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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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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魁赶到了白风寨,已是这一日夜里的子时。

白风寨并不是以一座山包而筑,围有青石长条的寨墙和高高的古堡,朦胧的月色上依然是极普通的村镇形式。

一座形如鸡冠状的巨大的峰峦面南横出,五魁看不到那鸡冠齿峰的最高处,只感到天到此便是终止。

山根顺坡下来,黑黝黝的散乱着巨石和如千手佛一般枝条的柿树,那石与树之间,矮屋幢幢,全亮有灯火,而沿着绕山曲流的河畔,密集了一片乱中有序的房院。

于房院最集中的巷道过去,跨过了一条石拱旱桥,那一个土场的东边有了三间高基砖砌的戏楼,正演动着一曲戏文,锣鼓杂嘈,人头攒涌。

五魁疑心这不是自己要来的地方,却清清楚楚看到了透过了戏楼上十二盏壮稔油灯辉映下的三个白粉大字:白风寨。

于往日的想象里,白风寨是个匪窝,人皆蓬首垢面,目透凶光。

眼前却老少男女皆只是浸淫于狂欢之中,大呼小叫地冲着戏台上喊。

戏台上正坐了一位戴着胡须却未画脸的人,半白半吟地念一句:“清早起来烧炷香”,然后在身旁桌上燃一炷香插了,又枯坐一会,念:“坐在门前观天象。”

台下就嚷:“下去下去!我们要看《换花》!”五魁知道这是正戏还未开前的“戏引”,却纳闷白风寨好生奇怪,夜这么深了,还没到开演时间。

台上那人狼狈下去,又上来一人说道:“今日白风寨纳妾,开了台子,演过了《穆桂英招亲》等戏,寨主也唱过瘾走了,原本是该收场了,但大家还不走,要看《换花》,总得换妆呀!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马上开始!”果真戏幕拉合了,又拉开来,粉墨就登场了。

五魁心不在戏上,只打听寨主的营盘扎在哪儿,被问者或不耐烦,或虎虎地盯着他看。

五魁怕被认出不是白风寨的人,急钻入人群,企望能在旁人闲谈中得知唐景的匪窝,也就有一下没一下假装看戏。

戏是极风趣的,演的是一位贪图沾小便宜的小媳妇如何在买一个货郎的棉花时偷拿了棉花,货郎说她偷花,她说没偷,后来搜身,从小媳妇的裤裆里抓出了棉花,那棉花竟被红的东西弄湿了,一握直滴红水儿。

在一阵浪笑声中,五魁终于打问清了唐景的住处,钻出人窝就高高低低向山根高地上走去。

在满坡遍野的灯火中果然一处灯火最亮,走近去一院宅房,高大的砖木门楼挂了偌大的灯笼,门口正有人出出进进。

五魁就顺着宅院围墙往后走,企图有什么残缺处可以翻进去。

围墙很高,亦完整,却有一间厕所在围墙右角,沿着塄坎修的,是两根砖柱,上边凌空架了木板,那便是蹲位了。

五魁一阵惊喜,念叨着这间厕所实在是为他所修,就脱了外衫顶在头部,一跃身双手抓住了上边的木板,收肌提身爬了上去,木板空隙狭窄,卡住了臀但还是跳上来。

五魁丢了外衫,双手在土墙上蹭了污秽,见正是后院的一角,院中的灯光隐隐约约照过来。

贼一样地转过了后院的墙根拐角,五魁终于闪身到了中院的一间大厅中,于一棵树后看见了那里五间厅堂,中间三间有柱无墙,几张八仙土漆方桌围坐了一堆人吃酒,厅之两头各有界墙分隔成套间。

西头的门窗黑着,东头的一扇揭窗用竹棍撑了,亮出里边炕上的一个人来。

五魁差不多要叫起来了,炕上歪着的正是新娘!

五魁鼓了劲便往厅门走,走得很猛,脚步咯咯地响,厅里有人问:“谁个?”五魁端直进门,问道“哪位是唐寨主?”众人停了吃酒,一齐拿眼盯他,一个说:“是给寨主贺喜吗?夜深了,寨主和新纳的如夫人要休息了,拿了什么礼物就交给前厅,那里有人收礼记单,赏吃一碗酒的!”五魁说:“我不是来送礼的,我有话要给寨主说!”在座的有两个是亲自抢夺了女人,识得五魁,忽地扑过来各抓了他的胳膊按在地上,回头说:“寨主,这小子就是那个驮夫,竟寻到咱们白风寨来了!”中间坐着的那个白脸长身男子闻声站起,五魁知道这便是唐景了,四目对视半晌,唐景挥手让放了他,冷冷说道:“你一个人来的?”

五魁说:“就我一个!”

“好驮夫!”唐景哈哈笑道,“我就是唐景,唐景要谢谢你,来,给客人倒一碗酒!”

五魁不喝酒。

唐景笑了:“不喝你就白不喝了!倒是个汉子,可一人之勇却有些那个吧,要夺了女人回去,你应该领来百儿八十人才行啊。”

五魁说:“我不是来夺女人的,我只是来给寨主说个话。”

唐景说:“我唐景天不怕地不怕,你说吧!”

五魁说:“寨主要不想让我说,就着人拔了我的舌头,要让我说,我只给寨主一个人说。”

唐景又笑了:“真是条好汉子!好吧,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散了开去,一个人已经走到厅院,又进来将身上的一把腰刀摘下递给了唐景。唐景说:“用不着的。”倒将厅门哐啷关闭了。

五魁站在那里不动,心里却吃惊面前的就是唐景吗?

外边的世间纷纷扬扬地传说着他是有三头六臂的土匪头子。

却竟是这么一个朗目白面的英俊少年,且这般随和客气!

僵硬了半日的五魁一时不知所措,突然腿软了,跪在地上说:“寨主,五魁是一个下贱的驮夫,莽撞到白风寨来,得罪寨主了!”

唐景说:“来的都是客嘛!权当你是我派的驮夫,有话喝了这碗酒你再说吧。

五魁便把酒接过喝了,一边喝一边拿眼看唐景的脸,看不出有什么奸诈和阴谋,心里犹豫该不该对他撒谎。

这么一想,又立即否定了:唐景不像个凶煞,可土匪毕竟是土匪,柳家的新娘不是现在抢来要做小妾么?

还有陪娘王嫂生死不明呢,我是来救人的啊!

他放下酒碗说:“寨主,我只是驮夫,原本用不着为柳家的这个新娘来的。这女人若是被别的人抢了去,我也不会这么来的,一个女人嫁给谁都一样,反正又不是我的女人。可寨主是什么人物?我五魁虽不是白风寨的人,寨主的英名却听得多了!为了寨主,五魁才有一句话来说的:寨主哪里寻不到一个好女人,怎么就会要这个女人呢?她虽然眉眼美一点,却是个白虎星!”

唐景一直看着他微笑,可说出最重要的一点了,笑意嘎然而止,他霍地站起来,急切地问道:“白虎星?”

五魁斩钉截铁地答道:“是白虎星!”

白虎星是指女人的下身没毛,而本地的风俗里,认定白虎星的女人若嫁了丈夫,必克夫,不是家破业败,就是人病横死,即使这号女人貌美天仙,家财万贯,男人一经得知断是不肯讨要的。

五魁看着唐景脸面灰黑起来,却说:“寨主如果是青龙这便好了!”

青龙者,为男人的胸毛茂密,一直下延到下身器官,再一溜上长到后背。

若女为白虎,男为青龙,这便是龙虎相济的天成佳偶,不但不能相克反倒命格相辅相成,是世上最美满的婚嫁。

但唐景不是青龙,白脸的唐景连胡子都不长!

他直愣愣拿眼看着五魁,看得五魁几乎要防线崩溃,突地问道:“她是白虎,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五魁在准备说谎的时候就考虑到的,他说,这女人是苟子坪姚家的女儿,而他五魁的表姐正好也在那个村,鸡公寨柳家少爷订了这门亲,一次他去表姐家提说起此事,表姐悄悄告知他的。

五魁这么说着,尽量平静着心,说了上句,就严密谨慎下句,不要出现差错。

“表姐说,”五魁又说了,“一年夏天雨后,我表姐同这女人上山捡菌子,捡得热了,两人偷偷在林中的一个山泉里洗澡才发现的。表姐发现了,心里就直犯嘀咕,怪不得苟家里的那个小伙上山砍柴滚坡死了,以前却在说这女人与那个小伙相好得怎样怎样,原来她是白虎星短他的寿呀!这事表姐当然不敢对人言,只是柳家一向欺负他五魁家,他五魁无可奈何,知道了柳家订了这门亲,表姐才喜欢地对他说出来。只说恶人有恶报,等着瞧柳家的霉事吧!”

“这也真是,”五魁说,“鸡公寨年年要娶多少女人,而每一个新人都是我当的驮夫,从来没遭人抢过,偏偏到柳家就出了事.这不是白虎星女人一结亲就开始克柳家了吗?”

唐景说:“我要是不信你这话呢?”

五魁心里有些惴惴,已是一头汗,说谎原本就心中发虚,唐景若再诈问几句,他就一定会露出破绽了。

他想,或许,他这阵已看出了我的谎言,一个变脸就要杀了我了!

杀就杀吧,来时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五魁的汗水有颗漓在了地上,他现在最遗憾的是还没有见上女人一面。

“信不信由你。”他无可奈何地说。

唐景返身进了西边套间,很快又出来,端了一盅酒,问道:“你是这女人的接亲驮夫?”

五魁茫然,不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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