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超级小海湾的告解、(2/2)
所谓捉鬼的游戏,就是在小栗没有发现我的情况下,悄悄地跟着她一起回宿舍。我原本以为,作为一起入校的我和小栗会被分到一个宿舍里,结果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小栗她居然和那个白毛分到了一个宿舍里。作为母亲,不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旁,自然是我的过错。啊,不过也是仰赖上天垂怜,那孩子似乎精神也并不怎么敏感。我曾有好多次偷偷看到过她的睡姿:特雷森学院三楼的阳台的风吹到我的脸上的时候,我总还是会害怕自己万一从阳台上掉下去的话,不就没办法陪她一直走下去了。但上天赐予了我无上的幸运,每次我通过窗台偷偷看那孩子的睡脸的时候,意外倒也没有袭击过我。
我原本以为,这种安宁平和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竟然会被学生会的人盯上。那一天,我发现小栗被学生会的人叫去做什么检测,而对此感到焦急的我在不久之后居然也被叫到了特雷森学院学生健康管控中心的里面。
走过漫长的、白色的回廊的时候,我似乎隐约嗅到了母亲的味道。这让我感到奇怪的同时,却也给了我继续往前走的勇敢。推开紧闭的健康管理所的大门,与我想象中的,有大量的人在那里等待着我的情况有所不同。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位马娘。她的身上穿着绿色的、欧式的仿帝王装饰,胸前甚至还有华丽的褡裢。她的身材十分长佻,而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一双穿着纯黑色丝袜的腿,以及将那双腿衬托的更为修长的高跟足具。对她,即使是我这样的马娘也可以一口喊出她的名字。
“鲁道夫象征——会长。”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语,只是面无表情地说:
“超级小海湾同学,我这里有两份文件想给你。”
“什么...文件?”我皱着眉头问道。
“一份,是这个。”她递过来一份蓝色的文件。那带着手套的手让我感觉到一丝厌恶。我小心翼翼地拆开文件,里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身体数据,以及一些对比和表格——总之,这份文件得出的结论便是,文件中记载的人物是一块百年难得一遇的璞玉,只需精雕细琢,一定可以绽放出华美的光彩。但表格中并没有写明那幸运的马娘究竟是谁。
看着鲁道夫象征冰冷的粉色眸子,我感到一丝不安。她似乎是读懂了我心中的不安一样,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遥控器。指尖一动,隔着玻璃的一个实验舱便应声而开。在那实验舱中,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马娘。她此刻一丝不挂,身体却宛如白玉一般,在苍白的灯光照耀下却丝毫没有减少水灵的感觉。少女从足趾到头顶的温润,如同电影一般在我面前闪闪发光。而那身体的主人,或者身体的名称,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仰慕的目标,那是我即使要自己跳入特雷森学院这片泥潭也在所不惜地想要守护的对象。
只因为,她叫过我一声,妈妈。
我强忍住自己下身传来的,因濡湿而带来的不适感,愤怒地敲打着将我和小栗阻隔开来的屏障,大声地喊着:
“小栗!小栗!你!”
“她已经死了。”
鲁道夫象征冰冷的话语让我感到一阵晕眩,我愣愣地将目光看向她,说:
“你说什么...?”
“她因为在特雷森学院的表现没能达到要求,因此已经被我处死了。”
我明明能够听懂鲁道夫所说的每一句话,此刻,我的大脑却完全想不到她想表达的意思。她见我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便继续说。
“小海湾,任何一个自觉想要在特雷森学院出人头地的马娘,都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这个你是知道的。其实以小栗帽的身体素质,想要进入特雷森学院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她的血统实在是太差了——基于这种原因,我与她打了一个‘赌’。”
“‘赌’?”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颤抖,但还是冷静地说。“什么赌?”
“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总之,她输了,于是按照协议,我将她处死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我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一样,忍不住大喊起来。“你这浑蛋!”
“好了,你也不用激动。”鲁道夫象征的脸颊上勾出一丝微笑,说。“所谓的死,倒也不是指的生理性死亡。我告诉了她一种激发出自己身体内部更多潜力的方法,她一开始拒绝了我的提案。如今,作为赌注的胜利报酬,我强制对这种方法进行了执行。她应该不久之后就会醒来,但我依旧怕她不肯做出选择。所以,我需要你。”
她用那狰狞的手指指向我,说:
“我需要你,配合我。完成这件杰作——名为小栗帽的杰作。”
听上去好像是个不错的提案,但——
“蠢货,我怎么可能听你的!”我对着面前这个伤害小栗的人大声吼着:“你快放了她!滚出她的生活。”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她似乎很得意地,用中指指尖轻轻勾着我的下巴,眯着眼对我说:“于是,我准备了第二份文件。”
我接过第二份文件,简单地说,是我和小栗玩“捉鬼游戏”的照片。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看到我紧张地样子,她继续说:
“你好像很喜欢小栗帽。如果在她醒来之后,我告诉她她最亲爱的朋友一直在跟踪她,会发生什么事呢?”
“不,不——”
莫名的恐惧袭击我的大脑。我不能失去小栗,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离开了我她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只有我才有权利看着她,只有我才有权利照顾她,只有我才有权利爱着她。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妈妈,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不要,不要——
几滴带着腥臭味的液体从我的裙间流淌过下来。而我面前那位可怕的马娘,将她那张巨大的脸贴到我的面前,说:
“哎呀,怎么可以尿在这里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大声喊着,跪倒在地上,仿佛要用自己的裙子将地下的液体清理干净一样,双脚紧紧扣住鞋底,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断揉搓。我任由自己失去完全的理智,用双手扒住鲁道夫象征的靴子,乞求、乃至于哀求道:“不要把小栗从我身边夺走——”
“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她就永远是你的。”
鲁道夫的语气变回原来冰冷的样子。但这次,这语气竟令我感到得到救赎一般的希望。我松了一口,耳朵也垂了下来。此时,她递过一包药粉,说:
“这个,日本杯的时候她喝下去。”
“可是我不能让她知道,是我——”
“那家伙身边,不是还有个讨厌的白毛吗?”
“呵呵,呵呵呵呵——”我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许是因为舒缓,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我只顾大声地笑着,直到空气安静下来后,面对着岿然不动的鲁道夫象征,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鲁道夫,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嗯?”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了,在那一瞬间,她的瞳孔中显示出了只此一次的犹豫。然后她回答说:“因为我是特雷森学院学生会长。”
于是我没有再同她说话。于是我照着她说的话做了。于是成了现在的样子。
所以,我真的做错了吗?可我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我爱的她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叫了我一声妈妈。我真的错了吗?该死的不是那个,把一切人的梦想全部拧碎的特雷森学院吗?
不过——啊,不过啊。
我的梦想,倒是没有被拧碎。