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这不是我一贯说话的风格,尤其是对女孩子。可在涛姐和张雯的双重洗礼后,轻佻起来竟如此自然。
“流氓……”
分不清是怒骂还是撒娇,我受用极了。眼前的黄灯陡然变红,车却刚刚冲出路口,我都判断不出自己违章了没。
“明明同时认识,当年婷婷对我那么热情。珊珊你怎么就冷冰冰的呀?”
我对她的称呼不自觉变了,可两人倒都不在意。
“谁要对你热情!婷婷那是瞎了眼。”
也许我太自信,又想起与雅婷和好前,自己紧握子珊双手的暧昧场景。我的右手再次找到她的左手,轻轻握住。
“你……”
“你就不能也瞎一回?”
副驾立即安静了。我仅用左手开车,反倒更加平稳,看到黄灯便远远减速,再也不抢。右手中传来的脉搏急促不已。
新的公寓是一栋白蓝相间的高楼,小区里其他楼房也只是高度不同,颜色大抵相近。
如果只看造型,甚至与刚搬出的楼也大同小异,简直像没搬一样。
到了单元门口,我还在饶有兴致地四处眺望,子珊却完全没有邀我上楼的意思。
“再见!”
子珊开了单元门,我马上抵住。
“我还得帮你装家具喔。”
“不用,我花点钱。”
语毕便转身上楼,可毕竟没有把我推出门。我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子珊家在四楼,到了电梯口,发现电梯还在六楼。女人回过头来,不得不面对我。
“干嘛跟着我!”
“我一向帮人帮到底!”
电梯仍在六楼卡着。
子珊烦躁地来回踱步,黄色的连衣裙左右飘舞,更像蝴蝶的翅膀,令人忍不住捕捉。
当显示屏的6终于变成了5,女人停了下来,我却开始躁动。
心里一横,干脆一个箭步,把子珊横抱起来。
“太慢了,我带你走楼梯!”
“才不要!放我下来!”
不顾女人的挣扎和敲打,我硬生生挤进楼梯门,一步步拾阶而上。
这过程远没有想象中享受,体力疯狂消耗的我,干脆使劲在子珊大腿捏了一把。
怀里的女人立即老实了,双手紧紧勾着我的脖子,把头也埋进我的胸膛。
哦,她的脸好热!
终于到了门口,我累得够呛。
子珊开门便进去了,头也不回。
又一次,女人走得够快,门却没有合上。
我知道她并不讨厌我,随即跟了进去。
看我进屋,子珊又转回头来,想要推我出去,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反手带上了门。
“别装样子了。”
我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怀里的挣扎渐渐变弱,只余轻微的颤抖,随着我亲吻的节奏阵阵波动。
眉毛、太阳穴、眼睛、鼻梁、脸颊……
当我的嘴唇将将碰到子珊的嘴唇,她终于把头偏到一旁,一把将我推开。
“你是婷婷的男友!”
“那又怎么样?你不喜欢吗?”
“那你先和她分手!”
“那咱俩一起去说呗?”
我都被自己的无耻所折服。子珊却陷入沉思,看来她没听出这只是句随口的玩笑。我便玩味地打量着她脸上的红霞。
“你们都同居了!”
子珊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连锤我三拳。
我也不躲闪,任由疼痛沁入肌肉。
我愈发明白,为何面前的女人会给自己奇妙的感觉。
因为这不是技师服务,也不是炮友间的宣泄。
这里面有吸引、有暧昧、有障碍、有反复……这更像是又谈了一场恋爱!
正巧这时,搬家公司的卡车也到了。
大箱小箱被搬了上来,堆在客厅里。
我把其中装家具的纸箱挑出来,一一拉进卧室,又费尽力气将床垫拖了进去。
“都交给我,你先休息吧。一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客厅本就有个新买的沙发,子珊正脸色复杂地坐在上面。虽然我声音变得温柔,她仍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好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她会把我的所作所为告诉雅婷吗?我装好书架,开始变得惶恐。
她会从此更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写字台完整站在面前,却摇摇晃晃,好像有条腿短了些。
我有机会上了她吗?床架已就绪,我用尽全力也只把床垫抬上去四分之一。稍作休息,脑海里开始幻想两人在上面翻滚的样子。
门向外打开,阳光跟着进了客厅。
子珊竟已在沙发上躺着,双眼紧闭。
我走近端详起她的面容:新月的眉毛、挺拔的睫毛、似是时刻都在嗔怪的樱桃小嘴、剥了壳的煮鸡蛋般的皮肤……
我看不出她已睡着,还是干脆在装睡。我只记得这一脸精致,都在今天留下过我的吻。
卧室里有个刚刚铺好的床,无论是好好睡一觉,还是干些别的什么,那都是更舒服的地方。我笑着抱起了子珊,走向她的卧室,我的猎场。
这是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可那句话怎么说的?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我步履有些蹒跚,也许子珊就是要把我从雅婷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