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楼定计(2/2)
梅娘刚想拦住他,转念一想,两个大少都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人物,还是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舞影的屋子是二楼最大的一间,里间是卧房,外间是个大客厅,李仲玄和秦一龙到了房间口的时候,听到屋里传出优美的乐声,李仲玄也不敲门,一把推开走了进去。
屋里王贤正迷醉般的欣赏着舞影美妙的舞姿呢,这下被人闯入打断,刚要开口骂,一看进来的人是李仲玄,说道:“我当是谁这么放肆呢,原来是我们的李家少爷啊,怎么着?仲玄兄,青楼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吧?”
李仲玄好整以暇说道:“王兄,稍安勿躁,小弟这就赔礼道歉了。”
舞影优美的声音传来道:“请两位公子给影儿面子,好吗?”
秦一龙这时才看到这位凝碧楼的头牌,双眼随即一亮,光听声音就动听得不得了,没想到人更是个尤物,粉雕般精致的五官,一双简直能迷死人的水盈盈大眼正盯着王贤,看得王贤心里的火气刷的飞上了天。
一身仕女袍服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半露的酥胸上渗出几滴汗滴,显然是刚刚跳舞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诱人的嫩白在酥胸一起一伏间,晃得人视线都迷乱了,真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王贤道:“看在影儿的面上,我今天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仲玄兄你这么闯进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李仲玄道:“王兄,我闯进来找你当然有事情了,不过,先不急,我得先和王兄好好欣赏一下影儿的天仙妙舞。”
这时候,酒菜送上来了,梅娘也带着一个很有姿色的姑娘进屋道:“玄少爷,看我都把刚调教好的女儿带来陪秦爷了。”
李仲玄道:“谢谢梅娘了。”
李仲玄与秦一龙坐到酒桌旁,然后道:“王兄,这桌酒菜就当小弟跟你赔礼了,来,小弟给你介绍个人。”
王贤平日与李仲玄素有酒肉交情,而且两个人对舞影有意,也算是半个情敌,不过今天李仲玄这样低声下气找他,他倒是有些疑惑。
“玄少爷,贤少爷,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碧儿好好伺候秦老爷啊,你们几个跟我出去。”
梅娘说着便把身边得小姑娘推到秦一龙身边坐下,又把几个乐师喊了出去。
王贤和舞影也带着疑惑,围着酒桌坐了下来,因为王贤是恩客,舞影就坐在了王贤的身边,不过她还是没忘向李仲玄递了个不堪相思的眼神,闹得李仲玄心里火热火热的。
李仲玄道:“王兄,这位就是扬州的秦一龙秦先生。”
秦一龙跟王贤打了个招呼。
王贤先是吃了一惊,接着撇嘴道:“是『瑞福行』的秦老板吧?不过『瑞福行』已经倒了,现在丝织业的龙头可是『织女坊』。”
跨了大半年的“瑞福行”,王贤早就一清二楚。
秦一龙刚想解释,李仲玄抢先道:“王兄,咱们先不谈这些事,来,先吃菜喝酒,我还有礼物送给影儿,顺便也让王兄饱饱眼福。”
舞影还真是偏向李仲玄的,玉手端起酒杯递到王贤的嘴边,软言侬语道:“贤少爷,喝嘛,奴家一会儿也想看看玄少爷送的是什么样的礼物。”
这几声软语说得王贤心都酥酥的,一口喝了递到嘴边的酒。
李仲玄道:“这就对了,来,王兄,小弟敬你一杯。”
接着几人有说有笑喝了起来,李仲玄净捡些年少时的旧事和王贤说着,秦一龙更是风趣得很,讲了些风月场中的趣事,直把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他自己也是个风流人物,搂着身边的碧儿亲热。
李仲玄见大家都喝得酒酣耳热了,便拿出准备好的龟兹服道:“影儿,这是少爷我特地托人从龟兹给你带来的,你穿上,让我们大家饱饱眼福。”
舞影解开包袱,一看是件漂亮异常的龟兹女服,开心说道:“真的好漂亮啊,影儿谢谢玄少爷。”
李仲玄笑道:“影儿还不到里间换上给王兄看看,穿在影儿身上一定像天仙一样美丽。”
舞影应了一声进了里屋,王贤一直到舞影进了里间屋,眼神才收回来,道:“仲玄兄,王某送了那么多珠宝玉器给影儿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过,没想到一件女服她就能高兴成这样。”
喝了酒,说话也亲近了许多,李仲玄道:“王兄,哪个姊儿不爱漂亮?王兄送的珠宝玉器一样也是让影儿打扮的,穿戴出来还不都是给我们男人看?”
王贤笑道:“没错,仲玄兄这番话可真是说到骨子上了。”
旁边的碧儿道:“影姊姊穿那身龟兹服出来,肯定迷死你们这些男人。”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被掀了开来,舞影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出来。
上身的紧身短衣,让舞影丰满高耸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突出得异常明显,盈盈一握的纤腰与胸前难以“掌握”的丰隆,给了李仲玄几人无限遐想。
舞影轻轻转身,刚刚解开发髻的长发如瀑布般流转着,让她娇媚的脸庞半遮半现露了出来,下身的筒裙翩然舞起,露出舞影修长诱人的美腿。
这一个转身让几个大男人都看呆了,不过舞影还不甘休,居然顺势开始了她最拿手的天仙妙舞。
虽然没有音乐,但是这丝毫影响不了舞影天仙妙舞的绝伦魅力,梦幻般舞动的脚步,柔软的腰肢,变化万千的手部动作,整个身形如斯完美地舞动着,每一下动作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这时的舞影简直如同在凡尘间起舞的异族女神。
李仲玄、王贤、秦一龙与碧儿全都沉醉在这美妙动人的舞姿中并且无法自拔,直到最后舞影一舞终了,几人还是傻愣着,彷佛没有醒过来。
舞影走到李仲玄身边道:“玄少爷,谢谢你的礼物,因为它,舞影终于将天仙妙舞的魅力发挥到极致,谢谢玄少爷。”
李仲玄这才回过神来,道:“太美妙了,影儿,我不是第一次看你跳舞了,但是今次的舞蹈怎么会这么美妙呢?”
王贤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舞影重新坐到王贤身边道:“两位少爷,因为今天影儿穿上这件女服后,满心都是欢喜,这异国服饰似乎正是为我的天仙妙舞订制的,刚刚我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舞蹈里,全心全意表现我最美丽动人的一面,这才会有这种效果。”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王贤道:“真得感谢仲玄兄的礼物了,今天看了这天仙妙舞,这几个月可真就是吃什么都没味了。”
秦一龙表示有同感,道:“这等仙姿如果和扬州天香楼曲动儿姑娘的歌声相和的话,相信能叫盲人开眼、聋子听音。”
“先生过奖了,影儿也听过动儿姊姊的大名,都说她的歌声能引百鸟共舞呢。”
秦一龙道:“虽然没见过百鸟共舞,不过引得鸟儿飞来倒是真的,扬州天香楼,那时候我可是那里的常客啊。”
说到最后,秦一龙的语气有些黯然。
李仲玄道:“伯父何必如此,今日来我们就是找王兄谈谈东山再起的事情,相信用不了多久,伯父就可以到天香楼风流潇洒了。”
王贤道:“东山再起的事?仲玄兄找我是与生意有关的?”
秦一龙道:“影儿姑娘,能不能请你与碧儿先回避一下,我们想和王公子谈些事情。”
舞影乖巧伶俐得很,领着碧儿出去了,秦一龙这才把开“寄附舖”的计画合盘托出。
王贤听了十分心动,李仲玄又加把火道:“王兄,咱俩在这长安城算是有名的风流公子了,外人怎么评价,咱们虽然不介意,可是你家老太爷与王大人对你恐怕与我家老爷子对我是一样的,都是恨铁不成钢、认为咱们都成不了大器。”
王贤叹口气点了点头,李仲玄又道:“这次可是个好机会,只要这『寄附舖』开成了,咱们在家里也是吐气扬眉了,看谁还敢说我们无能、败家子。”
这番话真是说到王贤心坎里去了,王贤在家里总让爷爷与父亲臭骂,他虽然是独孙,但是心里也憋着劲、想表现一番:“仲玄兄,这『寄附舖』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我家里是由我爷爷做主,我说了不算啊。”
秦一龙见王贤同意了,于是说道:“王公子,这你放心,只要你将这『寄附舖』的计画详尽说给王老太爷听,王老太爷保准同意。”
李仲玄也道:“你再加把火,把秦伯父的事说给你家老太爷听,告诉他『织女坊』与魏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秦伯父翻了身,定是不会放过『织女坊』,别忘了王大人可是太子党的,你说你家老太爷能不帮我们吗?”
这下王贤可真是放心了,有了说服他爷爷的筹码,剩下的就简单了,他好像已经看见自己成了“寄附舖”
东家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当下端起酒杯道:“仲玄兄,秦老板,只要说服了我爷爷,咱们这盘生意就算定了,来,合作愉快。”
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合作大事至此算是初步定了下来,具体情况就看王贤能不能说服他家老太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