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砂羽(2/2)
片刻,摊主肃然道:
“定金20万亚克,明天全都带来,我会再给你50万亚克。”
“成交!”
一张20万亚克面额的证钞,玛琳伸手接了过来。
“明天。”摊主把包袱小心翼翼的收好,藏了起来。
“明天。”
亚克是旧帝国时期创制的一种货币,旧帝国崩溃之后,亚克依旧流通,加之铸币工厂都被各个堡垒接管,也保证了亚克的地位。
亚克是由某种合金铸造而成,不便于大量携带,为此,堡垒发行了证钞,面值均在100亚克以上。
当然,铸造亚克的合金是受到绝对管制的,人们甚至不知道这种合金的原材料是什么,管制力度可见一斑。
怀里揣着20万的巨款,如果是别人,也许早就得意忘形,喜形于色,而玛琳没有,她只是低着头,想要尽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袭黑袍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
而玛琳的回答,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砰!”
黑袍应声而倒,玛琳不顾众人喧哗,压低了帽檐,拔腿便走。
不知走了多远,周围的景色已然变化,玛琳才想起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会。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却没注意到身后接近的危险。
“你逃不掉的……”
“哦?”
虽然玛琳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看来,不得不战了呢……”
“天音医馆”门前。
刚刚拂晓。
“开门开门!快开门啊!”
“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Aki急忙打开门,但观来客,松了一口气。
门外站着一只绵羊——确切的说,是一只绵羊半兽人
“那个,天音彼方医生在吗?”
“在,但是还没起床。”Aki听彼方谈起过她,她的名字叫做角卷棉芽,是个卖唱的半兽人,一直在距离堡垒很远的荒原里居住,受过彼方的救助,每次彼方若有所托,绵芽一定会全力办到。
果然,此时绵芽手中提着一个大布袋,看上去十分沉重。
“这个里面装的是?”Aki指着布袋。
“是彼方碳托我做的陶碗!”绵芽把袋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打开袋口,伸手掏出一个陶碗,Aki伸手接过,突然想起绵芽还在门外站着,就先把陶碗拿在手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先进来休息吧。”
二人进屋,绵芽坐下,一旁的门“嘎吱”一声,天音彼方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早,绵芽早”说完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啊…真没办法,她刚睡醒,就麻烦你多等一会了。”Aki说着,自己也坐在了一旁,端详起了手中的陶碗。
“嗯,我没关系的。”
陶碗表面的深褐色色釉质十分光滑,碗口处还有两道环绕着的金色条纹。
“这碗……看上去可真像……”Aki喃喃自语,本来是无心之言,却被绵芽注意到。
“彼方碳的衣领,对吧?”
“你们在说什么?”彼方洗漱完了,精神好了不少,拿起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脸,也坐在了一边。
“嗯?没什么……”Aki把碗放在桌上,可能是因为天色尚早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来,Aki便和绵芽攀谈起来。
此时,一辆马车疾速驶过堡垒的城门,而驾驶着马车的人……
正是诺艾尔。
“诺艾尔!是不是快到了peko!?”佩克拉从车厢中探出头来,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能体现她的万分焦急。
而诺艾尔,没有回答。
“芙蕾雅……要坚持住啊……”
“一定要……坚持住啊……”
她的衣物沾满了尘土,其中夹杂着几丝血迹,还有几处因烧灼而碳化的地方,而她裸露的皮肤也有不少伤口,甚至开裂淌血。
错综复杂的道路让诺艾尔更加心急,直到她看到了天音医馆的招牌。
“医生!有没有医生!”
彼方一个激灵,一个箭步窜向门口。
“怎么了?!”
还不等诺艾尔开口,彼方的眼睛就给了她答案。
“四级烧伤……”
“Aki!准备手术!”
还不等诺艾尔反应过来,Aki就从她的怀中接过了芙蕾雅。
砰的一声,手术室换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诺艾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颓然倒地。
“诺艾尔!”佩克拉急忙把她扶了起来。
“芙蕾雅会没事的peko……
绵芽用陶碗舀了些水,递到了诺艾尔的嘴边,她勉强的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出声。
“喝吧,这会让你好受一点。”
手术室内
“「生命能力 绝对洁净」”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Aki开始检查芙蕾雅的身体。
“我的天哪……”
触目惊心的灼伤几乎吞噬了这具身体,有一些部位已经碳化,散发着焦糊味。
“这……”
“你觉得怎么样?”彼方从盘中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很不乐观……彼方……我甚至不能确定她还活着……”
天音彼方听了Aki的话,又看了一眼芙蕾雅,眉头一皱,伸出手按了按芙蕾雅的喉咙。
“Aki,准备药浴。”
“好。”
“她的伤,不是外来伤……倒像是由内而外的……”彼方若有所思,她用刀切开了一处伤口,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Aki,一会把所有的绷带都拿出来,我现在要进行清创。”
“好……”Aki抬头,看了一眼彼方,发觉有些不对。
“呃……彼方?你在做什么?”
“我要看她的腹腔内器官怎么样了……”
过了大概有三个小时。
绵芽已经离开,客厅只剩下了佩克拉和诺艾尔。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彼方蹒跚着走了出来。
为了手术而准备的手术服上布满了血迹。
“医生?芙蕾雅她……”诺艾尔压抑着急躁,尽可能平和的问道。
“她需要休息……”
说完,彼方只觉得双腿发软。
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医生peko?”
“手术很成功……”彼方的声音很虚弱,诺艾尔怕她倒下,扶住了她的肩膀。而彼方也伸出了手,牢牢地抓住了诺艾尔的手腕。
“告诉我……她经历了什么?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