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水中花(1/2)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
小孟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雾之花夜总会的总统包房门口。
他手上端着的是客人点的轩尼诗XO,但他并没有推门进去。
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隐隐歌声。
歌者是一位女性,歌声既美妙又幽怨,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声,不仅动听,而且动情。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
歌到此处,小孟仿佛听得见歌者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恍惚醉意中,还有些旧梦……”
歌声婉转低回,如诉如泣,听得小孟的眼睛发酸。
他不禁有些好奇,是谁,能把一首水中花唱得愁肠百转,字字关情?
在他的印象中,雾之花夜总会有几个头牌虽然唱得好,也只不过是KTV水平。
现在房间中的声音,绝对比他听过的林忆莲的演唱会还要强上几分。
领班刚才让他上来送酒,嘱咐他说这一间房的客人是自家的大老板在亲自陪同,一定要机灵谨慎。
这更让他好奇。
是什么样的客人,需要军哥亲自陪同,而且还唱得这么好的歌?
这样绝美的歌喉,那唱歌的人,该也应是一个明艳动人、温婉娇弱的美女吧?
在他思绪纷乱,胡思乱想的时候,歌声变得高亢起来——
“……这纷纷飞花已坠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这流水悠悠匆匆过,谁能将它片刻挽留?”
听到这里,小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世,青春的记忆。
心动、情动,在他还沉浸在这凄凉的叹息里,歌声却峰回路转,再度低回,字字触痛他的泪点:
“……感怀飘零的花朵,尘世中无从寄托。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仿佛是我……”
此刻的小孟,堂堂七尺男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
他忘了自己是来送酒的,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夜总会的小弟。
他只想扑倒在唱歌女子的怀中,让她轻轻地抚慰自己的,轻轻地抱着自己……
歌者仿佛知道他在门外偷听,还在不依不饶地在他的耳边低吟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门外的小孟,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旋律低唱:“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突然他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领班不耐烦地声音:“小孟,你个屄养的!酒怎么还没送去?!军哥等着呢!”
小孟这才从歌声中清醒过来。他赶紧擦干眼泪,轻轻地推开包房虚掩着的门。
包房里的暗淡光线透着一股暧昧和色欲的颜色。
偌大的空间里充满了烟味、酒味、女人的香水味和男人的体味。
大屏幕上一朵红色的鲜花,正在风雨中凋零。
在大屏幕对面的一排沙发上坐着四五对男男女女。
人们的面孔隐藏在烟雾后面,看不清楚。
转动的球灯的光线闪过,偶尔照亮烟雾中的人体。
那些凸凹有致的身体反射着肉白色光——是那些女孩们,她们都是一丝不挂。
在光怪陆离的光线中,小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歌者,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这个女孩怎么这么美?!
她不象其他人那样,埋坐在沙发里,而是跪在巨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
更让他惊诧的是,她也是一丝不挂!
象一尊白玉雕像一样,手捧麦克风,静静地跪在那里。
她乳房高耸、腰肢纤细。
浑身的肌肤雪一样白,幽幽地向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给黯淡的包房增添了一抹暖色。
那些烟雾并没有遮挡住她的美丽和风韵,反而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好象女神一样,美丽、高雅、神秘。
对于小孟来说,在夜总会的包房看见裸体已经不是稀罕事。
经过多年的夜总会生涯,他也早已经被锻炼了出来。
多美的小姐光着身子在他眼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是第一眼见到这个跪在茶几上的女孩,有一种性感的力量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这种女性特征美到了极致的力量瞬时摧毁了他的抵抗力。
他的生殖器一下子就硬了!
他的眼光一直不舍得离开她的肉体。
随着一步步走近,他更得以看清她那绝世的容貌。
他混过多家高端夜总会,也算见识美女无数,却从未见过象这个歌者一样的女人:她的美,既清纯又性感,她的脸庞完美,鼻梁俊秀挺直,鼻子下面小小的樱口生动诱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在那里,柔弱得好象一股风就会将她吹倒。
他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生怕一口气息重了惊吓了她。
他很想看到她的眼睛,可惜她眼睑低垂,只看到长长秀气的睫毛。
走过她的身边,他好像被笼罩在一股缥缈的兰花香氛中。
他不敢仔细地盯着她看,只用眼角的余光迅速一瞟,就足以看清楚挂在她睫毛上的泪水。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红色的项圈,上面系着一条闪光的钢链。
看到这人间极品被人象狗一样对待,他的心里象被刀子狠狠地划过,双手不由得紧握着托盘。
此时若这女子让他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钢链的另外一头握在一个男人的手中,微胖、秃顶。
小孟对他的模样很熟悉,他就是这家夜总会的董事长,自己的大老板,于建军。
江湖人称嘎子。
于建军上身的衬衫的扣子尽数解开,露出一身肥肉。
一个妖冶赤裸的女孩伏在他的肩头,看着小孟吃吃地笑。
他认出来,这是雾之花的头号小姐,是嘎子大价钱从上海新天地挖来,叫菲菲。
等走到嘎嘎的面前,他才看到,下身于建军只有一条三角内裤。
他的两腿之间股股涨涨的,明显是勃起了的。
小孟低低地叫了一声:“于总。”
于建军挥了挥手,示意他倒酒。回头看着自己左侧的男人:“张书记,这歌唱的好吧?”
那个张姓男人一直张大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盯着唱歌女孩的背影。
听到嘎嘎问他,这才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自己鼓了两下掌:“嗯,好啊!绝对是歌星水准啊!在北京也见不到这样的好嗓子啊。”
于建军嘴角浮现出一丝阴笑:“张书记,这小嫚不仅人靓歌甜,而且又骚又嫩!小屄里面会动啊,哈哈哈!”
小孟清楚地听到张书记的喉咙里咕咚了一声。
坐在张书记左边的男人接过小孟递上来的酒,附和道:“于总,真有你的!这个小嫚长得真他妈的勾人儿,恁哪儿找来这么靓的妞啊?”
于建军举起手里的酒杯向左右示意,喝了一口,才接上那个男人的话:“吴主任,这个嘛……你猜猜。”
“嗯……北京天上人间的小姐?”
从京城来的张书记摇了摇头,“档次高得多!”同时把询问的眼光偏向右侧。
坐在于建军右手边的男人皱了皱眉:“这小嫚的气质和身条,不象出来卖的。”
于建军点了点头:“吕局长好眼力。能看出来她是干嘛的?”
“模特?”吕局长试探地问,“演员?”他摇了摇头,把自己给否了,“妈屄现在的演员都浪着呢,主动往恁大腿上坐,推都推不开。这个小嫚还他妈地害臊呢,应该不是。”
坐在吕局长右边的人摸着怀中小姐的奶子哈哈大笑:“吕局长,冰冰是不是坐过你的大腿啊?”
吕局长得意地一笑:“那是。哪个从岛城出去的女演员没坐过我的大腿啊?不过啊,甭看那么多人迷她,她那身段,她那模样,还有那嗓子,哪能跟这个叶岚比啊?”
菲菲娇笑着对吕局长说:“干爹,您说的不是那个范爷吧?”
“不是她是谁?现在火了,都叫爷了。她坐恁干爹大腿的时候,还不是爷呢。哈哈。”
吕局长右边的人插了进来:“嘎子,恁不是把谁家的老婆偷出来了吧?”
“黄秘书长,恁看看这小嫚的细皮嫩肉的,一挤就出水儿。哪家的少妇能有这么水灵?”
吴主任也跟着于建军挪愉黄姓的秘书长:“老黄,恁白黄了。看看这小腰儿,细得跟什么似的。再看看这对奶子,大还不说,又挺得老高。还有那小屁股,又窄又翘。那天天被男人肏的少妇恁还不知道?再年轻的少妇儿,小肚子也是鼓溜溜的,腰也粗了,奶子也耷拉了。”
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狂笑起来。
正在收拾垃圾的小孟偷眼看着跪在那里的,歌者还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是细心的小孟还是发现了不同——她的脸颊因为羞愤而蒙上一层红晕,涂上了胭脂一样,红艳欲滴。
一直搂着张书记的小姐问道:“于总,这小嫚看着有些文气。恁看看,她的脸又红了。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也是执执拗拗的。来出台的还这么害羞,不会是个大学生吧?”
小孟心底里也在猜测: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姐,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最后还是“张书记”说话了:“老于啊,恁就别打哑谜了。这帮老哥们等的心里都出火了。”
大家又是一阵会心的淫笑。
于建军脸上笑眯眯地,好像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他抖了抖手中的钢链:“告诉大家,恁是干啥地?”
小孟这是已经收拾好了垃圾,正要起身向外走。听到老大的这句话,他也有意地放缓了动作。
屋子里霎时静了下来,除了小孟,所有的眼睛都落在叶岚的身上。只见她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很艰难地说出话来:
“我,我是,性奴……是军哥的性奴。”
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于建军却没有笑,他用力地把手中的钢链抖了起来。
钢链象一条毒蛇一样飞舞起来,重重地落在女孩的后背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这一记,也抽在小孟的心上。
坐在沙发上的人,都清楚地看到女孩光洁美丽的后背多了一道血痕。
“恁个骚货,谁他妈的不知道恁是我嘎子的性奴!我问你是干哪行地!”
“……我……我……”
噼啪两声脆响,裸女的后背上又添了两道血痕。
如同两条红色的毒蛇,缠上一尊白玉的雕像。
这次不仅是小孟,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有些心疼了。
嘎子这家伙,对这个美的像神仙一样的女人居然下得去手?
“快你妈屄说!你的小穴是不是又想被鳗鱼肏了?!”
经过她侧面的小孟清楚地看到,女神的裸体因为惊吓而微微地颤抖着。
他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这么美丽优雅的女人,怎么就落在嘎子这个色魔的手里了呢?
“……我……我是……警……察……”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女人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已经是羞愤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住话筒,好像那个就是她在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肏!”屋子里的一众男女不约而同地惊呼了起来!
这个像狗一样拴在台子上的女孩居然是个警察?!
那个黄秘书长好奇地问:“于总,这个小嫚是咱们岛城的警察?”
于建军对于大家的反应很满意,他对吕局长使了个眼色,厉声对着赤裸的女警问到:“告诉各位领导,恁是哪里的警察啊?什么警衔啊?干哪一行的啊?别他娘的跟叫床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要不然今天没有人肏你!”
“我是……北……北京的……特警……三级警监……主要工作内容是……是……”
小孟偷眼看着,好像看到某种晶莹的东西在女神的眼角闪烁着。
吕局长的胆子最小,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一丝不挂的女警和面带淫笑的于建军:“于总……三级警监……正处级哎……是真的吗?”
于建军的笑容更加淫邪,他从屁股底下摸出一块蓝色的牌子,看也没看就扔给吕局长。
他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光屁股警花,快点儿说下去!”
女警监打了一个寒战:“我……我的工作……是……是让主人在我的骚屄里放枪,在我的子宫里留种……”,说到“主人”这个字眼,女警好像已经进入了一个自动播放模式,她的语速变得流利起来,声音依旧甜蜜清澈,却没有了任何感情色彩:“我最喜欢的枪是主人的大鸡巴。我最欢破奸杀案,要被主人活活地奸死……”
听到这里,小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淫荡的话语,是刚才那个羞涩得要死过去的女神口中说出来的吗?
吕局长看着手里那一块长方形的布牌,上边是一枚橄榄枝和一枚四角星花,正是三级警监的肩章。
他吓得手一抖,肩章掉在了地上:“于总,这……这行吗?”
“行!”于建军哈哈大笑,“吕局长,你想让这个女警察干啥都行!要不您撒泡尿让她喝了?”
一向自诩色中老手的吕局长长的脸上也觉得有些挂不住:“咳咳……于总笑话了。”
所有人都狂笑了起来,只有小孟清楚地看到,在女神说过这一番下流的话后,有两粒剔透的珍珠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台子上,碰得粉身碎骨。
于建军却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他要继续凌辱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尊严,直到她的灵魂如同她的肉体一样,再度粉碎,融化在淫欲和羞耻的地狱里。
他收了笑声继续冷冷地逼问:
“说!你叫什么?!你老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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