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1/2）

……

自从那天之后，关于变异人的新闻就层出不穷。变异人会袭击魔物聚集地和普通的人类街区，被各类媒体宣扬成是魔法少女的邪恶邪恶实验。

因为变异人时不时就会对人类发动袭击，很多场合都有军警巡逻。

每次发生变异人袭击的时候，附近的街道都会被封锁，很多公司都因此而倒闭，社会的失业率明显上升。

“啊，菜价又涨了。”周源和浅叶凌香走出生鲜超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涨价了。

“没事，等涨到买不起的时候我就去零元购。”浅叶凌香没怎么在意，“这个城市有不少富人呢，咱们三个人可以吃他们的。”

周源无奈，如果真的发展到了那种地步，他也只能那样做了。

天色渐晚，两人走在大街上，过往行人很少，有几个人也是脚步匆匆，想要快点回到自己的家中。

变异人经常在晚上出没，有限的警力无法照顾到每一个街区，普通人能做的只有早点回家，和家人待在一起，祈祷变异人不会来攻击自己。

不过让周源最哭笑不得的一点是因为这样压抑的氛围，源骑越来越被市民推崇。人们相信他会在黑夜保护大家，不然变异人还会更加猖狂。

事实上，因为变异人没有魔核，周源杀他们也获得不了多少能量，一般都只是在狩猎魔物的过程中顺路杀死一些。

没想到这成了压抑氛围中市民的精神支柱。

与之正好相反的，则是魔法少女的风评一路暴跌。

从一开始的万人空巷，到后面的饱受质疑，再到现在的罪恶元凶。

不说是人嫌狗弃吧，也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浅叶凌香早就对人类死心，因此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但是星川葵却备受打击，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她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家里，等待浅叶凌香和周源从外面带回魔核。

在这个状态下，星川葵与外界的联系就只剩下了网络。然而她一打开网络，都是铺天盖地针对魔法少女的污蔑与仇恨，让她身心都遭到重创。

而且她感觉周源和浅叶凌香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外出买菜，还经常为了狩猎魔物而并肩作战。

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作为旁观者的星川葵却看得一清二楚。

破灭的理想，成为拖后腿的心理负担，以及对于友情和爱情的挣扎……这些都在折磨着星川葵的精神，但是她又不愿意因为自己而破坏另外两人的心情，只能默默承受。

身体状况也每日愈下，让浅叶凌香和周源两人误以为是魔核夺取得不够，更加频繁的外出，让星川葵独自一人与空旷的房间相处“今天晚上做麻婆豆腐，小葵应该会好一些吧？”周源嘀咕道，这道菜是星川葵最喜欢吃的，但是这段时间因为豆腐供应减少而没有买到，今天他和浅叶凌香提前排队才抢到了一份。

一旁的浅叶凌香听周源提起麻婆豆腐，脑海中回想起了那天吃他肉棒上的麻婆豆腐的一幕，小脸一下就红了，跺了跺脚，加快脚步把周源甩在身后。

“诶，等等我爱，干嘛突然跑那么快？”周源不知所以，提着菜就追了上去。

这条街上的路灯坏了好几个，据说是因为前几天变异人袭击，警察射出的子弹打碎的。

在好能运作的路灯与路灯之间，往往会有着十几米的黑暗。

如果是一个人走的话恐怕会感到吓人。

周源跑了几步，发现浅叶凌香突然站在了原地，也不像是在等他，因为她并没有回头，仿佛因为前方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了？”周源也警惕起来，看向四周有没有隐藏的变异人类或者魔物。

“周、周源，那个是什么？”浅叶凌香见周源来到了身边，稍稍松了口气，指着黑暗的一个角落问道。

“嗯？”周源顺着浅叶凌香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影子，有着人类的轮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变异人呢。那不就是个普通人吗？又没多长几个手。”周源随口说道。

“笨蛋，你看他脚。”

经过浅叶凌香的提醒，周源看向了那个人影的脚，发现他的脚并没有挨着地面，而是现在了空中。

“是魔物吧？吸血鬼可以做到浮空。”有了与魔物交手经验的周源说道，已经准备好变身了。

“不，不是。”浅叶凌香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这个不知道击杀了多少魔物的少女，居然破天荒的害怕起来。

“如果是魔物的话我能够感应到的，可是我的宝石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个东西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魔物……”

“你的意思是说……”周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起来，单纯的人类或者单纯的魔物都是一种生物，还处在能够理解的范围内。

但如果这二者都不是的话……

“砰！”

一颗灯泡炸裂，本就照明不足的道路又黑了一片。

而这只是个开始，沿路的灯一个接一个的炸裂。

路灯从远处一路破碎爆裂，黑暗逐渐笼罩，到最后整条街都黑了下来，只剩下浅叶凌香和周源身边的这里的灯没有炸裂。

四周都被黑暗所笼罩，浅叶凌香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感知不到任何生物的存在，哪怕是魔物也没有。

“变身！”周源将卡带插入腰带中，同一时刻，浅叶凌香也完成了变身，魔法的光晕驱散了大片的黑暗，但看到的景象却让浅叶凌香感到更加恐惧。

黑暗被照亮，密密麻麻的人悬浮在空中，他们如同一个个都面容呆滞，双眼无神。身体介于透明和实质之间，如同都市传说中的幽灵。

周源立刻朝他们发出了飞刀，但是飞刀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们好像免疫物理攻击！”周源沉声说道“魔法脉冲！”浅叶凌香虽然害怕，但战斗本能让她毫无停顿到的发射出了一道红色的魔法脉冲。

魔法脉冲扫过幽灵，让一些幽灵的身体稍微晃荡了一下，随后也回复了正常。

浅叶凌香的这一攻击行为仿佛触发了什么，这些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幽灵突然向发了疯一样朝着二人扑来！

“啊：”浅叶凌香被吓到了，惊慌失措之下连续丢了好几个技能，但都只能延缓幽灵的速度，并没有造成杀伤。

周源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浅叶凌香的手，然后拔腿就跑。

“我草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朝着远方的街区跑去，哪里还有灯。

虽然这些怪物大概率不会怕光，不然刚刚浅叶凌香的星光就不会没有作用了。

但是在有光的地方起码比在黑暗之中更有安全感。

周源牵着浅叶凌香拔腿就跑，身后的幽灵也跟着他们一路狂奔，还不断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周源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听到嘶吼声后变得更快了，脑海中对他们的恐惧也进一步加深。

拥有小丑技能的周源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类似恐惧的技能，立刻使用小丑戏法化解掉了。

但是身边的浅叶凌香却没有这种技能，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鬼、有鬼，外面“死、死定了！”浅叶凌香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的恐惧不断放大，双腿都已经软了，如果不是有周源拉着她，恐怕她都会直接瘫软在地上。

“靠，这个时候不要掉链子啊！”周源也感觉到了浅叶凌香的恐惧，双手将她抱在怀中，免得她突然摔倒什么的。

因为长期与魔物和变异人作战，周源跑的速度很快，无法理解的幽灵被他甩在身后，短时间内追不上。

然而周源并没有时间停下来喘一口气，便发现身边的黑暗之中也蹿出来一伙幽灵，张牙舞爪的朝他扑来。

“靠，变成吊坠！”周源勉强腾出一只手来，将最前面的几只变成了吊坠。

周源庆幸这种超乎物理的攻击对它们有效，但是面对如此众多的幽灵也显得作用不大。

周源只得换了个方向继续跑路，途中不断有幽灵突然出现，周源勉强用小丑技能对付一下，就不得不更换逃跑方向，抱着浅叶凌香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来回奔跑。

路上虽然还有一些路人，但是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之中，以至于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所尊崇的英雄源骑正抱着他们的敌人魔法少女在逃命的离奇景象。

城市里好几个地方都在上演着类似的剧情，周源逃跑时可以听到房子里穿出来男人绝望的嘶吼和女人恐惧的叫喊，以及小孩子的哭声。

这一切都让周源感到心烦意乱，怀里的浅叶凌香的恐惧也被变得更大了。

周源忽然感觉手掌一湿，一股温热的液体在他的手上流过。

周源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浅叶凌香，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会吧，这就吓尿了？”

正想着时，周源发现前方出现了幽灵，又看看了四周，发现也全是幽灵。

显然，没有被恐惧影响到，还在疯狂逃跑的周源吸引到了他们的关注“佛祖耶稣太上老君呢？救一救啊！”周源大声喊道，“不管你们那个出手我都皈依了好吧！出手救一救啊！”

然而他的祈祷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为了湖面让他尴尬，幽灵们发出了恐惧嘶吼回应着他。

浓郁的恐怖氛围和放大恐惧的恐惧嘶吼，让他怀中的浅叶凌香直接哭了出来。

周源被搞的心烦意乱，一股脑的开始向众神祈祷。

“大天使米迦勒，武昌帝君关二爷，救苦救难观音菩萨，十八罗汉，摩西王灵官初音未来……”

周源念着念着，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九天应元雷声普华天尊！诶，雷？”

周源一愣，仿佛在一些传说里雷是阴物最害怕和恐惧的东西，就连渡劫都是用雷劈的。

他将浅叶凌香放下，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电击枪，抱着最后赌一把的信念扣下了扳机！

“滋滋——轰！！！”

伴随着蓝白色电流的轰击，几十只幽灵被轰杀得一干二净，连灰都没有留下。这一发电磁炮的效果太过明显，导致周源和幽灵们都愣住了。

“真的有用啊！”周源乘着幽灵发愣的功夫，快速摇晃浅叶凌香，大声喊道：“振作一点！香香大小姐！现在不是呜呜呜的时候！”

浅叶凌香眼神中满是恐惧，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仿佛连意志都被恐惧给瓦解了。

周源无奈，只能在心底说了声抱歉，然后啪啪啪扇了浅叶凌香几个耳光，强行让她清醒了一些。

“好疼……”

“先别好疼了，拿上这个，这玩意儿管用。”周源睡着把手里的电击枪交给了浅叶凌香，自己又掏出来了一把，朝着四面八方的幽灵开火。

每一发电磁弹射出，都会穿透好几个幽灵的身体，将它们免疫物理和魔法攻击的身体在蓝白色炸裂的光晕中湮灭。

浅叶凌香虽然还是懵懵的，但也开始扣动扳机，消灭了几只魔物后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让她重新获得了思考的能力。

“电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是啊！”周源与浅叶凌香背靠背，虽然这种武器能够杀伤幽灵，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都没有理智，向潮水一样向他们扑来。

“既然如此——”浅叶凌香收起了电磁枪，身体悬浮在空中，魔法能量集中在她的手中，逐渐凝聚发光。

“魔法攻击它们无效啊！”周源连忙说道。

“我这是在释放雷系魔法，先前用的是基础的能量脉冲。”浅叶凌香解释到。

浅叶凌香的指尖开始跃动雷电，手里原本精纯的魔法能量也转变为闪电，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四面八方的幽灵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纷纷停止了攻击，朝着外围跑去。

然而浅叶凌香的蓄力已经完成，她将手中的光球丢上空中，然后双手一拍：

“雷霆万钧！”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霎时间天雷滚滚，一道蓝白色的能量电磁波以浅叶凌香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开，将半径上千米的街道都覆盖其中。

当这股雷电脉冲接触到魔物时，原本无论是物抗还是魔抗都极高的幽灵，被当场湮灭！

因为附近几个街区的幽灵都来围堵周源，所以浅叶凌香这一波超大范围的AOE攻击消灭了大量的幽灵，偶有的漏网之鱼也纷纷朝着远处溃散，可谓是一举定乾坤了。

“你有这种大杀器为什么不早放啊，我都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周源先前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全靠一根弦绷着。

现在危机解除，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你有电磁枪为什么不早点用？”浅叶凌香反问道。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玩意儿有用啊。”周源说“我也不知道。”浅叶凌香说。

“好吧。”周源大口喘着气，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浅叶凌香则是感觉脸火辣辣的藤桥，好像被扇了几巴掌似的，这让她感觉很奇怪。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有什么液体在她的腿上流淌，她低头一看，只看见了几条水流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浅叶凌香现在还有些懵，先前的恐惧对她施加的负面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让她问出了这样一个稍微想想就知道的羞耻问题。

周源眼神玩味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浅叶凌香起初还感觉奇怪，后面逐渐反应了过来，脸一下子就变红了，后悔死了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这个来。

“你想到了什么嘛，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吗？”周源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浅叶凌香的双腿问道。

“有什么液体是热乎乎到，暖洋洋的，而且还是从你裙子下面流出来的呢？”

浅叶凌香涨红了脸，咬着嘴唇不说话，如果地上有洞的话她肯定立刻跳进去。

看到脸红到了耳根子的浅叶凌香，周源却不依不饶，还伸出了自己被她打湿的手，凑到她的面前说道：“你看，我都手都被打湿了，好奇怪呀。”

“……”浅叶凌香恼怒的蹬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最好当场忘掉。

然而周源却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变本加厉的绕着浅叶凌香转起了圈，边转便用阴阳怪气的话说道：“呀嘞呀嘞，不会是什么腐蚀性液体吧？等下我去校医哪里看看，不值得她能不能检测出来这是什么液体，怎么会从香香大小姐的裙子下面流出来，啧啧啧，这总不会是……”

浅叶凌香羞耻至极，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随时可能会爆发。周源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把手伸到了浅叶凌香面前。

“香香，你闻一下这是什么味道，说不定你能够想起来这是什么——”

周源的话还没有说完，忍无可忍的浅叶凌香就一个左鞭腿踢在了周源的大腿上，让正在阴阳怪气的周源大叫一声“卧槽！”，然后就跪倒在了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听到周源的惨叫，浅叶凌香从恼怒中清醒过来，看着抱着腿，一脸痛苦的周源，她脸上也出现了慌张的表情“你、你没事吧？”

“腿、腿断了！靠，你下手太狠了吧！”周源忍着剧痛说道，额头上出现了密集的汗珠。

“谁让你乱说啊！”浅叶凌香小声嘀咕道，但是内心也感到了羞愧，明明是周源抱着她逃命，现在自己却踢断了他的腿，怎么说都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