是长相?”
“妈的,这该死的精神力!连基础的探查都做不到了吗?”
与此同时,迦莎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微不可查的一动,但却并未有什么反应。
小胡子带着一副十足的舔狗模样出现在迦莎身旁,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伺候入座,看的众人不由得摇头失笑。
“她便是夜莺俱乐部的老板娘,也是我最大的租户。”
“若不是她当年定下了这处位置,希雅的学费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凑……”
“不要在意她的语气,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坏人……”
老约克小声劝导着安白,生怕俩人因此产生什么矛盾,曾经坐过这个轮椅的他十分清楚安白此刻最在意的是什么……
安白倒并不在意,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脾气差,纯粹是被负面情绪侵蚀到了理智而已,像现在距离发作超过四个小时之后,他的情绪便不会轻易失控。
见他并不计较,老约克随即一笑,转变了话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看见没,小胡子那副谄媚的模样……”
“当年的他便是紧跟着迦莎小姐的步伐找到这里的,听迦莎小姐说,这家伙好像跟了她不知道多久,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轧糖。”
万万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如此喜欢八卦,安白目光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老约克看他表情变化,还以为安白来了性质,不由得说的更起劲了。
“你一定奇怪,像他这样有本事的人,为啥留在这一个小小路边摊风吹日晒吧?”
“其实他就是死心塌地的爱着迦莎小姐,甚至完全不顾自己……”
看了看小胡子那献宝似的介绍着菜品,和迦莎那冷艳的脸蛋上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老约克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惜,迦莎小姐似乎并不倾心与他,这么多年过去,甚至都没有主动找小胡子说过一句话……”
“不过他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就这样默默的付出着……”
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对这件事丝毫没有兴趣的安白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东西,紧接着便称自己累了,想要回去睡觉。
看着安白那艰难摇动轮椅前进的背影,老约克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总是要过这道坎的,接受了现实之后,可能会好一点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的表情不由得复杂了些许。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蕾妮忽然开口。
小胡子闻言立马转过头,短暂的将视线从迦莎深山移开。
“安……”
拉着长音,最终他确信似的点了点头。
“没错,他叫安!几天前说过的,我记得很清楚!”
“安?”
蕾妮重复了一遍。
“好怪异的名字……”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这里的人,至少不是瓦赫王国的人。”
“作为一个黑发人,他说起话来不仅没有丝毫的卑微和小心翼翼,反而像那些贵族一般蛮横无理……”
说到一半,蕾妮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摆手解释道。
“抱歉,迦莎女士……”
摇了摇头,迦莎却是并不在意,同样的,她作为一位黑发人,也没有其他黑发人那种畏畏缩缩的模样,从这点上来看,俩人倒是有点相像。
“他和我的故乡也没有关系。”
似是猜到了蕾妮的想法,迦莎放下酒杯,声音清冷的开口道。
转头望向转角处那扇被轻轻关山的房门,这位夜莺俱乐部的女老板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对劲……”
“刚刚那个眼神……”
“他发现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发现使得她心里打起了鼓,以至于这顿饭菜都显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而回到房间里的安白则是完全没有将外面这群人当回事,伴随着阵阵骨折声响,他强忍着剧痛用精神力操控着四肢挪到了床铺之上,待到躺平之后,伤势已然痊愈。
望着木质的天花板,他的眼神呆滞,空洞的似是没有了灵魂。
片刻后,精神暴动再次发作,床板嘎吱作响,他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扭曲。
牙关紧咬,他不吭一声的忍受着一切,即便喊出来能够减轻些许痛苦。
门外的欢声笑语似是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所有的痛苦全部被一扇薄薄的木门所隔绝……
黑暗中,那双眼睛渐渐蒙上了一丝灰白,无法描述的暴戾和憎恨从中透出。
那便是安白每日都会遭遇数次的考验。
这么久了,仍旧没有一次的痛苦要比上一次轻。
————
深夜……
热闹过的院子重新归位寂静。
吱呀一声,房门开启。
睡眼惺忪的蕾妮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间。
睡衣之下,仍旧是全包裹式的半透明丝袜,自从成为治安官后,这层连体丝袜几乎已经成为了她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脱下甚至都睡不着觉,总感觉缺少了一点安全感。
刻有基础抵抗铭文的制服虽然看起来十分帅气,但穿在身上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舒服。
或许是材料的偷减,制服的内衬总是会磨伤皮肤,没有办法,蕾妮只能听从前辈的建议,穿上这种保护皮肤的连体丝袜。
没想到在适应了一阵过后,她竟然爱上了这种身体被完全包裹着的感觉,走动间发生的摩擦也很舒服,完全不用担心皮肤被磨破。
现在的蕾妮行李中,至少有六七件同款的连体丝袜,大多以黑色和肤色为主,适用于不同的场合。
打着哈欠,蕾妮闭着眼睛,凭借着记忆摸进了院内的公共洗手间内。
南城虽然通有完善的下水管道,但由于将管道改进每一个房间需要不少的费用,所以老约克这里一直都是用到公共卫生间。
卫生间分男女,并不相邻,分别处于两个角落,每个卫生间都足够容纳三人同时使用,但很显然,旅馆的生意并不好,卫生间的位置总是绰绰有余。
或许也正因如此,老约克才会有余力收留安白。
撒完了尿,擦干净下体的蕾妮仍旧没有睁眼,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卫生间,似是生怕将睡意逼退一般,整个人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凭借着记忆走到门前,精准的摸到门把手,拧开,一推,闪身进屋。
将身上披着的睡袍解开,随意一丢,完全没有任何遮掩,只裹着一层超薄黑丝的饱满娇躯尽数暴露在空气之中。
踉跄着走到床边,蕾妮如释重负般躺了上去,鞋子一甩,蠕动着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睡姿。
可无论怎么弄,都好像不是很舒服,蕾妮娇俏的眉头微微皱起,身躯不老实的乱动着,同时伸手摸索着被子。
“这床……怎么忽然这么硬……”
一边在心底抱怨着,蕾妮一边胡乱的朝着里面摸索而去……
直到她触碰到了一个温热身体……
“咦?这是什么?”
心底浮现疑惑,她仍旧没有睁眼,而是继续摸索过去。
隔着一层顺滑的丝绸布料,蕾妮的手掌抚摸过结实的胸膛,紧致的腹肌,直至触碰到那炙热的鼓胀……
刹那间,蕾妮猛然惊醒……
她艰难的缓慢转头,黑暗中,安白那张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脸映入眼帘……
瞬间,她的心脏似是直接楼了一拍……
僵硬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如同毫无遮掩的一对乳房和那下体完全暴露在外的私密部位全部一览无遗……
“杀了我吧~”
她意识到自己走错房间了,半梦半醒中,自己竟然凭借记忆走到了之前的住处。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竟然也不锁门!
颤抖的收回摸着那不可描述部位的手,蕾妮做贼一般想要转身下床,悄悄的逃离,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万幸的是,这家伙似乎睡的很沉,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的样子……
稳住心神,蕾妮悄悄的挪动身体,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安白也并非是装睡,足足十几天,他竟又一次被精神撕裂的痛楚折磨到昏迷过去……
此刻,他的梦境就像是乱码一般无比混乱,自己的记忆片段混着许多从未见过的画面一同浮现,使得他整个人陷入错乱的状态当中。
与此同时,蕾妮的双腿已经悄悄离开了坚硬的床铺,正当她准备穿上鞋子起身之时,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了动静……
“不要……走……”
安白的手臂甩动,打了一下床板,吓了蕾妮一大跳。
她惊恐的回过头,却见安白并未醒过来,只是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而已。
“呼……”
松了口气,蕾妮并未当回事。
“完全听不懂……”
安白的梦话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她自然听不懂。
而就在她再次准备起身之时,身后却又传出一阵动静。
“不要……走……”
平躺着的安白忽然侧过肩膀,一把抓住了蕾妮的手腕……
呼吸一滞,蕾妮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反复确认这家伙真的没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完全从惊吓中走出,睡梦中的安白却是表情再度一变。
“洛儿……留下来……”
“陪陪我……”
蕾妮眉头皱起。
“什么?”
忽然间,她感觉手腕一紧,安白抓住他的手毫无征兆的用力。
蕾妮吃痛,想要甩脱,却不想下一瞬,无数道银白色的绳索骤然从安白的腰间狂舞着飞出,只刹那,便将她的身子完全笼罩……
“这是……什么鬼啊啊啊!”
“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