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封闭的隔间（1/2）

1、

登上天穹的的大门有九扇。

通向王国的阶梯有三层。

这是市民们皆知的异闻佳话，出于有名的写作者“克莉丝汀娜小姐”其伟作《五月》中耳闻能详的金句。

这也是因为，其原型亦有现实的写照，市民们日夜熙熙攘攘的生活，每天也都居住在这王国的三重阶梯之上。

王国的壁垒尤如高塔堆积，每一块石砖都造就无法动摇的安宁。

如果说能让王国在历史岁月中长久不变的原因，那一定得有其对欢乐的歌颂，和那蔽于城下的神秘。

无论如何，传闻王国的塔顶之上展望到人间的第一束黎明，王国的第一阶层以王室居所的城堡宫殿为主。

王家的人向来自命不凡，他们将自己凝于光幕之下，用自己的权柄指点众生，令麾下的剑与戟同样拨地而起，贵族名门的高楼就此矗立于王国之上。

都说，只有有权势有能力的人，才能被谒见踏入这第一阶层；而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则能被邀请前往那王国之上隐秘的永盛花海。

当然，这只是一则传闻故事，在王城中听说有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这样的童话，通常也只能是讲给孩子听的。

可话虽如此，市民们通常不会踏进隶属于王室的第一阶层，也没有谁真的会去证实…流传在王国间的童话故事。

大部分的市民，还是集中在作为下一阶层的城廊之中。

以王国的中心位置为主的第二阶层，以市中的大广场为主，向侧翼蔓延开一排富丽典雅的奢侈建筑，又向另一侧延伸嘈杂火热的市井街头。

在与微妙的建筑关系和地位身份做平衡间，由富人区向平民区“从上而下”延伸的街梯，就此形成。

可实际上，通常在自由浪漫的时代影响中，自恃高贵也不再成为主流，有一定作为的人总能爬的更高，而散落在富人区抬不起头的，也总是一些没落的三流贵族。

因为这样的原因，满身挂满饰品的富商，街头卖艺的丽人，大户人家的女仆，看上去很不好惹的雇佣打手…？

这里与第一阶层截然不同，形成了鲜明亮丽的城廊风景线。

而造就这一切的起因，则与接下来的第三阶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谓的幸福与美好自然不会空穴来风，正因有着在幕后默默守护这一切的人物存在，才有那些被人们冠以“信念”的事物。

受万众人民所敬仰的圣女大人，王国上下被传唱的英雄，就曾是第三阶层的住民，她以及她曾奋起反抗旧贵族蛮横统治的故事，一同成为了鼓舞并支撑第三阶层贫民的精神信仰。

曾经一度被作为“贫民窟”的第三阶层，现在也与第二阶层的隔阂消除，变得不那么令人唏嘘，这才有了上述的祥和景象。

现在，与教会一同作为轴心骨住扎在第三阶层的，还有被王室所权威认证的王国墓园，作为收留悠久历史中不少大人物的归处，这些也成为了最低层逐渐开始受人待见的标识。

虽然高低的区别依旧，但王国的底层住民也已经过起蒸蒸日上的生活，诸如冒险家协会一类的重要设施，也已经成为令普通市民变得显赫的制胜方法。

…不过最近听闻为了新的圣女，产生了派系之间的纷争，不少激进分子之间搞得鸡犬不宁…王国内的治安管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咳咳，啊啊这段不算不算…！！

…在中央广场的一隅，茶店外的坐位上，赤色头发的谜之美少女，手忙脚乱地涂改着自己编辑的“重要文献”。

作为旅行游客，为深入本地还需要进行不少的研究…为订制出最受瞩目的游览指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向当地人询问！

少女灵机一动，正巧赶上眼前走过一位穿戴灰灰朴朴的人。

如果能问到点什么…

“那边…！那边的那位小姐！呀吼…！”

“…嗯？叫我。”

“…对对对，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是从下层区来的人吗？我想问一点问题…！”

对方沉默不语。

因为戴着兜帽看不见神情…但恐怕，很快就能知道对方的回复了。

“…我呀，是来观光旅游的，听说最近下层区发生不少骚扰…你知道些……”

“…唉，这种事情别问我，去问别人吧，我怎么知道…！”

被强烈地语气回绝了，谜之美少女此时想到，难不成她就是那种所谓的激进分子…？

而当她下一个转眼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只留下一个背影速速离去…令人费解也是难免。

毕竟，这种事情可和瑟丽无关，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瑟丽匆匆离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烦事出现，她还特意用掩人耳目的斗篷遮住自己，最坏的情况，还是有可能被认出来。

无论如何也要做到这种程度…

说到底还是这个第二阶层的缘故，没错啊，她确实是从最底层上来的，但是这又怎样，不过是区区阶层的问题罢了。

就算是问个路，哪怕不是她，别人也一样能回答吧…瑟丽如此想到。

已然埋进人群之中，这条中央的街道在这个时间来往的人群是最多的，她无比熟知这一点。

混进其中反而不会被注意，快点办完手里的委托赶快回去好了。

如此这般，现今作为冒险者的瑟丽，再撇去一时受干扰的烦躁之后，重新回想起了自己来到这的目的。

她是瑟丽，本名是瑟丽·菲伊·特里森，直到前阵子还是无业游民，现在又就职冒险者，作为银光之刃诺艾尔团队的游侠皆团队参谋。

与队友之间的默契和关系很好，擅于收集情报和动脑思考，因个性原因常和弟兄们打成一片，身为冒险者经验也老练且上道…别看这样，实际上比团长还要年长一岁。

为了委托经常走单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就瑟丽的原则来说，能够赚到钱的委托就是好委托，为了更坚强地生存下去没必要吝啬那么多。

话虽如此，但现在越来越多的委托，有时又古怪的令人无话可说，能够从杂乱的任务板上撕下一张轻松又便宜的生意，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打个比方的说，下到打扫浴室上到魔物退治，就在昨日，瑟丽还瞧见一份委托的内容是寻找物主丢失的书…不禁让人无奈地想到“对方究竟把冒险者当成了什么…”。

即使瑟丽不会止步于吃苦耐劳，但也不会傻傻地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为了一件不起眼的小委托特意跑来这第二阶层的她，是不是也算是吃力不讨好呢…？

从房屋阴影下的拐角转弯，瑟丽一步两步地静走进无人的巷道。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路边经常光顾的水果摊主，自己家上了年纪退休的老管家，偶尔会到自己面前嬉闹的小男孩，现在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呢…？

寂静一片的小路，仿佛一切又回到十年前，只是现在变得无比沉重。

她是瑟丽，本名是瑟丽·菲伊·特里森，是特里森家的长女，是富足强势的子爵家的千金大小姐。

…过去是如此。

而现在，能让人昂起胸膛的特里森家不复存在，隶属子爵的领土和官邸都荡然无存。

在印象中，这附近墙壁上每一块长着苔藓的石砖都令她感到熟悉，但能被称为故居的场所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样就够了。

…明明打算要避人耳目，但不知不觉中又走回了这里…真令人生厌。

如果称呼“贵族”二字就能概括，那便不必再介绍更多无用的往事……毕竟这些事早已成为过去，这些头衔也不能再令瑟丽的脸上多沾几份光。

…现在，还是先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吧。

短暂地沉浸在过去的瑟丽，慢慢被嘈杂的人声拉回现实，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街道陌生的另一头。

“…糟糕，这里是哪来着。”

一件积尘朴素的外套，一道平平无奇的背影，在短暂地迟愣后，瑟丽就这么再次浑入人群之中。

这份流落街头的样子，无异于让如今的瑟丽，显得像个所谓的没落贵族。

在每个沉寂的日子里消沉，在每个无人的角落里回忆起过去，当感到心头的一阵紧揪缓缓消退，平淡无味的每一天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再度重复。

也许…

但瑟丽不会知晓的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今天，将会是最坏的一天。

在下一个弯折的巷口处。

一道好似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瑟丽前辈…？”

那声音小巧又清澈，令她每每听起都会令她产生本能的不适。

…就仿佛，“天真”与她的形象如出一辙。

而现在，当瑟丽不好的预感落下，她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打扮整洁优美，手里提着篮子的小女仆。

“…莫诺…”

一阵包含强烈情绪的对视，一阵保有着固有印象的沉默。

她对这个女孩没有什么坏印象，到不如说，或许曾因她一度产生过深刻的影响，但其实并不讨厌她。

只是…如果用什么方式来诠释瑟丽与她之间的间距。

那就是，恐怕瑟丽觉得怎样都没法适应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感觉吧。

“…嗯，您现在，在做什么呢？瑟丽前辈…看您急匆匆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对小莫诺来说，对方的人物性质或许有稍稍的一些特殊。

因为，对方是那个将她诬陷并且打入冤罪的加害者，可即使是这样，由于结果因祸得福，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小莫诺其实并没有那么的怨恨她。

…更合况，对方也确实是曾对小莫诺照顾有加的前辈。

“…这与你无关吧。”

她阴着脸，从巷口擦肩而过，往深处的阴影里走出几步，然后就那么原地不动。

要说瑟丽在迟疑什么，那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小小的摇忽不定。

让她觉得自己落后在他人之下。

又或者，是一些自尊心的不安。

“…瑟丽前辈，您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如果有什么困扰的问题…”

“…那个，我想问问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以的话，哪怕只是一点，小莫诺也想要稍微了解一些自己的前辈，为什么唐突性情大变，又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

只是……………！！

只是，本来的话，还仅仅只是因为一些过去犯的错感到愧疚而已。

但一直背负着愧疚，总不是一种滋味。

“…正因为你现在过得很舒坦才会做出这种缅怀他人的举动吧，哈哈哈…就因为坐的比别人高才会有闲心去关爱别人，这种假惺惺的行为……”

“…瑟丽前辈…？”

“你现在很开心吧…！！就因为你还留在富人家里，而我被扫地出门…！啊，是啊，全部都是我自作自受啊…！那又怎样！我明明是那么的…那么……”

——少用那种同情的态度来看我…！

曾因为某些小小的贵族纠纷，被从富丽堂皇的席位中抹去，失去了原本所拥有的一切，荣誉，身份，财富…甚至还有自己的亲人与家庭。

流离失所的瑟丽，带着迷惘与困顿来到都市最底的下层区，为求一丝生计艰难地爬滚个不停。

“…不是的…！我没有那种意思…！”

在模糊的记忆映象中，她只记得一片花白白的自我，已然变成空壳的自己。

那份茫然自失，但却怎样也停不下内在的燃烧，这份感觉。

“你根本就不懂啊…！！”

空荡的街巷内，破音的呐喊令小女仆感到错愕，难以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从没见过前辈那样悲哀的哭脸。

“根本什么都不懂啊…你有没有那种想法根本不重要…”

“家族，名誉，生活，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贵族又要怎样生存，我又该怎么做才好啊…”

刚成为冒险者进到诺艾尔团队时的瑟丽，既不亲和他人也不擅于沟通，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戒意和漠视，完全不苟言笑，更不会提及自己。

她总是较真偏执，是因为心怀决意。

她就像怎么也得不到释怀……

“明明一个个处境都比别人好…明明一个个都只要花上比我少上几倍的努力…却还是觉得…就是因为你自己从来都一副好像不如别人优秀，我才不喜欢你啊！”

好不容易获得爬回高处的契机，就在半年前成为了闻名的罗贝洛托阿家的雇佣女仆，借着这个绝妙的机会她本应可以一路攀爬的更高…却又在前一阵子因误碰碎主人的水晶瓶被解雇。

——…不，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不应该是我，不应该，我可是…我可是…我明明已经如此的…如此的…！

…明明自己已经那么的努力，还得不到因有的报酬…不惜将自己的面孔匍匐于地面，浑身裹满肮脏的尘土，即便如此也想爬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台阶。

“自以为很谦虚，但其实就是自私，傲慢，站在那种视角从来以为自己很受待见，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去思考别人…”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平民。

空虚和无助的感情填没这个巷口。

当哽咽声渐渐散去，变成无声无息，才能缓缓体会到愤慨的人体内的，哀愁与温柔。

只是…

啊…总觉的。

有点生气…

“…啊，够了，我已经不想和你继续纠缠下去了，你我的关系已经撇清了…！今后我们也不会再相见………”

“…对不起……”

瑟丽含着尚未拧干的泣声，就这么留下告别的话语，或许，通过今天这样的闹剧，可以让这些和自己有关的人明白，她已经不想和他们再扯上关系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和这个叫莫诺的女孩是这样子的结果。

…希望她也能理解就好。

她…真的能理解吗？

小莫诺，小莫诺，在想什么呢？

无声地转身对她而言习以为常，只要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合，对方也不会再纠缠过来吧…就这样了，别了。

前脚刚向前踏去。

脑后就好似有一阵轻风吹过。

“…呼…”

…不？这是…？！

“…呜…！？”

仿佛突然被堵塞的呼吸，一阵奇异刺鼻的芳香，身体的四肢开始感到酥软。

什么？！

在惊讶有余却发不出声响。

但顺着腰间被搂住的触感却极其明显。

“…唔？…唔！！”

那个女仆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可是…

“瑟丽前辈，您说…我什么也不懂是吗，那就先请您…好好认清认清自己。”

寒意。

不可置信的寒意攀上脊背，直到四肢变得彻底瘫软无力。

瑟丽的身体缓缓倒跪在地面上。

“…我所体会过的感觉，让您也好好感受一下吧…？”

意识…意识…

意识正在慢慢地消逝。

“然后…我们再，慢慢了解彼此的烦恼。”

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被传递进脑内。

瑟丽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所回忆起的，是自己在老家的最后一天。

那是一个平淡无味的假日，在一个无足轻重的午后，在充满茶香和鸟语的花园里，她悠然地在自己的花园里数着天上一共有多少朵云。

而现在，此时此刻，天空湛蓝无比，看不见哪怕一片的云朵。

就好像一切一切变得不那么重要的过去。

只要她愿意接受。

天上有多少朵云，也没那么所谓。

小莫诺这么想到…

一叫劲儿就干了这种事，现在还要苦恼着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前辈打包带回去。

2、

“瑟丽前辈…？”

居然在出门帮格琳大人购取东西的时候，遇上了自己以前的前辈什么的。

真是凑巧啊…

话虽如此，彼此之间好像也不是什么见面能欣欣向荣的关系，唔…起码对对方来说是这样子…？

明明小莫诺已经尽可能走人少的路了，还是给自己遇上了这种事，早知道…就在爱丽丝那里多待一会儿了。

总之，先普通的问声好吧。

“这与你无关吧…？”

嗯，是呀，确实好像这么一说，小莫诺和自己的前辈之间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但即使是这样，向自己认识的熟人问个好，也是最基础的礼貌吧。

虽然对方好像不是很乐意待见自己，但说实在的，小莫诺有点在意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没错，非常在意。

“你现在很开心吧…！！就因为你还留在富人家里，而我被扫地出门…！”

嗯…？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大发雷霆。

…虽然还有些困惑，但自己和前辈之间的关系好像比小莫诺预想的还要糟啊？

怎么办…难道不是单纯的职场纠纷吗。

说实在的，自那之后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总觉的…就这一个月发生超出认知的事情，已经让小莫诺的思考方式变得有些奇妙了。

…嗯，总之先听听前辈怎么说吧。

“根本什么都不懂啊…家族，名誉，生活，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贵族又要怎样生存，我又该怎么做才好啊…”

原来如此，本来以为只是小莫诺自己做了什么令人生厌的事情，并且遭受了很正常的欺压而已…但没想到瑟丽前辈居然背负了这种东西吗…这确实令小莫诺感到诧异。

也就是说是那什么吗，贵族根深蒂固的脸面和自尊心吧…？

居然为了这种东西…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莫诺在那之后经历了什么这家伙也完全不清楚吧。

“…就是因为你自己从来都一副好像不如别人优秀，我才不喜欢你啊！”

嗯，怎么说啊…我现在也没有过的多好。

小莫诺思考了一下被人当成玩具关在小黑屋里的生活，很想抛出这样的一句话…但还是憋了回去。

而且，对方可能不知道，就算是在以前，小莫诺也有着隔三差五偷懒的习惯，就是在前辈的督促下，才能够越变精进的。

她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算了，反正现在已经彻底变成烂人了。

“自以为很谦虚，但其实就是自私，傲慢，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去思考别人…”

…？

她不会觉得自己相当了解别人吧？

…真是的，就是你那刻进骨子里的执拗，才总是令自己变得情绪化。

不会已经穷得连镜子都买不起了吧…？

…不至于吧，清理干净的面容，明显经修剪的短发，剔漂亮的手指甲…明明现在过得还不错，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弃置在过去的悲愤之中呢…？

实在令人搞不懂。

虽然搞不懂，但也和小莫诺没关系…

…关系在于。

小莫诺有点不开心。

——一次两次的，你到底想干嘛…？

不好好和你讲清这个问题，一定还会再继续任性下去的吧。

那么，这里就由小莫诺…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小莫诺用刚好搁在篮子里的催眠剂，就那么从背后偷袭了自己的前辈。

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地让瑟丽昏死过去，没过几秒就一动也不动了…在特殊的状况下采用特殊的手段，至于为什么手里会有这种东西，都是因为自己那个色鬼主人想要采购什么恶趣味小玩具…在试先被告知的情况下，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出乎意料的地方派上了用场…好在没走几步路就到“门”了，在确保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在那之后想尽办法，一路艰难地扛着前辈走回去的小女仆…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

封闭的隔间内没有一点声音，就像是被无限的静谧所包围。

在思考如何是好的同时，小莫诺顺手打开了一扇没见过的门。

影子的侍从们抱着被带回来的“客人”，静候侍女长的指令。

而这间狭小却空荡的秘室，又正巧符合小莫诺现在的需求。

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出现这种房间。

这种事现在暂时不重要…

“…嗯…”

被搁置的空房间，看上去就像是楼梯底下会有的那种小包厢，没有什么家具和摆设，看样子好像还没被主人使用…而在一个精明的女仆常识中，这种空房正是要好好利用才是…椅子…房梁…架子……

影仆从听从小莫诺的吩咐，取来了几捆粗绳，和一个大一点的麻袋。

将失去意识的瑟丽从头至脚，用麻袋整个框在里头，全身都被密封在厚实的袋子里…唯有，封口处…露出一对靴足。

敬爱的瑟丽前辈，真是精心打扮啊，棕榈色的布靴紧裹，上头不沾一点的灰尘…保留了不少娇生贵养的习惯。

可是现在，与密封的袋口一起被系紧的足腕，与并拢的两脚一起的，是一根绳。

将粗绳牢牢地套在麻袋上…抽紧…扎死…提前被紧缚的双手，又被一圈麻绳收紧，这是第二根绳。

没有办法挣脱的监牢，一对悬浮在空中任人摆布的靴足，还有被麻醉抽走全身力量的可爱前辈。

啊啊，小莫诺呀，开始变得止不住的感觉到兴奋了呢。

心头涌现出无法抑制的快感，小莫诺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会露出这么好色的痴容…与影仆从们一同搭建起的这个将前辈吊起来的杰作，也将会成为令前辈变得痴醉迷乱的…摇篮。

…呵呵，瑟丽前辈。

就让我与您一起，用这种方式，好好接触一下彼此吧？。

为了这幕迫不及待想要看见的情景，现在，还要做许多…能令前辈舒舒服服更加享受的准备……等到前辈醒来。

麻袋伴随轻微的碎响，一颤一颤。

随着吊绳轻晃的“吱吱”作响，正是小莫诺心跳加速的信息。

两名影仆从在一旁静待不时之需，小女仆缓缓地从座椅上起立。

一步…两步…

做出“早安”的第一声问候。

“早上好～睡得还舒服吗…？”

小女仆贴凑在耳边的话语声，清晰明亮地透过麻袋的隔层。

让其中被包裹的“前辈”听到…

“瑟丽前辈～”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浮现，被封住的视野却乌暗一片。

听闻袋中嚷嚷不断的声响。

——怎…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茫然变得因惑，困惑变得惊诧…

不断无措的身体在包封中，与卷起的麻袋一同扭扭…晃晃…看着扑腾扑腾挣扎个不停的脚丫子，但轻盈的重要却怎么也摇不断绳索。

“…听我说啊，瑟丽前辈，自从在被您陷害之后，我受到了很严重的责罚呢。”

那是一种，会让人止不住的大笑到发疯。

会让人变得乱七八糟不正常的刑罚。

“在那之后，我一直被囚禁在一个神奇的房间里，那个房间呢，虽然平静又安祥，但平时呢…也只有我一个人…呼…”

和见不得光的影子一起，藏掩在不被人发现的秘密深处的…仆人房。

“而就在刚刚啊，我想到…”

“…您之前也是个女仆，不是吗？明明小莫诺因犯错受到了很严厉，可前辈却什么苦都没有吃的悠然自在，这难道不会很不公平吗～？所以啊…”

我想邀请您一起，来参与进我们之间愉快的嬉闹。

“就由小莫诺来，给您这个犯了错不听话的前辈，好好惩罚一下～”

这是假的。

但是…并不重要。

因为这样更有趣，不是吗…？

“………………！！”

啊啊，瞧啊，麻袋开始更猛地颤动起来，变得酥软的四肢，令她无法做出更激烈的抵抗，前辈渴望传出声响的呐喊，化作无力的低声。

现在都在小莫诺的掌心里。

像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这时只需要，将手摩娑过粗糙的布靴，轻轻地…捏开系紧的两双布履……看着她因异样而颤抖的双足，再缓缓摘下前辈的两只靴子。

呜呜的叫声从麻袋内传出。

一只…两只…

在长时的闷塞中变得有些温热的袜底，暴露在空气中皱起的丝织袜子，同样灰朴的袜底略沾有湿润的汗渍。

在麻绳精密的捆缚中，精致地被摆成交叉翘起的姿势。

一抖一抖的双脚无法动弹的样子，丝滑至极的袜脚面，是前辈见不得人又私密的部位…想让小莫诺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叩在足掌面上。

咕哩咕哩…

轻薄无声，尤如灵鱼般倏地闪躲去一边，脚底与手指密接的瞬间做出了这样的反应，“…难不成前辈的脚底，会怕痒吗…？”

被这样轻轻触碰，会很受不了？

厚实的袜底，用指甲扣动，就会传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两只微微蠕动的脚底面，在被刮挠做出反应的同时，还听见布袋里传出明显激动不得了的声响。

…真是的，明明是前辈自己不小心，落在了小莫诺的手里。

“……嗯…？”

拥上前去的小女仆的面容，将自己嗅觉的器官凑近那丝足的底面。

丝袜细密的感触，与袜足底的温热一同，与小莫诺亲密相交。

…一阵涩闷的布料气味透着绵稠的芳香。

惹得小莫诺心头一紧。

“…前辈脚上的味道，好香呀…”

显得羞耻不已的脚趾紧缩，就像是在诉说瑟丽此时的内心。

——别…别靠近我…

只是，这样青涩少女般有趣的反应，又勾引着小莫诺不由自主地拨动着瑟丽的脚趾头，一下又一下…被酥酥麻麻蹭着的痒感，又令两只脚一同动摇个不停。

而就此机会再多用鼻尖蹭两下，味道最浓郁的足趾间…

与绵密的前脚掌一起令小莫诺感到爱恋的，是瑟丽前辈刻意在出门前涂抹在丝袜上的香粉&在走了一天的湿汗浸透中慢慢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真是好闻啊，前辈的脚掌。

忍不住勾挑的舌尖，又在控制中被小莫诺憋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指张开，刮抓在另一只抬起的袜脚底上，抽拉而下。

整只脚最为激烈的动荡了一下。

好似耳边，也响起了前辈在布袋中猛得被逼出的一阵笑声。

“…这么任性又怕痒的前辈，不好好惩罚一下可不行哦。”

平时趾高气昂的那个瑟丽前辈，被挠脚底心痒痒的时候，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在自己手里变得奇怪起来吧。

瑟丽前辈？

…迎着袜足底蹒跚而上的双手，绕过足背，顺上脚踝边的袜口，慢慢地…温柔地…将袜子沿着足部褪下。

…一点一丁，显现出前辈细腻柔滑的脚底跟，有些黯淡却在肉色中显得迷人至极。

然后，把丝袜脱到足弓的后端，就这么停下，漏出细滑的足部纹理，由此可见前辈脚掌的娇嫩程度…闷久的后脚掌，漏出一个部分的感觉。

可爱…？可爱可爱。

啊啊前辈的脚底…好喜欢…？

啊哈…这么嫩的脚底，前辈又会怕痒到什么程度呢…？

…四根手指悄然而上，攀爬至裸露的脚后跟…蹭到只显漏出一点点的脚掌心。

…抓蹭，用指甲抓蹭。

——……………！！！

耳边传来袋子里前辈的悲鸣。

脚丫猛的跳动了一下，但是已经没法再做出更多的行动了。

前辈怕痒的脚底。

纤滑又薄弱的足跟皮肤，一边划擦，一边顺势用指甲尖扣扣抓抓。

陷到柔软的足底皮肤里，酥痒沿着裸露的脚后跟边缘，小莫诺的手指撩过后脚掌的一圈…再用一根手指扣扣足弓的中心。

一次又一次…难以置信的痒感刺激不断冲击着瑟丽娇嫩的脚底。

她一定不好受到极点了。

从袋中那接连不断的支吾声就能听出。

…啊哈，只是，这自然只是一个开始。

五指的先端又一次抽拉，另一只裹着丝袜的光滑脚底，被狠狠地欺压一遍。

尖笑好像猛得又弹跳了一下。

小莫诺又再一次挑逗起半裸露的下面那只脚，五根手指头刮挑在足后跟的感觉，酥酥麻麻的痒感并不强烈，但一直浸泡在神经中无法自拔。

…呵呵，仅仅是这样抓弄半只脚底。

就能感觉到麻袋持续个不停的颤动…

…想想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加点力，前辈又会变成什么样。

小莫诺动着坏脑筋，又难以自控地将脸贴凑下去，轻轻张开小嘴……“啊唔…？”

滋溜滋溜的水声沿着足跟，小巧的唇口将嫩软的后脚掌容陷其中，顺着细润的舌尖舔了舔脚跟，涎液沾染其上……小莫诺戏谑地用坚硬的牙齿擦着瑟丽细嫩的脚掌，又趁机把整张小脸蛋埋在上面，轻轻用鼻梁顶开翻起的丝袜，一点一点支开半裹着的丝袜。

…然后，啊，脱掉了一只沾满前辈气味的小丝袜。

在一番调戏中被痒得猛颤的嫩脚，现在已经彻底暴露无遗地裸露出光溜溜的脚底面，在小莫诺细致入微的关怀中……嗯？

前辈在布靴中捂出的干净气味，淡然流露出几滴香粉的芳甜，又包裹着丝丝趾缝间黏着的足汗，在香气馥郁间传递着尤如发酵般特有的几缕汗酸。

随着紧密贴凑在前脚掌上的面容，被小莫诺丝毫不差地吸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