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小默,你是一晚上没睡觉吗?”坐在我对面的学姐如没事人般惊呼出声,“你脸色好差!”
此时,早八的图书馆中,黑着眼圈,脸色惨白的我勉强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学姐,你没事就好。”
“傻瓜!我能有什么事?”她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我,透过黑框眼镜的眼睛像是有些疑惑,小巧的耳垂抖了抖。
我咬了咬嘴唇,在脑袋里天人大战,思量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我看你昨晚一直没回我消息,有些担心。”
学姐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我昨天又和小段整理了一下趣味运动会的文件,结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我皱着眉看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只是收获到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怎么了?”铭美学姐愣了一下,伸手擦了擦脸,又打开自己的苹果手机前置摄头打量了一下,“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小默,你今天整个人都好奇怪哦!”
我咬着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视频里学姐在酒店被段枭环抱着提起捏着脸蛋插着嘴她摇着小脚丫歪着脑袋不断发抖不停噗噜噗噜喷射漏尿的样子,比最色情的AV还刺激。
这么说,之后段枭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马上第二个念头又冲进脑海——这可能吗?
换你,你会停手吗?
没来由的,我脑子里想到了之前看的bbc纪录片。
专业的猎兔人如果通过陷阱逮到了一只兔子,他会用乙醚迷晕兔子,然后在兔子的腰上系上一根氦气球。
兔子醒来以后,沾沾自喜,自以为逃出生天。
猎兔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兔子呢?
此时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他想要顺着兔子,顺着气球在草原里追踪,找到她的老窝,把她们吃干抹尽。
我不寒而栗,明明这才秋天,但浑身从头凉到脚趾头。
我想我必须要认真地,严肃地告知学姐这个问题——她低估了段枭的危险性,这会让她在日后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需要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你和段枭一起?”我冷静地反问道。
她点了点头,顺着我的话往下讲:“我觉得你这个高中同学挺不错的,虽然是练体育出身的,但整个人谦逊温润,感觉很有自己的气——”
我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学姐,我昨天和你说了。他受过处分,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学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的情绪会这么激烈,她有些怯生生地望向我:“小默,你好凶哦,那你说吧。”
我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一股脑噎住了。
我他妈怎么说?
我他妈该怎么说?
他把他前女朋友调成了母狗模式闹得全校皆知?
我思索着措辞试图开口,却磕磕绊绊:“他,他,前女友……”
学姐一看我这番纠结,感觉好像有瓜,整个人的眼睛就跟点亮了星星一样。
她凑近巧笑倩兮,带着点小神秘地望着我,露出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我整个人欲哭无泪,不,学姐,你不懂……不是你想的校园青春,而是法制频道……
我感觉所有的字节涌上了嘴唇跟乱码一样,就像那种老式mp4加载txt文本一样,时不时就一坨乱码,我#¥%他%……¥我,他&*@#¥算了,我放弃了。
“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嗫嚅地挤出一句话,感觉整个世界又灰暗了下去。我停止了思考,过度疲惫的大脑被这个灵魂拷问弄死机了。
学姐白了我一眼:“不说就不说嘛,搞什么神秘,真是的!”下一秒,她又恢复那种冷淡认真的画风,从杯子里倒了口水就开始啜饮,自己接着看英语去了。
是挺反差的……我脑海里无意义的蹦出一句黄色废料,下一秒钟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却更加沮丧——
是的,其实昨天晚上的视频,我看的很兴奋。
直到现在回味起一些片段,无论是段枭那些下流臆想,还是学姐无意识地高潮漏尿,我仍然能感受到下体的蛋蛋在一阵一阵抽痛。
整个上午都很沉闷,学姐问我下午的会议去不去,我说不去,我要回寝室补觉。
分别时,我看她走路的动作一瘸一拐,小腿肚时不时就打个转,她说睡醒就这样了,很奇怪。
我沉默着,只想狠狠掐死段枭。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做,我今天一大早便去咨询我学法律的朋友。
我告诉他我是写小说考证,顺便隐去了过于详细夯实的过程,只是零碎提及到了酒吧迷药,玩弄身体。
朋友思考片刻后回我,这种情况,有视频作为直接证据,肯定判,但是算“强奸未遂”,应该两年左右,减刑大概一年。
他说,如果要这么写,我建议你再拖拖,拖到了有了事实体液交换,这样子判得久,最高能到十年。我说,去你妈的。
还拖拖?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保存视频文件作为犯罪证据,然后去警局把这狗东西送进去。
中午提着外卖回到寝室后,我一把打开了手机就想去下载视频,下一秒,整个人却呆坐在位置上。
只见频道里,所有关于学姐和段枭的信息全部都打上了薄薄的马赛克,包括我们的学校,我们的身份,什么都没了。
尽管透过视频我仍然能依稀辨认出他们两人的身形,但是这个视频真的还能当作犯罪证据吗?
我陷入了一阵迷茫,看到了onlyfans的私信弹窗,段枭居然给我发了消息——
兄弟,你是第一个关注我这个频道的。我操,你怎么关注的都是男娘?!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
我xp广。我羞耻地打出四个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哦哦,没关系的哥们,人的xp是自由的!
我来找你是想说,不好意思啊,原本还打算调教完了让你也来爽爽,就当是老粉福利了。
但是可能不行了,如你所见,许多内容我必须打码了,因为我发现我有点心动了。
这妞不能纯玩,得好好当女朋友。
所以Sorry了,但我向你发誓。
我会好好爱她,也会好好上她的,更加会好好调教她的。
这绝对是我最认真的一次我跟你讲,我会把她调教成最完美的母驴宝贝。
这里有一些小补偿,一些细节的小视频,我只发给了你们这几个老粉。
你们就凑合看看吧。
我看得有些犯恶心,特别看到那个显眼的“爱”字,更是让我产生了生理不适。
不知为何对比起“母驴”这种完全物化女孩的词语,我更厌恶“爱”这个字眼,感觉像是玷污了我对学姐纯洁的感情。
你段枭,也配说爱吗?
谁是这么爱自己的女孩的?
我越想越气,颤颤巍巍地点开了他附在后面的新视频,上面写着“日常一”。
一个诡异的床下视角,只能看到双方的脚。
应该是为了藏微单,甚至旁边还贴心地附了一行小字——下次换微型摄像头就不用藏了,主要是我喜欢这个富士拍出来的质感,把母驴拍得好美
(笑。
我看到了一双脚入画来,小巧精致的黑白棋盘格,上面传来有些惊慌的女声。“我昨天喝了多少?”
另一个带着金属芯的男生声音传来,是段枭。“好多,然后学姐你就喝醉了。我先带你去了你宿舍,但是已经闭寝了,这是打车记录。”
“所以你把我领这里来了?”女声平静了一点,只是有些困惑,估计在想自己这酒量怎么会醉酒。
“嗯,学校附近的酒店都订满了,所以我自作主张定了这个贵点的酒店。但他们也只剩大床房了。”男生淡淡地说,语气有些无奈。
我看得目不转睛,昨天我就想说了,这logo是法云安缦的,真是壕无人性。
可再奢华的酒店也无法掩饰他干得那些龌龊事,我咬紧牙关。
女生的声音有些歉意:“所以你睡了一晚上的浴缸?”
男生轻笑出声:“没关系的,放学姐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所以干脆就睡在卫生间里了。”
女生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才轻声开口:“房费,我可能得晚点才能给你……我手头,可能一下子真的拿不出三万……”
男生诧异了一下,随后轻笑,踏了两下黑色的运动鞋:“开什么玩笑呢学姐,喝酒是我提的,寝室也是我没送回去,房也是我定的,我不能要你的钱。”
女声有些焦急,争辩道:“可是是我喝醉的,害你这么——”
“够了。”男生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冷漠和疏离,不由商量地打断了学姐的话语,他显得极为不耐烦,“我说了,我不要。”
学姐似乎一下子被吓到了,沉默了一会。床下的视角很有限,我只能通过脑袋想象她无助的表情。
“对不起……”镜头里传来小声的啜泣声,学姐这是?
哭了?
听着她小声抽噎地声音,我的心纠了起来,看着她轻轻坐在床边,床底的我视角里只剩下了纤细骨肉匀称的小腿,在不断颤动着,把灰色的运动裤带起一丝涟漪。
过了好久,我看到段枭那黑色运动鞋,带着精壮的小腿腱子肉,一把坐在了学姐的身旁。
他靠得很近,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
“齐铭美,你如果真的想回报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搞好学校的运动会,别让我的努力白费。”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但是却不像刚刚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等你忙完了手头的活,我们再一起喝一次酒,好不好?我都没喝过你呢。”段枭的声音循循善诱,变得柔和而又温暖,小声打趣道,他正在不断安抚着学姐的情绪。
“嗯……”学姐从鼻头挤出一丝委屈的回应,还是抽抽嗒嗒的。
“我们分开走吧,学姐。”段枭想了想说,我甚至可以想象他看向学姐时的表情,“免得被人看到了说你闲话。”
“别看我了……”学姐轻轻地嘟囔了一声,她含糊回道,“不好看。”
“好看的。”段枭认真地回应道。
视频的最后,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店,我这个微单也从床底下被后走段枭取走了。
他面带春风,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笑容,镜头一转,扭向了隔壁虚掩的房门。
他轻轻把房门推开——里面是凌乱的床单和带着水渍的地毯,一地的水印黏糊糊地铺陈在法云香缦的地板上,白色大床上的床单上是一滩又一滩的浓精,已经被氧化后开始泛黄,似乎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尽管只是看到了昨天的残局,但是我的脑袋里仍然在回荡着学姐声声娇啼,像一只被套上了嘴扣的胭脂马。
他居然定了两间房……还贴心的帮学姐把衣服鞋子都穿了回去,没有留下一丝端倪……一瞬间,我对段枭的可怕与城府又有了新的认知。
丸辣!
怪不得学姐早上这么维护他……看着结束的手机黑屏,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呆坐在椅子上。
最后扭头打开支付宝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宝和呗信用贷,整个脑子里都是两间房一共六万块。
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像是江南的考生第一次做首都卷一样,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窘迫与不知所措。
我点开了下一个视频,是段枭半夜的自慰视频。
学姐就这么吐着舌头叉着腿躺在床上,跟日料里Q弹的刺身一般,东倒西歪地不省人事。
小腹还时不时一阵抽搐,喉咙里偶尔也会传来几声甜美的呢喃。
段枭的身形撑开了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阴影,他高高跪坐在大床上,褪下了紧身短裤,露出了自己的十八厘米大黑鸡巴,“当”的一下,这个黑色巨棍变弹射进镜头内,一下子彷佛要遮住半个屏幕。
这么大?!
我又一次陷入了震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眨了眨眼睛。
这是我见过最大的鸡巴,黑色的毛茸茸与旗杆一般的硬度充分展示了男性的性张力,青筋缠绕肿胀,包皮死死勒住鸽子蛋一样大的紫红龟头,一股热气喷涌出来,似乎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这一份雄腥。
如果是这个怪物,捅进学姐雪白的肚皮里……我不敢想象下去。
只看见他套着半透明的飞机杯,大力而猛烈地撸动着,他发出低吼:“操死你操死你操死你——”大张大合的鸡巴上吸溜吸溜的水声显得格外显眼,不断点点浸润了他整个硕大的漆黑男根。
这是?
我扭头看向床头的杯子,里面是小半杯浑浊的液体,是体液。
他,甚至在学姐盛大潮喷时接了大半杯蜜汁,用来当飞机杯的润滑液……我听着啪啦啪啦的摩擦水声和他嘴里的一些污言秽语,想象着学姐的体液就这么和他的阳具交融在一起,无言地点着快进。
“驴脸凑过来,接住!”
“快说,求主人射在脸上!”
“不许吐!”他就这么把自己的大黑鸡巴凑在学姐的脸上,疯狂的上下撸动,嘴里喃喃自语。
学姐娇小的脸庞和段枭粗大的阳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丝毫不怀疑他甩屌挥下去,学姐嫩如鸡蛋白的小脸蛋上就会出现一道红印。
“操死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出一声胜利宣言一般的闷哼,猛地侧过身去,射在右边的床单上。
大量地精液噗噜噗噜地从他龟头顶端冲出,如高压水枪一般。
看得出来他很想射在学姐的脸上,他抖动着一下又一下喷射,像是一个蛋糕店的奶油裱花师,而衣衫凌乱的学姐则是那个一尘不染的蛋糕胚。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不侧身,学姐会被从头淋到脚,因为他的量实在太大了,我昨天射的四发加起来还不到他的一半。
白浊的精液狂乱挥舞在床单上,像是一幅狂草。
视频的最后段枭弯腰一把公主抱起学姐,学姐高挑的身形在他的衬托下娇小了不少,他的手上勾着学姐掉在地上的棋盘格板鞋,就这么哼着小曲走去了隔壁。
外卖早就凉了,我却什么都吃不下去。
这警是报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什么都不想思考,疲惫的大脑一直在回闪昨晚到现在看到的香艳画面,像是一场酷刑。
我翻身上床,自顾自地沉沉睡去。
不过一会,便鼾声如雷。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了屏,是学姐的绿色小熊头像,底下是一行新消息——小默,你真的不来吗?下午要跟体育部开会哦?
……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我浑浑噩噩地爬下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一瞬间脑袋就清醒了。
屏幕上赫然已经20:48分。我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我连忙打开门,门口却是一个我最不想见的一个人。
是段枭。
他穿得很休闲,oversize的条纹卫衣配上一上一顶白色的渔夫帽,脚上是粉色的一双阿迪达斯的迈阿密足球鞋。
他一脸关心地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老沈你人还好吗?是不是发烧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领着他进了寝室。我抠掉糊在眼角的眼屎,费力说道:“随便坐吧。”我的嗓子非常嘶哑,像是鸭子的叫声。
他看了一圈,把我室友的椅子霸占了:“你室友挺会玩啊,playseat,平时是不是还玩模拟器啊?”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问道:“你找我啊?”
他欣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早上跟齐铭美学姐说了我高中处分的事情啊?”
我陡然清醒,整个人端坐起来,用锐利的眼光盯着他。
我本来以为他会躲避,但他没有,他坦然地看着我,倒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一般。
我想撇开眼去,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盯着他,轻声地答道:“啊,我说了,但我没仔细说。”
“我让她自己来问你。”我从兜里掏出一包荷花,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捂着嘴点燃,然后推了根烟伸手问他,“抽烟吗?”
“谢谢,我戒了,现在抽电子。”听到了推诿,我刚想笑着把烟收回去。却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从我的烟盒里抽走了一根,
“但今天,我又想抽了。”段枭伸手衔着烟,把烟头按在我嘴上叼着的荷花上,点燃后也随意地一把叼起来。
我看着他吐了口烟圈,像是在怀念这味道,他自顾自地对我说:“老沈,你对我挺仗义的。还让她自己来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保持着沉默。
“年轻时的事情是笔糊涂账,谁也说不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我觉得你大概是不认同我的。”他幽幽开口,把烟灰弹进了烟灰缸。
“我很不认同。”我顶了一句,也弹了手烟头。
开玩笑,你以为我是那种绿帽文里的废物男主吗?
一个恶趣味作者笔下的龟龟?
我很刚的,我甚至想跟他坦白推特的一切,但没想到,他下一话直接给我开了个虚弱。
“你是不是喜欢齐铭美啊?”听到这句话,我红温了,半晌,咬着牙,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是的,所以我很不喜欢你昨天的一些话。”
段枭不看我,而是打量了一圈我的寝室,我的课桌,我的书架。
他喃喃地说:“你还是那么爱看书。我们高中时交情不深,我只记得你一到政治课,就偷偷在课桌下看小说。”
“我还记得好像是渡边纯一的《失乐园》,没想到你这么一本正经的人也会在上课时看小黄书。从那时我就挺喜欢你这人的。”
他一边从包里掏着,一边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她。如果我知道,昨天我也不会说这些话。”
他居然从包里抽出三本书,看着我说:“《欲乐园》,上面是渡边的亲签。”然后是第二本:“《顺从》,维勒贝克的亲签。”我看了眼第三本书,一本泛黄陈旧的书,甚至书页都有点卷边。
他摇了摇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O的故事》,这本书太早了,作者早死了,亲签是没有了。”他把它们推到了我的书桌前。
“但是这是当年的原本孤本。”他摇了摇头,“原谅我没看过多少书,送你的也都是这种黄黄的。”
想示好?我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你不应该跟我道歉。”
段枭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毕,他指着我问:“谁说我在跟你道歉了?”他滋着牙道,“我是在跟你叙旧。”
“不过我也挺喜欢她的,这件事上我们就各凭本事咯。”他打蛇随棍上,慵懒地说道。
这一套太极拳打得我一肚子狠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只能倔强地盯着他,叼着我的烟屁股。
“最后,所有的黄腔都是在冒犯当事人基础上才成立的。”他面色一转,吊着那双阴阳眼看着我,一字一句念道,“我们打个赌吧,说不定,她喜欢被这样对待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烟屁股摁在我的烟灰缸里一下一下用力的搓捻旋转着。
我看着他起身走了,冷着脸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没说。
大约过了几秒钟,他忽然又折返回来,对着我淡淡地讲:“我们学校只有你知道我的处分,我不希望听到什么谣言。”
这次是真的走了,我的胸口阵阵愤懑,满脑子都是他嘴里的那一句“说不定,她喜欢被这样对待呢?”在回荡。
我忽然发出一声大吼,把课桌上的书一把扫在了地上。
但是在我搜索了它们的价格后,我却悻悻地又捡了起来,毕竟有钱不捡王八蛋。
可他这算什么?
威胁吗?
我一时间摸不清楚头绪,只知道第二天这小子肯定会跟没事人一样用那张娃娃脸对着我笑。
他高中时就是这般喜怒无常。
我点开手机看了看,除了下午的那一声问候,学姐什么都没给我发。
我的手机空空如也,消息,弹窗短信,甚至连垃圾短信都没有。
在我昏睡的这八小时,世界就这么抛下了我,我的所有的社会关系也都抛下了我,我在这八小时里是事实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
一把拉开寝室的床帘,入眼是窗外闪烁的霓虹和街景,繁忙的人潮和川流的街巷。
但他们都与我无关,所以我很孤独。
忽然手机叮咚一声,传来了学姐的一条语音。
我轻轻点开,只听到她温柔的声音。
“小默?你醒了吗?身体有没有好些?”我反复听了好几遍语音,把所有的酸楚情绪藏进了眼窝深处。
“学姐,我没事了。”
……
解决了中午剩下的冷饭,我打开了推特。
段枭更新了。推文不长,但是带了一个视频——
“母驴宝贝突然问我的高中处分,肯定是老沈说的,还好他没添油加醋,看老子即兴发挥一趟,北影收不收!”
这是……什么。我点开了视频,标题写着日常二。他果然换了微型摄像头,画质蛮清晰的,大疆的?
地点是下午的会议场,学姐穿着一身正装,西装西裤加一个可爱的圆头小皮鞋,显得精神飒爽英姿风气。
段枭坐在她旁边,却是一身休闲服,跟来见我时没啥两样。
我一瞬间后悔,早知道座位是这么排得,下午就是猝死在会场上老子也应该赶过去。
旋即我想到了,我只是个副部长,大概率也是坐在两个部长后面。
更憋屈了,但至少能用我犀利的眼神来震慑住段枭的言行。
可他他妈在学姐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听到了学姐低声耳语:“会场最好穿正式一点。”段枭笑了笑,淡淡地答道:“好,下回听你的。”
好他妈油腻,我皱起了眉头。
只见他们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听讲和记笔记。
我放松下来,突然,我看到学姐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
上面赫然一行清秀的小字。
你高中为什么受处分啊?
不是姐姐这个瓜你非吃不可吗?
上回告诉我会场别聊天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她的吃瓜之魂逐渐主导了部长人格。
可令我大跌眼镜的不是学姐,而是段枭。
只见他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慢慢抬起头,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那一张温和的娃娃脸配上有泪不轻弹的样子一下子就吓到了学姐。
她瞪大眼睛看着段枭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疯狂动物城里的兔子警官朱迪看到了超速行驶的闪电树懒一般懵逼。
段枭轻轻把本子推了回来,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字迹还有点发颤——早恋。之后任凭学姐干什么他都不再搭理了,只是垂着头默默写笔记。
会议就这么散场了,段枭甚至还贴心地帮忙剪辑了一番。
或许是心生内疚,又或者是为了承早上酒店的情,学姐戳了戳段枭的手臂,问道:“要不要喝咖啡啊?”
然后他们就去了Costa,估计学姐也没想到段枭答应地这么爽快。
段枭点了杯南非国宝茶拿铁,带着歉意冲学姐笑了笑:“我一般不喝Costa的咖啡,他们家豆子太酸了。”
还没等学姐回话,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学姐请的,这个很重要,所以我来蹭喝了。”学姐低下头没吭声。
只见他找了一个二楼靠里安静的座位,似乎一下子隔开了噪音和嘈杂。
低沉而清澈的嗓音响了起来,像是魔鬼的诱惑:“你真的想知道这个处分的原因吗?”
学姐急忙摆手,垂下头表示歉意:“真的不用了!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学姐这个西域人很直爽,所有与她共事的人都觉得很舒服。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分寸和心眼,恰恰相反,她比想象中的更加体贴和温柔,如果你扒开她大大咧咧的外表。
我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可乌黑油亮的秀发,莫名又想到了疯狂动物城的兔子朱迪——她的脚垫颜色跟学姐的耳垂颜色一模一样。
“方便的。”段枭抿了一口茶拿铁,像是一头老狐狸。
他就这么娓娓道来,讲述了高中与班花青涩的爱情,以及为了和女朋友谈恋爱大闹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故事。
我听得张大了嘴,他说得确实都是真话,只是省略了不少——比如他对班花惨无人道的玩弄和羞辱,他抛弃班花后的冷漠和绝情,以及他面对教导主任和班花爸爸时的漠不关心。
我还记得当时人家爸爸在办公室里怒吼“让我砍死他!”
“让我杀了这个小畜生!”时,他那个不以为然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场与他无关的黑白纪录片一般。
这些不利于他的真相全部都被隐瞒后,留下的只剩一个纯情而又迷惘的少年。
“说实话,我们当时确实爱得蛮激烈的。”他垂下头说道,带了点哭腔。
我隔着屏幕大声疾呼,何止激烈啊哥们?
你他妈拉着人家小姑娘玩BDSM,都快把人弄成心理变态了好不好?
随后,他又坚定地抬起头,“但是,我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教导主任办公室的。”
“哪怕最后我们没有在一起,哪怕她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他说得太恳切,以至于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事情的真相。
难道是我错怪了他?
可是一想到柜子里被绑着的校花裸体,半透明白衬衫校服下的银色金属乳钉,JK裙底的紫色大号肛塞,我又觉得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混账。
直到很久以后的一个午后,沉默透过手机频幕看到学姐被精致的像个粽子一样被一节一节红绳捆绑起来,塞着口球的鼻子里发出阵阵娇喘和呻吟,淅淅沥沥的粘稠体液顺着身体的每一寸色情的曲线划过,隆起的雪白小腹带着女体发情分泌的油光时,他才终于明白咖啡馆的那个下午——只是视角不同,所有人的话都是真的。
班花说她是自愿的,是真的。段枭说他厌倦了,也是真的。而我说他是混蛋,这也是真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接着便是,我看到学姐也红了眼眶。
她丝毫不怀疑段枭叙述的一切,毕竟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更何况她呢?
视频的最后是段枭开朗阳光的笑,他跟学姐说:“但是我已经走出来了,至少她教会我要如何去爱一个人。”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我的心里出现了一抹黑色的小乌云。
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学姐离我越来越远。
我很想做点什么去挽回这一切,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想到段枭送我的那几本书的价格,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去竞争。
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哪公平了?
哪公平了?
我也想要六万块开个房啊?
我翻开了《O的故事》,草草看着。
忽然一句话占据了我的脑海——
权力解放性。
……
大概又过了几天,段枭也加入了我们的图书馆小队中。
我还记得当时学姐随口问了一句,段枭你们体育生要不要考英语啊?
然后段枭诧异地回了一句他雅思有七分。
我们所有人都很震惊,他确实是我见到过的,英语最好的黑皮体育生。
段枭告诉学姐,因为自己的前女友去了美国,所以他一直想学好英语去见她。
他说这话时一直望着我,我明白他眼中的含义。我说,可惜最后你们没有在一起。
我相信我当时肯定是很阴阳怪气的。因为连学姐也罕见地有些小生气,她瞪了我一眼对我直呼其名:“沉默,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答话的是段枭,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办法,人是善变的。我们没法要求一个人爱另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约束自己。”高明的回答,我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相信,现在哪怕我开口跟学姐一通披露事情的真相,学姐也不一定会全盘接受了。不安还在持续,就彷佛你打牌时,捏的底牌被对手一张一张化解,而你看了看自己剩下的牌面,三四五六没有七,八九十勾缺个蛋。
段枭借着这个由头便攀上了学姐的话头:“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吧。”
学姐想了想,翘了一下小脚,转了转自己白皙的脚踝,又偷瞄了一眼段枭,小声说道:“同位语从句。”
段枭挑了挑眉,轻笑道:“这可说来话长了。但我觉得核心是它的句子成分必须完整……”
他结实的手撑在学姐左侧,讲着讲着突然抬头看着学姐,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他打趣道:“我这教学可是要收学费的。”我看见学姐的耳垂有些泛红,像是应季的草莓一般晕染开,她总是这样,害羞的时候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知道,这学费会比我想象的昂贵的多。
我敢肯定此时段枭眼中的学姐,就是一只可口的猎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她吃干抹尽了,吮吸她的每一寸肉体。
看着学姐一步步坠入深渊,我心如刀割,但是却连阻止的立场都没有。
因为,我只是一个不懂什么运动,也没有什么爱好的,普通人罢了。
没来由的,我突然又想到了《O的故事》里的另外半句话:
性被阶级规训。
……
运动会出岔子了。
周三的运动会因为梅雨季延了又延,一直延到了下下周一。
就这样,段枭就有充分的理由和学姐黏在一起。
学姐最近跟我说话越来越少,从之前的互道晚安,到如今的一天聊上一两句。
我心底里知道她可能是在跟一个怪物聊天,但我压根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
我总不能指着学姐大吼一声“你为什么要移情别恋!”吧,我他妈还没恋,我甚至不清楚我们算不算暧昧,她对我是什么感情?
一个跟班?
对后辈的提携?
对同事的关心?
对流浪狗的同情?
我统统不知道,但是我心里有感觉,她应该,是喜欢过我的。
这只是一种感觉,虚无而飘渺,很快就不知所踪。
就在运动会当天,一个哈基美在比赛时冲上了跑道,直接和运动员撞在了一起。
运动员骨折,哈基美进了icu。
家属来闹事,学校领导一层一层推诿,推到最后变成了宣传部组织不力,志愿者没有及时劝阻。
可是我们部算上志愿者不过三十人出头,那么多项目,那么大的操场,谁能管这个哈基美呢?
铭美学姐是红着眼眶回来的。
评优没了,还被主任痛骂了一顿。
她当时正在扮演吉祥物,是一只绿色的毛绒小熊。
小熊头套很重,皮套也是很闷热不透气的那款,学姐里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低胸衬衣和小小的安全裤便钻了进去,凹凸有致的身段优美,从优美的腿部曲线到轮廓可爱的酥胸,雪白的脖颈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令人想到细细舔舐,可惜这一切都藏在了厚厚的小熊皮套里。
不久后,我就看着小熊被校领导拉走了,并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痛骂了一顿。
小熊低着头不说话,直到回来后,我帮她拿下了头套,才看见她通红的眼眶。
我印象中学姐以前很少哭,应该就没哭过。
她总是大大咧咧的,带着西域风情的豪爽。
但是好像自从段枭来后,短短一个月不断我便看见她哭了三回。
头套摘下后,可以透过里面看到学姐汗津津的雪肤和隆起的胸部跟一个小馒头一样。
可我并不关心这个,我只想陪着学姐。
我抽出张餐巾纸,却被学姐拒绝了。
看着学姐通红到有些微肿的双眼,以及不说话绷着白嫩脸庞,颤动的睫毛,擦红的玲珑鼻尖,娇艳而多汁的双唇……不知为什么,很想用力——
这个想法闪过刹那,我便收起了心中的龌龊。就在这时,我看到段枭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学姐的装扮,什么都没说。
想了想,只是认真问了学姐一句:“这宣传部长你还当不?”一句话,好像轻松击溃了学姐的防线,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又成了兔子红眼了,眼泪顺着脸庞滑下。
“跟我走。”段枭一把拽住了熊爪。
“不要。”学姐的嗓子有点哑,但是直接被段枭一把抱了起来。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啊”的轻叫了出来,只来得及一把揣走她的头套套上。
我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咬着牙便也冲了上去。
就这样,整个学校都看到了新任体育部部长扛着一只毛绒熊吉祥物,往行政楼走去了,哦对了,还有个跟班。
学姐一开始还反抗一下,比如蹬个小腿拍个小手啥的,后来发现没用便顺从了下来。
任由段枭把她扛在右肩上,被他坚实的肩膀抵住腰肢。
“痛……”她无奈地拍了拍段枭的胸肌嗔怪道,却发现段枭完全无动于衷。
段枭很严肃,到了主任门口后才把我叫了过来。
“老沈,你带着学姐走吧。这里交给我。我想了想,你们没必要趟这个浑水。”说着便一把小熊放在我的肩上,我整个人腰一软。
倒不是说学姐重,她虽然对比起一般江南女生更加丰腴紧致一些,但是也只是一百斤出头。
我是感受到了学姐柔软的小胸脯带着弹性的肉感,彷佛世界上最舒服的肉垫,紧紧贴合着我的后背。
我甚至能感受到中心胀起的乳头触感,以及心脏的抽动改变着酥胸不均的压力。
刚刚段枭就这么和她隔着皮套,身子贴身子地走了一路?我的脑袋杂念万千。
“小默,你放我下来。”学姐一把便挣脱了我的控制,轻快地跳了下来。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主任办公室里传来的大动静。
“老子就是喜欢她,所以才来找你讨个公道,懂吗?!”办公室里传来了哐当叮咚的重物坠地声,我先是蒙圈了一秒,随机一怔,马上反应过来——段枭和主任动手了!
丸辣丸辣丸辣!
这他妈不就是摆明了给学姐看的吗?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转身便一个箭步踹开大门冲进办公室,试图把两人拽开(当然只是单方面拽着主任,段枭连着给了主任一个卡夫踢一个右勾拳一个曼巴肘我是一点没管)。
用着最大声量,我悲愤怒喊道:
“主任——别打了!”
一片混乱和荒唐下,学姐就这么静静地靠着门边,她的右手扶着头套,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纷争,眼里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光。
直到我们被拉开以后,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最后,段枭记大过撤职,我记小过撤职,学姐撤职。
主任假牙掉了一地,脸也肿成了猪头,出院后不久后便自己提了离职,去了异地的一个职校。
这后面有段家多少能量我不得而知,当时的我只知道,末日将至,全完蛋了。
说实话,如果有这么一个男生,为了我去和主任打架,我也会心动的。
……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行政楼,甩下了所有人。
天空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闷雷悱恻。
回到寝室后,窗外就开始下起了暴雨。
另一边的学姐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也同我一般在寝室望着窗外的磅礴大雨?
“哗啦啦啦啦啦啦——”暴雨倾盆,卷起阵阵土腥味。
我想我得承认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条败犬了,说不定过个几星期,或者几个月,学姐倾心于他,就会成为段枭的女朋友?
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我便不由得一阵胃疼。
回忆起段枭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宣言,如今竟然真的要实现了。
他会怎么狠狠蹂躏学姐雌香的肉体,把她变成自己喜欢的另外一副模样?
我的下体胀痛,但是却射不出一滴精。
像学姐这样知性高冷的女孩子,又是怎么取悦自己的男朋友的呢?
我完全想象不出她在床前的样子,我只想她永远当我的学姐,来图书馆陪我一起背单词……
吃了胃药,我便上床歇息了。又是一个噩梦,这次清晰很多,是浑身是血的高中班花,她身上缠着绷带,但是仍然有血迹从身上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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